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平平無奇
第四輪，僅剩三人角逐。
陳凡再次輪空。
這運氣好得有些過分，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觀眾席一片譁然，目光從羨慕變成古怪，卻無人敢多說什麼。抽籤是當眾進行的，每輪抽籤的管事並非同一人，誰也挑不出毛病。
「這傢伙的運氣真是有夠逆天的。」
席上不少人都是這一想法。
第四輪上場的兩位丹師，分別為兩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一位屬於「鄭派」，另一位屬於「陸派」。
「鄭派」的丹師，除了原先那十餘位在雲家深耕已久的老丹師外，還有一部分新加入的丹修，他們專注丹道本身，視煉丹為修行；
「陸派」的丹師，則以陸千秋馬首是瞻，更看重煉丹帶來的利益和地位，若是無利可圖，煉丹還有什麼意義？
這場比試速度很快，畢竟能角逐到最後的無不是在丹道上造詣極深的老丹師。
短短兩個時辰，結果便已揭曉。
兩方派系的丹師比斗，最終鄭派惜敗。
勝者是陸派的一位中年丹師，手法凌厲，成丹率七成半，穩壓對手一籌。
這一場，家主雲萬壑也全程在，他自然是知道丹師內部分為兩派一事，故而來此坐鎮。
比試結束後，他當眾稱讚了雙方的表現，既肯定鄭派丹師的沉穩紮實，也勉勵陸派丹師的銳意進取，言語間不偏不倚，這才沒引起更進一步的矛盾。
決賽定在次日。
翌日，絳雲道場上比前幾日熱鬧了幾分。一些雲家的晚輩也來此見證，畢竟丹師大比數百年未辦，能親眼看到決賽，也算是難得的經歷。
陸千秋沒有到場。此刻的他正在外頭借著雲家聲勢，結交權貴。正如「陸派」的理念一樣，利益，才是第一要務。
……
決賽的對手是陸派那位中年丹師，名叫韓松，入中品丹師已有十二年，丹道經驗極其豐富。此人平日裡沉默寡言，煉丹時卻判若兩人，動作凌厲如刀，不帶絲毫拖泥帶水。
鄭長梟坐在評判席上，目光在陳凡身上停留了許久。
這一戰，不僅是陳凡個人的勝負，更關乎老丹師一脈的顏面。若是讓陸派拿了頭籌，日後新丹師的氣焰只會更盛，兩派之間的裂痕也將更深。
陳凡站在丹爐前，神色平靜。
他並不知道鄭長梟所想，即便知道，他也不在乎。「悟道丹」他已收下，現在考慮的便是拿下「黃階丹爐」。
開爐、投藥、控火。
陳凡依舊以那套樸素到近乎笨拙的手法，不緊不慢地煉製著。與韓松凌厲如風的風格相比，他像是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觀戰席上有人搖頭，有人嘆氣，覺得這場決賽毫無懸念。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韓松率先完成三爐，他收手退到一旁，嘴角微微上揚，看向陳凡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從容。
與他相比，陳凡慢了許多。直到三個時辰過後，他才終於完成最後一爐。
爐蓋掀起，丹藥飛出，落在托盤之上。整個過程依舊平淡無奇。
兩個托盤分別遞到鄭長梟面前。
鄭長梟先是接過韓松的托盤，他深吸一口氣，仔細檢視。
一枚、兩枚、三枚……
每數一枚，他的眉頭便緊皺一分。
「三爐共二十六枚，成丹率近九成。」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心底卻已沉了下去。
近乎九成，這般妖孽的成丹率，陳凡又怎能取勝？
韓松微微頷首，神色從容。
九成，這場比試已無懸念。
他退到一旁，將目光投向陳凡的托盤，嘴角依舊噙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鄭長梟接過陳凡的托盤，指尖觸到托盤邊緣的瞬間，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去，一枚、兩枚、三枚……他的手開始微微發顫，數到第八枚時，手指已幾乎握不穩托盤。他抬起頭，看了陳凡一眼，又低下頭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九枚。
三爐，九枚，九枚，九枚。
他不可置信的再數了一遍。
「三爐共二十七枚，成丹率……九成！」
鄭長梟的聲音在道場上空迴蕩，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陳凡，勝！」
他本以為這一戰勝負難料，甚至隱隱擔心陳凡會輸，卻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給了他如此巨大的驚喜。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
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喝彩，更像壓抑許久後驟然釋放的沸騰。有人拍案叫絕，有人連連搖頭不敢相信，有人盯著陳凡仿佛要將他看穿。
