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給認真唱歌的人留條路
劉銳還是點了發送。
那一下很輕。
輕到滑鼠只響了一聲。
可這一聲，像是砸在星輝大樓的玻璃上。
第二天早上八點，幾個營銷號同時收到了一份壓縮包。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
全是東西。
合同掃描件。
付款截圖。
項目復盤表。
藝人團隊的聊天記錄。
還有幾張星輝內部榜單目標拆解圖。
最扎眼的一張，寫得明明白白。
秦牧新專輯首日目標：播放破億，收藏破百萬，熱搜前三保二沖一。
下面還有備註。
必要時追加投放。
網友一看，直接炸了。
【好傢夥，目標寫得比我上班KPI還細。】
【這不是推廣，這是做假帳吧？】
【秦牧昨天還說專注音樂本身，音樂本身看了都想報警。】
【星輝這回真捂不住了。】
【劉銳這是被逼急了吧？】
上午九點半，平台追加公告。
公告裡第一次明確提到，會擴大對異常數據項目的核查範圍。
不只是秦牧新專輯。
星輝過去兩年多個音樂項目，都被列入覆核。
這一下，不光秦牧粉絲慌了。
連星輝其他藝人的粉絲也開始坐不住。
有人哭著說哥哥肯定不知情。
有人罵公司害人。
也有人沉默了很久，最後發了一句：
【我以前花錢沖榜，到底沖的是什麼？】
這句話很快被轉了上萬次。
慢燈會議室里，小周念到這條評論時，聲音都低了。
「林老師，這個挺扎心的。」
趙行舟也沒像平時那樣嘴貧。
他抱著杯子，嘆了口氣。
「粉絲有時候也挺可憐的。」
「真金白銀砸進去，以為自己是在幫喜歡的人往上走。」
「結果發現前面早就有人拿水泥糊了條假台階。」
許夢瑤看他一眼。
「難得說句人話。」
趙行舟擺擺手。
「別夸，我不習慣。」
林硯坐在白板前，沒有急著開口。
白板上還留著昨天那幾個字。
原創音樂扶持。
小周看向他。
「林老師，星輝現在這樣，我們要不要提前發？」
趙行舟立刻精神了。
「我覺得能發。」
「現在大家都在罵買榜，咱們推出不買榜扶持計劃，正好。」
許夢瑤皺眉。
「正好，也容易被說吃人血饅頭。」
趙行舟一噎。
「也是。」
會議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硯。
林硯把筆帽蓋上，聲音很穩。
「發。」
趙行舟眼睛一亮。
「真發？」
「發。」
林硯看著他們。
「但不踩星輝，不提秦牧，不掛熱搜詞。」
「我們不是去補刀。」
「我們是把自己該做的事說清楚。」
許夢瑤點頭。
「那口徑要乾淨。」
林硯說：
「第一，扶持對象只看作品和現場。」
「第二，不買榜，不刷播放，不做虛假互動。」
「第三，版權歸屬寫清楚，分成透明。」
「第四，合同年限不能鎖死人。」
趙行舟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拍桌。
「這個必須寫大點！」
「好多新人就是被十年八年的長約坑死的。」
小周趕緊記錄。
「合同年限不能鎖死人。」
許夢瑤補了一句。
「還要有退出機制。」
「如果合作不合適，別把人按在桌上吃冷飯。」
林硯笑了笑。
「對。」
「我們要的是人願意留下來，不是把門鎖上。」
這話一出，趙行舟忽然樂了。
「林哥，你現在說話怎麼老像開飯店？」
林硯看他。
「飯桌能坐人，公司也一樣。」
趙行舟豎起大拇指。
「行，文化了。」
中午十二點，慢燈官博發布了一條長文。
標題很簡單。
《給認真唱歌的人留一盞燈》。
沒有陰陽怪氣。
沒有點名誰。
也沒有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
