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反手制服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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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了陳楓兩秒,眼神飄忽一瞬,像被什麼戳中了舊傷,眉頭猛地擰成疙瘩。

  「圖什麼?誰知道圖什麼!」

  「圖那幫警察跟瞎子似的團團轉!」

  「他們不露破綻,我就不露臉……十年了,誰抓得住我?」

  「廢物!全是廢物!」

  「姓羅的?他配坐部長位子?呸!」

  陳楓瞳孔一縮,旋即鬆開。

  ……果然是羅部長。

  獨眼這反應,不像是編的。

  「你跟羅部長有仇?」

  他眯起眼,語氣平得像問今天吃沒吃飯,手指卻在身後悄悄繃緊,指節抵住地面,麻繩在腕骨處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有仇?何止有仇!」

  獨眼嗓音陡然劈裂,像砂紙磨過鐵皮:

  「他欠我一條命!」

  「要是當年他敢開槍,我弟弟就不會死!」

  陳楓呼吸頓了半拍。

  但很快搖頭。

  羅部長若真背著命案,早該被扒了制服扔進監牢,哪還能坐在市局頂樓喝茶看報表?

  事有蹊蹺。

  「是他親手開的槍?」

  「不是他扣的扳機,是他按住槍管!」

  獨眼喘著粗氣,聲音發顫:

  「劫匪挾著我弟弟跑進老鷹坳,十三歲,哭得嗓子都啞了……」

  「羅守義躲在掩體後,手抖得握不住槍!」

  「劫匪見逃不掉,拽著孩子往斷崖跳……」

  「人沒了,屍骨都沒找全。」

  他忽然咧嘴一笑,眼淚卻順著顴骨往下淌:

  「你們護不住我弟弟。」

  「現在,也護不住那些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乾澀刺耳,像破鑼刮鍋底。

  就在他仰頭大笑的剎那……

  「啪!啪!」兩聲脆響。

  手腕、腳踝的麻繩同時崩斷。

  陳楓騰身而起,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左手已死死扣住獨眼喉結,拇指壓住頸動脈,力道沉得讓對方腳尖離地。

  獨眼眼珠暴突,喉嚨里擠不出半個字。

  他想不通……

  這人明明沒練過形,沒扎過樁,怎麼一抬手就碾碎了自己三年苦修的明勁?

  「你……你怎麼……」

  「怎麼有修為?」陳楓替他把話說完,聲音冷得像井水,「以為警局找我,是讓我看卷宗、畫關係圖?」

  「錯了。」

  「他們缺的,是能掐斷你脖子的手。」

  「你專剜人心,還自認天經地義?」

  「今兒,我倒要看看……」

  「你這顆心,到底黑到什麼程度。」

  獨眼臉漲成豬肝色,雙手徒勞扒著陳楓手腕,指甲刮出白痕。

  他怕了。

  真怕了。

  「哥!前輩!饒命!」

  「我說!全說!」

  「人關在哪,機關怎麼開,只有我知道!」

  「還有跟你一塊兒被抓那女的……她還在底下鐵籠里吊著呢!」

  陳楓指尖鬆了半分力,獨眼立刻癱軟下去,咳得撕心裂肺。

  他沒逃,也沒摸腰後那把豁口匕首。

  只是跪坐在地,抹了把鼻涕眼淚,抬頭盯著陳楓:

  「為什麼殺人?」

  陳楓蹲下來,視線與他齊平,聲音不高,卻壓得人耳膜發緊:

  「就為了報復警察?」

  「這理由,太糙。」

  「說真話。」

  「不然……」

  他頓了頓,指腹慢慢擦過獨眼脖頸上那道未愈的舊疤。


  「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先前不知陳楓的底細,或許真會拼死一搏。

  如今清楚對方深淺,再蠢的人也不會拿命去試高手的手段。

  臉上那股瘋勁兒頓時褪了大半。

  此刻獨眼佝僂著背,眼窩塌陷,像被抽走了筋骨,一下子老了十歲。「為啥要殺她們?我是為她們好啊。」

  「她們又不是正常人,早走早解脫。」

  「我讓她們走的時候,連一絲疼都沒挨上。」

  「這法子,是我熬了多少年才摸出來的。」

  陳楓沒吭聲。

  某種角度上……

  他說得沒錯。

  活受罪,還不如乾脆利落走個痛快。

  可他漏了一件最要緊的事:

  他不是判官。

  不是閻王。

  甚至連個有執法權的警察都不是。

  更沒資格替別人決定生死。

  哪怕那人天生殘缺、神志不清……也輪不到他來裁斷。

  所以,那些話,陳楓聽進耳朵里,卻沒在心裡留下一點印子。

  只冷冷掃了他一眼,像看一塊朽木。

  自己身負異能,尚且不敢僭越天道,裝神弄鬼;

  他一個凡夫俗子,倒先把自己當成了執掌生死的神。

  呵……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楓目光沉靜,盯著他:「你那套『送終』的法子,怎麼個操作?說一遍聽聽。」

  他並非信了,只是要拿他自己的刀,削他自己的骨。

  獨眼沒聽懂弦外之音,反倒以為陳楓動了心,想拉他下水。

  立馬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全說了:

  失蹤的姑娘,都是他提前踩過點的。

  哪家有痴傻的年輕女孩,他夜裡摸過去,輕輕鬆鬆就帶走。

  陳楓眼裡他不堪一擊,可對普通人來說,他就是躲不開的影子。

  動手前必反覆盯梢,次次乾淨利落。

  人抓回來,不打不罵,反供著吃喝。

  再掐著生辰八字,挑個時辰「送行」。

  地點選僻靜處,臨走前辦一場「法會」……

  放一盤錄好的超度經文磁帶,用台舊錄音機播。

  那機器貴,不好買,他每次用完都順手拎走。

  「我做得糙,按理該把機器留那兒。」

  「不過這樣也成,她們上不了極樂,下輩子投胎總能快些。」

  陳楓嘴角一扯:「你親眼見她們投胎了?」

  「說得跟救苦救難的菩薩似的。」

  「這樣吧……你跟老羅有梁子,我讓他賠你一台新錄音機。」

  「超度的磁帶,我來錄。」

  「手法比你利索。」

  「保准,不讓你疼。」

  獨眼渾身一顫,腿肚子直抽筋。

  他腦子轉不過彎:我都全招了,怎麼還不放過我?!

  「小子!說話不算數?!」

  「傳出去你還混不混?!」

  「你信不信,我今天死在這兒,你那女人立馬沒命!」

  求饒不成,改口威脅。

  陳楓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已再度扣住他脖頸,五指如鐵箍,氣管瞬間被壓得發不出聲。

  這是獨眼頭一回嘗到窒息的滋味,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放心,現在還不取你命。」

  話音未落,陳楓拖著他出了門。

  指尖在他頸側一處穴位輕輕一捺……

  獨眼那隻獨眼猛地暴凸,眼白翻出,喉頭咯咯作響。

  「咳!咳咳咳……!」

  人一鬆開,身子軟得站不住,喘息仍像破風箱,嘶嘶漏氣。

  「帶我去見你關的人。」

  陳楓聲音不高,卻壓得人膝蓋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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