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霸王宮神女
呂林瞳孔微縮，那指勁中蘊含的鋒銳之意，竟讓他隱隱不安。
速度之快避無可避，他猛地沉腰，一聲低吼，右拳迎向那道指勁！
「砰——！」
淡金指勁與拳鋒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呂林渾身劇震，腳下青石地面「咔嚓」裂開數道縫隙，整個人向後滑出半尺。
那指勁被他這蠻橫一拳，生生震散！可呂林右拳之上，也赫然有血絲滲出。
身後親衛驚呼不已，這小子什麼來路，竟然用拳頭就能扛下這一擊？
龍冷雲端坐馬上，面容依舊冷峻
「接我三招，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不待呂林作答，龍冷雲抬起右手，隔空劈出一掌。
看似輕描淡寫，但呂林卻瞬間寒毛倒豎！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沉重了十倍，一股無形無質的巨力，如同整個天空塌陷下來，要將他碾壓成齏粉！
「第一招。」
呂林怒吼，雙足深深陷入地面，腰脊如大龍起伏，雙拳齊出，悍然迎向那無形的掌壓！
「轟——！！」
仿佛平地起驚雷！狂暴的氣浪以呂林為中心炸開，捲起滿地塵土草屑，周圍離得稍近的莊丁和兵卒都被掀得東倒西歪。
呂林只覺雙拳仿佛砸在了一座傾覆而來的鐵山之上，反震之力順著臂骨瘋狂湧入體內，五臟六腑都跟著劇烈震盪。
「好強！此人遠不是狼爺之流可比！」
呂林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陡然轉厲——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險中求進！驟然發力前沖，七鼎之力毫無保留地凝聚於右拳，如同一頭髮狂的蠻象，朝著馬背上的龍冷雲直衝轟去！拳風所過，空氣發出低沉嗚咽。
對方依舊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刀，迎著那拳鋒，輕飄飄劃出一道真炁。
那炁團微微一凹，呂林只覺一拳似打在流水之上，隨即一股陰柔卻無比深沉的劇痛驟然從中指關節炸開，瞬間傳遍整條手臂！
「呃！」
呂林痛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艱難站起，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蒼白，喉頭劇烈滾動，終於忍耐不住，「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頓時萎靡了三分。
「第二招。」
「林子！」張緯看得心驚肉跳，失聲驚呼。
呂林拄著膝蓋，喘息著，抬頭望向馬背上那個冷峻身影，湧起強烈的無力感。
之前與狼群和兵匪的搏殺勝利，竟讓自己不知不覺滋生了一絲輕忽。
今日方知此界真正的強者，絕非僅憑自身蠻橫肉體能敵。
龍冷雲身形一晃，從馬背上躍下，第三招，他竟不再隔空出手。
身後熟悉他的女將軍卻知，這是起了惜才之意。
下一刻，他並指如劍，直刺呂林眉心！
這一指，沒有絲毫真炁外放的光華，但是卻讓呂林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第三招」
呂林知道無論如何也抵不過了。
認輸嗎？絕不！
骨子裡穿越兩個世界都不曾磨滅的悍勇和不屈徹底爆發，呂林將體內殘存的氣血不計後果地灌注於右腿之中！
猛踏地面，借力擰身，挾著嗚咽的風雷之聲，悍然掃向龍冷雲刺來的劍指！
賭上青玉遺骨之力，硬撼奪命之指！
「龍師兄！手下留情！」
卻見一道銀亮身影如驚鴻落下，左手五指如蘭，輕柔地拂在龍冷雲手腕上。同時右手衣袖如流雲舒捲，無形氣勁拂過呂林橫掃而來的右腿，順勢一托、一卸，將那剛猛暴烈的腿勁化於無形。
這變化突如其來，場中一時竟鴉雀無聲。
直到管伯老族長反應過來，撲通跪倒，連連磕頭：
「龍將軍息怒！息怒啊！呂兄弟並非有意冒犯軍威！他……他們二人是數月前虎馬關被衝散的兵卒，流落至此，小老兒可以作證！求將軍看在同屬宗門一脈，網開一面啊！」
張緯在一旁聽得，臉色卻「唰」地變了。他們哪裡是什麼虎馬關的潰兵！這隨口扯來的身份，眼看就要被正主兒拆穿！」
