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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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架飛行艇的軌跡、每一架收割者的火力範圍、每一個平民被困的位置、每一個超能力者的戰鬥狀態。戰局越來越混亂,傷亡數字在快速上升。他降落在沃特塔樓頂,單手按住通訊器。

  「祖國人,母艦需要更大的打擊。如果你不能一次性摧毀它,它會一直放出增援。」

  「那就一起上。」祖國人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

  士兵男孩從廢墟中爬起來,身上的軍裝外套已經被能量炮轟得破破爛爛,露出下面布滿舊傷疤的胸膛。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血,灰藍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他身旁是深海、新玄色,以及在剛才地面戰中臨時匯合到同一陣線的超人類戰鬥群。超聲波炮和熱視線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織成密集的火網,將一波又一波齊塔瑞飛行艇擊落。但他們都在消耗,疲憊正在侵蝕戰鬥力。

  「……真夠熱鬧的。」他沙啞地說。

  彼得再次升空,毒液感知到他的情緒變化,觸鬚從肩頭豎起。

  「本大爺一直想嘗嘗外星人什麼味道。這次終於有機會了。」它在彼得腦中低語,聲調里混雜著戰鬥快感和對即將到來之事的期待,「但這個大傢伙......本大爺覺得這比之前打過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還帶勁。你想把整艘母艦拆了,對吧?本大爺準備好了,隨時可以。」

  「那就上。」

  彼得展開雙翼,黑色共生體在高空拉成一道鋒利的弧線,與金紅色的光束和藍白色的核能脈衝交匯,三道軌跡從不同方向同時轟入母艦核心。

  母艦指揮艙在祖國人的熱視線貫穿下已經變成了一片熔岩地獄。亡刃將軍的軀體第三次從殘骸中重新凝聚,暗紫色的能量填充著胸口的窟窿,但他站起來的速度明顯比前兩次慢了......每一次重生都在消耗他武器中儲存的能量,而那柄戰刃已經在彼得的蛛絲纏繞下被拖到了母艦深處。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能量不足。

  「你們這顆原始星球......」亡刃將軍的聲音沙啞而嘶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雜音,「不可能擁有這種級別的戰力。滅霸大人征服過無數文明,從未遇到過......」

  「那你今天遇到了。」祖國人的聲音平淡而冰冷。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金紅色的能量在指尖聚集。這一次不再是光束,而是一個不斷膨脹的能量球......V1強化後的熱視線被他壓縮成了高密度的等離子球體,直徑從拳頭大小膨脹到籃球大小,再到半人高。整個指揮艙的溫度在瞬間飆升到金屬熔化的臨界點,牆壁上的控制面板接連爆炸,火花和紫色的能量光流從每一個裂縫中噴涌而出。

  「彼得,找到母艦的能源核心。」祖國人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已經找到了。」彼得的聲音從母艦深處傳來。他的蜘蛛感應穿透了層層裝甲和能量屏障,在母艦最底層鎖定了一個巨大的能量反應堆......那是整艘母艦的心臟,也是維持空間裂縫的能量來源。齊塔瑞科技的核心反應堆被重重裝甲包裹,內部是不斷旋轉的暗紫色能量渦流,每一次旋轉都向天空中的裂縫輸送一次維持脈衝。

  「我打頭,你找核心,他清場。」士兵男孩的聲音沙啞而簡潔,「和平時一樣。」

  三人默契地同時啟動。

  祖國人的金紅色能量球從手中推出,打穿了指揮艙的地板,然後繼續向下穿透。一層、兩層、三層......母艦內部的每一層甲板都被能量球貫穿,留下一個邊緣仍在發紅膨脹的圓形窟窿。亡刃將軍試圖阻止,他的戰刃從母艦深處的通道中飛回手中,但還沒來得及揮出,一道粗大的藍白色光束就將他連人帶刃一起轟穿。士兵男孩站在指揮艙門口,胸炮的能量餘波在他胸口緩緩消散。亡刃將軍的軀體從腰部斷成兩截,手中的戰刃這一次沒有重生......他的能量儲備終於耗盡,再生的速度降至最低。

  彼得沿著被祖國人轟開的路徑向下飛行。毒液的翅膀在狹窄的母艦通道中急速收縮又展開,將擋路的兩名齊塔瑞士兵拍成廢鐵。他同時向兩側開火,連續發射蛛絲,將試圖從走廊湧來的數十名齊塔瑞步兵全部黏在牆壁上......蛛絲的抑制劑對人類超能力有效,對外星人的神經傳導系統同樣有效。那些被蛛絲纏繞的齊塔瑞士兵全身抽搐,裝甲內部的生物電流被徹底短路。

