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數據造假
秦牧第一次知道後台結算被凍結，是在凌晨一點半。
他剛從一個品牌晚宴出來。
酒沒喝多少，臉倒是有點紅。
經紀人把手機遞到他面前時，他還以為又是哪條熱搜上來了。
「什麼事？」
經紀人臉色很難看。
「平台那邊發函了。」
秦牧皺眉。
「發什麼函？」
「數據核查通知。」
秦牧腳步一下停住。
酒店門口的風吹過來，他酒醒了一半。
「不是說例行嗎？」
經紀人沒說話。
秦牧一把拿過手機。
異常播放。
異常收藏。
推廣帳戶關聯。
暫停部分收益結算。
配合提交說明材料。
秦牧看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誰幹的？」
經紀人低聲說：
「公司那邊一直在處理。」
秦牧猛地抬頭。
「一直在處理？」
「處理成這樣？」
經紀人不敢接話。
秦牧把手機握得很緊。
他當然知道數據不是完全乾淨。
這個圈子裡，誰沒有一點水分？
新歌上線，榜單衝刺，熱搜預熱，粉絲控評，平台推薦。
這些東西早就不是秘密。
可問題是，以前大家都這麼做。
沒人真的往死里查。
現在不一樣了。
《蒙面歌王》把秦牧的現場能力照了個底朝天。
林硯公開投票和審計機制，又把「規則透明」這件事推到台前。
星輝前腳剛造謠節目黑幕失敗。
後腳秦牧的數據就漂亮得不像真人。
網友怎麼可能不盯？
凌晨兩點，星輝傳媒會議室燈火通明。
梁啟文坐在主位，臉色比夜色還沉。
技術負責人，宣發負責人，法務，秦牧團隊，全都到了。
沒人敢大聲說話。
梁啟文把報表摔到桌上。
「我問最後一遍。」
「這些異常播放池，誰簽的？」
技術負責人額頭冒汗。
「梁總，這個不是直接走星輝帳。」
「我問誰簽的！」
會議室一靜。
宣發負責人硬著頭皮說：
「是外包推廣公司。」
梁啟文冷笑。
「外包？」
「錢誰批的？」
沒人說話。
梁啟文目光掃過去。
最後落到秦牧經紀人身上。
經紀人臉色一白。
「梁總，流程上是宣發部統一走的。」
宣發負責人立刻急了。
「你別亂說！」
「當初不是你們團隊要衝首日數據？」
「你們說秦牧不能再輸給《蒙面歌王》那邊的輿論！」
秦牧臉色難看。
「什麼叫我不能輸？」
「宣傳方案不是公司定的嗎？」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會議室眼看就要吵起來。
梁啟文猛地拍桌。
「夠了！」
所有人閉嘴。
梁啟文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
平台凍結結算，說明他們手裡已經有東西了。
再拖下去，可能就不是內部核查，而是公開處罰。
法務小聲說：
「梁總，目前最好先提交說明。」
「怎麼說明？」
法務頓了頓。
「可以把問題定性為第三方推廣公司違規操作。」
秦牧立刻看過去。
「那我呢？」
法務說：
「藝人本人原則上不參與數據投放決策。」
秦牧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梁啟文就看向他。
「你別高興太早。」
「網友不會管原則上。」
「他們只看名字。」
秦牧臉色又白了。
與此同時，網上已經開始發酵。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幾個數據博主。
他們原本只是順手分析秦牧新專輯走勢。
結果一看曲線，越看越不對。
【首小時播放量暴漲。】
【凌晨三點收藏增長異常。】
【評論區活人比例低。】
【多個推廣號文案高度相似。】
一開始還有粉絲衝上去罵。
【你們就是嫉妒秦牧。】
【又來黑頂流了。】
【數據好就是買？】
但很快，有人把幾組圖拼在一起。
播放量曲線像被尺子畫出來的。
幾個帳號轉發時間間隔精確得離譜。
評論里反覆出現相同語序。
更要命的是，有網友扒出其中兩個推廣號，之前正是參與「蒙面歌王冠軍內定」爆料的號。
