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就地免職，摘去胸牌的無情鐵手
「你，有什麼需要補充說明的嗎？」
「哐當！」
江默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與李衛東手中保溫杯落地的聲音，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滾燙的茶水潑灑而出，濺濕了李衛東昂貴的西褲，但他卻像毫無知覺一般，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塑。
他看著台上那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灘爛泥似的侯建國，大腦中那根名為「僥倖」的弦，徹底崩斷了。
補充說明？
面對那台能測算出靈魂罪惡的拉力測試儀，面對那堆被物理撕裂的、無可辯駁的證據，他能補充什麼？
補充自己是如何在侯建國的授意下，對這份報告裡的每一個虛假數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是補充自己從那筆高達一千四百萬元的沙袋差價里，分到了一個足以讓自己牢底坐穿的數字？
李衛東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臉色煞白如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而，江默似乎並沒有急著聽他的「補充說明」。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癱倒在地、兀自喘著粗氣的侯建國身上。
侯建國感覺到了江默的注視，他心中那熄滅的火苗，又因為求生的本能而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瘋狂的火光。
他不能就這麼完了！
他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他還有大好的晚年生活，他不能就這麼被一個毛頭小子用一台破機器給釘死在恥辱柱上！
「江默！」
侯建國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撐著冰冷的地板，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他雙眼布滿血絲，面目猙獰地嘶吼道：「你別血口噴人！你這是栽贓陷害！你沒有權力這麼做！」
他開始了他最後的、也是最無力的掙扎。
「這份報告，就算……就算有瑕疵，那也是技術問題！是業務範疇！應該由我們水利廳的黨組來認定！」
「你一個紀委書記，憑什麼直接定性？你的程序在哪裡？你的授權又在哪裡？」
「我要向省委申訴！我要向鹿書記匯報！你這是典型的越權執法，是官僚主義，是山頭主義！」
侯建國聲嘶力竭地咆哮著，企圖用這些官場上最常見、最響亮的大帽子，來為自己爭取哪怕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台下，那四十多名紀檢組長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是啊，侯組長說得對，江默今天的手段太過酷烈，完全跳過了向組織匯報、集體研究的環節，這在講究流程的體制內，是大忌！
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看著侯建國那副垂死掙扎的醜陋嘴臉，江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如精密儀器般冰冷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去反駁侯建國的任何一句話。
因為，對一個即將被格式化的錯誤程序而言，任何形式的辯論，都是對計算資源的浪費。
他只是緩緩地，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拉開了那個黑色帆布工具包最內側的一道夾層拉鏈。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這一刻，漏跳了半拍。
他又想幹什麼？
難道，他包里還藏著化學成分分析儀，要當場化驗混凝土嗎？
然而，江默掏出來的東西，比任何科學儀器，都更具殺傷力。
那是一份文件。
一份用A4紙標準列印，格式完美無瑕，標題用二號方正小標宋簡體加粗，正文用三號仿宋，頁邊距上3.7厘米、下3.5厘米、左2.8厘米、右2.6厘米，精準到無可挑剔的——紅頭文件。
江默將這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講台的桌面上。
那薄薄的一張紙，此刻，卻仿佛有著萬鈞之重。
在文件的落款處，兩個鮮紅的、如同烙印般的東西，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個，是「中國江北省紀律檢查委員會」那枚象徵著無上權力的圓形公章！
另一個，則是一個筆鋒銳利、力透紙背的簽名——李鐵軍！
省紀委一把手，李書記的親筆簽名！
侯建國的瞳孔，在看到那個簽名的瞬間，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深淵般的驚駭與不解。
怎麼可能……
李書記……怎麼會提前……
「申訴，是你的法定權利。」
江默開口了，他的聲音，像冰冷的鐵軌，碾過侯建國最後的一絲幻想。
「但留置，是我的法定程序。」
他伸出手指，在文件那鮮紅的標題上，輕輕敲了敲。
《關於對侯建國同志採取留置措施的決定書》！
江默抬起頭，那雙如同工業掃描儀般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侯建國那張寫滿了絕望的臉上。
「在你看來，我今天的行為，是臨場發揮，是心血來潮。」