  「左轉,再向下兩層。」蜘蛛感應在彼得腦中精確構建出母艦的三維結構圖,「能源核心有六層裝甲保護,第一層是鈦合金複合板,第二層是能量護盾發生器,第三層是......」

  「不用數了。」祖國人從天而降,落在彼得身側。戰衣上沾滿了齊塔瑞士兵被汽化後殘留的灰燼,披風的邊緣還在冒著熱氣,但呼吸依舊平穩。他抬起右手,掌心貼在裝甲壁上。金紅色的熱視線從他五指指尖同時射出,匯聚成一道高溫渦流,將鈦合金裝甲、能量護盾發生器、緩衝層和防爆層全部熔化。裝甲壁在他面前一層接一層地瓦解,像被烤化的黃油一樣從核心室的外殼上流淌下來。


  能源核心暴露在三人面前。那是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球形反應堆,由無數旋轉的金屬環構成。金屬環之間流動著暗紫色的能量液,每一次循環都釋放出足以維持一整座城市供電的能量。反應堆中央懸浮著一顆深紫色的晶體,晶體每一次脈動都向天空中的裂縫發送一道維持脈衝,維持著兩界之間的穩定通道。

  「打碎那顆晶體,裂縫就會開始關閉。」彼得說。

  「那就打碎它。」祖國人右手五指合併,用熱視線凝聚成一道極細的光刃,精準地切入反應堆的金屬外殼,準備朝中央那顆脈動的深紫色晶體推進。

  齊塔瑞母艦的防禦系統在這一刻全面激活。數百架小型無人機從核心室牆壁上的蜂巢式發射口中湧出,每一架都裝載著自殺式能量炸彈。它們的目標不是消滅入侵者......它們的數據分析已經得出這個目標不可實現......而是用自爆衝擊波阻止入侵者接近晶體。反應堆本身也啟動了自毀協議,冷卻系統被切斷,內核溫度正在急劇攀升,一旦失控足以將整艘母艦連同半個曼哈頓炸成灰燼。

  士兵男孩從上方跳下來,軍靴踩在核心室的金屬地板上砸出兩個深坑。胸炮的藍白色光束不間斷地掃射,將大片無人機在空中引爆。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密集的橘紅色幕布,燃燒的殘骸向四面八方散落,如暴雨般砸在牆壁和地板上。

  「太多了!」士兵男孩沙啞地吼道,胸炮的充能速度已經跟不上無人機的刷新速度,「這些金屬蟲子是他媽無限的!」

  彼得從士兵男孩肩頭躍起,毒液的雙翼在反應堆的光芒中展開,翼尖的共生體物質急速拉長,化作數十根鋒利的觸鬚,每根觸鬚都精準地刺穿一架無人機,同時蛛絲從另一隻手腕射出,在高空編織出一張覆蓋整片核心室的攔截網。無人機撞在網上,自殺式炸彈被蛛絲的抑制酶提前短路,在空中炸成無數微小的紫色火花,紛紛揚揚落在三人肩頭和焦黑的金屬地板上。

  「現在!」彼得對祖國人的方向喊道。

  祖國人最後一道防線被彼得的攔截網解除。他雙手合攏,對準那顆深紫色晶體發射了V1強化後最強的一次熱視線。不是光束,而是從全身釋放的能量洪流......金紅色的光從他的雙眼、雙手和胸口的V形標誌同時爆發,匯聚成一道足以照亮整片紐約天空的金色光柱,穿過彼得用蛛絲讓開的空當,穿過士兵男孩壓制住的無人機陣列,結結實實地轟在晶體正中心。

  紫色晶體在金紅色的光束中劇烈震顫。它的能量結構開始不穩定,晶體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之間迸射出紫色的閃電。光束持續注入能量,將晶體連同周圍一切拖向極限。四面八方的爆炸烈焰倒灌進破碎的能量渦流,將整艘母艦的核心室完全吞沒。

  祖國人收回熱視線,一把抓住士兵男孩的肩膀。彼得同時收攏翅膀,三人從母艦的裝甲缺口中衝出,身後,母艦的能源核心發生了鏈式反應......紫色晶體先崩塌成奇點,然後從奇點爆發為毀滅性的衝擊波,將整個核心室的金屬結構全部汽化。爆炸不是從內向外,而是從外向內......空間裂縫產生的引力開始反噬能量,將母艦的殘骸連同紫金色的火球一起吸向裂縫深處。裝甲、管道、無人機、齊塔瑞士兵、收割者機甲......所有從裂縫中湧出的東西都被同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拖向天空。天空中的裂縫開始劇烈震盪,邊緣像被撕扯的傷口一樣不規則地收縮又擴張,最終在母艦殘骸全部被吞噬後猛然合攏。

