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淬體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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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

  陳凡站在洞府中央,面露沉思。

  此刻他面前擺著一隻木桶,桶中盛滿了墨綠色的藥液,散發著刺鼻的草木氣息。

  經過他的測試,《乙木鍛元訣》,

  這本功法無法被裝備欄裝備,只能憑藉自己的毅力和體魄去硬抗。

  此法共分五層,每層都需打磨骨、髒、肉、筋、皮,不僅需要日復一日的堅持,還需要大量的靈材淬鍊體魄。

  這半月來,他幾乎足不出戶,日夜以藥浴淬體。

  普通靈材的效果有限,他便將主意打到了那幾株火麟草上。

  修仙界的淬體靈材大多同根同源,無非是藥性方向不同。

  火麟草性烈,用來淬體雖然痛苦加倍,但效果也遠非尋常靈材可比。

  陳凡取出兩株火麟草,一把擰出汁液。

  隨著幾滴火麟草汁液滴入桶中,藥液頓時翻湧起來,顏色從墨綠變成深褐,隱隱有熱氣升騰。

  陳凡脫下外袍,深吸一口氣,踏入桶中。

  「嘶——」

  藥液觸及皮肉的剎那,一股灼熱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滾水。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出聲,整個人沉入桶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痛,

  錐心刺骨的痛。

  像是有人拿著粗糲砂石在他身上反覆打磨,又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毛孔。

  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藥液順著臉頰往下淌。

  陳凡咬牙硬撐,

  他閉上眼睛,按照《乙木鍛元訣》的呼吸法門緩緩吐納。

  每一次呼吸,藥液中的藥力便滲入皮膜一分,那種灼痛感也隨之加劇一分。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後。

  當藥液中的藥力被吸收殆盡,桶中的液體已從深褐色變成透明的清水時,陳凡那張擰成一團的面容,這才漸漸舒展開來。

  睜開眼,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皮膚。

  體表肌膚泛起磨砂般的晶石紋理,軀殼中散發出一股強橫氣息!

  咔擦!

  陳凡抓起一塊提前放置的玄鐵,手掌用力一捏,堪比下品法器的礦石,頓時四分五裂。

  隨後,又取出那把寒鐵飛刀,在手臂上輕輕一划,只留下一道白痕。

  「不錯,兩株火麟草,倒也不算浪費。」

  他暢快一笑,從桶中站起身。

  半個月的積累。

  他的《乙木鍛元訣》總算達到第一層了。

  如今的陳凡,單論體魄,堪比二階巔峰妖獸了。

  ……

  正自端詳,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陳小友,還請出來一敘。」

  陳凡眉頭微挑,

  迅速換上一身乾淨衣袍,推門而出。

  門外站著兩名老者,皆是雲家供奉。

  為首這位耆老名叫鄭長梟,鍊氣七層修為,是雲家的煉丹師首席,但也只是一階上品。

  他身旁那位叫做周恆,體態微胖,也是一位煉丹師,

  面容和善,但看向陳凡的目光中卻帶著幾分審視之意。

  二人身後還跟著兩名年輕弟子,手中各捧一隻木匣,不知裝著何物。

  「鄭老、周老。」陳凡也不託大,拱手一禮,

  「不知二位前輩駕臨,所為何事?」

  鄭長梟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

  「陳小友,老夫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詢。」

  他頓了頓,語氣不疾不徐:

  「小友來雲家也有段時日了。

  「這半月間,老夫觀你所煉丹藥品階不低,手法也頗見功底,在年輕一輩中實屬難得。

  「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微微一凝:

  「小友畢竟並非我雲家族人,族中有些規矩,還需當面說清才是。」

  陳凡神色不變,靜待下文。

  一旁的周恆接過話頭,語氣和緩許多:

  「陳小友莫要多心,我二人此番前來,並非為難於你。

  「只是這是雲家的規矩,客卿與本家之間,也有些分別。

  「你如今雖掛著大客卿的名頭,但究竟以何等身份留在我雲家,還需定個章程。」

  他笑了笑,又道:

  「說白了,便是要議一議你往後在族中的位次與待遇。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族中幾位耆老都等著回話。」

  陳凡心中瞭然。

  這是要攤牌了?

  雲家顯然要將他正式納入體系,不止希望他是一個尋常客卿。

  「二位前輩請講。」

  他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鄭長梟微微頷首,抬手示意身後弟子上前。

  兩名弟子將木匣打開,一匣中盛著幾株品相上佳的靈藥,另一匣中則是一套丹方殘卷。

  「族中商議,若小友願意正式入我雲家,以供奉之禮相待,每年俸祿兩千靈石,煉丹所需靈材由族中供給,煉成丹藥按例分成。此外……」

  鄭長梟指了指那隻裝著丹方的木匣,

  「此套丹方雖是殘本,卻是先輩傳下來的老物件,頗有幾分底蘊,可供小友參詳。」

  他話音一頓,目光直視陳凡:

  「若小友無意長留,那便仍以客卿之身行事,每月俸祿照舊,只是……一些特權,恐怕無法落實了。」

  陳凡聞言,心中微微一沉。

  供奉一職,意味著自己要與雲家進行更深層次的綁定,相當於直接步入雲家高層。

  俸祿、靈材、丹方,樣樣都是實打實的好處,但代價是自由,從此以後,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雲家,雲家的事便是他的事,再難置身事外。

  更重要的是,供奉的身份意味著他與雲家綁定的程度遠超客卿。

  日後若要離開,便不是一封辭帖能了結的事。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二位前輩厚愛,陳某受之有愧。

  「只是供奉一職,責任重大,晚輩才疏學淺,唯恐力有不逮。再者——」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晚輩修為尚淺,眼下最緊要的是潛心修煉、鑽研丹術,實在無暇分心他顧。

  「若貿然接下供奉之位,恐辜負了族中期望。」

  這話說得委婉,卻也表明了陳凡的態度

  ——他不想被綁死。

  周恆聞言,與鄭長梟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倒未見惱怒。

  鄭長梟捋了捋鬍鬚,緩緩道:

  「小友的意思,老夫明白。只是——」

  他話未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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