「但在我的工作流程里，當你拿著那份充滿了謊言的報告，走進這間會議室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變量，就已經全部被計算完畢。」
「而最終的結果，也早已註定。」
江默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被驗證了無數次的數學公理。
「你所有的抗辯，你所有的掙扎，包括你剛才喊出的每一句關於『越權』和『程序』的指控，都在這份決定書的預判範圍之內。」
「現在，你還需要我，為你宣讀一遍，李鐵軍書記，對你這位老同志的，最終評價嗎？」
「不……不……」
侯建國看著那份完美的、仿佛從天而降的《決定書》，大腦徹底宕機。
他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一場突擊審查會。
這是一場為他量身定做的、程序上完美無瑕的、公開的處刑！
從他走進這間會議室開始，他就已經踏入了一個由江默和李鐵軍聯手布下的、用「規則」和「法條」編織而成的天羅地網！
他所有的官場智慧，所有的專業壁壘，所有的垂死掙扎，都只不過是這個恐怖男人劇本里，早已寫好的一段可笑劇情而已。
「來人。」
江默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他甚至沒有再看侯建國一眼，直接對著會議室的大門，下達了指令。
厚重的實木門，被無聲地推開。
兩名身穿黑色制服，面容冷峻如鐵，手臂上戴著「紀委內衛」臂章的男人，邁著沉穩的步伐，一左一右，走向已經癱軟在地的侯建國。
他們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熟練地、機械地，架住了侯建國的胳膊。
其中一人，伸出兩根手指，動作迅速而無情地，捏住了侯建國胸前那枚閃閃發光的、代表著副廳級紀檢幹部權力和尊嚴的徽章。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的聲響。
徽章背後的別針，被硬生生掰斷。
那枚侯建國為之奮鬥了一輩子，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徽章，被無情地，摘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不——！」
侯建國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但隨即，他的身體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徹底癱軟了下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名內衛拖著，向會議室外走去。
那雙曾經指點江山的皮鞋，在昂貴的地毯上，留下了兩道屈辱的、長長的拖痕。
會議室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仿佛隔開了一個世界。
也終結了一個時代。
「哐當！」
江默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與李衛東手中保溫杯落地的聲音，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滾燙的茶水潑灑而出，濺濕了李衛東昂貴的西褲，但他卻像毫無知覺一般，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塑。
他看著台上那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灘爛泥似的侯建國，大腦中那根名為「僥倖」的弦，徹底崩斷了。
補充說明？
面對那台能測算出靈魂罪惡的拉力測試儀，面對那堆被物理撕裂的、無可辯駁的證據，他能補充什麼？
補充自己是如何在侯建國的授意下，對這份報告裡的每一個虛假數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是補充自己從那筆高達一千四百萬元的沙袋差價里，分到了一個足以讓自己牢底坐穿的數字？
李衛東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臉色煞白如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而，江默似乎並沒有急著聽他的「補充說明」。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癱倒在地、兀自喘著粗氣的侯建國身上。
侯建國感覺到了江默的注視，他心中那熄滅的火苗，又因為求生的本能而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瘋狂的火光。
他不能就這麼完了！
他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他還有大好的晚年生活，他不能就這麼被一個毛頭小子用一台破機器給釘死在恥辱柱上！
「江默！」
侯建國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撐著冰冷的地板，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他雙眼布滿血絲，面目猙獰地嘶吼道：「你別血口噴人！你這是栽贓陷害！你沒有權力這麼做！」
他開始了他最後的、也是最無力的掙扎。
「這份報告，就算……就算有瑕疵，那也是技術問題！是業務範疇！應該由我們水利廳的黨組來認定！」
「你一個紀委書記，憑什麼直接定性？你的程序在哪裡？你的授權又在哪裡？」
「我要向省委申訴！我要向鹿書記匯報！你這是典型的越權執法，是官僚主義，是山頭主義！」