  正午的陽光重新灑在曼哈頓。紫色的異光消失了,次聲波的震顫消失了,天空中那個巨大的窟窿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了。只有街道上的廢墟、燃燒的齊塔瑞殘骸和正在升起的滾滾黑煙證明這場戰鬥的真實性。

  祖國人緩緩降落在沃特塔樓頂的停機坪上,將士兵男孩放下。士兵男孩站起身,軍裝外套已經燒得只剩幾塊焦黑的布片掛在肩頭,露出布滿舊傷疤的胸膛和數道新添的焦痕。他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肩上的灰,從腰間摸出不鏽鋼酒壺灌了一口。

  「外星人也不過如此。」他沙啞地說。

  「這只是先鋒部隊。」彼得落在兩人身邊,毒液的翅膀收縮回肩頭,變成拳頭大小的一團,白色目斑仍然警惕地盯著天空,「滅霸的軍隊規模遠超我們剛才看到的。這次空間裂縫開啟的時間很短,他們只來得及派出先鋒斥候。」

  「那就讓他們再來。」祖國人轉過身面對兩人,「每次來,我們就每次把他們打回去。不管滅霸派多少軍隊過來,不管他從哪個平行宇宙切入。這顆星球是我的。」他停了一下,金紅色的雙眼穿透雲層,直視那道裂縫曾經撕裂過的天空深處,「沒有人能從我的手裡搶走它。」

  曼哈頓的天空重新變成了藍色。


  那種藍不是純淨的......東河方向飄來的黑煙在藍底上抹了幾道髒灰色的污跡,齊塔瑞母艦的殘骸在大氣層中燃燒後留下的金屬微粒懸浮在平流層,把正午的陽光折射成一種病態的蒼白。但至少,天空是完整的了。那道撕裂了整整四十七分鐘的裂縫已經徹底合攏,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地面上沒有人的感覺是完整的。

  時代廣場的巨幕還在播放超人類領導委員會的緊急通告,但屏幕的一角被能量炮炸碎了,裸露的電線在風中噼啪作響。第七大道和百老匯的交匯處,一輛被掀翻的黃色計程車還在燃燒,橘紅色的火焰舔著路牌上祖國人的肖像......那張由他親自選定的、嘴角上揚弧度精確到毫米的肖像,此刻被煙燻得半黑。街頭到處是碎玻璃、變形的金屬殘骸和被衝擊波掀翻的垃圾桶,人群在廢墟之間漫無目的地走動、奔跑、蹲在原地發呆。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名字。有人抱著孩子坐在馬路牙子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面前一具被齊塔瑞能量炮擊中後留下的焦痕......那焦痕的人形輪廓清晰得可怕。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聯合廣場的噴泉旁邊,噴泉池裡的水已經被震得濺出了大半,池底沉著幾塊從附近建築上剝落的水泥碎塊。他的手機屏幕碎了,但他還是把它舉在耳邊,一遍一遍地撥同一個號碼。忙音。忙音。還是忙音。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屏幕上那個撥不通的名字,嘴唇發抖,然後突然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聲音在廢墟中響起,周圍沒有人回頭看他。每個人都在處理自己的恐懼。

  恐懼沒有隨著齊塔瑞人的撤退而消失。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從戰鬥中的尖叫和奔跑,變成了戰鬥後的寂靜和顫抖。從對天空中那座金屬巨艦的本能恐懼,變成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如果它們再來怎麼辦?

  這個問題像病毒一樣在曼哈頓的每一條街道上蔓延。

  下東區的臨時醫療點裡,一個護士正在給一個手臂被碎片劃傷的小女孩包紮。小女孩沒有哭。她只是抱著膝蓋坐在擔架上,仰頭看著護士,用一種和年齡不符的平靜語氣問:「阿姨,那些怪物還會回來嗎?」護士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纏繃帶,用一個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笑容回答:「不會的。祖國人會把它們都打跑的。」小女孩點了點頭,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開始輕微地顫抖。護士轉過臉,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然後繼續處理下一個傷員。

  哈林區,一棟被收割者機甲踩塌了半邊的小型公寓樓前,一個老人站在廢墟邊緣,試圖從瓦礫中翻出什麼東西。他的手臂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已經連續翻了快一個小時了。鄰居過來拉他,說這裡不安全,可能會有二次坍塌。老人甩開鄰居的手,繼續翻。他的嘴唇一直在動,像是在念叨什麼。鄰居湊近了才聽清......他在念叨他孫子的名字。