「喲？」
一雙英氣的眉毛挑起，那女將軍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瞥了冷汗直冒的張緯一眼，隨即對龍冷雲眨了眨眼，嗓音清脆帶笑，
「虎馬關？那不是我麾下鍾離衛的防區嗎？龍師兄，你看這事兒巧的，不如這兩個逃兵就交給小妹處置，如何？」
龍冷雲冷峻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輕哼一聲，未置可否。
他掃了一眼強撐站立的呂林，轉身對那自斷一臂的城衛軍都統冷聲道：
「回城。」
說罷，翻身上馬，領著親衛與傷者，馬蹄聲碎，徑直離去。
「好啦好啦，正事兒差點忘了。」
女將軍拍了拍手，仿佛剛才的驚險對決只是個小插曲。她笑容明媚，
「聽說，那玉脂肉是你們管家莊的特產？」
「正是正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原來都是自家人！戰神姊姊您能蒞臨鄙莊，實在是蓬蓽生輝！」
張緯連忙見縫插針，滿臉堆笑道：
「這位戰神姊姊！您可真有眼光！這玉脂肉是我們莊子獨門手藝，別無二家！您來得太巧了，我們最新琢磨出菜品，還沒在市面上露過臉呢！」
「戰神姊姊？」
女將軍對這個稱呼顯然十分受用，
「你這小胖子，嘴倒是甜。快，拿出來瞅瞅。」
莊子簡陋，她也毫不在意，大剌剌地在院中石凳坐下，待得美食呈上，便是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不時發出爽朗笑聲，又討了莊裡自釀的土酒，自顧暢飲，
喝到盡興處，更是解了輕甲，只著一身利落勁裝，更顯那豐腴而健美的曼妙曲線。
「小胖子，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張緯頓時嚇得一縮。
「漂亮姊姊，不挖眼珠子。」
一旁的小丸子奶聲奶氣地插嘴，
「娘親說，爹爹看女子，要剪『唧唧』。」
童言無忌，那女將軍先是一靜，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張緯頓時垮成了苦瓜：
「丸子啊丸子，我算白疼你了！」
酒足飯飽，女將軍滿足地呼出一口氣，神色稍正，目光掃過呂林和張緯：
「好啦，吃飽喝足，該說說你倆的事了。」
她隨手用袖角擦了擦嘴角，
「自我介紹下，我叫項雲裳。」
她頓了頓，似乎等著什麼反應，然而周圍村民大多一臉茫然。
項雲裳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
「嘖，看來本將軍在民間名聲還不夠響啊。」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我是霸王宮麾下鍾離衛的副帥，同時也領宗門『南方破陣使』之職。」
此言一出，呂林和張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從管甲處零碎了解過，霸王宮軍政一體，宮主之下，設有「四方破陣使」，權柄極重，各鎮守一方，下轄諸多鎮守府。
方才那位龍冷雲龍將軍，便是一軍副帥兼鎮守使。
而這看起來年紀輕輕、性格豪爽的項雲裳，職位竟更在龍冷雲之上！
「神女！您是宗門神女！」
管伯此刻終於恍然記起，猛地跪伏於地，聲音激動得發顫，
「前年神女巡視四方，小老兒曾在郡城得瞻聖容，今日一時老眼昏花，未能認出，還望神女恕罪！恕罪啊！」
項雲裳無奈地擺擺手，一股柔和氣勁將管伯托起：
「行了行了，宮裡那些老古董天天三拜九叩就夠我頭疼了，我軍中沒那麼多規矩，你們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她三言兩語打發走激動不已的管家莊眾人，這才好整以暇地重新坐下，手肘支著石桌，托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向呂林二人：
「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怎麼，你們兩個『虎馬關潰兵』，就沒有什麼想對我這個頂頭上司說的嗎？」
呂林沉默片刻，迎著項雲裳看似笑非笑的目光，坦然道：