這下，風向徹底變了。
【等等，這幾個號我眼熟。】
【這不是之前造謠《蒙面歌王》的那批嗎？】
【所以買數據和潑髒水，是一條鏈？】
【星輝是不是覺得網友都沒記憶？】
【秦牧現場翻車，新專輯數據還飛升，合理嗎？】
【漂亮得不正常。】
「漂亮得不正常」這句話，很快成了新的熱評。
慢燈這邊，也收到了消息。
趙行舟拿著手機衝進會議室時，林硯正在和法務聊新公司的合同模板。
「林哥。」
「秦牧那邊炸了。」
林硯抬頭。
「怎麼了？」
趙行舟把手機遞過去。
「數據造假。」
「平台凍結結算了。」
小周也湊過來看。
「真的假的？」
「現在還沒正式通報。」
趙行舟說。
「但網友已經扒出一堆異常。」
「還有幾個號跟之前黑咱們節目有關。」
許夢瑤皺眉。
「別下場。」
趙行舟立刻舉手。
「我沒下，我就是吃瓜。」
許夢瑤看他。
「你吃瓜容易吃出動靜。」
趙行舟閉嘴。
林硯看完幾張截圖，把手機還給他。
「慢燈所有帳號，不評價。」
小周點頭。
「明白。」
趙行舟有點不解。
「林哥，這可是他們自己翻車。」
「之前他們潑咱們髒水，現在網友都扒到同一批號了。」
「咱們不說兩句？」
林硯看著他。
「說什麼？」
趙行舟卡了一下。
「就……正義雖遲但到？」
許夢瑤扶額。
「你少看點熱評。」
林硯說：
「平台會查。」
「網友會看。」
「我們不用站到審判席上。」
趙行舟沉默了一會兒。
「可我有點憋屈。」
林硯聲音平靜。
「憋屈正常。」
「但規則不是用來報復的。」
「我們之前公開機制，是為了證明節目乾淨。」
「不是為了有一天拿規則砸別人。」
會議室安靜下來。
小周輕輕點頭。
許夢瑤看向林硯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認可。
他不是不生氣。
只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讓事實自己走完。
下午三點，平台終於發布公告。
公告很短。
但信息量很大。
【針對近期部分音樂作品數據異常情況，平台已啟動專項核查。】
【相關作品部分收益結算暫緩。】
【涉及第三方推廣機構，異常帳戶集群，虛假互動等問題，將依法依規處理。】
公告沒有點名。
但網友都知道說的是誰。
秦牧新專輯評論區瞬間淪陷。
【不點名等於點名。】
【暫停結算都來了，還洗呢？】
【以前頂流數據是不是都該查查？】
【這不是一個人的事，是一條鏈。】
【買榜，買播放，買評論，買黑稿，娛樂圈流水線。】
很快，又有人放出新的截圖。
幾個推廣公司之間的關聯關係被扒了出來。
表面上是不同公司。
實際上法人交叉，辦公地址相近，收款帳戶還繞來繞去。
其中一家，和星輝長期合作。
另一家，曾經參與多個藝人的新歌沖榜。
再往深處扒，甚至牽出了星輝過去兩年幾個項目的數據異常。
輿論開始從「秦牧造假」變成「星輝買榜鏈條」。
星輝會議室里，氣氛已經壓得喘不過氣。
宣發負責人臉色慘白。
「梁總，熱搜壓不住了。」
梁啟文盯著大屏。
秦牧 數據異常
星輝 買榜
異常推廣公司
蒙面歌王 黑稿號
幾個詞條一個接一個往上爬。
他手背青筋都繃起來。
「撤熱搜。」
宣發負責人聲音發抖。
「撤了一個，上來兩個。」
「平台也不配合。」
梁啟文猛地看向法務。
「發律師函。」
法務猶豫。
「梁總，現在證據鏈還在被扒。」
「貿然發函，可能會激怒網友。」
梁啟文冷笑。
「那你說怎麼辦？」
法務不敢說。
秦牧坐在一邊，臉色陰晴不定。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梁總，我必須發聲明。」
梁啟文看他。
「你發什麼？」
「我不知情。」
秦牧咬牙。
「這些都是公司宣傳安排。」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宣發負責人猛地抬頭。
「秦牧，你什麼意思？」
秦牧看都沒看他。