  布魯克林大橋上,數千人正在徒步撤離曼哈頓。沒有人組織,沒有人發號施令,人們只是本能地想要遠離那些被毀掉的街道、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那些在空氣中瀰漫的電離臭氧和金屬燃燒後的焦臭味。人流沿著橋面緩慢移動,嬰兒在母親懷裡哭,老人在子女的攙扶下艱難地邁過橋面上的裂縫。一個年輕男人舉著手機邊走邊刷新聞,屏幕上滾動著各大媒體的頭條......《外星入侵者被擊退》《祖國人與黑暗騎士聯手保衛紐約》《全球各大城市進入緊急狀態》《滅霸是誰?解密來自宇宙的未知威脅》。他看完標題,把手機揣進口袋,加快了腳步,匯入逃難的人流中。

  沒有人知道滅霸是誰。沒有人知道那些紫色皮膚的金屬怪物從哪裡來,為什麼要來,什麼時候還會再來。信息真空比恐懼本身更可怕,因為它會讓恐懼在自己的想像中無限繁殖。一個在社交媒體上只有三百粉絲的匿名帳號發了一條帖子,聲稱齊塔瑞母艦隻是第一波攻勢,滅霸的主力艦隊將在四十八小時內抵達。沒有任何證據,沒有任何來源,但這條帖子在三十分鐘內被轉發了超過百萬次。恐慌像野火一樣在數字世界裡蔓延,然後反過來加劇了現實世界中的混亂。

  加油站開始排隊。超市裡的飲用水和罐頭食品在半小時內被搶購一空。自動取款機前排起了長隊,人們想要取出足夠維持幾周的現金。街頭的爭吵越來越多,為了半箱汽油、一袋麵包、一個藥店的排隊位置。曼哈頓下城的一家槍店裡,顧客擠滿了櫃檯,老闆不得不站在椅子上對人群喊話,說彈藥已經賣完了。恐懼在激活人類最底層的生存本能:囤積、競爭、攻擊。如果沒有一個出口,這些情緒會爆炸。

  超人類領導委員會大樓......也就是昔日的沃特塔......此刻正籠罩在一種高度緊張但整體有序的忙碌中。大樓外牆沒有受到直接攻擊,金鷹閃電標誌完好無損,在正午的蒼白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但從第四十五層行政中心向外看去,曼哈頓的幾條主幹道上升起的黑煙清晰可見。鞭炮女站在會議室的全息投影屏幕前,正在實時追蹤全球各大城市的秩序狀況。她的平板電腦上彈出了十二條紅色警報,分別來自華盛頓、芝加哥、洛杉磯、倫敦、巴黎和東京......不是外星入侵,而是騷亂。恐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把人類社會撕成碎片。

  她看到倫敦的畫面:特拉法加廣場上,幾萬人在齊聲高呼同一個問題......「他們在哪?祖國人在哪?」納爾遜紀念柱上,有人爬上去掛了一條橫幅,上面寫著「我們被拋棄了」。

  巴黎的畫面:香榭麗舍大道上,一群人正在砸一家電器商店的櫥窗。警察在發射催淚瓦斯,但催淚瓦斯的煙霧反而讓場面更加混亂。凱旋門頂部的祖國人旗幟被扯下來,換上了一面白底黑字的標語旗......「告訴我們真相」。

  東京的畫面:澀谷全向十字路口,通常只會在萬聖節和世界盃期間聚集的人群此刻塞滿了整個路口。巨型電子屏上正在播放齊塔瑞母艦在曼哈頓上空的畫面,每一次出現外星收割者機甲在街頭的片段,人群中都會爆發一陣尖叫。人們抬頭看著電子屏,臉上是同樣的表情......等一個聲音,等一個答案,等一個人。

  全球四十七億塊屏幕上,同步直播著從曼哈頓到東京的混亂畫面。四十七億雙眼睛盯著這些屏幕。四十七億張嘴在問同一個問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人能保護我們嗎?那個人是祖國人嗎?他還在嗎?他從母艦里出來了嗎?他還活著嗎?

  沒有人知道。

  因為在擊退齊塔瑞先鋒艦隊後的四十七分鐘裡,祖國人消失了。

  他沒有降落在時代廣場上接受歡呼。他沒有出現在任何新聞鏡頭裡。他的通訊頻道處於靜默狀態,只有鞭炮女和少數幾個最高級別的超人類領導委員會成員知道他的位置......他在沃特塔頂層套房。彼得和士兵男孩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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