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比試大會
時間一晃，便到了下月初八。
絳雲道場上，青石鋪就的廣場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平日裡斑駁的石柱旁擺上了幾排座椅，坐著的皆是雲家高層。
家主雲萬壑端坐正中，左側是幾位族老和管事，右側則是一眾丹師，鄭長梟坐在首席丹師的位置上，距離主位不過三丈距離。
丹師大比，果真沒有大操大辦。
參與見證者不過雲家高層數人，加上幾位老資歷的丹師、和幾位上品丹師，總共不到三十人。場地也只是在絳雲道場中圈出一塊，用幾面陣旗隔出界限，簡陋得近乎寒酸。
包括陳凡在內，參與大比的煉丹師攏共二十一人。另外幾位常年在外駐守雲家產業的煉丹師，如陸征、俞萬賈等，則不計在內。
規則昨日便已宣布。
每輪煉製指定丹藥，以品相、成丹率、耗時三項綜合評定勝負。
為防止舞弊，比試採取逐一登場、當眾煉丹的方式。
每場兩人同時開爐，丹爐、藥材均由雲家統一提供，全程有人監看，杜絕了「悄然換丹」或「提前煉成」的可能。
今日是第一輪。
二十一人，抽籤捉對比試，必有一人輪空。
負責抽籤的管事從竹筒中搖出一支竹籤，朗聲道：
「第一輪輪空者——陳凡。」
陳凡微微一愣，隨即神色如常地拱手一禮，退到一旁。
周圍幾道目光掃過來，既羨慕，又嫉妒，更有對此怨恨者。
右側丹師席上，陸千秋冷哼一聲，低聲對身旁的弟子道：「這小子運氣倒是不錯，這等好事都讓他占了。」
他對陳凡，心中有著幾分嫉恨。
那時，他帶著弟子投奔雲家，自恃一階上品丹師的造詣，開口便要供奉之位，雲家卻只給了大客卿的身份。
而陳凡，一個鍊氣五層，區區中品的丹師，竟與他身份相當，同樣也是大客卿。甚至雲家還對其青眼有加，又是建道場又是給特權，怎能讓他不嫉妒。
陸千秋自認煉丹三十餘載，論資歷、論品階、論經驗，哪一樣不比陳凡強？可雲家偏偏厚此薄彼，這口氣他咽不下。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
……
第一場比試持續了整整一天，
一爐中品丹藥煉製少說也要兩個時辰，三爐便要了六個時辰，再加上每場之間的間歇，十場比試便花了十天。
陳凡看了兩場便覺無趣，那些丹師手法各有所長，有點沉穩老練，有的靈動迅捷，但在他眼中，都不算出挑。
他向鄭長梟告罪一聲，便也離開了絳雲道場。
幾位觀戰的修士也陸續離去，其中包括家主雲萬壑。畢竟十天時間，誰也不會一直守在道場上。
但場上其餘雲家高層和管事們則是全程在場，以示公允。鄭長梟作為煉丹師首席，除去間歇時間，也是一直待在場上。
第二輪。
十一人，共五場，一人輪空。
這一次陳凡就沒那麼好運了，他抽到了第二場。
五場比試，未時三刻，便輪到他上場了。
三尊丹爐各自在道場兩側擺開，一左一右，相距十丈。
皆是雲家統一配發的，丹爐品質高低影響丹藥煉製時長、品質，為了公平，所有人用的都是同一批次的凡階中品丹爐。
爐火已燃，青焰舔舐爐底。
陳凡與一位張姓丹師在眾目睽睽之下各立一爐，準備開煉。
競爭的那位丹師，名叫張順承，陳凡見過。乃是新丹師一脈的中堅人物，成丹率穩在七成左右，在雲家丹師中算得上佼佼者。
陳凡與之相比，資歷淺了不止一籌。他晉升中品丹師不過兩年，而張順承晉升中品丹師已有十年。單看紙面，勝負似乎懸念不大。
但陳凡對此並不在意。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贏下比試，拿到「黃階丹爐」，至於什麼派系之爭、旁人眼光，與他無關。
以他如今的控火技藝和煉丹技巧，完全可以做到精準控分，既不讓對手輸得太難看，也不會暴露過多實力。
規則很簡單：
每爐十丹，各煉三爐，共煉三種丹藥。誰煉製的承擔數量更多，誰便獲勝。若數量相同，則看品相高低，綜合評判。藥材由雲家統一提供，丹爐相同，比得是真才實學。
就這樣，在鄭長梟宣布開始後，比試正式拉開帷幕。
張順承手法嫻熟，動作大開大合，每一個步驟都帶著一種古典的美感。投藥、控火、凝丹、收丹，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他時不時以掌擊爐，以指彈爐壁，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在以丹爐為琴，演奏出獨屬于丹道的樂章。
相比之下，陳凡的手法則簡樸得近乎寒酸。他投藥時慢條斯理，控火時目不轉睛，空閒時便如石像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極致的反差落在眾人眼裡，頓時臉色各異起來。
「這陳丹師……怎麼看著像新手？」一個年輕管事低聲嘀咕。
「他晉升中品丹師不過兩年，能有多深的功底？」旁邊一個丹師接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多半是仗著和雲家長老的關係才走到這一步。」
