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荒唐剿匪
「投名狀？」
呂林一怔，尚未來得及細問，項雲裳已快人快語道：
「你們不是宰了黑石坳的狼爺麼？正好，黑石坳另一個馬匪，本將軍早想剿了他，這個功勞，就讓給你們了。」
「剿匪？」
張緯不解道，
「您可是堂堂鍾離衛副帥！區區匪患，點齊兵馬，大軍開過去直接平推了不就結了？」
「說得輕巧！」
項雲裳沒好氣地橫他一眼，
「如今宗門剛與秦氏家族議和，雙方都在收斂兵力，盯著對方有沒有小動作。」
她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煩躁：
「那黑石坳的位置，恰好卡在荊、蒼兩州的交界線上，敏感得很。宗門裡那幫縮頭烏龜，天天念叨著『不可擅啟邊釁』、『莫要授人以柄』，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
「連龍師兄都不願插手此事，正巧，旁人還不知你倆是我鍾離衛麾下，真是天助我也。」
呂林一聽，更覺這神女行事不安常理，心下一動，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
「呂林原為神女效勞，只是自覺實力尚有不足，可否請神女稍加點撥？也好更盡心為神女分憂。」
「哦？」
項雲裳來了興趣，重新坐下，手一抬，
「說來聽聽。」
呂林遂將自己嘗試凝練真炁屢屢失敗的情形詳細道來，也將自己那套關於「加壓液化」的猜想和盤托出。
項雲裳聽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訝異：
「沒想到你倆竟能自行琢磨到這一步，路子走偏了，但歪得挺有想法。誰告訴你們，轉化真炁只能在丹田？」
呂林疑惑：
「可常言道『氣沉丹田』……」
「那是指真炁煉成之後，溫養于丹田最為穩妥便利。」
「靈氣化為真炁，其本質確如你所想，是在體內進行某種凝練，但這發生之地，卻未必固定于丹田一處。」
她指著那本《血狼炁訣》道：
「譬如這功法所載的法門，原主恐是善使刀劍，其行氣路線偏重手少陰心經，最適合凝聚第一縷真炁之處，應是左手少陰經的某個關鍵竅穴，而非丹田。」
見二人聽得入神，項雲裳繼續深入解釋：
「其實這並非什麼不傳之秘。你們既修習《霸王訣》，當知人體有十二正經。」
呂林點頭：
「手三陰三陽，足三陰三陽，合計十二條經絡，《霸王訣》築基，便是引導靈氣依此經絡循行路徑運轉周天，滲透滋養周身。」
「不錯不錯，你領會得挺透徹。」
她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簡單劃了幾道線條，代表經脈，
「人體經絡，猶如河道，河道里有泥沙，經絡中亦有雜質，引氣入體，靈氣遊走經脈，滋養肉身的同時，經脈中的雜質也會被靈氣浸潤、沖刷、淨化。
「當真有一條經脈被靈氣浸潤到一定程度，雜質全無，徹底打通，修士對自身肉體的感知和控制力，便會躍升一個台階。此時，意念所至，氣血、靈氣方能如臂使指。」
「此時便可嘗試將流轉於此的靈氣『封』於該經絡的某處『節點』，加以持續凝練、壓縮，直至其性質發生根本改變，化為最初的『真炁』。」
項雲裳她身為宗門神女，見識廣博，往往能直指關鍵，呂林聞言，心中豁然開朗——
必須先將一條經脈里的雜質清楚，徹底貫通，建立起對相應軀體的絕對控制，才能以此為根基，進行下一步的精微操作。
項雲裳頓了頓，讓二人消化，隨即繼續娓娓道來：
「此縷真炁誕生後，便可引導其歸于丹田儲存，並以此為源，逐步遊走溫養其他經絡。」
「但人體各條經絡對靈氣的親和與容納能力，天生便有差異。有人始於手太陰肺經，掌勁附銳金之氣；有人始於足陽明胃經，下盤爆發驚人，因人而異。」