「我只是藝人。」
「我錄歌，配合宣傳。」
「數據怎麼投，投給誰，我怎麼知道？」
梁啟文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他看著秦牧，像第一次看清這個自己捧出來的頂流。
危機一來，誰都想先把自己摘出去。
可秦牧忘了。
他能有今天，靠的從來不是清白。
而是星輝這套機器。
現在機器冒煙了，坐在機器最前面的他，當然也會被煙燻到。
梁啟文沒有立刻罵人。
他只是慢慢問：
「你要把鍋甩給公司？」
秦牧嘴唇動了動。
「我是在自保。」
梁啟文笑了。
笑得很冷。
「好。」
「都想自保。」
「那就看誰先活下來。」
夜裡，星輝對外發布第一份聲明。
措辭很官方。
表示會配合平台核查。
表示公司一貫反對數據造假。
表示相關問題可能源於個別第三方推廣機構違規操作。
聲明發出後，評論區沒有平息。
反而更炸了。
【個別第三方？熟悉的甩鍋味。】
【公司一貫反對，那數據哪來的？天上掉的？】
【秦牧本人呢？裝死？】
【這才第一刀，後面肯定還有人要被推出去。】
慢燈會議室里，小周看著聲明，忍不住嘆氣。
「他們這是準備斷尾了吧？」
趙行舟咬著吸管。
「肯定的。」
「先推外包。」
「不夠就推宣發。」
「再不夠就推某個負責人。」
許夢瑤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熟。」
趙行舟攤手。
「娛樂圈老套路。」
林硯沒有說話。
他看著星輝那份聲明。
字寫得很漂亮。
態度擺得很端正。
可每一句都在找出口。
不是找真相。
是找替罪羊。
他關掉頁面。
「繼續做我們的事。」
小周問：
「那秦牧這事……」
林硯說：
「會有人接著查。」
「鏈條一旦露頭，就不容易按回去。」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
星輝大樓里，燈還亮著。
而一份內部名單，已經被悄悄列印出來。
名單最上面，寫著三個字。
責任人。
他剛從一個品牌晚宴出來。
酒沒喝多少，臉倒是有點紅。
經紀人把手機遞到他面前時，他還以為又是哪條熱搜上來了。
「什麼事？」
經紀人臉色很難看。
「平台那邊發函了。」
秦牧皺眉。
「發什麼函？」
「數據核查通知。」
秦牧腳步一下停住。
酒店門口的風吹過來，他酒醒了一半。
「不是說例行嗎？」
經紀人沒說話。
秦牧一把拿過手機。
異常播放。
異常收藏。
推廣帳戶關聯。
暫停部分收益結算。
配合提交說明材料。
秦牧看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誰幹的？」
經紀人低聲說：
「公司那邊一直在處理。」
秦牧猛地抬頭。
「一直在處理？」
「處理成這樣？」
經紀人不敢接話。
秦牧把手機握得很緊。
他當然知道數據不是完全乾淨。
這個圈子裡，誰沒有一點水分？
新歌上線，榜單衝刺，熱搜預熱，粉絲控評，平台推薦。
這些東西早就不是秘密。
可問題是，以前大家都這麼做。
沒人真的往死里查。
現在不一樣了。
《蒙面歌王》把秦牧的現場能力照了個底朝天。
林硯公開投票和審計機制，又把「規則透明」這件事推到台前。
星輝前腳剛造謠節目黑幕失敗。
後腳秦牧的數據就漂亮得不像真人。
網友怎麼可能不盯？
凌晨兩點，星輝傳媒會議室燈火通明。
梁啟文坐在主位，臉色比夜色還沉。
技術負責人，宣發負責人，法務，秦牧團隊，全都到了。
沒人敢大聲說話。
梁啟文把報表摔到桌上。
「我問最後一遍。」
「這些異常播放池，誰簽的？」
技術負責人額頭冒汗。
「梁總，這個不是直接走星輝帳。」
「我問誰簽的！」
會議室一靜。
宣發負責人硬著頭皮說：
「是外包推廣公司。」
梁啟文冷笑。
「外包？」
「錢誰批的？」
沒人說話。
梁啟文目光掃過去。
最後落到秦牧經紀人身上。
經紀人臉色一白。
「梁總，流程上是宣發部統一走的。」
宣發負責人立刻急了。
「你別亂說！」
