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晉升客卿
雲家功法閣，位於山腳下的「絳雲道場」。
陳凡一路行來，在門口駐足。
守閣的是個鼠須老者，鍊氣六層圓滿，正靠在門邊的藤椅上打盹。
聽見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抬，
只是懶洋洋地說了句：「令牌。」
陳凡從懷中取出那塊新換的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大客卿」的身份憑證。
半月前那場接風宴後，雲萬壑當著眾族老的面，親手將這令牌交到他手中。
直接從「記名客卿」躍升至「大客卿」，待遇也是天壤之別。
前者不過是雲家養著的閒散修士，
每月領些俸祿，偶爾煉幾爐丹藥，說到底，與雲家不過是僱傭關係。
後者卻是真正成為了雲家的核心修士，
有資格閱覽功法閣的功法典籍，在族中有一定話語權，甚至族中議事也能有他一席之地。
至於雲家為何如此看重他一個鍊氣五層的丹師？
陳凡心裡清楚，無非是「潛力」二字。
自己短短一月便從入階丹師晉升為中品丹師，這在雲家年輕一輩中堪稱前所未有。
雲家需要一個有潛力的丹師來支撐門面，而他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繼續修煉丹道，各取所需罷了。
……
鼠須老者接過令牌，拇指在牌面上摩挲兩下，這才慢吞吞地讓開身子：
「進去吧。記住，功法不能外傳！」
陳凡點頭，推門而入。
功法閣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
一樓大廳里立著幾排木架，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功法玉簡，粗略一掃，至少也有上百枚。
靠牆的位置還有幾張石桌，供人靜坐閱覽。
陳凡不急不徐地在架前踱了一圈。
他此次前來，便是要挑本像樣的功法傍身。
但一路看過去，大多都是些普通的凡階功法。
如今市面上的凡階功法，大多都是由黃階功法衍生的下位替代，輾轉流傳了不知多少代，早已面目全非。
一般修士想要精進，
，有條件的都會謀求更高階的功法，譬如黃階、玄階。
前者多被小勢力奉為傳承，後者則大多珍藏在世家大宗的功法殿中，等閒不得一見。
陳凡在一樓轉了兩圈，沒找到什麼合意的東西。
正要離開，目光忽然落在書架盡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裡單獨擱著一個木架，上面只有一本書籍，樣式古拙，與周圍那些玉簡格格不入。
書冊上積了厚厚一層灰，仿佛許久無人問津，連書脊處的顏色都有些泛白。
他走過去，拂去灰塵，緩慢翻開，
《乙木鍛元訣》。
黃階下品，煉體功法。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煉體功法？
鍊氣修士，少有人願走煉體這條路。
個中緣由，無非是這條道太過艱難。
煉體需要消耗大量的天材地寶，動輒便是成百上千的靈石砸進去，還不一定有效果。
而且過程極為痛苦，淬體時的劇痛能讓人痛不欲生，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盡斷、肉身崩毀的下場。
正因如此，煉體一類的功法對尋常修士並沒有太大意義。
有那個資源和毅力，不如老老實實修煉術法，安安穩穩提升境界來得實在。
陳凡一番閱覽過後，心中已有了計較。
修士多為法修，若再輔以煉體之術，近身防禦將再無短板。
且煉體不依賴靈根，只看毅力和資源，這兩樣，他都不缺。
他合起書冊，
正要去找守閣的鼠須老者登記，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喲，這裡居然有新人來了？」
陳凡回頭。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從書架一側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幾枚玉簡。
陳凡認出了此人。
薛平貴，雲家的「大客卿」。
雖也是「大客卿」，但與陳凡這種靠煉丹吃飯的不同。
此人能在雲家站穩腳跟，靠的是一場「鬧劇」，「娶」了雲家嫡系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是雲家族老的孫女，在族中頗有地位，薛平貴便借著這層關係在雲家混了個客卿的名頭。
據說此人資質尚可，下品靈根，修為鍊氣四層，在雲家年輕一輩中也算中規中矩。
只是心思不在修煉上，這些年修為進展緩慢，倒是在「延續香火」這件事上頗為用心。成親這些年，膝下已有三子兩女，在雲家算得上是「開枝散葉」的典範。
族中對此人評價不高，但也不甚厭惡。
畢竟他確實給雲家添了幾個有靈根的後代。
只是背後提起他時，總少不了一句「那薛平貴，也就剩這點本事了」。
「在下薛平貴。」