「不敢欺瞞神女。我二人並非宗門兵卒，之前情急之下託辭，實屬無奈。但憑神女處置。」
「好小子，倒是個實誠人。」
項雲裳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
「放心，沒人會追究這個，你們那點底細，我和龍師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虎馬關可沒有你這等好手，當然……」
她促狹地瞟了一眼張緯，
「也沒有你這等滑頭。」
張緯後槽牙一酸，臉上卻堆滿笑容，打蛇隨棍上：
「神女大人明察秋毫，寬宏大量！我們兄弟倆以後就跟著神女，任憑差遣，赴湯蹈火！」
「嘿，你這小胖子，果然油嘴滑舌，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不賴。」
項雲裳指著他笑罵，
「不過嘛，倒也挺對我胃口。我最煩那些扭扭捏捏、滿口規矩的酸腐之輩。」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快人快語道：
「既然你們冒充了我鍾離衛的人，那好辦。現在，我正式徵召你們入伍，這事兒就算了了吧」
她指著張緯：
「你，手藝不錯，那玉脂肉很合我脾胃，以後就跟著我，專司……嗯，軍中伙食改良吧！」
胖子臉色一垮，哭笑不得：
「得，真讓管甲大哥說中了，緯爺我還真成火頭軍了……」
可轉念一想，不用上前線打生打死，似乎也不錯？立刻又眉開眼笑，
「謝神女提拔！屬下一定讓咱鍾離衛的弟兄都吃好喝好！」
項雲裳忍著笑，又看向呂林，目光認真了幾分：
「至於你，膽子夠大，筋骨夠硬，脾氣嘛……也對我胃口，先跟在我身邊，做個親衛吧。」
呂林迎上她清澈坦蕩的目光，心中微動。
這位宗門神女行事跳脫不拘常理，確難捉摸，但這份直率與豪邁，卻莫名讓人心生好感。
拜入霸王宮本是既定目標，如今以這般意想不到的方式達成，雖前途未卜，卻也不失為一段奇緣。
於是抱拳躬身：
「多謝神女栽培。」
「誒，先別急著謝。」
項雲裳擺了擺手，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既入我麾下，總得先納個『投名狀』才是。」
速度之快避無可避，他猛地沉腰，一聲低吼，右拳迎向那道指勁！
「砰——！」
淡金指勁與拳鋒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呂林渾身劇震，腳下青石地面「咔嚓」裂開數道縫隙，整個人向後滑出半尺。
那指勁被他這蠻橫一拳，生生震散！可呂林右拳之上，也赫然有血絲滲出。
身後親衛驚呼不已，這小子什麼來路，竟然用拳頭就能扛下這一擊？
龍冷雲端坐馬上，面容依舊冷峻
「接我三招，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不待呂林作答，龍冷雲抬起右手，隔空劈出一掌。
看似輕描淡寫，但呂林卻瞬間寒毛倒豎！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沉重了十倍，一股無形無質的巨力，如同整個天空塌陷下來，要將他碾壓成齏粉！
「第一招。」
呂林怒吼，雙足深深陷入地面，腰脊如大龍起伏，雙拳齊出，悍然迎向那無形的掌壓！
「轟——！！」
仿佛平地起驚雷！狂暴的氣浪以呂林為中心炸開，捲起滿地塵土草屑，周圍離得稍近的莊丁和兵卒都被掀得東倒西歪。
呂林只覺雙拳仿佛砸在了一座傾覆而來的鐵山之上，反震之力順著臂骨瘋狂湧入體內，五臟六腑都跟著劇烈震盪。
「好強！此人遠不是狼爺之流可比！」
呂林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陡然轉厲——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險中求進！驟然發力前沖，七鼎之力毫無保留地凝聚於右拳，如同一頭髮狂的蠻象，朝著馬背上的龍冷雲直衝轟去！拳風所過，空氣發出低沉嗚咽。
對方依舊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刀，迎著那拳鋒，輕飄飄劃出一道真炁。
那炁團微微一凹，呂林只覺一拳似打在流水之上，隨即一股陰柔卻無比深沉的劇痛驟然從中指關節炸開，瞬間傳遍整條手臂！