長文里，只寫了幾條規則。
慢燈將啟動原創音樂扶持計劃。
面向原創歌手、詞曲作者、獨立樂隊、校園音樂人開放投稿。
作品初篩不看粉絲量，不看過往商業成績。
只看兩樣。
作品本身。
現場表達。
通過初篩的創作者，可以獲得錄音棚支持，編曲製作支持，版權登記協助，真實舞台曝光和後續演出資源。
所有數據公開留痕。
合同採用短周期合作，版權分成提前寫明，創作者有明確退出權。
最後一行，是林硯親自加的。
音樂不該只剩下數字，唱歌的人也不該被數字困住。
長文發出去後，前十分鐘很安靜。
趙行舟一直盯著後台。
「怎麼沒動靜？」
小周也緊張。
「是不是太嚴肅了？」
許夢瑤倒是淡定。
「給一點時間。」
趙行舟又刷新了一下。
下一秒，評論開始往上跳。
【這才是我想看的聲明。】
【不踩誰，但每個字都像在回答現在的問題。】
【作品本身，現場表達，這八個字看哭了。】
【求別變味，慢燈你們要撐住。】
【獨立音樂人可以投嗎？我朋友寫歌十年了，一直沒路子。】
【校園樂隊能不能投？我們不火，但我們真的會唱。】
趙行舟眼睛慢慢睜大。
「來了。」
小周那邊郵箱提示音忽然響了。
她愣了兩秒，趕緊點開後台。
「林老師。」
「投稿郵箱爆了。」
趙行舟湊過去。
「多少？」
小周咽了咽口水。
「剛開十分鐘，三百多封。」
趙行舟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三百多？」
「這還只是郵件。」
小周手忙腳亂地切頁面。
「私信里也有。」
「還有人發了現場視頻。」
許夢瑤提醒：
「別光看數量。」
「先建篩選流程。」
「匿名初篩。」
「不要讓粉絲量和包裝影響判斷。」
林硯點頭。
「先分三組。」
「詞曲組，演唱組，樂隊組。」
「每首作品至少兩個人盲聽。」
趙行舟舉手。
「我能聽嗎？」
許夢瑤看他。
「你別只聽有沒有爆點。」
趙行舟不服。
「我現在也是被小院治癒過的人。」
「我有審美升級。」
小周忍不住笑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終於鬆了些。
可林硯沒有笑太久。
他知道，這不是發一條微博就能做成的事。
扶持計劃最難的，不是把口號喊出去。
是以後每一次選擇，都得對得起今天這幾個字。
下午，有一個視頻被小周單獨標了出來。
視頻里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背景像是地下通道。
她抱著一把舊吉他，身後有人來來往往。
畫面很糊。
收音也不好。
地鐵報站聲隔幾秒就響一次。
可她一開口，會議室一下安靜了。
她唱的是自己寫的歌。
沒有複雜技巧。
歌詞也不華麗。
唱的是一個人在大城市租房、加班、回家路上買打折麵包。
唱到最後一句，她聲音有點啞。
「如果燈還亮著。」
「就當有人在等我吧。」
小周聽完，眼眶有點紅。
趙行舟吸了吸鼻子。
「這姑娘……挺會扎人。」
許夢瑤看向林硯。
「現場不穩。」
林硯點頭。
「但真。」
趙行舟立刻說：
「真就夠了吧？」
許夢瑤搖頭。
「真不等於可以不專業。」
林硯接過話。
「所以才要扶。」
他看著視頻里那個站在地下通道的女孩。
周圍人從她身邊走過。
有人停一下，又匆匆離開。
她卻一直唱到最後。
林硯說：
「聯繫她。」
小周點頭。
「好。」
「還有。」
林硯補了一句。
「別說我們要簽她。」
「先問她願不願意來錄一版乾淨的。」
「路費和住宿，我們出。」
趙行舟輕聲說：
「林哥，這就是第一盞燈？」
林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白板上的「原創音樂扶持」。
過了會兒，他說：
