第八十章 閒談
龍冷雲一番話落下，堂中一時寂靜。
九州大陸，武道為尊。千百年來，修行者所求，不過是登臨絕頂、俯瞰眾生。至於「神仙」之說，向來只存在於鄉野傳說與道家典籍之中，虛無縹緲，信者寥寥。
可若是……那傳說竟是真的呢？
若是這世間真有超脫於武道之上的存在，有那等壽與天齊的仙人呢？
誰能抵擋那樣的誘惑？
張緯縮了縮脖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意：「那個……神女，咱們去請那老狼回來，該不會也是為了……為了找神仙吧？」
項雲裳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不。」
她站起身，聲音低沉而堅定：「這個世界上，有我們就夠了，九州是九州人的九州，不必讓什麼神仙來指手畫腳。」
呂林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聽得懂其中的深意——對於霸王宮這等屹立千年的巨擘而言，「神仙」二字，與其說是誘惑，不如說是威脅。
霸王宮能有今日地位，靠的是歷代先祖浴血拼殺、一代代弟子前赴後繼。
他們的根基在九州，他們的勢力在九州，他們的話語權也在九州。若是真有仙人降世，插手人間事務，原有的格局必將天翻地覆——到時候，這九州是誰的九州，還真不好說。
秦氏或許有與仙人交好的門道，可霸王宮呢？他們對仙人一無所知，維持現狀，對霸王宮而言，或許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呂林收回思緒，看向項雲裳：「神女，宗門那邊……具體需要我們怎麼做？」
項雲裳轉過身，這小子，總能問到點子上。
「大規模動作肯定不行。」她走回桌邊，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涼州不比荊州，那是秦氏和須彌山的地盤，咱們大搖大擺進去，跟找死沒區別，所以得化整為零，喬裝改扮，暗中行事。」
她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我，呂小子，雪晴丫頭，還有小胖子——咱們四個各自喬裝，分頭潛入涼州。明里暗裡打探老狼的下落，一旦有了確切行蹤，先嘗試接觸，能談則談；談不攏……」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動手綁回來。總之一個原則——不能讓秦氏如願。」
張緯聽著聽著，忽然反應過來：「等等！我也去？」
項雲裳瞥他一眼：「怎麼，不想去？」
「不是不是！」張緯連連擺手，胖臉上滿是意外之喜，「我就是沒想到……我這修為，去涼州不是拖後腿嗎？」
「你以為我想帶你？」項雲裳沒好氣道，「我本來是主張讓你留守的，但宗門那幫老傢伙不答應。他們說你是什麼『麒麟子』，當有天運眷顧，此番行動若有你參與，必能逢凶化吉、馬到成功。我也沒辦法。」
張緯愣了一愣，隨即嘴角瘋狂上揚，天運眷顧！逢凶化吉！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舒坦呢！
他下意識看向龍冷雲，只見這位龍且軍副帥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這項安排。
張緯心裡那個美啊，自己跟著神女去涼州歷練，龍冷雲卻只能留在後方處理那些瑣碎軍務……嘖嘖嘖，這落差，想想就開心！
他努力壓下嘴角，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既然宗門有令，那……那我就勉為其難走一趟吧。」
項雲裳懶得理他，繼續道：「稍後我會把涼州的地形圖、秦氏和須彌山的勢力分布、還有已知的老狼活動範圍，一併整理給你們。各自研究，各自準備。」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語氣難得鄭重了幾分：「雖然宗門命我統籌全局，但我這人你也知道，不愛管人，所以此番行動，我本著不限制你們思路的原則，任由你們自由發揮。想單獨行動也好，結伴同行也罷，自己拿主意。出了事，自己兜著；立了功，自己領賞。」
呂林聽得心中腹誹：什麼不限制思路，分明就是懶得策劃吧，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單獨行動，少了桎梏，反而更能施展手腳。
他垂下眼帘，思緒卻飄得有些遠。
若世間真有仙人，會是在那天外天嗎？霸王征伐天外天，是不是就是為了討伐仙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
