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不喜歡你了
喬思婉掙扎要走。
明明對方沒用太大力，卻就剛剛好控住不要她逃走的力道。
喬思婉沒掙脫了，一下下掙扎間，看到面前的胸膛劇烈起伏，好像耗盡了力氣。
她停下來。
謝瑾州喘著氣，像是哪裡疼痛的模樣，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休息，呼吸聲略顯急促，噴灑出的熱氣灼人，滾燙又紊亂，隔著層薄薄的布料一下下落在她的鎖骨上。
「喬思婉。」那聲音一貫地啞，灌入內心的懇求，「別走，可以嗎？」
這句話他曾說過。
區別在，之前求她回頭。
而此刻，已經放鬆到求她不要離開南亭市。
空氣靜滯在這一隅間，男人固執地不要人走，帶著股近乎偏執的強烈情緒。
喬思婉說：「可我不喜歡你了。」
話落，她隱隱察覺出，那道身影很僵，呼吸也似乎凝滯住了一瞬。
其實是謝瑾州早知道的東西。
只是親耳聽到，又完全不同。
他可以麻痹自己的大腦，卻沒辦法哄騙自己耳朵說剛才只是幻聽。
謝瑾州抬起頭來。
喬思婉面對這人，也仰著臉，全然接收對方投來的灼熱視線。
「謝瑾州，我不喜歡你了。」
女人的聲音平靜，帶著決絕，連名帶姓的，重複了一遍。
謝瑾州攥緊她手腕的手掌沒松，盯凝著，下頜線緩緩繃緊，心口似乎被什麼撞了下，尖銳的，攜著刺痛，不由分說地連血帶筋攪著那塊兒肉。
「你也不用反覆為分手道歉，別太在意自己對我的影響力，那壓根沒左右到我的戀愛和擇偶。」
「我會談戀愛，也會結婚生子，但，不會是和你。」
不喜歡，堵住了所有的話。
結婚生子，完全凝住了他的呼吸。
喉嚨處，似乎被塞了塊鉛塊，冰涼冷硬地墜著，半掉不掉的，發痛又哽咽。
謝瑾州喉結艱澀地滾動，「那如果，是失憶時候的我呢？」
喬思婉就別開臉，「你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他卻捧過她的臉，「如果我想起來了，想起來我們相愛的往事，擁有了那段記憶，這樣，你能接受我嗎？」
喬思婉覺得可笑，但落在她臉龐上的眼神過於認真炙熱，她還是回復了。
「不會。」
話落，喬思婉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里，她沒在想他的懇求。
而是想到。
她之前有同蔣韶華教授了解過記憶恢復相關的康復治療，繁瑣卻效果缺缺。
對方的話來講，人腦是個複雜的東西，同摔斷胳膊磕斷腿不同，所有的治療皆為輔助，並不能靶向根治，藥到病除。
如果找記憶這種事作為謝瑾州的日常行程，他時間長下來，或許就不會把那麼多心思放在自己這邊。
他那麼忙，或許自己先自暴自棄放棄了也說不準。
喬思婉第一次鬆口，「謝瑾州，我離職之前，如果你能想起來那些事，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但是，在這期間，我們不要有交流了。」
不許同她有交流，等於切斷了謝瑾州恢復記憶的一條關鍵途徑。
但這是喬思婉頭一回親口給予的機會。
謝瑾州沒猶豫地應下了。
-
後來的一周里。
喬思婉真就再沒碰到過謝瑾州。
不僅僅是在自己家的小區，公司里，也時常查無此人。
後來，喬剛出院了。
送爸爸出院那天，喬思婉在醫院裡偶遇了蔣韶華教授。
蔣韶華覺得稀奇，叫住了人。
出於禮貌，喬思婉停下腳步。
蔣韶華沒說別的，閒聊幾句，說起謝瑾州最近治療一事。
對方徐徐講，喬思婉也靜靜聽。
末了，她才笑著跟教授說自己要送爸爸回家了。
蔣韶華點頭。
看著小姑娘的背影，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小屋裡，兩個年輕人恩愛的模樣，曾經的溫柔繾綣，說散就這麼散了。