「算是吧。」
「但一盞不夠。」
晚上，慢燈辦公室還亮著燈。
投稿還在不斷湧進來。
有人發來宿舍錄音。
有人發來酒吧現場。
有人發來十年前寫的歌，說自己已經很久沒唱了，但今天忽然想試試。
還有一個樂隊在郵件最後寫：
【我們不想紅得很快。】
【我們只想別死得太早。】
小周把這句話念出來，會議室沒人說話。
趙行舟低聲罵了一句。
「這行業以前到底把人逼成什麼樣了。」
林硯把那封郵件標了星。
「所以得做。」
許夢瑤看著越來越滿的投稿列表，忽然問：
「林硯。」
「慢燈這個名字，還裝得下嗎？」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趙行舟也看過來。
之前他們就討論過，公司升級以後，總要有個更正式的名字。
慢燈很好。
但如果以後要裝節目、音樂、版權、創作者、舞台，它好像確實有點小了。
林硯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
那裡放著沈知意寄來的小院概念圖複印件。
木門半開。
石桌上有茶。
旁邊有兩隻碗。
而白板上，是剛寫下的原創音樂扶持計劃。
一邊是知意。
一邊是硯聲。
都是被看見的人。
手機這時亮了一下。
是沈知意發來的消息。
【我看到那篇長文了。】
【很好。】
【像給很多人留了一扇門。】
林硯看著這幾句話，眼神慢慢柔下來。
趙行舟伸長脖子。
「誰啊？」
林硯把手機扣上。
「沒誰。」
趙行舟一臉不信。
許夢瑤看破不說破，只敲了敲桌面。
「名字，遲早要定。」
林硯抬頭，看向那張小院圖，又看向白板。
過了很久，他輕聲說：
「那就明天定。」
窗外夜色很深。
慢燈辦公室里，一封封投稿還在跳進郵箱。
那些年輕的，不甘心的，還沒被聽見的聲音，像一顆顆小火星，落進了這間亮著燈的屋子裡。
而這間屋子，也終於要有一個新的名字了。
那一下很輕。
輕到滑鼠只響了一聲。
可這一聲，像是砸在星輝大樓的玻璃上。
第二天早上八點，幾個營銷號同時收到了一份壓縮包。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
全是東西。
合同掃描件。
付款截圖。
項目復盤表。
藝人團隊的聊天記錄。
還有幾張星輝內部榜單目標拆解圖。
最扎眼的一張，寫得明明白白。
秦牧新專輯首日目標：播放破億，收藏破百萬，熱搜前三保二沖一。
下面還有備註。
必要時追加投放。
網友一看，直接炸了。
【好傢夥，目標寫得比我上班KPI還細。】
【這不是推廣，這是做假帳吧？】
【秦牧昨天還說專注音樂本身，音樂本身看了都想報警。】
【星輝這回真捂不住了。】
【劉銳這是被逼急了吧？】
上午九點半，平台追加公告。
公告裡第一次明確提到，會擴大對異常數據項目的核查範圍。
不只是秦牧新專輯。
星輝過去兩年多個音樂項目，都被列入覆核。
這一下，不光秦牧粉絲慌了。
連星輝其他藝人的粉絲也開始坐不住。
有人哭著說哥哥肯定不知情。
有人罵公司害人。
也有人沉默了很久，最後發了一句：
【我以前花錢沖榜，到底沖的是什麼？】
這句話很快被轉了上萬次。
慢燈會議室里，小周念到這條評論時，聲音都低了。
「林老師，這個挺扎心的。」
趙行舟也沒像平時那樣嘴貧。
他抱著杯子，嘆了口氣。
「粉絲有時候也挺可憐的。」
「真金白銀砸進去，以為自己是在幫喜歡的人往上走。」
「結果發現前面早就有人拿水泥糊了條假台階。」
許夢瑤看他一眼。
「難得說句人話。」
趙行舟擺擺手。
「別夸，我不習慣。」
林硯坐在白板前，沒有急著開口。
白板上還留著昨天那幾個字。
原創音樂扶持。
小周看向他。
「林老師，星輝現在這樣，我們要不要提前發？」
趙行舟立刻精神了。