「世間諸多側重拳、掌、腿、指的外門功法，其創始人往往便是在對應的肢體經絡上天賦異稟，率先於此煉出真炁，故能發揮驚人之威。」
呂林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正如有人天生臂力強，有人腿腳靈便，實則是相應經絡更為通達，易於充盈並率先凝結真炁。難怪有專精拳法、腿法之別。」
「正是此理。」
項雲裳笑道，
「當然，若有人能將周身主要經絡盡數淬鍊充盈，對全身掌控達至圓融境地，那麼選擇在丹田進行最終的凝練升華，亦是最佳途徑。」
她看向呂林：
「你既求指點，我便探探你根底。來，用你目前最強之力，打我一拳。」
呂林略有遲疑。
項雲裳見狀，嘴角一彎：
「怎的，怕把我這神女打壞了不成？」
呂林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氣血轟然奔騰，七鼎巨力凝聚於右拳，直轟而出！
項雲裳五指微張，略顯嬌小的手輕描淡寫地迎上。拳掌相接，身形紋絲未動。
然而，她臉上卻瞬間浮現出極大的驚異之色，秀眸圓睜，上下重新打量著呂林：
「怪哉……當真怪哉！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如我一般的怪胎！」
呂林收拳，震動於對方修為，更對其自稱怪胎感到詫異。
「難怪你說靈氣在體內四處流竄，難以封堵凝練。」
項雲裳點出了關鍵，
「你這肉身遠未達到容納靈氣的極限！自然難以形成足夠的壓力來觸發質變。你現在要做的，是繼續容納海量靈氣，早日達到經脈充盈。」
「是了，管家莊那位先祖，就是純靠肉身打熬至一品境界，後來還入了霸王親衛『破釜營』。這莊子，有點意思。」
張緯在一旁聽得心癢難耐，急忙湊上前，滿臉堆笑：
「神女大人，神女祖宗！您也看看我！我是不是也天賦異稟，還沒到上限？」
項雲裳瞥了他一眼，
「你？你是純粹幼年根基打得太差，幾條主要經絡早已滯澀淤堵。靈氣入體滋養肉身尚可，想達到經脈充盈的門檻，還差得遠。」
張緯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沮喪道：
「那……那我這輩子，在修煉一途上，豈不是註定無緣了？」
「那倒未必。」
項雲裳話鋒一轉，
「你天賦並不差，或許可以另闢蹊徑。藉助某些特殊功法和靈藥，專攻某一兩條對你而言相對容易的經絡，或能成功打通凝結真炁。」
張緯眼中重燃希望，連連點頭：「有機會就好！有機會就好！謝謝神女指點！」
「好了，閒話到此。」
項雲裳丟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咱們還是聊聊黑石坳的事兒吧。」
「此番要你們對付的，是黑石坳的三當家，桑重。此獠實力不在狼爺之下，手下更聚有兩千餘亡命之徒，且狡詐異常，多年來從未踏出黑石坳老巢半步。」
「神女，這……豈不是要我們殺入兩千匪眾之中取他首級？」
張緯咋舌。
「不是『我們』，是『你們』。」
項雲裳糾正道，
「我可不想被宗門裡那些老傢伙揪住話柄，只能在暗中策應，無法明著出手。」
呂林也覺棘手，縱有七鼎之力，也絕無正面抗衡兩千匪眾之理。
「我自然不會讓你們去送死。」
項雲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桑重有個致命弱點——他極為好色，且是色中餓鬼，邪淫無度。」
她眉宇間湧上清晰可見的厭惡與怒意，隨即將桑重罪行咬牙道來。
原來此賊本是市井潑皮，後拜一採花淫賊為師，學得一身陰毒伎倆。
他最擅偽裝，竟能縮骨改形，描眉敷粉，將男子身態掩藏得七七八八，扮作逃難婦人。兼有一手精細女紅，無論是描花刺繡、縫補烹飪，舉止神態皆與尋常婦人無異，更擅作楚楚可憐之態，博取同情。