「當初不是你們團隊要衝首日數據？」
「你們說秦牧不能再輸給《蒙面歌王》那邊的輿論！」
秦牧臉色難看。
「什麼叫我不能輸？」
「宣傳方案不是公司定的嗎？」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會議室眼看就要吵起來。
梁啟文猛地拍桌。
「夠了！」
所有人閉嘴。
梁啟文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
平台凍結結算，說明他們手裡已經有東西了。
再拖下去，可能就不是內部核查，而是公開處罰。
法務小聲說：
「梁總，目前最好先提交說明。」
「怎麼說明？」
法務頓了頓。
「可以把問題定性為第三方推廣公司違規操作。」
秦牧立刻看過去。
「那我呢？」
法務說：
「藝人本人原則上不參與數據投放決策。」
秦牧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梁啟文就看向他。
「你別高興太早。」
「網友不會管原則上。」
「他們只看名字。」
秦牧臉色又白了。
與此同時，網上已經開始發酵。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幾個數據博主。
他們原本只是順手分析秦牧新專輯走勢。
結果一看曲線，越看越不對。
【首小時播放量暴漲。】
【凌晨三點收藏增長異常。】
【評論區活人比例低。】
【多個推廣號文案高度相似。】
一開始還有粉絲衝上去罵。
【你們就是嫉妒秦牧。】
【又來黑頂流了。】
【數據好就是買？】
但很快，有人把幾組圖拼在一起。
播放量曲線像被尺子畫出來的。
幾個帳號轉發時間間隔精確得離譜。
評論里反覆出現相同語序。
更要命的是，有網友扒出其中兩個推廣號，之前正是參與「蒙面歌王冠軍內定」爆料的號。
這下，風向徹底變了。
【等等，這幾個號我眼熟。】
【這不是之前造謠《蒙面歌王》的那批嗎？】
【所以買數據和潑髒水，是一條鏈？】
【星輝是不是覺得網友都沒記憶？】
【秦牧現場翻車，新專輯數據還飛升，合理嗎？】
【漂亮得不正常。】
「漂亮得不正常」這句話，很快成了新的熱評。
慢燈這邊，也收到了消息。
趙行舟拿著手機衝進會議室時，林硯正在和法務聊新公司的合同模板。
「林哥。」
「秦牧那邊炸了。」
林硯抬頭。
「怎麼了？」
趙行舟把手機遞過去。
「數據造假。」
「平台凍結結算了。」
小周也湊過來看。
「真的假的？」
「現在還沒正式通報。」
趙行舟說。
「但網友已經扒出一堆異常。」
「還有幾個號跟之前黑咱們節目有關。」
許夢瑤皺眉。
「別下場。」
趙行舟立刻舉手。
「我沒下，我就是吃瓜。」
許夢瑤看他。
「你吃瓜容易吃出動靜。」
趙行舟閉嘴。
林硯看完幾張截圖，把手機還給他。
「慢燈所有帳號，不評價。」
小周點頭。
「明白。」
趙行舟有點不解。
「林哥，這可是他們自己翻車。」
「之前他們潑咱們髒水，現在網友都扒到同一批號了。」
「咱們不說兩句？」
林硯看著他。
「說什麼？」
趙行舟卡了一下。
「就……正義雖遲但到？」
許夢瑤扶額。
「你少看點熱評。」
林硯說：
「平台會查。」
「網友會看。」
「我們不用站到審判席上。」
趙行舟沉默了一會兒。
「可我有點憋屈。」
林硯聲音平靜。
「憋屈正常。」
「但規則不是用來報復的。」
「我們之前公開機制，是為了證明節目乾淨。」
「不是為了有一天拿規則砸別人。」
會議室安靜下來。
小周輕輕點頭。
許夢瑤看向林硯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認可。
他不是不生氣。
只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讓事實自己走完。
下午三點，平台終於發布公告。
公告很短。
但信息量很大。
【針對近期部分音樂作品數據異常情況，平台已啟動專項核查。】
