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身陷圈套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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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楓每說一句,王五的臉就白一分。

  句句戳中要害。

  羅部長把這情形看在眼裡,當即開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再嘴硬,誰也救不了你!」

  當著警察還打馬虎眼?

  腦子怕不是進水了。

  王五被羅部長那股子壓人的氣勢一震,腿肚子直發軟,哪還敢掖著藏著?

  竹筒倒豆子,全抖了出來,連錯哪兒、怎麼錯的,都認得清清楚楚。

  起初沒說實話,確實動了私心。

  前頭幾起命案,他就在現場……兇手行兇時,他全程看著,一動不敢動。

  怕得厲害,沒敢報案。

  這已經算包庇。

  真要深挖,幫凶的帽子,他也摘不掉。

  話一說完,王五反倒鬆了口氣。

  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像是「咚」一聲落了地,整個人輕飄飄的。

  「警官,我說的全是實話。」

  「求你們別讓我死……我還年輕,真不想死啊!」

  羅部長冷哼:「你這事兒,等案子結了再定。」

  「但要是能立功,活命的機會有。」

  「可要是耍滑頭……」他頓了頓,「你自己掂量。」

  王五忙不迭點頭:「不敢!真不敢!」

  接著,陳楓和羅部長重新理線索。

  兩人輪番問王五,專挑緊要處:兇手長什麼樣?叫什麼?說話帶哪兒口音?做事有沒有習慣?

  最後拼出個大概:

  四十上下,獨眼,貌不驚人;

  身高不到一米七,人瘦,膚色偏黑;

  那隻獨眼渾濁發灰,像蒙了層霧,瞧著跟瞎了似的;

  功夫好……王五隻敢說「厲害」,到底多厲害,沒見過真章,不敢瞎猜。

  王五還交代了他們常聚的地方。

  可對方早發覺人跑了,等陳楓他們趕過去,只剩空屋冷灶。

  兜了一圈,人又回到東鄉村。

  按被害順序推,這兒就是下一處。

  雖說王二妞逃了,可陳楓心裡篤定:兇手還會來。

  一行人停在後山腳,下車步行。

  陳楓悄悄斂了氣息……修為低的,根本看不出他是練家子,更別提察覺境界高低。

  「陳楓,我能跟你一塊兒上山嗎?」

  白玲從後頭追上來,語氣輕快,眼神卻攥得緊,「有些細節,想路上跟你碰碰。」

  她不想放過這個名正言順挨近他的機會。

  陳楓眉頭微皺,沒應聲,只轉頭掃了一眼羅部長的位置……

  人沒了。

  鄭朝陽、郝平川也不見蹤影,各自散開查去了。

  他無聲嘆了口氣:「隨便你。」

  他知道攔不住。這女人認準了的事,拒絕等於白說。

  白玲沒等到答應,可也沒被拒,心口一熱,立馬跟上。

  山路坑窪,兩人走起來卻不費勁。

  白玲左右看了眼,壓低聲音:「王五跟著羅部長,會不會……出岔子?」

  這是正經事。

  陳楓答得乾脆:「羅部長自己能護住他。」

  「王五沒練過,就是個普通人。」

  「再說,不止羅部長一個人盯著他。」

  話音剛落,陳楓突然剎住腳。

  白玲沒防備,往前邁了一步,胳膊就被他一把攥住。

  她下意識想掙,手剛抬半寸,又硬生生鬆了勁兒……是陳楓,那就隨他。

  身子還往他那邊微微傾了傾。

  心跳「哐」地漏了一拍。

  緊張、雀躍、發燙……一股腦湧上來,亂得她自己都理不清。

  「他這是……開竅了?」


  「原來心裡真有我?」

  「在外頭裝得冷淡,私下裡,其實並不排斥……」

  念頭還沒轉完,陳楓的手忽地覆上她口鼻,溫熱、乾燥,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只一瞬,又撤開了。

  呼吸驟然亂了節奏。

  可白玲馬上反應過來:陳楓不是莽撞的人。

  這麼幹,必有緣由。

  她立刻屏住氣,抬眼望向他。

  兩人目光一碰,誰都沒出聲,卻都懂了……

  空氣里,被人下了迷煙。

  陳楓先嗅出來的,怕她遲鈍,才出手提醒。

  接下來,兩人腳步越放越慢。

  陳楓閉眼栽倒,白玲緊跟著癱下去。

  不多時,窸窣的腳步聲逼近。

  幾條黑影圍上來,麻袋兜頭一套,扛起就走。

  他們沒掙扎,也沒出聲。

  猜得沒錯……這些人,是要把他們往老巢送。

  白玲比陳楓差一截。

  起初還能撐著清醒,麻袋一罩,神志便像被抽了絲,越來越沉,最後徹底斷了知覺。

  陳楓一直睜著眼。

  硬地硌著後背,麻袋掀開,光刺進來……他看清了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也看清了站在燈下的那個人影。

  胳膊和腿全被麻繩捆得死緊,一掙就勒進皮肉里。

  門軸「吱呀」一聲響,又「哐當」合上。

  陳楓又靜默片刻,耳朵貼著地磚聽了聽,確認外頭沒人,才緩緩掀開眼皮。

  他被關在一間刑房裡。

  鐵架歪斜,鎖鏈垂落,鏽跡爬滿鉤刃,刃口鈍得發黑……這屋子早撂荒了,連血氣都沒留下,只有一股子潮悶的霉味,直往鼻子裡鑽。

  「這是哪兒?」

  「王五提過的幾個落腳點,沒一個像這兒。」

  「抓我的人……跟連環兇手不是一夥?」

  「不對勁。」

  「我也沒得罪過誰。」

  陳楓盯著頭頂剝落的灰漆,琢磨對方圖什麼。

  腳步聲又來了,拖沓、緩慢,鞋底蹭著水泥地。

  門推開,進來個瘦小中年男人,左眼蒙著塊舊布,右眼渾濁發黃。

  陳楓沒裝睡,直接迎上那道目光。

  獨眼一怔,手剛搭上門框就僵住了。

  他沒想到這小子醒得這麼快。

  「行啊,骨頭硬,怪不得警局點名要你搭把手。」

  他邊說邊一屁股坐到陳楓面前那把瘸腿凳上。

  陳楓側躺在地上,手腕腳踝還捆著,可脊背挺得直,肩線繃得穩,半點沒露怯。

  「抓我來,總不是為誇我兩句吧?」

  他嘴角微揚,不笑不怒,話卻像刀片刮過耳膜。

  「有事直說。」

  「我懶得繞彎。」

  「你手上沾過不止一條命……」

  「該知道,繞彎子最耗時間。」

  他說完,肩膀一沉,腰腹發力,竟撐著坐了起來。繩子還勒著,人卻已背靠土牆,坐得比獨眼還穩。

  獨眼眯起右眼,上下打量他:「膽子倒不小。」

  「明知道我殺人不眨眼,還敢這麼說話?」

  「不怕我伸手掏了你心窩子?」

  陳楓喉結動了動,沒接這話,只盯著對方右手虎口那道陳年舊疤……皮肉翻卷,筋絡扭曲,是練拳時硬生生撕裂又長歪的。

  明勁初成,火候虛浮,連氣都壓不穩。

  這種貨色,也配拿人命撒氣?

  但他沒急著動手。

  還有事沒問清。

  「殺不殺我,先擱一邊。」

  「倒是你……圖什麼?」

  獨眼臉上的狠勁兒突然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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