韓松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隻托盤，嘴唇翕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九成？怎麼可能？
一個入中品丹師不過兩年的年輕人，怎麼可能煉出九成的成丹率？
他的手指攥緊，指節發白，卻終究沒有開口質疑。
眾目睽睽，無可辯駁。
九成，就是九成。
無論是「運氣」還是「實力」，這個數字都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陳凡依舊神色平靜，他拱手向評判席和觀眾席各施一禮，便退到一旁，既不張揚，也不故作謙遜。
……
「好！極好！」
家主雲萬壑目睹了全程，一雙鷹目如看寶一般看著陳凡，更是直接上前拍了拍陳凡肩頭，
「我果然沒有看錯陳丹師，前途當真無量。」
陳凡聽到「族內」二字，而非「我族」，便知這位家主心思細膩，言語中將自己視作同族。
他自然不會故作孤傲，當即笑著回應道：
「多謝家主！在下能有今日，也離不開族中的培養，這一切都銘記在心。」
雲萬壑聞言滿意。
想當初，他接手家主之位前，曾經的雲家在凡城搜羅「仙苗」的目的，多是為了應付「蠻荒開荒」之事，這一點，其他勢力都一樣。
但他秉承著珍惜每一個苗子的念頭，才有了「百藝」這一傳統。不論靈根資質如何，只要願意勤耕某一道上，雲家便願意培養。
這一堅持就是數十年。
八年前，從各個凡城搜羅來的千餘位「仙苗」，陳凡便是其中資質最不起眼的一個。
雜靈根，放在修士中也是墊底的存在，幾乎註定前途昏暗、仙路渺茫。
兩年前，陸征上報陳凡成為入階丹師時，他不以為意，並未放在心上。
但他從未想過，陳凡能有今日。
要知道修行與丹道大有不同，
前者隨著修為深厚，晉階會愈發艱難，甚至還會受到年齡掣肘；
後者只與天賦相關，而且丹師越老越妖，基本不受年齡影響。
這幾輪比試，雖然陳凡贏得僥倖，技巧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但云萬壑可並不會因此覺得他名不副實，反而更加篤定陳凡未來的成就。
陳凡此時不過而立之年，對於修仙者來說，還有大把的歲月。
如今，雲家的上品丹師不過兩人，而且兩派之間隔閡頗深，誰也不服誰。若能再添一位有潛力的年輕丹師，日後也未必不能成為兩派之間的緩衝。
如果陳凡能成為一位上品丹師，雲家便多了一份在丹道上的底氣，日後培養出二階丹師的概率也更大。到那時，便能繼承先祖衣缽，重振雲家光輝。
想到這裡，他不禁感嘆。
雲家這兩年在蠻荒地位節節攀升，領土不斷擴張，如今丹道又振興有望。
真是天佑雲家啊。
……
陳凡再次輪空。
這運氣好得有些過分，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觀眾席一片譁然，目光從羨慕變成古怪，卻無人敢多說什麼。抽籤是當眾進行的，每輪抽籤的管事並非同一人，誰也挑不出毛病。
「這傢伙的運氣真是有夠逆天的。」
席上不少人都是這一想法。
第四輪上場的兩位丹師，分別為兩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一位屬於「鄭派」，另一位屬於「陸派」。
「鄭派」的丹師，除了原先那十餘位在雲家深耕已久的老丹師外，還有一部分新加入的丹修，他們專注丹道本身，視煉丹為修行；
「陸派」的丹師，則以陸千秋馬首是瞻，更看重煉丹帶來的利益和地位，若是無利可圖，煉丹還有什麼意義？
這場比試速度很快，畢竟能角逐到最後的無不是在丹道上造詣極深的老丹師。
短短兩個時辰，結果便已揭曉。
兩方派系的丹師比斗，最終鄭派惜敗。
勝者是陸派的一位中年丹師，手法凌厲，成丹率七成半，穩壓對手一籌。
這一場，家主雲萬壑也全程在，他自然是知道丹師內部分為兩派一事，故而來此坐鎮。
比試結束後，他當眾稱讚了雙方的表現，既肯定鄭派丹師的沉穩紮實，也勉勵陸派丹師的銳意進取，言語間不偏不倚，這才沒引起更進一步的矛盾。
決賽定在次日。
翌日，絳雲道場上比前幾日熱鬧了幾分。一些雲家的晚輩也來此見證，畢竟丹師大比數百年未辦，能親眼看到決賽，也算是難得的經歷。
陸千秋沒有到場。此刻的他正在外頭借著雲家聲勢，結交權貴。正如「陸派」的理念一樣，利益，才是第一要務。
……
決賽的對手是陸派那位中年丹師，名叫韓松，入中品丹師已有十二年，丹道經驗極其豐富。此人平日裡沉默寡言，煉丹時卻判若兩人，動作凌厲如刀，不帶絲毫拖泥帶水。
鄭長梟坐在評判席上，目光在陳凡身上停留了許久。
這一戰，不僅是陳凡個人的勝負，更關乎老丹師一脈的顏面。若是讓陸派拿了頭籌，日後新丹師的氣焰只會更盛，兩派之間的裂痕也將更深。
陳凡站在丹爐前，神色平靜。
他並不知道鄭長梟所想，即便知道，他也不在乎。「悟道丹」他已收下，現在考慮的便是拿下「黃階丹爐」。
開爐、投藥、控火。
陳凡依舊以那套樸素到近乎笨拙的手法，不緊不慢地煉製著。與韓松凌厲如風的風格相比，他像是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觀戰席上有人搖頭，有人嘆氣，覺得這場決賽毫無懸念。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韓松率先完成三爐，他收手退到一旁，嘴角微微上揚，看向陳凡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從容。
