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初窺門徑
另一件大事，則與邊荒勢力前三的顧家有關。
天闕城顧家，在整個邊荒屹立兩百餘年。其坐擁兩處中品寶地，靈氣濃郁；且城池建於三山交匯之處，易守難攻。
四周又有大片靈田環繞，自給自足。單論底蘊的話，便是雲、孟兩家五百年的勢力都遠不及此。
整個顧家共有修士八千餘名，現存十位鍊氣大圓滿修士，其中三位皆是有望突破築基的核心種子。
更有一位強者，名叫顧君赫，此人乃是上品靈根，築基對他而言不過水到渠成。
並且他在煉體一道上的天賦鮮有人及，是一位實力極強的體修。顧君赫年僅七十歲，日後晉級築基的機率極大。
顧家在天闕城占據一百餘年，不顯頹勢，每年都會吸引許多散修甚至小型家族前來投靠。
眼下天闕城內，修士數量估計超過了兩萬之眾，規模堪比一些築基勢力。
如此龐然大物的一舉一動，自然牽動著邊荒各家的神經。前幾日，顧家放出消息，將於三月後在城內舉辦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屆時會將此次三年在蠻荒積攢的珍稀靈材靈寶一併放出。
消息一出，邊荒震動。
如今蠻荒戰事越來越焦灼，前線死傷不斷，各家都在勒緊儲物袋過日子。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舉辦拍賣會，顧家之心無人知曉。
至於拍賣會一事，有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有的憂心忡忡、如履薄冰；也有的事不關己、作壁上觀。
但無論如何，前線戰事如此焦灼之際，這場拍賣會註定會成為邊荒數十年來最出名的一次盛會。
有修士推測，顧家此舉，表面上是清庫存、賺靈石，實則是向邊荒諸勢力展示肌肉。三年蠻荒開荒，顧家收穫之豐，足以讓任何勢力眼紅，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借拍賣會之機，既能將用不上的物資變現，又能震懾宵小，一舉兩得。
不過這都是推測，顧家真實意圖如何，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敢在這個節點上舉辦拍賣會，這份底氣，哪怕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都得掂量一二。
……
薛平貴消息靈通，不出三日便登門拜訪。
「陳丹師，聽說了嗎？天闕城那邊要辦拍賣會了。」
他一進門便開門見山，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陳凡給他倒了杯茶：「聽說了。薛兄可是有什麼內幕消息？」
「內幕談不上，不過——」薛平貴壓低聲音，「我聽說這次拍賣會上，會有古淵石流出。」
陳凡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古淵石？」他抬眸看向薛平貴，「消息可靠？」
「從顧家一位好友口中偶然聽說的。」薛平貴搓了搓手，「況且之前在蠻荒前線也有顧家獲得古淵石的傳言流出。」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這東西知道的人不多，顧家也沒大張旗鼓地宣傳，只在幾家大勢力的高層之間透了點風聲。
「我那好友也是從一個顧家高層後代口中偶然聽說的，真假還請您自己掂量。」
陳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薛兄可知道那古淵石有多大？起拍價多少？」
「這個就不清楚了。」
薛平貴搖了搖頭，「不過以顧家的做派，若是作為壓軸之物，少說也要十萬靈石起步。陳丹師要是想拍，怕是得提前準備準備。」
十萬靈石。
陳凡心中默默盤算。這三年他攢下的家底，加上從金御明那裡得來的，也不過七萬靈石。
距離十萬，還差不少。
不過，拍賣會還有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他若能全力煉丹、出售，再想辦法從雲家支取一些，未必湊不齊。
「多謝薛兄告知。」他拱手道。
……
亥時，青珩道場。
藥房的燈還亮著，姜婉兒正伏在案上，對著一本《藥性通論》抄抄寫寫，手邊擱著一盞涼透的茶。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陳丹師回來了？我去給您熱茶。」
「不必了。」陳凡擺擺手，「早些休息，明日還要煉丹。」