「我覺得能發。」
「現在大家都在罵買榜，咱們推出不買榜扶持計劃，正好。」
許夢瑤皺眉。
「正好，也容易被說吃人血饅頭。」
趙行舟一噎。
「也是。」
會議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硯。
林硯把筆帽蓋上，聲音很穩。
「發。」
趙行舟眼睛一亮。
「真發？」
「發。」
林硯看著他們。
「但不踩星輝，不提秦牧，不掛熱搜詞。」
「我們不是去補刀。」
「我們是把自己該做的事說清楚。」
許夢瑤點頭。
「那口徑要乾淨。」
林硯說：
「第一，扶持對象只看作品和現場。」
「第二，不買榜，不刷播放，不做虛假互動。」
「第三，版權歸屬寫清楚，分成透明。」
「第四，合同年限不能鎖死人。」
趙行舟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拍桌。
「這個必須寫大點！」
「好多新人就是被十年八年的長約坑死的。」
小周趕緊記錄。
「合同年限不能鎖死人。」
許夢瑤補了一句。
「還要有退出機制。」
「如果合作不合適，別把人按在桌上吃冷飯。」
林硯笑了笑。
「對。」
「我們要的是人願意留下來，不是把門鎖上。」
這話一出，趙行舟忽然樂了。
「林哥，你現在說話怎麼老像開飯店？」
林硯看他。
「飯桌能坐人，公司也一樣。」
趙行舟豎起大拇指。
「行，文化了。」
中午十二點，慢燈官博發布了一條長文。
標題很簡單。
《給認真唱歌的人留一盞燈》。
沒有陰陽怪氣。
沒有點名誰。
也沒有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
長文里，只寫了幾條規則。
慢燈將啟動原創音樂扶持計劃。
面向原創歌手、詞曲作者、獨立樂隊、校園音樂人開放投稿。
作品初篩不看粉絲量，不看過往商業成績。
只看兩樣。
作品本身。
現場表達。
通過初篩的創作者，可以獲得錄音棚支持，編曲製作支持，版權登記協助，真實舞台曝光和後續演出資源。
所有數據公開留痕。
合同採用短周期合作，版權分成提前寫明，創作者有明確退出權。
最後一行，是林硯親自加的。
音樂不該只剩下數字，唱歌的人也不該被數字困住。
長文發出去後，前十分鐘很安靜。
趙行舟一直盯著後台。
「怎麼沒動靜？」
小周也緊張。
「是不是太嚴肅了？」
許夢瑤倒是淡定。
「給一點時間。」
趙行舟又刷新了一下。
下一秒，評論開始往上跳。
【這才是我想看的聲明。】
【不踩誰，但每個字都像在回答現在的問題。】
【作品本身，現場表達，這八個字看哭了。】
【求別變味，慢燈你們要撐住。】
【獨立音樂人可以投嗎？我朋友寫歌十年了，一直沒路子。】
【校園樂隊能不能投？我們不火，但我們真的會唱。】
趙行舟眼睛慢慢睜大。
「來了。」
小周那邊郵箱提示音忽然響了。
她愣了兩秒，趕緊點開後台。
「林老師。」
「投稿郵箱爆了。」
趙行舟湊過去。
「多少？」
小周咽了咽口水。
「剛開十分鐘，三百多封。」
趙行舟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三百多？」
「這還只是郵件。」
小周手忙腳亂地切頁面。
「私信里也有。」
「還有人發了現場視頻。」
許夢瑤提醒：
「別光看數量。」
「先建篩選流程。」
「匿名初篩。」
「不要讓粉絲量和包裝影響判斷。」
林硯點頭。
「先分三組。」
「詞曲組，演唱組，樂隊組。」
「每首作品至少兩個人盲聽。」
趙行舟舉手。
「我能聽嗎？」
許夢瑤看他。
「你別只聽有沒有爆點。」
趙行舟不服。
「我現在也是被小院治癒過的人。」
「我有審美升級。」