那人走上前來，自來熟地拱了拱手，目光在陳凡身上轉了一圈，
「道友看著面生，新來的客卿？」
「在下陳凡。」陳凡點頭，沒有多言。
「陳凡？」薛平貴眼睛一亮，
「可是那位剛晉升中品丹師的陳丹師？」
陳凡微微頷首。
「哎呀！」薛平貴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頓時熱絡了幾分，
「久仰久仰！早聽說族裡來了位年輕有為的丹師，一直無緣得見。
「今日在功法閣遇上，真是緣分！」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玉簡往袖子裡塞，動作有些慌亂，像是怕人看見。
陳凡餘光掃過，隱約看見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龍精秘術》。
這名字，一聽便知是什麼路數。
陳凡心中瞭然，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薛平貴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動作太明顯，乾咳兩聲，忙不迭地轉移話題：
「陳丹師來功法閣，是找什麼功法？
「在下在雲家待了七八年，對這裡的東西還算熟悉，可以幫忙參謀參謀。」
「多謝薛道友好意，暫時不用。」
「既然如此，那咱們改日再聊。」
薛平貴也不廢話，嘿嘿一笑，攥著袖子裡的玉簡，
匆匆朝門口走去，步伐矯健，像是生怕陳凡多問一句。
……
陳凡目送他離去，微微搖頭，也走到門外，將那本《乙木鍛元訣》遞過去。
鼠須老者接過，眯著眼看了看封面，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乙木鍛元訣》……你確定要借這個？」
「確定。」
「這功法可不好練。」
老者慢吞吞地翻著登記簿，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誡的意味，
「雲家這些年借走這功法的有七八個，能堅持下來的一個都沒有。
光是第一層需要的靈藥，就要上千靈石，而且淬體時的痛苦……嘿，有幾個練到一半就放棄了，白花了靈石，還落下一身暗傷。
「你要是想清楚了，就簽字畫押。」
陳凡沒有猶豫，在登記簿上籤下名字。
「大客卿可以外借功法，每月二十塊靈石起。」
老者從抽屜里取出一枚特製的封禁符，將書籍裹住，
「損壞或遺失，照價賠償——這門功法值五千靈石，你自己掂量。」
陳凡接過書冊，轉身走出功法閣。
陳凡一路行來，在門口駐足。
守閣的是個鼠須老者，鍊氣六層圓滿，正靠在門邊的藤椅上打盹。
聽見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抬，
只是懶洋洋地說了句：「令牌。」
陳凡從懷中取出那塊新換的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大客卿」的身份憑證。
半月前那場接風宴後，雲萬壑當著眾族老的面，親手將這令牌交到他手中。
直接從「記名客卿」躍升至「大客卿」，待遇也是天壤之別。
前者不過是雲家養著的閒散修士，
每月領些俸祿，偶爾煉幾爐丹藥，說到底，與雲家不過是僱傭關係。
後者卻是真正成為了雲家的核心修士，
有資格閱覽功法閣的功法典籍，在族中有一定話語權，甚至族中議事也能有他一席之地。
至於雲家為何如此看重他一個鍊氣五層的丹師？
陳凡心裡清楚，無非是「潛力」二字。
自己短短一月便從入階丹師晉升為中品丹師，這在雲家年輕一輩中堪稱前所未有。
雲家需要一個有潛力的丹師來支撐門面，而他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繼續修煉丹道，各取所需罷了。
……
鼠須老者接過令牌，拇指在牌面上摩挲兩下，這才慢吞吞地讓開身子：
「進去吧。記住，功法不能外傳！」
陳凡點頭，推門而入。
功法閣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
一樓大廳里立著幾排木架，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功法玉簡，粗略一掃，至少也有上百枚。
靠牆的位置還有幾張石桌，供人靜坐閱覽。
陳凡不急不徐地在架前踱了一圈。
他此次前來，便是要挑本像樣的功法傍身。
但一路看過去，大多都是些普通的凡階功法。
如今市面上的凡階功法，大多都是由黃階功法衍生的下位替代，輾轉流傳了不知多少代，早已面目全非。
一般修士想要精進，
，有條件的都會謀求更高階的功法，譬如黃階、玄階。
前者多被小勢力奉為傳承，後者則大多珍藏在世家大宗的功法殿中，等閒不得一見。
陳凡在一樓轉了兩圈，沒找到什麼合意的東西。
正要離開，目光忽然落在書架盡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裡單獨擱著一個木架，上面只有一本書籍，樣式古拙，與周圍那些玉簡格格不入。
