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至少要休息一個月
翌日。
喬剛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家，面色沉重，「在宏威碰上老陳了。」
許麗驚訝萬分，「老陳？他那時候跟你說的工作，就是宏威？」
喬剛沒說話，但凝重的神色已經給了許麗答案。
不光老陳。
還有之前在吳氏的工友們……
交流間，喬剛搞懂了。
當時大家一夜間失去工作是假的，只有他一人被除名頂替才是真。
冒名的那人並不同自己相熟的工友一個車間，相隔甚遠，權當他同工友們私下裡不聯繫，可老陳，那是實打實的知情人，多少次的見面，他吐槽過多少次的工作，對方居然能一板一眼同自己裝得有模有樣……
另一頭的老陳，也在家裡嘆了無數次氣。
丁琴芳看了眼丈夫：「雖然喬剛現在是你的小領導，但上頭還有個麻昊強呢，你跟著他這個經理，他肯定護著你，不用擔心老喬給你使絆子。」
說著，她搖頭，「就是可惜，那副主管位置你就沒戲了。」
老陳實在受不了，轉頭朝她怒斥，「我這個朋友都沒有了，你還在勢利眼地想這些！」
「我勢利眼？」丁琴芳笑了，「好像我當時逼著你收麻昊強的錢似的。」
兩人交談甚惱，再次不歡而散。
-
喬思婉掛念父親頭一天上班，晚上沒回梧桐里，直接又開車去了餃子館。
去的時候，正趕上夫妻倆在聊天。
喬剛糾結了幾分鐘，把這事同女兒說了。
睡前，喬思婉輾轉反側，思索再三，還是給謝瑾州的微信發去了問詢。
一碗小米：【我爸那事，是你的手筆？】
片晌，對面回來了一個，嗯。
一碗小米：【當時怎麼不說。】
W。：【人太多，也不是我親力親為的事，名額的管理難免有疏漏。】
W。：【知道你爸這件事時，介於他對我排斥心太重，我怕說了後，他又像在醫院裡那樣，不管不顧說走就走。】
W。：【這本該就是他的名額他的東西，因為我而置氣，不值當。】
喬思婉看著屏幕，沒回話。
謝瑾州說的有理，爸爸晚上確實生出這類要放棄的念頭，轉頭又被她勸了回去。
陳叔不顧兩家多年私交，如此行事，他們又怎能半路退縮，就要干，幹得有模有樣，就要做他的領導。
一碗小米：【嗯，麻煩了。】
對面很久沒回，過了會兒，才發來句。
W。：【你主動找我，不算你說的那句交流。】
雖是肯定句，喬思婉恍若察覺出幾絲不安的確認來。
一碗小米：【嗯，不算。】
-
治療室燈光冷白刺眼。
謝瑾州靠在椅背上，後腦勺貼著電極貼片，一旁醫生調試儀器，一邊觀察顯示屏的跳動的腦電波波形。
這已經是一周以來的第五次了。
由於蔣韶華對他嚴格控制的次數，他只偶爾去那邊查詢下恢復情況。
只是現在，這邊醫院也對他不顧身體的治療頻率提出了異議。
「謝先生，這次強度稍微降些吧。」
「高強度。」謝瑾州閉著眼，語氣極為平淡。
醫生蹙眉，「這才周四，已經遠超之前說過一周三次的……」
「開始吧。」謝瑾州睜眼看了下抬起的腕錶，開口打斷，「我馬上還有會議，抓緊時間。」
醫生張了張嘴，本著要為患者負責的態度，想多說幾句，可這患者貌似又得罪不起……
治療結束後，謝瑾州睜眼，拿掉貼片，動作熟稔又利落。
他起身，整理了下坐得微皺的衣服。
「謝先生。」醫生拿著報告，朝人走來，「報告數據不太樂觀，我勸你至少休息一個月，再配合藥物保守治療。」
他的話說得很委婉。
明明白白了告訴謝瑾州，高強度的治療不可取。
謝瑾州聽都沒聽，「一個月不行。」
「可是……」醫生趁他穿外套的功夫，多說了幾句，「大腦不是機器的，你這樣強行加壓，或許可能會刺激記憶恢復，但我擔心……」
謝瑾州側頭看去醫生一眼。
「我擔心，別說找不回原來那段，恐怕現在的記憶也會受到影響。」
醫生就見，對方默不作聲，只長長地凝著他。
