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離婚贈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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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憑什麼不記得了?憑什麼不愛了?

  白靈扛不住,躲著不見陳楓,靠加班熬到凌晨三點。

  指望用忙,把「離婚」兩個字糊過去。

  沒用。

  陳楓早融進他呼吸里……晨會投影上她的修改批註,茶水間同事隨口提的「陳楓姐說……」,甚至手機屏保還是去年春節她隨手拍的窗台臘梅。

  段飛鵬那邊徹底僵住。

  沒人能接住對方拋來的難題。

  他不得不,第三次推開那扇四合院的門。

  車行提了輛陳楓早前提過的自行車……墨綠漆,鈴鐺鋥亮。

  他想借這輛車,把道歉說輕些,哪怕只卸下一點分量。

  可門剛推開,就看見陳楓胳膊被另一個女人圈著。

  那姑娘腰更細,笑更亮,仰頭說話時睫毛顫得像蝴蝶撲翅。

  白靈眼前一黑。

  原來陳楓從不缺人愛。

  不是她不夠好,是他太遲鈍……遲鈍到把她的忠誠,當成理所當然;把她的退讓,當成可以踩踏的台階。

  現在好了,所有人一哄而上。

  有捧著畫冊找上門的策展人,有開著跑車停在胡同口的海歸,還有那個摟著她胳膊、連指甲油顏色都挑得比他講究的女人……

  他怕得發抖。

  幸而陳楓抽回胳膊,皺著眉說:「鬆手。」

  語氣冷得像潑了盆冰水。

  他剛鬆口氣,上前想扶她肩膀,陳楓卻側身避開,順手把自行車推給陳翔:「你騎回去吧。」

  那一下閃避,比甩耳光還響。

  他才懂:她厭的是那個女人,不是因為還在乎他……

  是純粹嫌髒。

  而他自己,在她眼裡,早比那女人更刺眼。

  他伸手想攥她手腕,陳楓抬眼一瞥,那眼神淡得像看掃地的保潔員。

  就這一眼,把他最後一點力氣抽乾了。

  簽字那天,他啞著嗓子求:「最後幫我一次……抓段飛鵬。」

  話音未落,陳楓冷笑:「所以離婚,是為了鄭朝陽騰地方?」

  他腦中轟一聲炸開,手指掐進掌心:「不是!從來不是!」

  一遍遍解釋,說到喉嚨發緊,說到陳翔都側過臉去。

  可陳楓只是把筆帽咔嗒扣上,起身時裙擺掃過桌沿:「信不信,由你。」

  他張了張嘴,沒聲兒了。

  空氣稀薄得割喉。

  陳楓對他的不信任,像一張甩出來的王牌,壓得他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楓坐進那個女人送來的車裡,副駕上坐著那個女人,車子一拐,駛離了小區。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可此刻他連生氣的底氣都沒有。

  但他沒鬆手。

  還在往前湊,一次次試著把陳楓往回拉。

  因為陳楓身邊沒有別人,只有那個青梅竹馬。他還剩一點時間,還有一線可能。

  於是他卯足了勁靠近,笨拙地、固執地,想把裂開的縫再一點點糊上。

  可第二天,陳楓又帶了新的人回來。

  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林薇。

  陳楓給她倒水,陪她吃飯,連說話時的語氣都軟三分;

  卻對他冷著臉,連碰一下手指都像在劃清界限;

  更別提當著他的面,和林薇摟腰、挽手、靠肩……毫不避諱,也不遮掩。

  他只剩「還是合法丈夫」這根細線,死死攥著,不肯撒手,只為保住那點搖搖欲墜的體面。

  後來甚至開始無理取鬧:求陳楓哪怕只有一天,像對妻子那樣待他……端杯熱茶、搭句閒話、睡前說聲晚安。

  可陳楓只是沉默,然後轉身關燈。

  陳楓的能力毋庸置疑。段飛鵬的事,陳楓插手後,當天夜裡就落了網。

  案子本身不大,但那一晚,他頭一回覺得踏實……像踩回了實地上。


  也是那天,他才真正看清:自己這些年到底弄丟了什麼。

  更清楚地意識到,一旦失去陳楓的信任,人會塌成什麼樣。

  他甚至主動向陳楓示好,急切得近乎卑微,想把自己交出去。

  可一切都晚了。

  陳楓不愛他了。

  連碰都不願碰他。

  他光著身子鑽進陳楓被窩,陳楓只一把掀開被子,把他推到床沿;

  一次,兩次,三次……

  他說想把婚事畫個句號;

  說他仍是乾淨的;

  說哪怕離了婚,他也願意等,只要陳楓點頭,他就立刻簽字。

  可陳楓連眼神都懶得給他,嫌惡刻在骨子裡,拒絕所有靠近。

  最後那天,很安靜。

  他穿著陳楓親手洗過的最後一套衣服,吃著陳楓熬的蘇式燜牛肉……醬香濃,肉酥爛,鹹淡剛好。

  陳楓把他的舊衣疊得整整齊齊,放進紙袋,拎上車,開往民政局。

  離婚證拿到手,他才第一次,在陳楓不躲不閃的情況下,碰到了對方的手。

  他指尖發顫,一寸寸摩挲那掌心的薄繭……就是這雙手,九年如一日地給他煮飯、熨衣、擦藥、繫鞋帶,他卻一直沒醒。

  再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細、柔,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像塊溫潤的玉。

  可底下藏著的,是洗不淨的遲疑、算計,和一次次辜負後的麻木。

  他猛地攥住陳楓手腕,踮腳湊上去,吻住了對方的唇。

  是在離婚之後,他才有資格觸碰陳楓;

  是在離婚之後,他才把初吻給了這個同床共枕九年的男人;

  是在離婚之後,他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陳楓懷抱的溫度……暖,硬,帶著熟悉的須後水味。

  這溫度讓他疼,也讓他慌。

  可慌著慌著,又生出一點火苗來。

  他分明感覺到,陳楓喉結動了一下;

  感覺到對方呼吸沉了一瞬;

  感覺到那雙始終冷淡的眼睛,終於有了點沒藏住的、翻騰的不甘。

  他咬住這絲縫隙,開口要復婚……不是求,是拿自己作籌碼:「只要你點頭,我隨時跟你回去。」

  可他心裡清楚,陳楓早打定主意:這輩子,不結婚了。

  那一刻他才懂,自己傷陳楓有多深……不是劃破皮,是剜掉了對方半顆心。

  洶湧的愛意混著滾燙的愧疚,日夜燒著他。

  從領離婚證那天起,他就沒打算放手。

  離婚不是終點,是他重新站到陳楓面前的起點。

  他要陳楓心甘情願地回來,要兩人都笑著簽那份復婚申請,要重新過日子,不靠紅本,靠真心。

  他裝作看不見陳楓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也咬牙咽下每一次刺痛。

  只圖一個結果:回到陳楓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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