憑藉這副偽裝，他常混入閨閣，假作傳授女紅，口中卻漸吐淫詞浪語，以「嬉戲」為名誘騙女子，同其模仿男女之事；要是遇上性格剛烈、不易受哄騙的女子，他便趁夜深人靜，以秘制迷藥暗算，強行施暴。
可憐受害女子，多顧及名節，忍辱含羞，不敢聲張。此獠縱橫十年，流竄數州，竟摧殘清白女子多達二百八十二人！惡行滔天，罄竹難書，卻因其狡詐，始終逍遙法外。
呂林聽得胸中怒火升騰，沒想到此界竟有如此卑劣下作之徒，恨不能立刻將其手刃。連張緯也氣得胖臉發紅，罵罵咧咧。
項雲裳對二人反應頗為滿意，隨即說出計劃：
「這桑重躲入黑石坳後，色心未改，反而變本加厲，常命手下四處劫掠美色供其淫樂。我們此次，便來個將計就計。」
呂林眉頭微蹙：
「神女之意是……佯裝被擄，近身刺殺？此計倒是可行？但豈能讓神女涉險作餌？」
項雲裳神色卻變得有些古怪，抬手打斷他：
「我何時說過要以自身為餌？」
呂林與張緯不明所以，看向她。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難以言喻：
「也不知這廝是遭了報應還是怎的，自從縮進黑石坳後，竟……忽然轉了口味。」
項雲裳迎著兩人目光，一字一頓，清晰說道：
「他如今，專好龍陽，只尋俊俏少年下手。」
院子裡瞬間一片死寂。
呂林與張緯徹底愣住，目瞪口呆，兩個大男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上後頸，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張緯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乾：
「神……神女，您該不會是想讓我倆……」
項雲裳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英氣勃勃的眸子彎成了月牙，滿是得逞的狡黠。
呂林一怔，尚未來得及細問，項雲裳已快人快語道：
「你們不是宰了黑石坳的狼爺麼？正好，黑石坳另一個馬匪，本將軍早想剿了他，這個功勞，就讓給你們了。」
「剿匪？」
張緯不解道，
「您可是堂堂鍾離衛副帥！區區匪患，點齊兵馬，大軍開過去直接平推了不就結了？」
「說得輕巧！」
項雲裳沒好氣地橫他一眼，
「如今宗門剛與秦氏家族議和，雙方都在收斂兵力，盯著對方有沒有小動作。」
她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煩躁：
「那黑石坳的位置，恰好卡在荊、蒼兩州的交界線上，敏感得很。宗門裡那幫縮頭烏龜，天天念叨著『不可擅啟邊釁』、『莫要授人以柄』，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
「連龍師兄都不願插手此事，正巧，旁人還不知你倆是我鍾離衛麾下，真是天助我也。」
呂林一聽，更覺這神女行事不安常理，心下一動，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
「呂林原為神女效勞，只是自覺實力尚有不足，可否請神女稍加點撥？也好更盡心為神女分憂。」
「哦？」
項雲裳來了興趣，重新坐下，手一抬，
「說來聽聽。」
呂林遂將自己嘗試凝練真炁屢屢失敗的情形詳細道來，也將自己那套關於「加壓液化」的猜想和盤托出。
項雲裳聽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訝異：
「沒想到你倆竟能自行琢磨到這一步，路子走偏了，但歪得挺有想法。誰告訴你們，轉化真炁只能在丹田？」
呂林疑惑：
「可常言道『氣沉丹田』……」
「那是指真炁煉成之後，溫養于丹田最為穩妥便利。」
「靈氣化為真炁，其本質確如你所想，是在體內進行某種凝練，但這發生之地，卻未必固定于丹田一處。」