蔣韶華收回視線，輕輕搖了搖頭。
也是。
離婚率都這麼高了，分手而已。
-
喬思婉和父母回了家。
平日裡，許麗有空沒空就會回來收拾衛生，餃子館內部還乾淨鋥亮的模樣。
晚上，喬剛做主廚，母女倆打下手，一家人做了一桌子菜。
喬剛的意思是，為了慶祝他出院，也為了慶祝明天他去宏威報到。
一家人樂樂呵呵，喬剛給妻子夾了塊糖醋排骨，還不忘調侃閨女，「來，今天嘗嘗死得其所的豬是啥味的。」
喬思婉瞪了爸爸一眼。
許麗莞爾笑，自動站隊到閨女這邊，「還是婉婉做的好吃。」
而後，被喬剛不客氣拆穿，「老婆，你根本沒敢吃。」
晚飯結束，幾人又窩去沙發上，這是一家人默契的晚間集體活動，母女倆看手機，喬剛看電視裡播報晚間新聞。
電視裡的新聞播報員聲音字正腔圓。
【本台消息，星圖科技第三季度營收再創新高，這家成立僅僅四年的人工智慧公司，正以驚人的速度成為行業新巨頭，有人說它背後……】
「哎？婉婉。」喬剛忽然轉過頭，順手調低了電視音量，「我想起來了。」
喬思婉正在低頭給朋友發消息，聽到父親搭腔，抬頭「嗯？」了一聲。
「前些天，你叔叔和我聊天，說你堂哥入職的就是這家星圖科技，很有出息的，他之前在外地分公司工作，過些天會被調到南亭市來，還說到時候你們兄妹倆一塊兒吃個飯，聚一聚。」
關於父親嘴裡的這位堂哥。
喬思婉有印象。
小時候經常在一塊兒玩鬧，關係不錯，比她大個兩三歲，平時吃喝玩樂都向著她這個小妹妹，她對他還挺有好感。
只是叔叔後來離婚後，堂哥被嬸子帶走，他們就極少再見面了。
數一數，大概有個十年不止。
「好啊。」喬思婉應下了，「到時候我還能順便帶著他在南亭周圍玩一玩，喬蘊和堂哥對吧。」
她都要忘了對方長什麼模樣了。
「不姓喬。」喬剛搖搖頭，「離婚後你堂哥隨你嬸子姓了，現在姓陸，陸蘊和。」
明明對方沒用太大力，卻就剛剛好控住不要她逃走的力道。
喬思婉沒掙脫了，一下下掙扎間，看到面前的胸膛劇烈起伏，好像耗盡了力氣。
她停下來。
謝瑾州喘著氣，像是哪裡疼痛的模樣，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休息，呼吸聲略顯急促，噴灑出的熱氣灼人，滾燙又紊亂，隔著層薄薄的布料一下下落在她的鎖骨上。
「喬思婉。」那聲音一貫地啞，灌入內心的懇求，「別走，可以嗎？」
這句話他曾說過。
區別在，之前求她回頭。
而此刻，已經放鬆到求她不要離開南亭市。
空氣靜滯在這一隅間，男人固執地不要人走，帶著股近乎偏執的強烈情緒。
喬思婉說：「可我不喜歡你了。」
話落，她隱隱察覺出，那道身影很僵，呼吸也似乎凝滯住了一瞬。
其實是謝瑾州早知道的東西。
只是親耳聽到，又完全不同。
他可以麻痹自己的大腦，卻沒辦法哄騙自己耳朵說剛才只是幻聽。
謝瑾州抬起頭來。
喬思婉面對這人，也仰著臉，全然接收對方投來的灼熱視線。
「謝瑾州，我不喜歡你了。」
女人的聲音平靜，帶著決絕，連名帶姓的，重複了一遍。
謝瑾州攥緊她手腕的手掌沒松，盯凝著，下頜線緩緩繃緊，心口似乎被什麼撞了下，尖銳的，攜著刺痛，不由分說地連血帶筋攪著那塊兒肉。
「你也不用反覆為分手道歉，別太在意自己對我的影響力，那壓根沒左右到我的戀愛和擇偶。」
「我會談戀愛，也會結婚生子，但，不會是和你。」
不喜歡，堵住了所有的話。
結婚生子，完全凝住了他的呼吸。
喉嚨處，似乎被塞了塊鉛塊，冰涼冷硬地墜著，半掉不掉的，發痛又哽咽。
謝瑾州喉結艱澀地滾動，「那如果，是失憶時候的我呢？」
喬思婉就別開臉，「你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他卻捧過她的臉，「如果我想起來了，想起來我們相愛的往事，擁有了那段記憶，這樣，你能接受我嗎？」
