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秒十頁，視網膜上的血色紅光
「江書記，您看……是不是可以先讓我們匯報一些常規性的工作？」
侯建國的語氣充滿了「善意」的提醒，仿佛是在為江默找一個台階下。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默的臉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退一步，承認專業壁壘的存在，將報告帶回研究，這是正常的、符合官場邏輯的做法。
但江默，從來就不是一個活在邏輯里的人。
他活在規則里。
面對侯建國那張寫滿了「倚老賣老」和「智商優越感」的臉，江默的反應，平靜到令人髮指。
他沒有理會侯建國的任何一句話。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侯建國一眼。
他只是伸出了他那隻骨節分明、如同手術刀般穩定的右手，極其平靜地、緩緩地，翻開了那本厚達五百六十二頁的《年度水利專項資金自查報告》。
然後，在他的視網膜深處。
【漏洞高亮】被動技能，在接觸到報告第一頁文字的瞬間，全功率開啟！
下一秒。
讓整個江北省紀檢系統都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唰——唰——唰——唰——！」
會議室里，只剩下一種聲音。
紙張被高速翻動的聲音！
江默的左手拇指，像一台高速運轉的工業機械臂，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頻率，飛快地捻動著書頁的邊角。
他的眼睛，根本沒有在看書頁上的具體文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紙張，在掃描著紙張背後那些由數據和邏輯構成的、不為人知的底層代碼。
一秒一頁。
一秒三頁。
一秒五頁！
一秒十頁！
那本厚重得如同磚頭一樣的報告，在他的手中，像一個被按下了快進鍵的視頻，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完全違反閱讀常識的速度，飛速變薄。
「他……他在幹什麼？」
台下，有年輕的紀檢組長忍不住發出了夢囈般的驚呼。
「譁眾取寵！裝模作樣！」
侯建國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覺得江默是在用這種方式，羞辱他，羞辱整個水利系統的專業性。
沒有人能在這種速度下閱讀！
別說是閱讀，就算是看清每一頁的標題，都不可能！
然而，在江默的世界裡。
眼前的景象，卻是另一番光景。
在他的視網膜上，那五百多頁的報告，已經不再是文字和表格。
而是一片沸騰的、奔涌的、猶如地獄岩漿般刺目的——血色紅海！
無數的紅光，從報告的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標點符號里瘋狂地噴涌而出！
【財務數據與工程決算不匹配，違反《預算法實施條例》第三十四條！】
【招投標程序涉嫌規避，評分標準為特定企業量身定製，違反《招標投標法》第四十一條！】
【關鍵防汛物資以次充好，型號與報備不符，違反《產品質量法》第二十六條！】
【地質勘探報告關鍵數據被篡改，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
密密麻麻的、數以萬計的違規提示，像瀑布一樣，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刷新。
這哪裡是一份自查報告！
這分明是一份長達五百頁的、用謊言和專業術語精心偽裝過的——犯罪自白書！
「唰——」
就在報告還剩下約三分之一厚度的時候。
江默那隻瘋狂翻動書頁的左手，突然停了下來。
食指和中指，像兩根鐵鉗，精準地、死死地，摁在了某一頁上。
第312頁。
那一頁的標題是——《龍王峽水利樞紐工程二期大壩主體防汛物資緊急採購清單》。
江默的目光，鎖定在清單的第七行。
【C50高強度抗滲混凝土，供應商：江北龍江特種建材有限公司，採購單價：捌仟柒佰伍拾圓/立方米（￥8750/m³），採購數量：十二萬立方米。】
找到了。
江默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卻閃過了一絲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殺意。
他緩緩地抬起頭。
目光，像兩把剛剛淬過火的手術刀，冷漠地、精準地，刺向了還站在他身旁、臉上帶著一絲譏諷和不屑的侯建國。
那個眼神，侯建國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在看一個同僚，一個對手。
那是在看一具屍體。
一具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只等行刑的屍體。
侯建國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侯……侯建國同志。」
江默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
「關於這份採購清單……」
江默的手指，在那一行文字上，輕輕敲了敲。
「……我注意到，你們採購的C50高強度混凝土，單價是八千七百五十元一立方米。」
「嗯，是的，江書記。」
侯建國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擠出一絲笑容。
「這是為了保證大壩絕對安全，我們特意採購的國內最頂級的特種混凝土，價格是高了點，但為了防汛大局，值得！」
「是嗎？」