她指著那本《血狼炁訣》道：
「譬如這功法所載的法門，原主恐是善使刀劍，其行氣路線偏重手少陰心經，最適合凝聚第一縷真炁之處，應是左手少陰經的某個關鍵竅穴，而非丹田。」
見二人聽得入神，項雲裳繼續深入解釋：
「其實這並非什麼不傳之秘。你們既修習《霸王訣》，當知人體有十二正經。」
呂林點頭：
「手三陰三陽，足三陰三陽，合計十二條經絡，《霸王訣》築基，便是引導靈氣依此經絡循行路徑運轉周天，滲透滋養周身。」
「不錯不錯，你領會得挺透徹。」
她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簡單劃了幾道線條，代表經脈，
「人體經絡，猶如河道，河道里有泥沙，經絡中亦有雜質，引氣入體，靈氣遊走經脈，滋養肉身的同時，經脈中的雜質也會被靈氣浸潤、沖刷、淨化。
「當真有一條經脈被靈氣浸潤到一定程度，雜質全無，徹底打通，修士對自身肉體的感知和控制力，便會躍升一個台階。此時，意念所至，氣血、靈氣方能如臂使指。」
「此時便可嘗試將流轉於此的靈氣『封』於該經絡的某處『節點』，加以持續凝練、壓縮，直至其性質發生根本改變，化為最初的『真炁』。」
項雲裳她身為宗門神女，見識廣博，往往能直指關鍵，呂林聞言，心中豁然開朗——
必須先將一條經脈里的雜質清楚，徹底貫通，建立起對相應軀體的絕對控制，才能以此為根基，進行下一步的精微操作。
項雲裳頓了頓，讓二人消化，隨即繼續娓娓道來：
「此縷真炁誕生後，便可引導其歸于丹田儲存，並以此為源，逐步遊走溫養其他經絡。」
「但人體各條經絡對靈氣的親和與容納能力，天生便有差異。有人始於手太陰肺經，掌勁附銳金之氣；有人始於足陽明胃經，下盤爆發驚人，因人而異。」
「世間諸多側重拳、掌、腿、指的外門功法，其創始人往往便是在對應的肢體經絡上天賦異稟，率先於此煉出真炁，故能發揮驚人之威。」
呂林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正如有人天生臂力強，有人腿腳靈便，實則是相應經絡更為通達，易於充盈並率先凝結真炁。難怪有專精拳法、腿法之別。」
「正是此理。」
項雲裳笑道，
「當然，若有人能將周身主要經絡盡數淬鍊充盈，對全身掌控達至圓融境地，那麼選擇在丹田進行最終的凝練升華，亦是最佳途徑。」
她看向呂林：
「你既求指點，我便探探你根底。來，用你目前最強之力，打我一拳。」
呂林略有遲疑。
項雲裳見狀，嘴角一彎：
「怎的，怕把我這神女打壞了不成？」
呂林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氣血轟然奔騰，七鼎巨力凝聚於右拳，直轟而出！
項雲裳五指微張，略顯嬌小的手輕描淡寫地迎上。拳掌相接，身形紋絲未動。
然而，她臉上卻瞬間浮現出極大的驚異之色，秀眸圓睜，上下重新打量著呂林：
「怪哉……當真怪哉！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如我一般的怪胎！」
呂林收拳，震動於對方修為，更對其自稱怪胎感到詫異。
「難怪你說靈氣在體內四處流竄，難以封堵凝練。」
項雲裳點出了關鍵，
「你這肉身遠未達到容納靈氣的極限！自然難以形成足夠的壓力來觸發質變。你現在要做的，是繼續容納海量靈氣，早日達到經脈充盈。」
「是了，管家莊那位先祖，就是純靠肉身打熬至一品境界，後來還入了霸王親衛『破釜營』。這莊子，有點意思。」
張緯在一旁聽得心癢難耐，急忙湊上前，滿臉堆笑：
「神女大人，神女祖宗！您也看看我！我是不是也天賦異稟，還沒到上限？」
項雲裳瞥了他一眼，
「你？你是純粹幼年根基打得太差，幾條主要經絡早已滯澀淤堵。靈氣入體滋養肉身尚可，想達到經脈充盈的門檻，還差得遠。」
