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闕城
外界稍微安穩了些。
雲家與孟家在毒谷的衝突雖未徹底平息，卻也不再像當初那般劍拔弩張。雙方都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短期內不會再起大規模戰事。
前線獸潮的攻勢也有所緩和，開荒修士的壓力減輕了不少，輪換回來的修士漸漸填補了族中的人手空缺。
陳凡略一琢磨，可以嘗試出門了，如今外界風險尚在可控範圍。
直到兩個月後，他才踏上了前往天闕城的路途。
……
陳凡打算去往天闕城一事，除了薛平貴外，並無人知。
為此，他還特意向雲家請了兩個月的假，並想好了託詞。自己冥冥之中若有所感，對上品丹道又有了新的見地，打算閉關感悟。
雲家沒有拒絕。
畢竟陳凡在這段時間居功甚偉，一日五爐丹藥日夜不停，累月不輟，為族中囤積了大量解瘴丹和療傷丹藥，此刻歇一歇也是應當。
更何況他說的是「丹道感悟」，這可是大事。丹師閉關悟道，往往能有所突破，雲家對丹道向來都極為看重，豈能阻攔？
陳凡有此把握。
他之所以用「閉關」掩飾外出，也有他的考量。
丹師閉關悟道，如修士突破境界一般，極為關鍵。族中不會多加干涉，更不會派人打擾。若直言外出遊歷，反倒要解釋諸多緣由，平添麻煩。
首席鄭長梟更是親自向家主稟明，力陳陳凡平日勤勉、丹術精進，此番感悟若能有果，對雲家丹道是一大助力。
高層商議後，不僅准了假，免去了兩個月的煉丹任務，同時還發放了一些靈石以示犒勞。
此外，還贈予了一枚築脈丹，勉勵其修行進階。
至於雲家對於天闕城拍賣會一事，他也從鄭長梟那得知雲家的意向。
實際上，雲家這段時間跟孟家周旋於毒谷，對於外界之事並無閒心參與。
一來毒谷戰事吃緊，抽不出人手；二來族中靈石大多投入了毒谷的防禦建設，余財有限，即便去了也拍不下什麼好東西。與其去湊熱鬧，不如專心守好自家的地盤。
陳凡暗道果然如此，他本就擔心雲家若是也派人去天闕城，萬一有人認出自己，閉關的託詞便不攻自破。
如今看來，這份擔心是多餘了。
「陳小友安心閉關，族中之事不必掛念。」鄭長梟將靈石遞過來時，語重心長，「雲家丹道後繼有人，老夫甚慰。」
陳凡接過，拱手道謝，又道：「這兩個月的煉丹任務，告假前我已處理完畢。多煉了三百枚解瘴丹、兩百枚回春丹，盡數交予庫房。鄭老若有急用，隨時可取。」
鄭長梟聞言，捋須感嘆：此子當真一心為族，又有天賦在身，當真不多見。
對比「陸派」那些人，平日分派任務推三阻四，稍有不滿便聯名上書要挾。
同樣是丹師，差距何止以道里計？
可惜此子在雲家沒有感情牽絆，父母早亡，又未成家，在族中並無太多親近之人。不然，便徹底融入雲家了，當真是一大幸事。
或許，可以許配予一高層之女，若能通過姻親加強聯結，倒也不錯。
……
陳凡並不知道鄭長梟心中想法。
他這樣做，只是想多賺些靈石罷了。
族中對超額完成任務的丹師按市價八成給予額外獎勵，多煉一枚便多賺一枚的靈石。三百枚解瘴丹、兩百枚回春丹，便是近萬靈石的進項，何樂而不為？
回到青珩道場，陳凡將姜婉兒叫到跟前，叮囑了幾句。
「我要出門兩個月。」他開門見山，「道場中的事全權交由你來打理。藥材不夠用便去庫房取，煉丹若有疑難，等我回來再問。還有什麼不懂的，問阿福即可。」
姜婉兒連連點頭，眼中卻帶著幾分擔憂：「陳丹師閉關，需要婉兒送飯送茶嗎？」
「不必。」陳凡擺擺手，「閉關期間不見外人，你守好道場便是。」
姜婉兒應下，又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陳丹師……您什麼時候回來？」
陳凡踏出道場門檻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心思細膩，怕是已從蛛絲馬跡中得知自己並非真的要閉關。他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兩個月後。」
少女不再多問，躬身退下。
出了青珩道場，陳凡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後山，沿著一條僻靜的小徑下了落雲山。
山腳下，薛平貴早已等候多時。他牽著一匹靈駒，鬃毛烏黑髮亮，四蹄修長，一看便是腳力上乘的好馬。
「陳丹師。」薛平貴迎上來，壓低聲音，「馬已備好，關口那邊也打點好了。您從西北方向繞行，可以避開一些勢力的地盤，多走兩日路程，但勝在安全。」
陳凡點了點頭，接過韁繩。
「薛兄不一起去？」
薛平貴嘿嘿一笑，擺了擺手：「在下這點修為，去了也是拖後腿。況且族中還有些事務要打理，就不陪陳丹師了。您一路保重。」
陳凡翻身上馬，朝薛平貴拱了拱手：「薛兄好意，陳凡心領。待我歸來，再與薛兄把盞言歡。」
薛平貴哈哈一笑，抱拳回禮：「那在下便預祝陳丹師此去順遂，滿載而歸。」