「聽說家主對他頗為看重，還給他建了道場……」
「看重歸看重，本事歸本事。今日眾目睽睽，若輸得太難看，怕是不好收場。」
竊竊私語聲在觀戰席上此起彼伏。
鄭長梟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捋著鬍鬚，若有所思。他見過陳凡煉製的回春丹，品相極佳，成丹率也不低，但這小子的手法確實太過樸素，看不出深淺。
時間流逝，一晃大半天過去了。
天色漸暗，絳雲道場上點起了幾盞靈燈，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在座的各位都是修士，這點耐心還是有的，觀眾並沒怎麼減少。只是有人開始打哈欠，有人閉目養神，偶爾睜眼看看場中進展。
「鐺！」
突然，張順承一拍丹爐，爐蓋飛起，一道丹訣打入最後的爐中。爐內靈光一閃，丹藥連珠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早已備好的托盤上，遞向了鄭長梟。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鄭長梟起身，走到托盤前：
「第一爐，成丹七枚。
「第二爐，成丹七枚。
「第三爐，成丹七枚。
「……」
不愧是十年老丹師，這批丹藥的品質上佳，看來張順承為了今日比下陳凡，確實下了功夫。
鄭長梟心中暗道。
他作為評判，自當不偏不倚：
「三爐共得二十一枚，成丹率七成。」
張順承頓時面露得意之色。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或閃過欣賞，或藏有敬佩。七成成丹率，在中品丹師中已屬上乘。這般水平，有不小概率可以成為上品丹師。
張順承頗為受用的接下了眾人目光，當即向眾人意氣風發的拱手，而後原地打坐休息起來。
三爐中品丹藥，對法力和精力消耗都不小，如今他只需靜待比賽結果就行。
場中目光也隨之轉移到了另一座丹爐前的那道灰袍身影上。
陳凡依舊靜立不動。
他雙目微闔，呼吸平穩，仿佛不是在煉丹，而是在閉目養神。丹爐中的爐火不疾不徐地燃燒著，火候恰到好處，既不過旺也不過衰。
「他……怎麼還沒動靜？」
「都是中品丹師，這差距也太大了……」
「這『大客卿』的名頭，怕不是走關係弄得的。」
因為對比明顯，有人低聲質疑。
絳雲道場上，青石鋪就的廣場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平日裡斑駁的石柱旁擺上了幾排座椅，坐著的皆是雲家高層。
家主雲萬壑端坐正中，左側是幾位族老和管事，右側則是一眾丹師，鄭長梟坐在首席丹師的位置上，距離主位不過三丈距離。
丹師大比，果真沒有大操大辦。
參與見證者不過雲家高層數人，加上幾位老資歷的丹師、和幾位上品丹師，總共不到三十人。場地也只是在絳雲道場中圈出一塊，用幾面陣旗隔出界限，簡陋得近乎寒酸。
包括陳凡在內，參與大比的煉丹師攏共二十一人。另外幾位常年在外駐守雲家產業的煉丹師，如陸征、俞萬賈等，則不計在內。
規則昨日便已宣布。
每輪煉製指定丹藥，以品相、成丹率、耗時三項綜合評定勝負。
為防止舞弊，比試採取逐一登場、當眾煉丹的方式。
每場兩人同時開爐，丹爐、藥材均由雲家統一提供，全程有人監看，杜絕了「悄然換丹」或「提前煉成」的可能。
今日是第一輪。
二十一人，抽籤捉對比試，必有一人輪空。
負責抽籤的管事從竹筒中搖出一支竹籤，朗聲道：
「第一輪輪空者——陳凡。」
陳凡微微一愣，隨即神色如常地拱手一禮，退到一旁。
周圍幾道目光掃過來，既羨慕，又嫉妒，更有對此怨恨者。
右側丹師席上，陸千秋冷哼一聲，低聲對身旁的弟子道：「這小子運氣倒是不錯，這等好事都讓他占了。」
他對陳凡，心中有著幾分嫉恨。
那時，他帶著弟子投奔雲家，自恃一階上品丹師的造詣，開口便要供奉之位，雲家卻只給了大客卿的身份。
而陳凡，一個鍊氣五層，區區中品的丹師，竟與他身份相當，同樣也是大客卿。甚至雲家還對其青眼有加，又是建道場又是給特權，怎能讓他不嫉妒。
陸千秋自認煉丹三十餘載，論資歷、論品階、論經驗，哪一樣不比陳凡強？可雲家偏偏厚此薄彼，這口氣他咽不下。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
……
第一場比試持續了整整一天，
一爐中品丹藥煉製少說也要兩個時辰，三爐便要了六個時辰，再加上每場之間的間歇，十場比試便花了十天。
陳凡看了兩場便覺無趣，那些丹師手法各有所長，有點沉穩老練，有的靈動迅捷，但在他眼中，都不算出挑。
他向鄭長梟告罪一聲，便也離開了絳雲道場。
幾位觀戰的修士也陸續離去，其中包括家主雲萬壑。畢竟十天時間，誰也不會一直守在道場上。