與他相比，陳凡慢了許多。直到三個時辰過後，他才終於完成最後一爐。
爐蓋掀起，丹藥飛出，落在托盤之上。整個過程依舊平淡無奇。
兩個托盤分別遞到鄭長梟面前。
鄭長梟先是接過韓松的托盤，他深吸一口氣，仔細檢視。
一枚、兩枚、三枚……
每數一枚，他的眉頭便緊皺一分。
「三爐共二十六枚，成丹率近九成。」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心底卻已沉了下去。
近乎九成，這般妖孽的成丹率，陳凡又怎能取勝？
韓松微微頷首，神色從容。
九成，這場比試已無懸念。
他退到一旁，將目光投向陳凡的托盤，嘴角依舊噙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鄭長梟接過陳凡的托盤，指尖觸到托盤邊緣的瞬間，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去，一枚、兩枚、三枚……他的手開始微微發顫，數到第八枚時，手指已幾乎握不穩托盤。他抬起頭，看了陳凡一眼，又低下頭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九枚。
三爐，九枚，九枚，九枚。
他不可置信的再數了一遍。
「三爐共二十七枚，成丹率……九成！」
鄭長梟的聲音在道場上空迴蕩，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陳凡，勝！」
他本以為這一戰勝負難料，甚至隱隱擔心陳凡會輸，卻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給了他如此巨大的驚喜。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
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喝彩，更像壓抑許久後驟然釋放的沸騰。有人拍案叫絕，有人連連搖頭不敢相信，有人盯著陳凡仿佛要將他看穿。
韓松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隻托盤，嘴唇翕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九成？怎麼可能？
一個入中品丹師不過兩年的年輕人，怎麼可能煉出九成的成丹率？
他的手指攥緊，指節發白，卻終究沒有開口質疑。
眾目睽睽，無可辯駁。
九成，就是九成。
無論是「運氣」還是「實力」，這個數字都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陳凡依舊神色平靜，他拱手向評判席和觀眾席各施一禮，便退到一旁，既不張揚，也不故作謙遜。
……
「好！極好！」
家主雲萬壑目睹了全程，一雙鷹目如看寶一般看著陳凡，更是直接上前拍了拍陳凡肩頭，
「我果然沒有看錯陳丹師，前途當真無量。」
陳凡聽到「族內」二字，而非「我族」，便知這位家主心思細膩，言語中將自己視作同族。
他自然不會故作孤傲，當即笑著回應道：
「多謝家主！在下能有今日，也離不開族中的培養，這一切都銘記在心。」
雲萬壑聞言滿意。
想當初，他接手家主之位前，曾經的雲家在凡城搜羅「仙苗」的目的，多是為了應付「蠻荒開荒」之事，這一點，其他勢力都一樣。
但他秉承著珍惜每一個苗子的念頭，才有了「百藝」這一傳統。不論靈根資質如何，只要願意勤耕某一道上，雲家便願意培養。
這一堅持就是數十年。
八年前，從各個凡城搜羅來的千餘位「仙苗」，陳凡便是其中資質最不起眼的一個。
雜靈根，放在修士中也是墊底的存在，幾乎註定前途昏暗、仙路渺茫。
兩年前，陸征上報陳凡成為入階丹師時，他不以為意，並未放在心上。
但他從未想過，陳凡能有今日。
要知道修行與丹道大有不同，
前者隨著修為深厚，晉階會愈發艱難，甚至還會受到年齡掣肘；
後者只與天賦相關，而且丹師越老越妖，基本不受年齡影響。
這幾輪比試，雖然陳凡贏得僥倖，技巧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但云萬壑可並不會因此覺得他名不副實，反而更加篤定陳凡未來的成就。
陳凡此時不過而立之年，對於修仙者來說，還有大把的歲月。
如今，雲家的上品丹師不過兩人，而且兩派之間隔閡頗深，誰也不服誰。若能再添一位有潛力的年輕丹師，日後也未必不能成為兩派之間的緩衝。
如果陳凡能成為一位上品丹師，雲家便多了一份在丹道上的底氣，日後培養出二階丹師的概率也更大。到那時，便能繼承先祖衣缽，重振雲家光輝。
想到這裡，他不禁感嘆。
雲家這兩年在蠻荒地位節節攀升，領土不斷擴張，如今丹道又振興有望。
真是天佑雲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