張緯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沮喪道：
「那……那我這輩子，在修煉一途上，豈不是註定無緣了？」
「那倒未必。」
項雲裳話鋒一轉，
「你天賦並不差，或許可以另闢蹊徑。藉助某些特殊功法和靈藥，專攻某一兩條對你而言相對容易的經絡，或能成功打通凝結真炁。」
張緯眼中重燃希望，連連點頭：「有機會就好！有機會就好！謝謝神女指點！」
「好了，閒話到此。」
項雲裳丟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咱們還是聊聊黑石坳的事兒吧。」
「此番要你們對付的，是黑石坳的三當家，桑重。此獠實力不在狼爺之下，手下更聚有兩千餘亡命之徒，且狡詐異常，多年來從未踏出黑石坳老巢半步。」
「神女，這……豈不是要我們殺入兩千匪眾之中取他首級？」
張緯咋舌。
「不是『我們』，是『你們』。」
項雲裳糾正道，
「我可不想被宗門裡那些老傢伙揪住話柄，只能在暗中策應，無法明著出手。」
呂林也覺棘手，縱有七鼎之力，也絕無正面抗衡兩千匪眾之理。
「我自然不會讓你們去送死。」
項雲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桑重有個致命弱點——他極為好色，且是色中餓鬼，邪淫無度。」
她眉宇間湧上清晰可見的厭惡與怒意，隨即將桑重罪行咬牙道來。
原來此賊本是市井潑皮，後拜一採花淫賊為師，學得一身陰毒伎倆。
他最擅偽裝，竟能縮骨改形，描眉敷粉，將男子身態掩藏得七七八八，扮作逃難婦人。兼有一手精細女紅，無論是描花刺繡、縫補烹飪，舉止神態皆與尋常婦人無異，更擅作楚楚可憐之態，博取同情。
憑藉這副偽裝，他常混入閨閣，假作傳授女紅，口中卻漸吐淫詞浪語，以「嬉戲」為名誘騙女子，同其模仿男女之事；要是遇上性格剛烈、不易受哄騙的女子，他便趁夜深人靜，以秘制迷藥暗算，強行施暴。
可憐受害女子，多顧及名節，忍辱含羞，不敢聲張。此獠縱橫十年，流竄數州，竟摧殘清白女子多達二百八十二人！惡行滔天，罄竹難書，卻因其狡詐，始終逍遙法外。
呂林聽得胸中怒火升騰，沒想到此界竟有如此卑劣下作之徒，恨不能立刻將其手刃。連張緯也氣得胖臉發紅，罵罵咧咧。
項雲裳對二人反應頗為滿意，隨即說出計劃：
「這桑重躲入黑石坳後，色心未改，反而變本加厲，常命手下四處劫掠美色供其淫樂。我們此次，便來個將計就計。」
呂林眉頭微蹙：
「神女之意是……佯裝被擄，近身刺殺？此計倒是可行？但豈能讓神女涉險作餌？」
項雲裳神色卻變得有些古怪，抬手打斷他：
「我何時說過要以自身為餌？」
呂林與張緯不明所以，看向她。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難以言喻：
「也不知這廝是遭了報應還是怎的，自從縮進黑石坳後，竟……忽然轉了口味。」
項雲裳迎著兩人目光，一字一頓，清晰說道：
「他如今，專好龍陽，只尋俊俏少年下手。」
院子裡瞬間一片死寂。
呂林與張緯徹底愣住，目瞪口呆，兩個大男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上後頸，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張緯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乾：
「神……神女，您該不會是想讓我倆……」
項雲裳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英氣勃勃的眸子彎成了月牙，滿是得逞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