九州大陸，武道為尊。千百年來，修行者所求，不過是登臨絕頂、俯瞰眾生。至於「神仙」之說，向來只存在於鄉野傳說與道家典籍之中，虛無縹緲，信者寥寥。
可若是……那傳說竟是真的呢？
若是這世間真有超脫於武道之上的存在，有那等壽與天齊的仙人呢？
誰能抵擋那樣的誘惑？
張緯縮了縮脖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意：「那個……神女，咱們去請那老狼回來，該不會也是為了……為了找神仙吧？」
項雲裳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不。」
她站起身，聲音低沉而堅定：「這個世界上，有我們就夠了，九州是九州人的九州，不必讓什麼神仙來指手畫腳。」
呂林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聽得懂其中的深意——對於霸王宮這等屹立千年的巨擘而言，「神仙」二字，與其說是誘惑，不如說是威脅。
霸王宮能有今日地位，靠的是歷代先祖浴血拼殺、一代代弟子前赴後繼。
他們的根基在九州，他們的勢力在九州，他們的話語權也在九州。若是真有仙人降世，插手人間事務，原有的格局必將天翻地覆——到時候，這九州是誰的九州，還真不好說。
秦氏或許有與仙人交好的門道，可霸王宮呢？他們對仙人一無所知，維持現狀，對霸王宮而言，或許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呂林收回思緒，看向項雲裳：「神女，宗門那邊……具體需要我們怎麼做？」
項雲裳轉過身，這小子，總能問到點子上。
「大規模動作肯定不行。」她走回桌邊，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涼州不比荊州，那是秦氏和須彌山的地盤，咱們大搖大擺進去，跟找死沒區別，所以得化整為零，喬裝改扮，暗中行事。」
她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我，呂小子，雪晴丫頭，還有小胖子——咱們四個各自喬裝，分頭潛入涼州。明里暗裡打探老狼的下落，一旦有了確切行蹤，先嘗試接觸，能談則談；談不攏……」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動手綁回來。總之一個原則——不能讓秦氏如願。」
張緯聽著聽著，忽然反應過來：「等等！我也去？」
項雲裳瞥他一眼：「怎麼，不想去？」
「不是不是！」張緯連連擺手，胖臉上滿是意外之喜，「我就是沒想到……我這修為，去涼州不是拖後腿嗎？」
「你以為我想帶你？」項雲裳沒好氣道，「我本來是主張讓你留守的，但宗門那幫老傢伙不答應。他們說你是什麼『麒麟子』，當有天運眷顧，此番行動若有你參與，必能逢凶化吉、馬到成功。我也沒辦法。」
張緯愣了一愣，隨即嘴角瘋狂上揚，天運眷顧！逢凶化吉！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舒坦呢！
他下意識看向龍冷雲，只見這位龍且軍副帥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這項安排。
張緯心裡那個美啊，自己跟著神女去涼州歷練，龍冷雲卻只能留在後方處理那些瑣碎軍務……嘖嘖嘖，這落差，想想就開心！
他努力壓下嘴角，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既然宗門有令，那……那我就勉為其難走一趟吧。」
項雲裳懶得理他，繼續道：「稍後我會把涼州的地形圖、秦氏和須彌山的勢力分布、還有已知的老狼活動範圍，一併整理給你們。各自研究，各自準備。」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語氣難得鄭重了幾分：「雖然宗門命我統籌全局，但我這人你也知道，不愛管人，所以此番行動，我本著不限制你們思路的原則，任由你們自由發揮。想單獨行動也好，結伴同行也罷，自己拿主意。出了事，自己兜著；立了功，自己領賞。」
呂林聽得心中腹誹：什麼不限制思路，分明就是懶得策劃吧，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單獨行動，少了桎梏，反而更能施展手腳。
他垂下眼帘，思緒卻飄得有些遠。
若世間真有仙人，會是在那天外天嗎？霸王征伐天外天，是不是就是為了討伐仙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