他不再多言，一抖韁繩，靈駒便沿著山道疾馳而去。
駕著靈駒的陳凡，早已靠著青銅小鏡變換了容貌。身上也穿著一身青衫，頭戴一頂竹編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模樣大變，誰能認得出？
行至雲家外圍的關卡時，幾名守關修士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是個鍊氣四層的中年漢子，國字臉，濃眉，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陳凡。
「什麼人？出關何事？」
陳凡從懷中取出一份紙質文書遞了過去。那是薛平貴提前備好的通行令。
中年漢子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番，見他行頭樸素、斗笠遮面，不像什麼大人物，便揮了揮手：「走吧。」
陳凡一夾馬腹，靈駒便穿過關卡，朝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遇到劫修，也沒有碰到妖獸。
偶爾有幾撥散修路過，遠遠瞥他一眼，便各自趕路，誰也不搭理誰。邊荒不算大，也不算小，兩個修士擦肩而過，可能此生再無交集。誰也不會多管閒事，誰也不想惹禍上身。
陳凡樂得清靜。
七日後，前方出現一道綿延的山嶺。翻過這道嶺，便是天闕城的地界了。
陳凡勒住韁繩，站在山脊上遠眺。
入眼所映，一片繁華昌盛的景象。
蠻荒北部多黃沙，放眼望去，一片蒼茫。三座土黃色的高大山丘映入眼帘，如同三隻巨獸般匍匐在沙土上。
天闕城便坐落在這三座山丘交匯之處，城池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腰。
與黃沙外景不同，城中的建築多以金石壘成，巍峨壯觀。
街道縱橫交錯，如同棋盤般規整，從高處望去，屋舍儼然，鱗次櫛比。
每座山頭上都建有瞭望塔和防禦工事，巨石壘牆，箭樓林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三座山頭成犄角之勢，易守難攻。
顧家在此經營兩百年，將這座城池打造得固若金湯。
此刻，四面八方的修士接踵而來。人群熙熙攘攘，匯聚成數道人流，朝城門方向涌去。
陳凡在山脊上駐足了片刻，便催馬下山。
雲家與孟家在毒谷的衝突雖未徹底平息，卻也不再像當初那般劍拔弩張。雙方都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短期內不會再起大規模戰事。
前線獸潮的攻勢也有所緩和，開荒修士的壓力減輕了不少，輪換回來的修士漸漸填補了族中的人手空缺。
陳凡略一琢磨，可以嘗試出門了，如今外界風險尚在可控範圍。
直到兩個月後，他才踏上了前往天闕城的路途。
……
陳凡打算去往天闕城一事，除了薛平貴外，並無人知。
為此，他還特意向雲家請了兩個月的假，並想好了託詞。自己冥冥之中若有所感，對上品丹道又有了新的見地，打算閉關感悟。
雲家沒有拒絕。
畢竟陳凡在這段時間居功甚偉，一日五爐丹藥日夜不停，累月不輟，為族中囤積了大量解瘴丹和療傷丹藥，此刻歇一歇也是應當。
更何況他說的是「丹道感悟」，這可是大事。丹師閉關悟道，往往能有所突破，雲家對丹道向來都極為看重，豈能阻攔？
陳凡有此把握。
他之所以用「閉關」掩飾外出，也有他的考量。
丹師閉關悟道，如修士突破境界一般，極為關鍵。族中不會多加干涉，更不會派人打擾。若直言外出遊歷，反倒要解釋諸多緣由，平添麻煩。
首席鄭長梟更是親自向家主稟明，力陳陳凡平日勤勉、丹術精進，此番感悟若能有果，對雲家丹道是一大助力。
高層商議後，不僅准了假，免去了兩個月的煉丹任務，同時還發放了一些靈石以示犒勞。
此外，還贈予了一枚築脈丹，勉勵其修行進階。
至於雲家對於天闕城拍賣會一事，他也從鄭長梟那得知雲家的意向。
實際上，雲家這段時間跟孟家周旋於毒谷，對於外界之事並無閒心參與。
一來毒谷戰事吃緊，抽不出人手；二來族中靈石大多投入了毒谷的防禦建設，余財有限，即便去了也拍不下什麼好東西。與其去湊熱鬧，不如專心守好自家的地盤。
陳凡暗道果然如此，他本就擔心雲家若是也派人去天闕城，萬一有人認出自己，閉關的託詞便不攻自破。
如今看來，這份擔心是多餘了。
「陳小友安心閉關，族中之事不必掛念。」鄭長梟將靈石遞過來時，語重心長，「雲家丹道後繼有人，老夫甚慰。」
陳凡接過，拱手道謝，又道：「這兩個月的煉丹任務，告假前我已處理完畢。多煉了三百枚解瘴丹、兩百枚回春丹，盡數交予庫房。鄭老若有急用，隨時可取。」
鄭長梟聞言，捋須感嘆：此子當真一心為族，又有天賦在身，當真不多見。
對比「陸派」那些人，平日分派任務推三阻四，稍有不滿便聯名上書要挾。