那雙看來的眼眸漆黑深邃，平靜里似乎極快地涌過什麼沉重的情緒，他要捕捉，那抹情緒便轉瞬即逝，沉去眼底，探也探不到了。
最終，謝瑾州只說了句，「沒事。」
醫院門口，黑色車子等待已久。
謝瑾州拉開車門坐去後排，對前排司機說了聲「回公司」。
一會兒還有一個會議，他幾乎是爭分奪秒擠出來的時間，車子發動後，沒閒著，謝瑾州低頭打開膝上的筆記本。
治療頻率太高，他承認。
但回回得到的結果，與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沒有得到新添的記憶，每每來，只徒增了份空蕩又空虛的失望。
謝瑾州長腿交疊，身子倚在座椅上，垂眸，盯視著電腦屏幕。
窗外光影掠過，映在他的側臉上。
或是車子太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晃動著，像是被風吹動著的水面，漣漪一片皺成一團。
謝瑾州皺起眉。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沒有得到緩解，反而在動作間，視線模糊不清，突如其來的眩暈從後腦勺湧上來，不由分說席捲整個顱腔。
耳旁嗡嗡作響，似是耳鳴一般，除了尖銳的嗡鳴，他幾乎要捕捉不到一絲外界的聲音。
好像，他被透明厚重的玻璃罩子整個罩住了。
謝瑾州手有點抖，胸膛劇烈起伏下，下意識地去抓車門的扶手。
指尖撩撥著空氣，碰都沒碰到，就感覺胃裡猛地翻湧，喉嚨發緊發澀。
驀地。
一口血噴在了電腦屏幕上。
喬剛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家，面色沉重，「在宏威碰上老陳了。」
許麗驚訝萬分，「老陳？他那時候跟你說的工作，就是宏威？」
喬剛沒說話，但凝重的神色已經給了許麗答案。
不光老陳。
還有之前在吳氏的工友們……
交流間，喬剛搞懂了。
當時大家一夜間失去工作是假的，只有他一人被除名頂替才是真。
冒名的那人並不同自己相熟的工友一個車間，相隔甚遠，權當他同工友們私下裡不聯繫，可老陳，那是實打實的知情人，多少次的見面，他吐槽過多少次的工作，對方居然能一板一眼同自己裝得有模有樣……
另一頭的老陳，也在家裡嘆了無數次氣。
丁琴芳看了眼丈夫：「雖然喬剛現在是你的小領導，但上頭還有個麻昊強呢，你跟著他這個經理，他肯定護著你，不用擔心老喬給你使絆子。」
說著，她搖頭，「就是可惜，那副主管位置你就沒戲了。」
老陳實在受不了，轉頭朝她怒斥，「我這個朋友都沒有了，你還在勢利眼地想這些！」
「我勢利眼？」丁琴芳笑了，「好像我當時逼著你收麻昊強的錢似的。」
兩人交談甚惱，再次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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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婉掛念父親頭一天上班，晚上沒回梧桐里，直接又開車去了餃子館。
去的時候，正趕上夫妻倆在聊天。
喬剛糾結了幾分鐘，把這事同女兒說了。
睡前，喬思婉輾轉反側，思索再三，還是給謝瑾州的微信發去了問詢。
一碗小米：【我爸那事，是你的手筆？】
片晌，對面回來了一個，嗯。
一碗小米：【當時怎麼不說。】
W。：【人太多，也不是我親力親為的事，名額的管理難免有疏漏。】
W。：【知道你爸這件事時，介於他對我排斥心太重，我怕說了後，他又像在醫院裡那樣，不管不顧說走就走。】
W。：【這本該就是他的名額他的東西，因為我而置氣，不值當。】
喬思婉看著屏幕，沒回話。