「呃！」
呂林痛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艱難站起，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蒼白，喉頭劇烈滾動，終於忍耐不住，「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頓時萎靡了三分。
「第二招。」
「林子！」張緯看得心驚肉跳，失聲驚呼。
呂林拄著膝蓋，喘息著，抬頭望向馬背上那個冷峻身影，湧起強烈的無力感。
之前與狼群和兵匪的搏殺勝利，竟讓自己不知不覺滋生了一絲輕忽。
今日方知此界真正的強者，絕非僅憑自身蠻橫肉體能敵。
龍冷雲身形一晃，從馬背上躍下，第三招，他竟不再隔空出手。
身後熟悉他的女將軍卻知，這是起了惜才之意。
下一刻，他並指如劍，直刺呂林眉心！
這一指，沒有絲毫真炁外放的光華，但是卻讓呂林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第三招」
呂林知道無論如何也抵不過了。
認輸嗎？絕不！
骨子裡穿越兩個世界都不曾磨滅的悍勇和不屈徹底爆發，呂林將體內殘存的氣血不計後果地灌注於右腿之中！
猛踏地面，借力擰身，挾著嗚咽的風雷之聲，悍然掃向龍冷雲刺來的劍指！
賭上青玉遺骨之力，硬撼奪命之指！
「龍師兄！手下留情！」
卻見一道銀亮身影如驚鴻落下，左手五指如蘭，輕柔地拂在龍冷雲手腕上。同時右手衣袖如流雲舒捲，無形氣勁拂過呂林橫掃而來的右腿，順勢一托、一卸，將那剛猛暴烈的腿勁化於無形。
這變化突如其來，場中一時竟鴉雀無聲。
直到管伯老族長反應過來，撲通跪倒，連連磕頭：
「龍將軍息怒！息怒啊！呂兄弟並非有意冒犯軍威！他……他們二人是數月前虎馬關被衝散的兵卒，流落至此，小老兒可以作證！求將軍看在同屬宗門一脈，網開一面啊！」
張緯在一旁聽得，臉色卻「唰」地變了。他們哪裡是什麼虎馬關的潰兵！這隨口扯來的身份，眼看就要被正主兒拆穿！」
「喲？」
一雙英氣的眉毛挑起，那女將軍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瞥了冷汗直冒的張緯一眼，隨即對龍冷雲眨了眨眼，嗓音清脆帶笑，
「虎馬關？那不是我麾下鍾離衛的防區嗎？龍師兄，你看這事兒巧的，不如這兩個逃兵就交給小妹處置，如何？」
龍冷雲冷峻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輕哼一聲，未置可否。
他掃了一眼強撐站立的呂林，轉身對那自斷一臂的城衛軍都統冷聲道：
「回城。」
說罷，翻身上馬，領著親衛與傷者，馬蹄聲碎，徑直離去。
「好啦好啦，正事兒差點忘了。」
女將軍拍了拍手，仿佛剛才的驚險對決只是個小插曲。她笑容明媚，
「聽說，那玉脂肉是你們管家莊的特產？」
「正是正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原來都是自家人！戰神姊姊您能蒞臨鄙莊，實在是蓬蓽生輝！」
張緯連忙見縫插針，滿臉堆笑道：
「這位戰神姊姊！您可真有眼光！這玉脂肉是我們莊子獨門手藝，別無二家！您來得太巧了，我們最新琢磨出菜品，還沒在市面上露過臉呢！」
「戰神姊姊？」
女將軍對這個稱呼顯然十分受用，
「你這小胖子，嘴倒是甜。快，拿出來瞅瞅。」
莊子簡陋，她也毫不在意，大剌剌地在院中石凳坐下，待得美食呈上，便是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不時發出爽朗笑聲，又討了莊裡自釀的土酒，自顧暢飲，
喝到盡興處，更是解了輕甲，只著一身利落勁裝，更顯那豐腴而健美的曼妙曲線。
「小胖子，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張緯頓時嚇得一縮。
「漂亮姊姊，不挖眼珠子。」
一旁的小丸子奶聲奶氣地插嘴，
「娘親說，爹爹看女子，要剪『唧唧』。」
童言無忌，那女將軍先是一靜，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張緯頓時垮成了苦瓜：
「丸子啊丸子，我算白疼你了！」
酒足飯飽，女將軍滿足地呼出一口氣，神色稍正，目光掃過呂林和張緯：