同樣是丹師，差距何止以道里計？
可惜此子在雲家沒有感情牽絆，父母早亡，又未成家，在族中並無太多親近之人。不然，便徹底融入雲家了，當真是一大幸事。
或許，可以許配予一高層之女，若能通過姻親加強聯結，倒也不錯。
……
陳凡並不知道鄭長梟心中想法。
他這樣做，只是想多賺些靈石罷了。
族中對超額完成任務的丹師按市價八成給予額外獎勵，多煉一枚便多賺一枚的靈石。三百枚解瘴丹、兩百枚回春丹，便是近萬靈石的進項，何樂而不為？
回到青珩道場，陳凡將姜婉兒叫到跟前，叮囑了幾句。
「我要出門兩個月。」他開門見山，「道場中的事全權交由你來打理。藥材不夠用便去庫房取，煉丹若有疑難，等我回來再問。還有什麼不懂的，問阿福即可。」
姜婉兒連連點頭，眼中卻帶著幾分擔憂：「陳丹師閉關，需要婉兒送飯送茶嗎？」
「不必。」陳凡擺擺手，「閉關期間不見外人，你守好道場便是。」
姜婉兒應下，又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陳丹師……您什麼時候回來？」
陳凡踏出道場門檻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心思細膩，怕是已從蛛絲馬跡中得知自己並非真的要閉關。他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兩個月後。」
少女不再多問，躬身退下。
出了青珩道場，陳凡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後山，沿著一條僻靜的小徑下了落雲山。
山腳下，薛平貴早已等候多時。他牽著一匹靈駒，鬃毛烏黑髮亮，四蹄修長，一看便是腳力上乘的好馬。
「陳丹師。」薛平貴迎上來，壓低聲音，「馬已備好，關口那邊也打點好了。您從西北方向繞行，可以避開一些勢力的地盤，多走兩日路程，但勝在安全。」
陳凡點了點頭，接過韁繩。
「薛兄不一起去？」
薛平貴嘿嘿一笑，擺了擺手：「在下這點修為，去了也是拖後腿。況且族中還有些事務要打理，就不陪陳丹師了。您一路保重。」
陳凡翻身上馬，朝薛平貴拱了拱手：「薛兄好意，陳凡心領。待我歸來，再與薛兄把盞言歡。」
薛平貴哈哈一笑，抱拳回禮：「那在下便預祝陳丹師此去順遂，滿載而歸。」
他不再多言，一抖韁繩，靈駒便沿著山道疾馳而去。
駕著靈駒的陳凡，早已靠著青銅小鏡變換了容貌。身上也穿著一身青衫，頭戴一頂竹編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模樣大變，誰能認得出？
行至雲家外圍的關卡時，幾名守關修士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是個鍊氣四層的中年漢子，國字臉，濃眉，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陳凡。
「什麼人？出關何事？」
陳凡從懷中取出一份紙質文書遞了過去。那是薛平貴提前備好的通行令。
中年漢子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番，見他行頭樸素、斗笠遮面，不像什麼大人物，便揮了揮手：「走吧。」
陳凡一夾馬腹，靈駒便穿過關卡，朝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遇到劫修，也沒有碰到妖獸。
偶爾有幾撥散修路過，遠遠瞥他一眼，便各自趕路，誰也不搭理誰。邊荒不算大，也不算小，兩個修士擦肩而過，可能此生再無交集。誰也不會多管閒事，誰也不想惹禍上身。
陳凡樂得清靜。
七日後，前方出現一道綿延的山嶺。翻過這道嶺，便是天闕城的地界了。
陳凡勒住韁繩，站在山脊上遠眺。
入眼所映，一片繁華昌盛的景象。
蠻荒北部多黃沙，放眼望去，一片蒼茫。三座土黃色的高大山丘映入眼帘，如同三隻巨獸般匍匐在沙土上。
天闕城便坐落在這三座山丘交匯之處，城池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腰。
與黃沙外景不同，城中的建築多以金石壘成，巍峨壯觀。
街道縱橫交錯，如同棋盤般規整，從高處望去，屋舍儼然，鱗次櫛比。
每座山頭上都建有瞭望塔和防禦工事，巨石壘牆，箭樓林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三座山頭成犄角之勢，易守難攻。
顧家在此經營兩百年，將這座城池打造得固若金湯。
此刻，四面八方的修士接踵而來。人群熙熙攘攘，匯聚成數道人流，朝城門方向涌去。
陳凡在山脊上駐足了片刻，便催馬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