姜婉兒應了一聲，收拾好書冊，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陳凡獨自坐在靜室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這是鄭長梟數月前給他的，裡面記載著一階上品丹藥【玉涎丹】的丹方。
他嘗試過數次，皆以失敗告終。上品丹藥的煉製難度遠非中品可比，他雖有青玄異獸爐的悟性加持，卻遲遲無法成丹。
今日不知為何，他想再嘗試一下。
這一次，他不再貪多，摒棄了「一爐十丹」的慣常做法，只取一份藥材，專心致志煉一枚。
投藥、控火、凝丹……每一個步驟都放慢了三分，細細感知爐中藥性的每一絲變化。
此前那些想不通的關節，竟都迎刃而解。
像是一種「不點自通」的奇妙感覺。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頓悟』？」
他心中微動，難怪有人窮經皓首仍難窺門徑，有人靈光一現便登堂入奧。
天賦二字，當真妙不可言。
感慨一聲，他接著煉丹。
府外的老樹殘葉正被夜風吹響，沙沙聲入耳，恍若一曲為他敲響的登階清音。
煉製上品丹藥，一爐便需五日。
頭三日，他穩紮穩打，火候、藥性皆在掌控之中；
第四日，他忽然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神識與丹爐仿佛融為一體，爐中每一絲藥力的流轉、每一縷靈氣的吞吐，都清晰如掌上觀紋。
直到第五日，爐中飄出異香，他才恍然醒悟。
開爐取丹，一枚玉涎丹靜靜躺在爐底，色澤瑩白，丹香清冽，品相上佳。
一直難成之丹，此時竟終於成了。
這種「初窺門徑」之感，讓陳凡心中不禁欣喜若狂。
不過僅是欣喜片刻，便轉而沉下心去捕捉記憶中那頓悟之感、那玄妙狀態。
並將其牢記在心，而後分析、嘗試理解、復現。
五日之後，再次丹成。
又一枚玉涎丹擺在玉盤中，丹香氤氳，靈氣內斂。
雖不敢說爐火純青，卻已是實打實的一階上品。
這也意味著陳凡徹底掌握了玉涎丹的煉製之法，邁入了一階上品丹師之列。
一階上品，放在雲家，已是僅次於鄭長梟、陸千秋二人的存在。
若這個消息傳出去，族中恐怕又要掀起一陣波瀾。
不過，陳凡暫時不打算聲張。
上品丹道要利用起來，但不能過早暴露。
自己若是太過高調，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陸千秋等人對他本就心存芥蒂，若再讓他們知道自己晉升上品，恐怕更要坐不住。
天闕城顧家，在整個邊荒屹立兩百餘年。其坐擁兩處中品寶地，靈氣濃郁；且城池建於三山交匯之處，易守難攻。
四周又有大片靈田環繞，自給自足。單論底蘊的話，便是雲、孟兩家五百年的勢力都遠不及此。
整個顧家共有修士八千餘名，現存十位鍊氣大圓滿修士，其中三位皆是有望突破築基的核心種子。
更有一位強者，名叫顧君赫，此人乃是上品靈根，築基對他而言不過水到渠成。
並且他在煉體一道上的天賦鮮有人及，是一位實力極強的體修。顧君赫年僅七十歲，日後晉級築基的機率極大。
顧家在天闕城占據一百餘年，不顯頹勢，每年都會吸引許多散修甚至小型家族前來投靠。
眼下天闕城內，修士數量估計超過了兩萬之眾，規模堪比一些築基勢力。
如此龐然大物的一舉一動，自然牽動著邊荒各家的神經。前幾日，顧家放出消息，將於三月後在城內舉辦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屆時會將此次三年在蠻荒積攢的珍稀靈材靈寶一併放出。
消息一出，邊荒震動。
如今蠻荒戰事越來越焦灼，前線死傷不斷，各家都在勒緊儲物袋過日子。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舉辦拍賣會，顧家之心無人知曉。
至於拍賣會一事，有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有的憂心忡忡、如履薄冰；也有的事不關己、作壁上觀。
但無論如何，前線戰事如此焦灼之際，這場拍賣會註定會成為邊荒數十年來最出名的一次盛會。
有修士推測，顧家此舉，表面上是清庫存、賺靈石，實則是向邊荒諸勢力展示肌肉。三年蠻荒開荒，顧家收穫之豐，足以讓任何勢力眼紅，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借拍賣會之機，既能將用不上的物資變現，又能震懾宵小，一舉兩得。
不過這都是推測，顧家真實意圖如何，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敢在這個節點上舉辦拍賣會，這份底氣，哪怕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都得掂量一二。
……
薛平貴消息靈通，不出三日便登門拜訪。