「好啦，吃飽喝足，該說說你倆的事了。」
她隨手用袖角擦了擦嘴角，
「自我介紹下，我叫項雲裳。」
她頓了頓，似乎等著什麼反應，然而周圍村民大多一臉茫然。
項雲裳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
「嘖，看來本將軍在民間名聲還不夠響啊。」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我是霸王宮麾下鍾離衛的副帥，同時也領宗門『南方破陣使』之職。」
此言一出，呂林和張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從管甲處零碎了解過，霸王宮軍政一體，宮主之下，設有「四方破陣使」，權柄極重，各鎮守一方，下轄諸多鎮守府。
方才那位龍冷雲龍將軍，便是一軍副帥兼鎮守使。
而這看起來年紀輕輕、性格豪爽的項雲裳，職位竟更在龍冷雲之上！
「神女！您是宗門神女！」
管伯此刻終於恍然記起，猛地跪伏於地，聲音激動得發顫，
「前年神女巡視四方，小老兒曾在郡城得瞻聖容，今日一時老眼昏花，未能認出，還望神女恕罪！恕罪啊！」
項雲裳無奈地擺擺手，一股柔和氣勁將管伯托起：
「行了行了，宮裡那些老古董天天三拜九叩就夠我頭疼了，我軍中沒那麼多規矩，你們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她三言兩語打發走激動不已的管家莊眾人，這才好整以暇地重新坐下，手肘支著石桌，托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向呂林二人：
「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怎麼，你們兩個『虎馬關潰兵』，就沒有什麼想對我這個頂頭上司說的嗎？」
呂林沉默片刻，迎著項雲裳看似笑非笑的目光，坦然道：
「不敢欺瞞神女。我二人並非宗門兵卒，之前情急之下託辭，實屬無奈。但憑神女處置。」
「好小子，倒是個實誠人。」
項雲裳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
「放心，沒人會追究這個，你們那點底細，我和龍師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虎馬關可沒有你這等好手，當然……」
她促狹地瞟了一眼張緯，
「也沒有你這等滑頭。」
張緯後槽牙一酸，臉上卻堆滿笑容，打蛇隨棍上：
「神女大人明察秋毫，寬宏大量！我們兄弟倆以後就跟著神女，任憑差遣，赴湯蹈火！」
「嘿，你這小胖子，果然油嘴滑舌，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不賴。」
項雲裳指著他笑罵，
「不過嘛，倒也挺對我胃口。我最煩那些扭扭捏捏、滿口規矩的酸腐之輩。」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快人快語道：
「既然你們冒充了我鍾離衛的人，那好辦。現在，我正式徵召你們入伍，這事兒就算了了吧」
她指著張緯：
「你，手藝不錯，那玉脂肉很合我脾胃，以後就跟著我，專司……嗯，軍中伙食改良吧！」
胖子臉色一垮，哭笑不得：
「得，真讓管甲大哥說中了，緯爺我還真成火頭軍了……」
可轉念一想，不用上前線打生打死，似乎也不錯？立刻又眉開眼笑，
「謝神女提拔！屬下一定讓咱鍾離衛的弟兄都吃好喝好！」
項雲裳忍著笑，又看向呂林，目光認真了幾分：
「至於你，膽子夠大，筋骨夠硬，脾氣嘛……也對我胃口，先跟在我身邊，做個親衛吧。」
呂林迎上她清澈坦蕩的目光，心中微動。
這位宗門神女行事跳脫不拘常理，確難捉摸，但這份直率與豪邁，卻莫名讓人心生好感。
拜入霸王宮本是既定目標，如今以這般意想不到的方式達成，雖前途未卜，卻也不失為一段奇緣。
於是抱拳躬身：
「多謝神女栽培。」
「誒，先別急著謝。」
項雲裳擺了擺手，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既入我麾下，總得先納個『投名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