喬思婉覺得可笑，但落在她臉龐上的眼神過於認真炙熱，她還是回復了。
「不會。」
話落，喬思婉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里，她沒在想他的懇求。
而是想到。
她之前有同蔣韶華教授了解過記憶恢復相關的康復治療，繁瑣卻效果缺缺。
對方的話來講，人腦是個複雜的東西，同摔斷胳膊磕斷腿不同，所有的治療皆為輔助，並不能靶向根治，藥到病除。
如果找記憶這種事作為謝瑾州的日常行程，他時間長下來，或許就不會把那麼多心思放在自己這邊。
他那麼忙，或許自己先自暴自棄放棄了也說不準。
喬思婉第一次鬆口，「謝瑾州，我離職之前，如果你能想起來那些事，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但是，在這期間，我們不要有交流了。」
不許同她有交流，等於切斷了謝瑾州恢復記憶的一條關鍵途徑。
但這是喬思婉頭一回親口給予的機會。
謝瑾州沒猶豫地應下了。
-
後來的一周里。
喬思婉真就再沒碰到過謝瑾州。
不僅僅是在自己家的小區，公司里，也時常查無此人。
後來，喬剛出院了。
送爸爸出院那天，喬思婉在醫院裡偶遇了蔣韶華教授。
蔣韶華覺得稀奇，叫住了人。
出於禮貌，喬思婉停下腳步。
蔣韶華沒說別的，閒聊幾句，說起謝瑾州最近治療一事。
對方徐徐講，喬思婉也靜靜聽。
末了，她才笑著跟教授說自己要送爸爸回家了。
蔣韶華點頭。
看著小姑娘的背影，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小屋裡，兩個年輕人恩愛的模樣，曾經的溫柔繾綣，說散就這麼散了。
蔣韶華收回視線，輕輕搖了搖頭。
也是。
離婚率都這麼高了，分手而已。
-
喬思婉和父母回了家。
平日裡，許麗有空沒空就會回來收拾衛生，餃子館內部還乾淨鋥亮的模樣。
晚上，喬剛做主廚，母女倆打下手，一家人做了一桌子菜。
喬剛的意思是，為了慶祝他出院，也為了慶祝明天他去宏威報到。
一家人樂樂呵呵，喬剛給妻子夾了塊糖醋排骨，還不忘調侃閨女，「來，今天嘗嘗死得其所的豬是啥味的。」
喬思婉瞪了爸爸一眼。
許麗莞爾笑，自動站隊到閨女這邊，「還是婉婉做的好吃。」
而後，被喬剛不客氣拆穿，「老婆，你根本沒敢吃。」
晚飯結束，幾人又窩去沙發上，這是一家人默契的晚間集體活動，母女倆看手機，喬剛看電視裡播報晚間新聞。
電視裡的新聞播報員聲音字正腔圓。
【本台消息，星圖科技第三季度營收再創新高，這家成立僅僅四年的人工智慧公司，正以驚人的速度成為行業新巨頭，有人說它背後……】
「哎？婉婉。」喬剛忽然轉過頭，順手調低了電視音量，「我想起來了。」
喬思婉正在低頭給朋友發消息，聽到父親搭腔，抬頭「嗯？」了一聲。
「前些天，你叔叔和我聊天，說你堂哥入職的就是這家星圖科技，很有出息的，他之前在外地分公司工作，過些天會被調到南亭市來，還說到時候你們兄妹倆一塊兒吃個飯，聚一聚。」
關於父親嘴裡的這位堂哥。
喬思婉有印象。
小時候經常在一塊兒玩鬧，關係不錯，比她大個兩三歲，平時吃喝玩樂都向著她這個小妹妹，她對他還挺有好感。
只是叔叔後來離婚後，堂哥被嬸子帶走，他們就極少再見面了。
數一數，大概有個十年不止。
「好啊。」喬思婉應下了，「到時候我還能順便帶著他在南亭周圍玩一玩，喬蘊和堂哥對吧。」
她都要忘了對方長什麼模樣了。
「不姓喬。」喬剛搖搖頭，「離婚後你堂哥隨你嬸子姓了，現在姓陸，陸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