「陳丹師，聽說了嗎？天闕城那邊要辦拍賣會了。」
他一進門便開門見山，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陳凡給他倒了杯茶：「聽說了。薛兄可是有什麼內幕消息？」
「內幕談不上，不過——」薛平貴壓低聲音，「我聽說這次拍賣會上，會有古淵石流出。」
陳凡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古淵石？」他抬眸看向薛平貴，「消息可靠？」
「從顧家一位好友口中偶然聽說的。」薛平貴搓了搓手，「況且之前在蠻荒前線也有顧家獲得古淵石的傳言流出。」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這東西知道的人不多，顧家也沒大張旗鼓地宣傳，只在幾家大勢力的高層之間透了點風聲。
「我那好友也是從一個顧家高層後代口中偶然聽說的，真假還請您自己掂量。」
陳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薛兄可知道那古淵石有多大？起拍價多少？」
「這個就不清楚了。」
薛平貴搖了搖頭，「不過以顧家的做派，若是作為壓軸之物，少說也要十萬靈石起步。陳丹師要是想拍，怕是得提前準備準備。」
十萬靈石。
陳凡心中默默盤算。這三年他攢下的家底，加上從金御明那裡得來的，也不過七萬靈石。
距離十萬，還差不少。
不過，拍賣會還有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他若能全力煉丹、出售，再想辦法從雲家支取一些，未必湊不齊。
「多謝薛兄告知。」他拱手道。
……
亥時，青珩道場。
藥房的燈還亮著，姜婉兒正伏在案上，對著一本《藥性通論》抄抄寫寫，手邊擱著一盞涼透的茶。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陳丹師回來了？我去給您熱茶。」
「不必了。」陳凡擺擺手，「早些休息，明日還要煉丹。」
姜婉兒應了一聲，收拾好書冊，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陳凡獨自坐在靜室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這是鄭長梟數月前給他的，裡面記載著一階上品丹藥【玉涎丹】的丹方。
他嘗試過數次，皆以失敗告終。上品丹藥的煉製難度遠非中品可比，他雖有青玄異獸爐的悟性加持，卻遲遲無法成丹。
今日不知為何，他想再嘗試一下。
這一次，他不再貪多，摒棄了「一爐十丹」的慣常做法，只取一份藥材，專心致志煉一枚。
投藥、控火、凝丹……每一個步驟都放慢了三分，細細感知爐中藥性的每一絲變化。
此前那些想不通的關節，竟都迎刃而解。
像是一種「不點自通」的奇妙感覺。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頓悟』？」
他心中微動，難怪有人窮經皓首仍難窺門徑，有人靈光一現便登堂入奧。
天賦二字，當真妙不可言。
感慨一聲，他接著煉丹。
府外的老樹殘葉正被夜風吹響，沙沙聲入耳，恍若一曲為他敲響的登階清音。
煉製上品丹藥，一爐便需五日。
頭三日，他穩紮穩打，火候、藥性皆在掌控之中；
第四日，他忽然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神識與丹爐仿佛融為一體，爐中每一絲藥力的流轉、每一縷靈氣的吞吐，都清晰如掌上觀紋。
直到第五日，爐中飄出異香，他才恍然醒悟。
開爐取丹，一枚玉涎丹靜靜躺在爐底，色澤瑩白，丹香清冽，品相上佳。
一直難成之丹，此時竟終於成了。
這種「初窺門徑」之感，讓陳凡心中不禁欣喜若狂。
不過僅是欣喜片刻，便轉而沉下心去捕捉記憶中那頓悟之感、那玄妙狀態。
並將其牢記在心，而後分析、嘗試理解、復現。
五日之後，再次丹成。
又一枚玉涎丹擺在玉盤中，丹香氤氳，靈氣內斂。
雖不敢說爐火純青，卻已是實打實的一階上品。
這也意味著陳凡徹底掌握了玉涎丹的煉製之法，邁入了一階上品丹師之列。
一階上品，放在雲家，已是僅次於鄭長梟、陸千秋二人的存在。
若這個消息傳出去，族中恐怕又要掀起一陣波瀾。
不過，陳凡暫時不打算聲張。
上品丹道要利用起來，但不能過早暴露。
自己若是太過高調，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陸千秋等人對他本就心存芥蒂，若再讓他們知道自己晉升上品，恐怕更要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