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那你會心疼嗎
辦公桌前，男人眼眸閃過絲情緒，很快的一瞬。
楊總監沒捕捉到，自顧自地說，「我也挺可惜的，還挽留過，可惜對方去意已決，我也不好干涉到別人的私事……」
「知道了，出去吧。」謝瑾州聲音淡然，打斷。
楊總監立馬住嘴，臨走時，瞧了謝總一眼。
表情倒沒什麼異樣，可總覺得周身的氣場不對，沉鬱沉鬱的。
她想，大概是住院的身體還沒恢復好吧。
-
謝瑾州沒等到下班。
直接開車駛向梧桐里小區。
來這裡的路，一回生二回熟，這回，是他身體狀況最在線的一回。
喬思婉在家收拾衛生，敲門聲響起時，還以為是提前預約的上門回收舊衣物的人員，戴著防塵帽和圍裙，沒防備地開了門。
「喬思婉。」
謝瑾州站在門口。
沒穿板正的西裝，外頭披著件燕麥色的羊絨大衣，身材修長挺拔，大衣敞開著，裡面是件米白色的粗針織高領毛衣，堆疊的領口松垮堆積在喉結下方，很秋冬的氛圍。
喬思婉頭一回見他穿得這樣淺淡，將那股戾氣都收斂住七八成。
只是好像來時略顯匆忙，額發有些亂意。
她愣了一秒，「有事嗎？」
下意識，男人的目光朝屋裡落去一眼，半秒的功夫，很快收回。
但即使短暫一瞬，也足夠他看清，屋裡的混亂，箱子麻袋滿地，楊雨墨嘴裡的搬家，確如其言。
「你要離職？」
「是啊。」
明知曉的答案，在當事人親口承認時，心頭還是騰出難化解的悶意。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緊繃，在空氣里靜滯的沉默里，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因為，我？」他問。
他期待是，又怕是。
期待，是他還可以還可能還勉強能給對方帶來一絲絲的情緒波動。
怕，是那僅有一絲的波動，不過也只是逃避和厭惡，
喬思婉坦然回答，「如果是因為你，早在你恢復記憶時，我就辭職了，我只是想換個地方發展而已。」
「換個地方。」男人恍若輕笑一聲，「要乾脆到連從小到大的家都要捨棄，既然不是因為我，那你敢告訴我，你要搬去哪兒嗎。」
喬思婉擰眉，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盯了兩秒。
她確實是要辭職，且有新工作的初步打算，但今天，自己只是想收拾下家裡不用的東西，騰出點空間來。
搬家，估計是楊總監誤會了。
但她將錯就錯，沒打算解釋。
喬思婉正過頭回道：「你不信就算了。」
說完，喬思婉推他去門旁，手搭在門把手上，拉回門。
悶聲的響，門沒有關上。
是謝瑾州更快，手背驀然擋在門板和門框之間，重重的擠壓過後，骨節被擠壓得生疼。
他面不改色，哼聲都無，只輕輕蹙了下眼眉，眼眸黑沉，盯視著門裡的女人。
喬思婉被嚇了一跳。
腦海瞬間被往昔的記憶湧入。
這樣的情況不是沒有，但那起碼是木質的房門，而這是實打實的金屬防盜門。
那隻手沒鬆開，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繃起一路蜿蜒袖口，手背被硬生生硌出圈紅印，表面還破著皮滲著血。
「你發什麼瘋？」喬思婉直接罵了。
這些日子，她不是沒看出來，回回來她家一身傷。
哪怕是健全的今天，幾句話下來，還要給自己添點新的。
「你什麼意思，苦肉計？想讓我心疼你？」
苦肉計的核心，受傷，是為了博同情。
而謝瑾州只是在想。
他沒有同她說話的機會，她從來也不會給，只有這具她曾愛戀過撫摸過的肉體受到疼痛傷害時，她才會擰起眉頭，或罵他兩句，或嘲諷他一嘴。
而剛剛那瞬，是本能。
拉門，意味著強行進入對方空間的侵略性。
她已經被自己推得夠遠了，他不想要她再繼續後退。
所以謝瑾州只是擋著。
「那有用嗎。」謝瑾州垂眼看她，語氣落下來極輕，「那你會心疼嗎。」
喬思婉深吸一口氣，仰起臉，「沒用，我也不會，聽清楚了嗎？不會。」
「鬆手！」她斥道。
謝瑾州一動沒動，擋著門，那金屬門板就半開半合地停在那裡，走廊的風大，貫穿著就攜聲撲刮過來，防盜門忽動，受著股比人為更猛烈的衝勁兒。
喬思婉也看到了。
真是發瘋了！
夾吧夾吧，把人痛死才最好了！
眼看著門板要重重扇到那隻手背上。
喬思婉驀地伸手握住門把手。
門板剛剛好觸到男人的手背，又被喬思婉猛然推開，撲通跳快了兩下，風的勁大，她明顯感覺到那股力氣沖在自己的胳膊上，久久未散。
「謝瑾州！你有病嗎？！發場燒把你腦子燒壞了？」
對方劈頭蓋臉的斥罵，謝瑾州只垂眼靜靜地看。
對方罵累了，罵停了，男人才薄唇輕啟，淡道：「所以，還是有用的對嗎。」
喬思婉沒認同，「剛才是條狗我也不會讓門砸上去的。」
謝瑾州就說：「那也行。」
也行什麼也行？喬思婉差點氣笑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跟你談談。」