書冊上積了厚厚一層灰，仿佛許久無人問津，連書脊處的顏色都有些泛白。
他走過去，拂去灰塵，緩慢翻開，
《乙木鍛元訣》。
黃階下品，煉體功法。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煉體功法？
鍊氣修士，少有人願走煉體這條路。
個中緣由，無非是這條道太過艱難。
煉體需要消耗大量的天材地寶，動輒便是成百上千的靈石砸進去，還不一定有效果。
而且過程極為痛苦，淬體時的劇痛能讓人痛不欲生，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盡斷、肉身崩毀的下場。
正因如此，煉體一類的功法對尋常修士並沒有太大意義。
有那個資源和毅力，不如老老實實修煉術法，安安穩穩提升境界來得實在。
陳凡一番閱覽過後，心中已有了計較。
修士多為法修，若再輔以煉體之術，近身防禦將再無短板。
且煉體不依賴靈根，只看毅力和資源，這兩樣，他都不缺。
他合起書冊，
正要去找守閣的鼠須老者登記，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喲，這裡居然有新人來了？」
陳凡回頭。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從書架一側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幾枚玉簡。
陳凡認出了此人。
薛平貴，雲家的「大客卿」。
雖也是「大客卿」，但與陳凡這種靠煉丹吃飯的不同。
此人能在雲家站穩腳跟，靠的是一場「鬧劇」，「娶」了雲家嫡系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是雲家族老的孫女，在族中頗有地位，薛平貴便借著這層關係在雲家混了個客卿的名頭。
據說此人資質尚可，下品靈根，修為鍊氣四層，在雲家年輕一輩中也算中規中矩。
只是心思不在修煉上，這些年修為進展緩慢，倒是在「延續香火」這件事上頗為用心。成親這些年，膝下已有三子兩女，在雲家算得上是「開枝散葉」的典範。
族中對此人評價不高，但也不甚厭惡。
畢竟他確實給雲家添了幾個有靈根的後代。
只是背後提起他時，總少不了一句「那薛平貴，也就剩這點本事了」。
「在下薛平貴。」
那人走上前來，自來熟地拱了拱手，目光在陳凡身上轉了一圈，
「道友看著面生，新來的客卿？」
「在下陳凡。」陳凡點頭，沒有多言。
「陳凡？」薛平貴眼睛一亮，
「可是那位剛晉升中品丹師的陳丹師？」
陳凡微微頷首。
「哎呀！」薛平貴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頓時熱絡了幾分，
「久仰久仰！早聽說族裡來了位年輕有為的丹師，一直無緣得見。
「今日在功法閣遇上，真是緣分！」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玉簡往袖子裡塞，動作有些慌亂，像是怕人看見。
陳凡餘光掃過，隱約看見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龍精秘術》。
這名字，一聽便知是什麼路數。
陳凡心中瞭然，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薛平貴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動作太明顯，乾咳兩聲，忙不迭地轉移話題：
「陳丹師來功法閣，是找什麼功法？
「在下在雲家待了七八年，對這裡的東西還算熟悉，可以幫忙參謀參謀。」
「多謝薛道友好意，暫時不用。」
「既然如此，那咱們改日再聊。」
薛平貴也不廢話，嘿嘿一笑，攥著袖子裡的玉簡，
匆匆朝門口走去，步伐矯健，像是生怕陳凡多問一句。
……
陳凡目送他離去，微微搖頭，也走到門外，將那本《乙木鍛元訣》遞過去。
鼠須老者接過，眯著眼看了看封面，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乙木鍛元訣》……你確定要借這個？」
「確定。」
「這功法可不好練。」
老者慢吞吞地翻著登記簿，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誡的意味，
「雲家這些年借走這功法的有七八個，能堅持下來的一個都沒有。
光是第一層需要的靈藥，就要上千靈石，而且淬體時的痛苦……嘿，有幾個練到一半就放棄了，白花了靈石，還落下一身暗傷。
「你要是想清楚了，就簽字畫押。」
陳凡沒有猶豫，在登記簿上籤下名字。
「大客卿可以外借功法，每月二十塊靈石起。」
老者從抽屜里取出一枚特製的封禁符，將書籍裹住，
「損壞或遺失，照價賠償——這門功法值五千靈石，你自己掂量。」
陳凡接過書冊，轉身走出功法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