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在想我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不一分鐘,梁溪便調整好了表情。

  不至於失態。

  張願生緩慢地說完,猶豫了一下。

  眉頭緊緊蹙著,抬起頭凝視他。

  確認他沒有嘲諷,沒有輕視,剛才那幾聲咳,只是單純被嗆到了。

  少年抿了抿唇,繼續說下去,

  「擁抱,親吻,也可以。只是相比之下,做,更能直接地感受到被需要。」

  「除了這三樣,還有其他的麼?」

  梁溪在記錄本上邊寫邊問,舉例,

  「比如,你和晏先生共同做某件事,會讓你感受到愉快和被需要嗎?」

  張願生想了想。

  晏韞太忙了。

  兩人不同的認知和眼界,很難產生共同的事,更難抽出時間花耐心陪他去玩之類的。

  於是他搖了搖頭,聲音很淡:「沒。」

  梁溪並不意外。

  他之前就想過這一茬。

  否則張願生一個不願跟別人接觸的Alpha。

  怎麼會在他帶他去玩那些無聊的遊戲時,從無抱怨,說什麼就做什麼。

  因為以前從來沒有人陪他玩過。

  說到底,還是太過缺愛造成的。

  儘管如今晏韞對他已經稱得上好之又好了,可在某些小事上,還是忽略了細節。

  而張願生又是屬於很能忍的那種,自己憋著不說。

  一點點累積,性格也越來越偏執。

  「好,我能理解了。」

  梁溪呼出一口氣,「但也不是你的錯,是晏先生忽略了你心中一些小想法,是他——」

  張願生突然悶悶地打斷,

  「晏先生,也沒有錯。」

  梁溪差點又被嗆到,恨不得說是自己的錯了,硬是保持著微笑:

  「嗯,都沒錯,晏先生工作繁忙,這無法避免。不過,你也可以嘗試著將一些想法說出來,我相信晏先生會理解的。」

  他看著少年面上浮起的糾結和遲疑。

  繼續引導: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怕晏韞覺得你的想法過於偏激,對你產生偏見。

  可是,問題要說出來才能解決。

  你在晏先生身邊待了快七年,你要相信,你比他身邊所有的人都特殊。

  所以,也可以提出一些特殊的要求。」

  張願生的眉頭皺了又松,梁溪知道,自己說了這麼一大段話,張願生還得慢慢消化。

  不可能很快接受。

  他給他時間。

  同時避免讓張願生獨自一人待著。

  他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很快,有人端著一杯特調酒上來了。

  是白天見過面的那個Alpha。

  金色捲毛,長相雌雄莫辨的艷麗美,卻不顯得柔氣,腰很窄,黑色襯衫松垮地插在皮帶里。

  「嗨,專門為你調的雪花邊。」

  那人將酒杯放在張願生面前,

  「杯口沾的Sugar rimmed,度數不高,但能醒神哦。」

  酒液是粉紅色的,泛著柔和漂亮的色澤。

  張願生的注意力被那杯酒牽走了,他晃了晃神,看了一眼那粉紅的液體。

  又看了看送酒的Alpha。

  那人臉上帶著自然的笑意,似乎並不意外張願生會坐在診療室里。

  「……謝謝。」張願生說。

  「很樂意效勞。」那人擺擺手,

  「希望你快快好起來,有機會和我們一起去旅行哦。」

  經過梁溪身邊時,梁溪用手背輕輕拍了拍他的窄腰,勾唇,

  「不給我調一杯?」

  「你年齡要是再減個十歲,我可以用嘴給你餵一晚上的酒,就像幾年前那樣。」


  那Alpha用眼神暗示,舌尖沿著唇周緩緩舔了一圈,笑意更濃。

  那用詞實在大膽,把在座的張願生也真正意義上地當成了成年Alpha。

  不存在遮遮掩掩。

  張願生的眼皮狠狠跳了幾下,默默拿起旁邊的鴨舌帽戴上。

  帽檐壓低,遮住了情緒濃烈的眼睛。

  如果忽略那副體型和散發出的柑橘果酒味Alpha信息素。

  他很難相信眼前這位是個Alpha。

  或者說,他從沒見過這麼……騷氣的Alpha。

  曾經倒是見到過一個,但那人已經從Alpha分化成了Omega。

  「你說什麼呢,收斂點。」

  梁溪叫他上來是放鬆氛圍的,可現在,也太放鬆了。

  張願生眼裡的心慌不知何時,變成了睜著大眼睛,好奇又詫異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那Alpha很無所謂的樣子:

  「人都十九了,咱們當初十八九歲,什麼花樣沒玩過。

  要我教教張願生不?我很樂意……」

  「滾滾滾——」梁溪嗓子都快咳冒煙了,急急忙忙將他推了出去。

  之前他教給張願生的那些和諧小知識被晏韞知道了,差點職業不保。

  這次若再教一些亂七八糟的,張願生再拿回去實踐,又被晏韞發覺。

  那他的職業生涯可以宣告落幕了。

  「剛剛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

  梁溪快速地往回找補,頭皮有點發麻,

  「願生就當沒聽見啊,我跟他分開好幾年了,現在就一普通朋友。」

  他又示意了一下那杯酒,

  「但這酒沒問題,他是調酒師,好幾年的經驗,調的酒味道都很醇厚。

  跟普通的啤酒不同,可以試試。」

  張願生端起酒杯,沿著杯口抿了一口。

  第一口嘗到了酸甜,不膩。

  酒是椰奶酒,濃椰奶香裹著白霜,搭配在一起,效果極佳。

  他忍不住又嘗了第二口、第三口。

  很快,一杯見了半。

  凌晨的夜晚很適合思考,尤其是在微醺的狀態下。梁溪說過的話像流水一樣。

  在大腦里緩緩淌過。

  一遍又一遍地過濾,最終沉澱下來的。

  是那些重要的字眼,特殊。

  他在晏先生心裡是特殊的。

  梁溪見縫插針,看著他將那些酒喝完,臉頰微微泛紅的時候,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將屏幕轉向他,問他,

  「要和你的晏先生說說話麼?」

  屏幕上顯示著那個刻在他心底的名字。

  電話在撥出的第二秒就接通了。

  像是對方隨時守在手機旁,擔心意外來臨時不能第一時間解決。

  「先……生……」

  晏韞的嗓音和聲線帶著與生俱來的,讓人安心的魔力,低聲問:

  「感覺怎麼樣?」

  張願生揉了揉臉,重重喘了一口氣,說話的同時也在搖頭:

  「還好。」

  「梁醫生,也在你身邊嗎?」

  「嗯,在。」

  張願生壓抑不住了。

  他又想起梁溪說過的話,悶了半晌,輕輕吸了一口氣,

  「晏先生,你有在想我嗎?」

  —

  —

  依舊

  晚安寶貝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