「行。」喬思婉徹底拿人沒轍，「你想談什麼，我聽著，我很忙，麻煩速戰速決。」
男人從門外徹底走進來，身後，門被他順手帶上。
「砰」的一聲，空間瞬間變得私密起來。
身前，完全被男人身影罩住。
對方的第一句話，「你要搬去哪兒。」
喬思婉不想看他，別開眼，「這我拒絕回答。」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複合。」謝瑾州聲音發沉，「但起碼，別讓我看都看不到你。」
喬思婉就哼哼地嗤笑，「我有什麼好看的，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想看，滿大街都是。」
「公司的離職要提前一個月申請。」
「知道啊。」喬思婉沒當回事，「所以你來是特意告訴我這個的？真是個好老闆，離職送你面錦旗。」
每句話都要故意逃避和歪曲。
這根本談不了什麼東西。
謝瑾州嘆了口氣，「喬思婉，你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說清楚，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喬思婉裝傻到底，「談的差不多了吧，走吧。」
喬思婉轉身要走，被男人一把扯住手臂，輕輕一帶的力道，還未站穩，便被猛地按在牆上。
後背沒意想到的磕在冰冷堅硬的牆，反而，很軟的東西，隔在兩者之間。
男人的呼吸沉重地壓下來。
喬思婉抬頭，對上他沉黑濃郁的黑眸。
那張臉繃得緊，眉頭擰成一股線，似乎還在隱忍著什麼。
她垂眸瞥過自己被握緊的小臂，忽然意識到，背後那隻手，大概是被門狠狠砸過那隻，本能的，她直起腰來。
喬思婉面無表情，抬眼時才恍若掛了一絲嘲笑，「你這麼喜歡壁咚別人，別開公司了，找個強制愛的劇組上班得了。」
謝瑾州眼眸眯了眯，嗓音低啞，「只有這樣，你才會聽我講話。」
「不是的。」喬思婉找出例外，「像那天，你在我家裡對我單膝跪地求我也不錯。」
她只想要他停口，謝瑾州卻接了她的話茬。
「你想看。」他說，「我也可以跪。」
「我不想看！」
「還有，你要聽清楚，我就同你仔仔細細地講明白。」
喬思婉立刻意識到對方要說什麼。
她不想聽，要打斷他。
那句「我喜歡你」卻更快地落進耳朵。
楊總監沒捕捉到，自顧自地說，「我也挺可惜的，還挽留過，可惜對方去意已決，我也不好干涉到別人的私事……」
「知道了，出去吧。」謝瑾州聲音淡然，打斷。
楊總監立馬住嘴，臨走時，瞧了謝總一眼。
表情倒沒什麼異樣，可總覺得周身的氣場不對，沉鬱沉鬱的。
她想，大概是住院的身體還沒恢復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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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州沒等到下班。
直接開車駛向梧桐里小區。
來這裡的路，一回生二回熟，這回，是他身體狀況最在線的一回。
喬思婉在家收拾衛生，敲門聲響起時，還以為是提前預約的上門回收舊衣物的人員，戴著防塵帽和圍裙，沒防備地開了門。
「喬思婉。」
謝瑾州站在門口。
沒穿板正的西裝，外頭披著件燕麥色的羊絨大衣，身材修長挺拔，大衣敞開著，裡面是件米白色的粗針織高領毛衣，堆疊的領口松垮堆積在喉結下方，很秋冬的氛圍。
喬思婉頭一回見他穿得這樣淺淡，將那股戾氣都收斂住七八成。
只是好像來時略顯匆忙，額發有些亂意。
她愣了一秒，「有事嗎？」
下意識，男人的目光朝屋裡落去一眼，半秒的功夫，很快收回。
但即使短暫一瞬，也足夠他看清，屋裡的混亂，箱子麻袋滿地，楊雨墨嘴裡的搬家，確如其言。
「你要離職？」
「是啊。」
明知曉的答案，在當事人親口承認時，心頭還是騰出難化解的悶意。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緊繃，在空氣里靜滯的沉默里，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因為，我？」他問。
他期待是，又怕是。
期待，是他還可以還可能還勉強能給對方帶來一絲絲的情緒波動。
怕，是那僅有一絲的波動，不過也只是逃避和厭惡，
喬思婉坦然回答，「如果是因為你，早在你恢復記憶時，我就辭職了，我只是想換個地方發展而已。」
「換個地方。」男人恍若輕笑一聲，「要乾脆到連從小到大的家都要捨棄，既然不是因為我，那你敢告訴我，你要搬去哪兒嗎。」
喬思婉擰眉，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盯了兩秒。
她確實是要辭職，且有新工作的初步打算，但今天，自己只是想收拾下家裡不用的東西，騰出點空間來。