謝瑾州說的有理，爸爸晚上確實生出這類要放棄的念頭，轉頭又被她勸了回去。
陳叔不顧兩家多年私交，如此行事，他們又怎能半路退縮，就要干，幹得有模有樣，就要做他的領導。
一碗小米：【嗯，麻煩了。】
對面很久沒回，過了會兒，才發來句。
W。：【你主動找我，不算你說的那句交流。】
雖是肯定句，喬思婉恍若察覺出幾絲不安的確認來。
一碗小米：【嗯，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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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室燈光冷白刺眼。
謝瑾州靠在椅背上，後腦勺貼著電極貼片，一旁醫生調試儀器，一邊觀察顯示屏的跳動的腦電波波形。
這已經是一周以來的第五次了。
由於蔣韶華對他嚴格控制的次數，他只偶爾去那邊查詢下恢復情況。
只是現在，這邊醫院也對他不顧身體的治療頻率提出了異議。
「謝先生，這次強度稍微降些吧。」
「高強度。」謝瑾州閉著眼，語氣極為平淡。
醫生蹙眉，「這才周四，已經遠超之前說過一周三次的……」
「開始吧。」謝瑾州睜眼看了下抬起的腕錶，開口打斷，「我馬上還有會議，抓緊時間。」
醫生張了張嘴，本著要為患者負責的態度，想多說幾句，可這患者貌似又得罪不起……
治療結束後，謝瑾州睜眼，拿掉貼片，動作熟稔又利落。
他起身，整理了下坐得微皺的衣服。
「謝先生。」醫生拿著報告，朝人走來，「報告數據不太樂觀，我勸你至少休息一個月，再配合藥物保守治療。」
他的話說得很委婉。
明明白白了告訴謝瑾州，高強度的治療不可取。
謝瑾州聽都沒聽，「一個月不行。」
「可是……」醫生趁他穿外套的功夫，多說了幾句，「大腦不是機器的，你這樣強行加壓，或許可能會刺激記憶恢復，但我擔心……」
謝瑾州側頭看去醫生一眼。
「我擔心，別說找不回原來那段，恐怕現在的記憶也會受到影響。」
醫生就見，對方默不作聲，只長長地凝著他。
那雙看來的眼眸漆黑深邃，平靜里似乎極快地涌過什麼沉重的情緒，他要捕捉，那抹情緒便轉瞬即逝，沉去眼底，探也探不到了。
最終，謝瑾州只說了句，「沒事。」
醫院門口，黑色車子等待已久。
謝瑾州拉開車門坐去後排，對前排司機說了聲「回公司」。
一會兒還有一個會議，他幾乎是爭分奪秒擠出來的時間，車子發動後，沒閒著，謝瑾州低頭打開膝上的筆記本。
治療頻率太高，他承認。
但回回得到的結果，與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沒有得到新添的記憶，每每來，只徒增了份空蕩又空虛的失望。
謝瑾州長腿交疊，身子倚在座椅上，垂眸，盯視著電腦屏幕。
窗外光影掠過，映在他的側臉上。
或是車子太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晃動著，像是被風吹動著的水面，漣漪一片皺成一團。
謝瑾州皺起眉。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沒有得到緩解，反而在動作間，視線模糊不清，突如其來的眩暈從後腦勺湧上來，不由分說席捲整個顱腔。
耳旁嗡嗡作響，似是耳鳴一般，除了尖銳的嗡鳴，他幾乎要捕捉不到一絲外界的聲音。
好像，他被透明厚重的玻璃罩子整個罩住了。
謝瑾州手有點抖，胸膛劇烈起伏下，下意識地去抓車門的扶手。
指尖撩撥著空氣，碰都沒碰到，就感覺胃裡猛地翻湧，喉嚨發緊發澀。
驀地。
一口血噴在了電腦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