侯建國聲嘶力竭地咆哮著，企圖用這些官場上最常見、最響亮的大帽子，來為自己爭取哪怕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台下，那四十多名紀檢組長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是啊，侯組長說得對，江默今天的手段太過酷烈，完全跳過了向組織匯報、集體研究的環節，這在講究流程的體制內，是大忌！
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看著侯建國那副垂死掙扎的醜陋嘴臉，江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如精密儀器般冰冷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去反駁侯建國的任何一句話。
因為，對一個即將被格式化的錯誤程序而言，任何形式的辯論，都是對計算資源的浪費。
他只是緩緩地，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拉開了那個黑色帆布工具包最內側的一道夾層拉鏈。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這一刻，漏跳了半拍。
他又想幹什麼？
難道，他包里還藏著化學成分分析儀，要當場化驗混凝土嗎？
然而，江默掏出來的東西，比任何科學儀器，都更具殺傷力。
那是一份文件。
一份用A4紙標準列印，格式完美無瑕，標題用二號方正小標宋簡體加粗，正文用三號仿宋，頁邊距上3.7厘米、下3.5厘米、左2.8厘米、右2.6厘米，精準到無可挑剔的——紅頭文件。
江默將這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講台的桌面上。
那薄薄的一張紙，此刻，卻仿佛有著萬鈞之重。
在文件的落款處，兩個鮮紅的、如同烙印般的東西，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個，是「中國江北省紀律檢查委員會」那枚象徵著無上權力的圓形公章！
另一個，則是一個筆鋒銳利、力透紙背的簽名——李鐵軍！
省紀委一把手，李書記的親筆簽名！
侯建國的瞳孔，在看到那個簽名的瞬間，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深淵般的驚駭與不解。
怎麼可能……
李書記……怎麼會提前……
「申訴，是你的法定權利。」
江默開口了，他的聲音，像冰冷的鐵軌，碾過侯建國最後的一絲幻想。
「但留置，是我的法定程序。」
他伸出手指，在文件那鮮紅的標題上，輕輕敲了敲。
《關於對侯建國同志採取留置措施的決定書》！
江默抬起頭，那雙如同工業掃描儀般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侯建國那張寫滿了絕望的臉上。
「在你看來，我今天的行為，是臨場發揮，是心血來潮。」
「但在我的工作流程里，當你拿著那份充滿了謊言的報告，走進這間會議室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變量，就已經全部被計算完畢。」
「而最終的結果，也早已註定。」
江默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被驗證了無數次的數學公理。
「你所有的抗辯，你所有的掙扎，包括你剛才喊出的每一句關於『越權』和『程序』的指控，都在這份決定書的預判範圍之內。」
「現在，你還需要我，為你宣讀一遍，李鐵軍書記，對你這位老同志的，最終評價嗎？」
「不……不……」
侯建國看著那份完美的、仿佛從天而降的《決定書》，大腦徹底宕機。
他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一場突擊審查會。
這是一場為他量身定做的、程序上完美無瑕的、公開的處刑！
從他走進這間會議室開始，他就已經踏入了一個由江默和李鐵軍聯手布下的、用「規則」和「法條」編織而成的天羅地網！
他所有的官場智慧，所有的專業壁壘，所有的垂死掙扎，都只不過是這個恐怖男人劇本里，早已寫好的一段可笑劇情而已。
「來人。」
江默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他甚至沒有再看侯建國一眼，直接對著會議室的大門，下達了指令。
厚重的實木門，被無聲地推開。
兩名身穿黑色制服，面容冷峻如鐵，手臂上戴著「紀委內衛」臂章的男人，邁著沉穩的步伐，一左一右，走向已經癱軟在地的侯建國。
他們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熟練地、機械地，架住了侯建國的胳膊。
其中一人，伸出兩根手指，動作迅速而無情地，捏住了侯建國胸前那枚閃閃發光的、代表著副廳級紀檢幹部權力和尊嚴的徽章。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的聲響。
徽章背後的別針，被硬生生掰斷。
那枚侯建國為之奮鬥了一輩子，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徽章，被無情地，摘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不——！」
侯建國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但隨即，他的身體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徹底癱軟了下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名內衛拖著，向會議室外走去。
那雙曾經指點江山的皮鞋，在昂貴的地毯上，留下了兩道屈辱的、長長的拖痕。
會議室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仿佛隔開了一個世界。
也終結了一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