小周忍不住笑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終於鬆了些。
可林硯沒有笑太久。
他知道，這不是發一條微博就能做成的事。
扶持計劃最難的，不是把口號喊出去。
是以後每一次選擇，都得對得起今天這幾個字。
下午，有一個視頻被小周單獨標了出來。
視頻里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背景像是地下通道。
她抱著一把舊吉他，身後有人來來往往。
畫面很糊。
收音也不好。
地鐵報站聲隔幾秒就響一次。
可她一開口，會議室一下安靜了。
她唱的是自己寫的歌。
沒有複雜技巧。
歌詞也不華麗。
唱的是一個人在大城市租房、加班、回家路上買打折麵包。
唱到最後一句，她聲音有點啞。
「如果燈還亮著。」
「就當有人在等我吧。」
小周聽完，眼眶有點紅。
趙行舟吸了吸鼻子。
「這姑娘……挺會扎人。」
許夢瑤看向林硯。
「現場不穩。」
林硯點頭。
「但真。」
趙行舟立刻說：
「真就夠了吧？」
許夢瑤搖頭。
「真不等於可以不專業。」
林硯接過話。
「所以才要扶。」
他看著視頻里那個站在地下通道的女孩。
周圍人從她身邊走過。
有人停一下，又匆匆離開。
她卻一直唱到最後。
林硯說：
「聯繫她。」
小周點頭。
「好。」
「還有。」
林硯補了一句。
「別說我們要簽她。」
「先問她願不願意來錄一版乾淨的。」
「路費和住宿，我們出。」
趙行舟輕聲說：
「林哥，這就是第一盞燈？」
林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白板上的「原創音樂扶持」。
過了會兒，他說：
「算是吧。」
「但一盞不夠。」
晚上，慢燈辦公室還亮著燈。
投稿還在不斷湧進來。
有人發來宿舍錄音。
有人發來酒吧現場。
有人發來十年前寫的歌，說自己已經很久沒唱了，但今天忽然想試試。
還有一個樂隊在郵件最後寫：
【我們不想紅得很快。】
【我們只想別死得太早。】
小周把這句話念出來，會議室沒人說話。
趙行舟低聲罵了一句。
「這行業以前到底把人逼成什麼樣了。」
林硯把那封郵件標了星。
「所以得做。」
許夢瑤看著越來越滿的投稿列表，忽然問：
「林硯。」
「慢燈這個名字，還裝得下嗎？」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趙行舟也看過來。
之前他們就討論過，公司升級以後，總要有個更正式的名字。
慢燈很好。
但如果以後要裝節目、音樂、版權、創作者、舞台，它好像確實有點小了。
林硯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
那裡放著沈知意寄來的小院概念圖複印件。
木門半開。
石桌上有茶。
旁邊有兩隻碗。
而白板上，是剛寫下的原創音樂扶持計劃。
一邊是知意。
一邊是硯聲。
都是被看見的人。
手機這時亮了一下。
是沈知意發來的消息。
【我看到那篇長文了。】
【很好。】
【像給很多人留了一扇門。】
林硯看著這幾句話，眼神慢慢柔下來。
趙行舟伸長脖子。
「誰啊？」
林硯把手機扣上。
「沒誰。」
趙行舟一臉不信。
許夢瑤看破不說破，只敲了敲桌面。
「名字，遲早要定。」
林硯抬頭，看向那張小院圖，又看向白板。
過了很久，他輕聲說：
「那就明天定。」
窗外夜色很深。
慢燈辦公室里，一封封投稿還在跳進郵箱。
那些年輕的，不甘心的，還沒被聽見的聲音，像一顆顆小火星，落進了這間亮著燈的屋子裡。
而這間屋子，也終於要有一個新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