但場上其餘雲家高層和管事們則是全程在場，以示公允。鄭長梟作為煉丹師首席，除去間歇時間，也是一直待在場上。
第二輪。
十一人，共五場，一人輪空。
這一次陳凡就沒那麼好運了，他抽到了第二場。
五場比試，未時三刻，便輪到他上場了。
三尊丹爐各自在道場兩側擺開，一左一右，相距十丈。
皆是雲家統一配發的，丹爐品質高低影響丹藥煉製時長、品質，為了公平，所有人用的都是同一批次的凡階中品丹爐。
爐火已燃，青焰舔舐爐底。
陳凡與一位張姓丹師在眾目睽睽之下各立一爐，準備開煉。
競爭的那位丹師，名叫張順承，陳凡見過。乃是新丹師一脈的中堅人物，成丹率穩在七成左右，在雲家丹師中算得上佼佼者。
陳凡與之相比，資歷淺了不止一籌。他晉升中品丹師不過兩年，而張順承晉升中品丹師已有十年。單看紙面，勝負似乎懸念不大。
但陳凡對此並不在意。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贏下比試，拿到「黃階丹爐」，至於什麼派系之爭、旁人眼光，與他無關。
以他如今的控火技藝和煉丹技巧，完全可以做到精準控分，既不讓對手輸得太難看，也不會暴露過多實力。
規則很簡單：
每爐十丹，各煉三爐，共煉三種丹藥。誰煉製的承擔數量更多，誰便獲勝。若數量相同，則看品相高低，綜合評判。藥材由雲家統一提供，丹爐相同，比得是真才實學。
就這樣，在鄭長梟宣布開始後，比試正式拉開帷幕。
張順承手法嫻熟，動作大開大合，每一個步驟都帶著一種古典的美感。投藥、控火、凝丹、收丹，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他時不時以掌擊爐，以指彈爐壁，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在以丹爐為琴，演奏出獨屬于丹道的樂章。
相比之下，陳凡的手法則簡樸得近乎寒酸。他投藥時慢條斯理，控火時目不轉睛，空閒時便如石像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極致的反差落在眾人眼裡，頓時臉色各異起來。
「這陳丹師……怎麼看著像新手？」一個年輕管事低聲嘀咕。
「他晉升中品丹師不過兩年，能有多深的功底？」旁邊一個丹師接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多半是仗著和雲家長老的關係才走到這一步。」
「聽說家主對他頗為看重，還給他建了道場……」
「看重歸看重，本事歸本事。今日眾目睽睽，若輸得太難看，怕是不好收場。」
竊竊私語聲在觀戰席上此起彼伏。
鄭長梟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捋著鬍鬚，若有所思。他見過陳凡煉製的回春丹，品相極佳，成丹率也不低，但這小子的手法確實太過樸素，看不出深淺。
時間流逝，一晃大半天過去了。
天色漸暗，絳雲道場上點起了幾盞靈燈，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在座的各位都是修士，這點耐心還是有的，觀眾並沒怎麼減少。只是有人開始打哈欠，有人閉目養神，偶爾睜眼看看場中進展。
「鐺！」
突然，張順承一拍丹爐，爐蓋飛起，一道丹訣打入最後的爐中。爐內靈光一閃，丹藥連珠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早已備好的托盤上，遞向了鄭長梟。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鄭長梟起身，走到托盤前：
「第一爐，成丹七枚。
「第二爐，成丹七枚。
「第三爐，成丹七枚。
「……」
不愧是十年老丹師，這批丹藥的品質上佳，看來張順承為了今日比下陳凡，確實下了功夫。
鄭長梟心中暗道。
他作為評判，自當不偏不倚：
「三爐共得二十一枚，成丹率七成。」
張順承頓時面露得意之色。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或閃過欣賞，或藏有敬佩。七成成丹率，在中品丹師中已屬上乘。這般水平，有不小概率可以成為上品丹師。
張順承頗為受用的接下了眾人目光，當即向眾人意氣風發的拱手，而後原地打坐休息起來。
三爐中品丹藥，對法力和精力消耗都不小，如今他只需靜待比賽結果就行。
場中目光也隨之轉移到了另一座丹爐前的那道灰袍身影上。
陳凡依舊靜立不動。
他雙目微闔，呼吸平穩，仿佛不是在煉丹，而是在閉目養神。丹爐中的爐火不疾不徐地燃燒著，火候恰到好處，既不過旺也不過衰。
「他……怎麼還沒動靜？」
「都是中品丹師，這差距也太大了……」
「這『大客卿』的名頭，怕不是走關係弄得的。」
因為對比明顯，有人低聲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