【相關作品部分收益結算暫緩。】
【涉及第三方推廣機構，異常帳戶集群，虛假互動等問題，將依法依規處理。】
公告沒有點名。
但網友都知道說的是誰。
秦牧新專輯評論區瞬間淪陷。
【不點名等於點名。】
【暫停結算都來了，還洗呢？】
【以前頂流數據是不是都該查查？】
【這不是一個人的事，是一條鏈。】
【買榜，買播放，買評論，買黑稿，娛樂圈流水線。】
很快，又有人放出新的截圖。
幾個推廣公司之間的關聯關係被扒了出來。
表面上是不同公司。
實際上法人交叉，辦公地址相近，收款帳戶還繞來繞去。
其中一家，和星輝長期合作。
另一家，曾經參與多個藝人的新歌沖榜。
再往深處扒，甚至牽出了星輝過去兩年幾個項目的數據異常。
輿論開始從「秦牧造假」變成「星輝買榜鏈條」。
星輝會議室里，氣氛已經壓得喘不過氣。
宣發負責人臉色慘白。
「梁總，熱搜壓不住了。」
梁啟文盯著大屏。
秦牧 數據異常
星輝 買榜
異常推廣公司
蒙面歌王 黑稿號
幾個詞條一個接一個往上爬。
他手背青筋都繃起來。
「撤熱搜。」
宣發負責人聲音發抖。
「撤了一個，上來兩個。」
「平台也不配合。」
梁啟文猛地看向法務。
「發律師函。」
法務猶豫。
「梁總，現在證據鏈還在被扒。」
「貿然發函，可能會激怒網友。」
梁啟文冷笑。
「那你說怎麼辦？」
法務不敢說。
秦牧坐在一邊，臉色陰晴不定。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梁總，我必須發聲明。」
梁啟文看他。
「你發什麼？」
「我不知情。」
秦牧咬牙。
「這些都是公司宣傳安排。」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宣發負責人猛地抬頭。
「秦牧，你什麼意思？」
秦牧看都沒看他。
「我只是藝人。」
「我錄歌，配合宣傳。」
「數據怎麼投，投給誰，我怎麼知道？」
梁啟文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他看著秦牧，像第一次看清這個自己捧出來的頂流。
危機一來，誰都想先把自己摘出去。
可秦牧忘了。
他能有今天，靠的從來不是清白。
而是星輝這套機器。
現在機器冒煙了，坐在機器最前面的他，當然也會被煙燻到。
梁啟文沒有立刻罵人。
他只是慢慢問：
「你要把鍋甩給公司？」
秦牧嘴唇動了動。
「我是在自保。」
梁啟文笑了。
笑得很冷。
「好。」
「都想自保。」
「那就看誰先活下來。」
夜裡，星輝對外發布第一份聲明。
措辭很官方。
表示會配合平台核查。
表示公司一貫反對數據造假。
表示相關問題可能源於個別第三方推廣機構違規操作。
聲明發出後，評論區沒有平息。
反而更炸了。
【個別第三方？熟悉的甩鍋味。】
【公司一貫反對，那數據哪來的？天上掉的？】
【秦牧本人呢？裝死？】
【這才第一刀，後面肯定還有人要被推出去。】
慢燈會議室里，小周看著聲明，忍不住嘆氣。
「他們這是準備斷尾了吧？」
趙行舟咬著吸管。
「肯定的。」
「先推外包。」
「不夠就推宣發。」
「再不夠就推某個負責人。」
許夢瑤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熟。」
趙行舟攤手。
「娛樂圈老套路。」
林硯沒有說話。
他看著星輝那份聲明。
字寫得很漂亮。
態度擺得很端正。
可每一句都在找出口。
不是找真相。
是找替罪羊。
他關掉頁面。
「繼續做我們的事。」
小周問：
「那秦牧這事……」
林硯說：
「會有人接著查。」
「鏈條一旦露頭，就不容易按回去。」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
星輝大樓里，燈還亮著。
而一份內部名單，已經被悄悄列印出來。
名單最上面，寫著三個字。
責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