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冷眸破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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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可用靈識直接鎖住白玲位置,但此刻……

  沒必要。

  獨眼脖子還麻著,哪敢耍滑頭。

  「老大!」

  「老大你咋樣?!」

  「上!一起拿下這小子!」

  四面八方忽然竄出七八個信徒,個個橫眉豎目,拳頭攥緊,眼看就要撲上來。

  陳楓連餘光都沒分過去,只想看幾隻亂撞的飛蟲。

  獨眼氣得眼前發黑,恨不得一人賞一耳光:「滾!都給我退下!!」

  這群蠢貨!

  看不出我連這小子一根手指頭都碰不著?

  連這點眼色都沒有?!

  眾人僵在原地。

  陳楓沒工夫耗。

  手上力道加重一分,獨眼立刻躬腰點頭,親自引路。

  推開房門,白玲靠牆坐著,雙目微睜,意識清醒,卻仍被捆著。

  她臉頰泛紅,呼吸略促,像是中了藥。

  「莫非……白玲她……」

  陳楓心頭一緊,腳步加快,迅速掃視屋內……

  按理說,他早幫她調過體質,尋常迷藥,頂多讓她暈個半分鐘。

  醒來後,那幾根麻繩,她使三分力氣就能崩斷。

  可她沒動。

  臉色潮紅,衣衫齊整,地上卻有零星抓撓痕跡,牆皮蹭掉一小片,桌角歪斜,凳子翻倒……

  力道不小,絕非普通人所為。

  這屋裡,能打出這種動靜的,只有一個。

  白玲。

  她不是無力反抗,是故意留著這副樣子,等誰來?

  陳楓眯起眼,目光掠過她微顫的指尖、垂落的睫毛、還有袖口底下若隱若現的一道青痕……

  那是她自己掐出來的。

  「她在演。」

  她還在裝迷糊,眼波浮蕩,唇色微艷,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陳楓心口那點焦灼,慢慢落了地。

  他大約明白她想幹什麼了。

  於是沒出聲,只站在門口,靜靜看著。

  獨眼看不透陳楓,卻見白玲那張漲紅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胡鬧!誰給你的膽子擅自行動?!」

  「還不趕緊把人鬆開!」

  「發什麼呆?動手啊!」

  獨眼一開口,守著白玲的幾人立刻圍上來解繩子。

  「哎喲,老大這又是唱哪出?」

  「前頭抓來的,哪個不是當場處置?怎麼今兒倒放人了?」

  「那年輕人……不還是個條子麼?」

  「老大看他跟見了閻王爺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底下人面面相覷,腦門上全是問號,手卻沒停……繩子三下兩下就拆開了。

  白玲剛一脫身,腰肢一軟,眼波流轉,直直望向陳楓。

  她站不穩似的,身子微晃,聲音輕得像呵氣:「陳楓……我難受。」

  「身上燙得很……你……」

  她抬眼,水光瀲灩,話沒說完,只咬住下唇,等他接。

  「你能不能……抱抱我?」

  她心跳得厲害。

  這是頭一回,真把自己放得這麼低,去勾一個人。心裡臊得發燙,耳根都燒起來了。

  臉上的紅,一半是藥勁兒,一半是羞的。

  按理說,她不該這樣……太不像她了。

  可這次,她就想任性一回。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硬生生拽著她往陳楓身上撞。

  就想和他待一塊兒,死死攥住,別的都不管。

  陳楓沒應聲,也沒動,只靜靜看著她演。

  白玲見他紋絲不動,臉上笑意僵了一瞬。

  下一秒,牙一咬,猛地撲過去,直直撞進他懷裡。


  陳楓沒躲,也沒攬,由她自己貼著、靠著、抖著肩膀演。

  她眼尾泛紅,嘴唇微張,指尖在他後背輕輕劃了一下,又收回去。

  這副模樣,擱誰眼裡都是蝕骨的勾引。

  可陳楓眼皮都沒多掀一下。

  他不愛看人裝,尤其裝得這麼露骨。

  他知道她想幹什麼……圖什麼,早寫在臉上了。

  「你要實在走不動,叫人背你下山。」

  「我這兒還有事要收尾。」

  「先去羅部那兒報到,他們會安排。」

  話音落,他抬手一推。

  力道不重,卻乾脆利落。

  白玲一個趔趄,坐倒在地,裙擺散開,手裡還攥著他衣角的一小截布料。

  她愣住,嘴微張,沒出聲。

  陳楓轉身看向獨眼:「挑兩個腳力好的女人,送她回去。」

  獨眼喉結一滾,忙不迭點頭:「好嘞,馬上辦!」

  話還沒落地,白玲已經自己撐地站了起來。

  她盯著陳楓,眼神直而狠:「你到底嫌我什麼?」

  「我清清白白,沒做過一件丟人的事。」

  「你親口說過,當年那婚約,就是張紙。」

  「我去見鄭朝陽,你犯得著記到現在?」

  「現在我和他早斷了,離婚證都領了。」

  「我在追你……認認真真地,想跟你復婚。」

  「憑什麼這麼對我?」

  她問得急,字字帶刺,可語氣里壓著股委屈,連自己都沒察覺。

  她知道過往的事,可那些記憶是別人講的,不是她親身嘗過的。

  所以她懂不了陳楓心裡的疤,只覺得他冷,冷得沒道理。

  她只知道,她想他。

  可他嫌她。

  嫌哪兒?她真想不明白。

  陳楓冷笑一聲:「我也把話撂這兒。」

  「我有女人,很愛她們。」

  「就算結婚,也不會是你。」

  「我不打算跟你扯上任何關係。」

  「怕她們誤會。」

  「現在,聽清楚了?」

  白玲聽過他冷,但沒料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把話說得這麼絕。

  她剛才那套『虛弱』『無助』,本就是做給他看的……想讓他心疼,想讓他伸手扶一把。

  結果呢?

  連手都沒抬。

  「你就那麼稀罕她們?」

  「稀罕到碰我一下都不肯?」

  「那我呢?」

  「陳楓,你心是石頭做的?」

  「我被人下了藥,可能……已經被人動過。」

  「你就真不在乎?」

  她聲音發顫,問完才發覺自己眼眶熱了,忙偏過頭去擦,動作快得像怕被誰看見。

  陳楓目光沉靜:「我在乎什麼?」

  「你有本事自保,何必演這場苦肉計?」

  「目的太明顯,假得連孩子都騙不過。」

  白玲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嗆住。

  她盯著他,胸膛起伏,半晌,忽然笑了,笑得又冷又澀。

  「行,陳楓。」

  「咱們是搭檔。」

  「你既然接了這活兒,就得守規矩。」

  「行動期間,隊友遇險,必須支援。」

  「我現在需要你。」

  「你不幫,反倒叫敵人來搭把手。」

  「你是想讓我死,還是覺得我還不夠難堪?」

  「你真不該這麼對我。」

  她聲音啞了,最後一個字拖得極輕,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眼睛紅得厲害,可眼神亮得嚇人。

  平日那個雷厲風行的白玲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固執得近乎笨拙的女人。

  她自己都煩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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