搬家，估計是楊總監誤會了。
但她將錯就錯，沒打算解釋。
喬思婉正過頭回道：「你不信就算了。」
說完，喬思婉推他去門旁，手搭在門把手上，拉回門。
悶聲的響，門沒有關上。
是謝瑾州更快，手背驀然擋在門板和門框之間，重重的擠壓過後，骨節被擠壓得生疼。
他面不改色，哼聲都無，只輕輕蹙了下眼眉，眼眸黑沉，盯視著門裡的女人。
喬思婉被嚇了一跳。
腦海瞬間被往昔的記憶湧入。
這樣的情況不是沒有，但那起碼是木質的房門，而這是實打實的金屬防盜門。
那隻手沒鬆開，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繃起一路蜿蜒袖口，手背被硬生生硌出圈紅印，表面還破著皮滲著血。
「你發什麼瘋？」喬思婉直接罵了。
這些日子，她不是沒看出來，回回來她家一身傷。
哪怕是健全的今天，幾句話下來，還要給自己添點新的。
「你什麼意思，苦肉計？想讓我心疼你？」
苦肉計的核心，受傷，是為了博同情。
而謝瑾州只是在想。
他沒有同她說話的機會，她從來也不會給，只有這具她曾愛戀過撫摸過的肉體受到疼痛傷害時，她才會擰起眉頭，或罵他兩句，或嘲諷他一嘴。
而剛剛那瞬，是本能。
拉門，意味著強行進入對方空間的侵略性。
她已經被自己推得夠遠了，他不想要她再繼續後退。
所以謝瑾州只是擋著。
「那有用嗎。」謝瑾州垂眼看她，語氣落下來極輕，「那你會心疼嗎。」
喬思婉深吸一口氣，仰起臉，「沒用，我也不會，聽清楚了嗎？不會。」
「鬆手！」她斥道。
謝瑾州一動沒動，擋著門，那金屬門板就半開半合地停在那裡，走廊的風大，貫穿著就攜聲撲刮過來，防盜門忽動，受著股比人為更猛烈的衝勁兒。
喬思婉也看到了。
真是發瘋了！
夾吧夾吧，把人痛死才最好了！
眼看著門板要重重扇到那隻手背上。
喬思婉驀地伸手握住門把手。
門板剛剛好觸到男人的手背，又被喬思婉猛然推開，撲通跳快了兩下，風的勁大，她明顯感覺到那股力氣沖在自己的胳膊上，久久未散。
「謝瑾州！你有病嗎？！發場燒把你腦子燒壞了？」
對方劈頭蓋臉的斥罵，謝瑾州只垂眼靜靜地看。
對方罵累了，罵停了，男人才薄唇輕啟，淡道：「所以，還是有用的對嗎。」
喬思婉沒認同，「剛才是條狗我也不會讓門砸上去的。」
謝瑾州就說：「那也行。」
也行什麼也行？喬思婉差點氣笑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跟你談談。」
「行。」喬思婉徹底拿人沒轍，「你想談什麼，我聽著，我很忙，麻煩速戰速決。」
男人從門外徹底走進來，身後，門被他順手帶上。
「砰」的一聲，空間瞬間變得私密起來。
身前，完全被男人身影罩住。
對方的第一句話，「你要搬去哪兒。」
喬思婉不想看他，別開眼，「這我拒絕回答。」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複合。」謝瑾州聲音發沉，「但起碼，別讓我看都看不到你。」
喬思婉就哼哼地嗤笑，「我有什麼好看的，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想看，滿大街都是。」
「公司的離職要提前一個月申請。」
「知道啊。」喬思婉沒當回事，「所以你來是特意告訴我這個的？真是個好老闆，離職送你面錦旗。」
每句話都要故意逃避和歪曲。
這根本談不了什麼東西。
謝瑾州嘆了口氣，「喬思婉，你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說清楚，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喬思婉裝傻到底，「談的差不多了吧，走吧。」
喬思婉轉身要走，被男人一把扯住手臂，輕輕一帶的力道，還未站穩，便被猛地按在牆上。
後背沒意想到的磕在冰冷堅硬的牆，反而，很軟的東西，隔在兩者之間。
男人的呼吸沉重地壓下來。
喬思婉抬頭，對上他沉黑濃郁的黑眸。
那張臉繃得緊，眉頭擰成一股線，似乎還在隱忍著什麼。
她垂眸瞥過自己被握緊的小臂，忽然意識到，背後那隻手，大概是被門狠狠砸過那隻，本能的，她直起腰來。
喬思婉面無表情，抬眼時才恍若掛了一絲嘲笑，「你這麼喜歡壁咚別人，別開公司了，找個強制愛的劇組上班得了。」
謝瑾州眼眸眯了眯，嗓音低啞，「只有這樣，你才會聽我講話。」
「不是的。」喬思婉找出例外，「像那天，你在我家裡對我單膝跪地求我也不錯。」
她只想要他停口，謝瑾州卻接了她的話茬。
「你想看。」他說，「我也可以跪。」
「我不想看！」
「還有，你要聽清楚，我就同你仔仔細細地講明白。」
喬思婉立刻意識到對方要說什麼。
她不想聽，要打斷他。
那句「我喜歡你」卻更快地落進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