江默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麼，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他翻到報告的第488頁，那是一份《龍王峽庫區地質勘探補充報告》。
他將兩頁報告並排放在桌上。
「……為什麼在你們自己的地質勘探報告裡，明確寫著：龍王峽大壩的基岩，含有濃度超過3.5%的活性硫酸鹽礦物。」
「而根據國家強制標準GB/T 50476-2008《混凝土結構耐久性設計標準》的規定，在這種地質條件下，嚴禁使用任何普通的矽酸鹽水泥。」
「你們採購的所謂『特種混凝土』，其核心成分，依舊是普通矽酸鹽水泥，根本不具備抗硫酸鹽侵蝕的能力。用這種混凝土建造的大壩，在水流的持續侵蝕下，其內部結構會在三到五年內，被腐蝕成一堆豆腐渣。」
江默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侯建國的心臟上。
侯建國的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你……你……」
他指著江默，想說「你怎麼可能懂這個」，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江默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冰冷的聲音，繼續進行著最後的宣判。
「你不但用了錯誤的、不合規的、會導致潰壩的材料。」
「你甚至，還用了比正確的、更昂貴的抗硫酸鹽水泥（市場價約一萬二每方），高出近一倍的價格，去採購這些錯誤的材料。」
「用最貴的錢，買最爛的貨，建最危險的壩。」
江默合上了報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侯建國同志，你這不是『特事特辦』。」
「你這是在用一百二十七億的國家專項資金，和龍王峽下游三百萬人民的生命，進行一場豪賭。」
江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癱軟在地的侯建國，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而現在，你輸了。」
他頓了頓，仿佛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用一種更低的、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度的聲音，緩緩問道：
「這，還僅僅是混凝土。」
「要不要，我們再聊聊……你們採購的鋼筋？」
侯建國的語氣充滿了「善意」的提醒，仿佛是在為江默找一個台階下。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默的臉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退一步，承認專業壁壘的存在，將報告帶回研究，這是正常的、符合官場邏輯的做法。
但江默，從來就不是一個活在邏輯里的人。
他活在規則里。
面對侯建國那張寫滿了「倚老賣老」和「智商優越感」的臉，江默的反應，平靜到令人髮指。
他沒有理會侯建國的任何一句話。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侯建國一眼。
他只是伸出了他那隻骨節分明、如同手術刀般穩定的右手，極其平靜地、緩緩地，翻開了那本厚達五百六十二頁的《年度水利專項資金自查報告》。
然後，在他的視網膜深處。
【漏洞高亮】被動技能，在接觸到報告第一頁文字的瞬間，全功率開啟！
下一秒。
讓整個江北省紀檢系統都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唰——唰——唰——唰——！」
會議室里，只剩下一種聲音。
紙張被高速翻動的聲音！
江默的左手拇指，像一台高速運轉的工業機械臂，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頻率，飛快地捻動著書頁的邊角。
他的眼睛，根本沒有在看書頁上的具體文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紙張，在掃描著紙張背後那些由數據和邏輯構成的、不為人知的底層代碼。
一秒一頁。
一秒三頁。
一秒五頁！
一秒十頁！
那本厚重得如同磚頭一樣的報告，在他的手中，像一個被按下了快進鍵的視頻，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完全違反閱讀常識的速度，飛速變薄。
「他……他在幹什麼？」
台下，有年輕的紀檢組長忍不住發出了夢囈般的驚呼。
「譁眾取寵！裝模作樣！」
侯建國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覺得江默是在用這種方式，羞辱他，羞辱整個水利系統的專業性。
沒有人能在這種速度下閱讀！
別說是閱讀，就算是看清每一頁的標題，都不可能！
然而，在江默的世界裡。
眼前的景象，卻是另一番光景。
在他的視網膜上，那五百多頁的報告，已經不再是文字和表格。
而是一片沸騰的、奔涌的、猶如地獄岩漿般刺目的——血色紅海！
無數的紅光，從報告的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標點符號里瘋狂地噴涌而出！
【財務數據與工程決算不匹配，違反《預算法實施條例》第三十四條！】
【招投標程序涉嫌規避，評分標準為特定企業量身定製，違反《招標投標法》第四十一條！】
【關鍵防汛物資以次充好，型號與報備不符，違反《產品質量法》第二十六條！】
【地質勘探報告關鍵數據被篡改，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
密密麻麻的、數以萬計的違規提示，像瀑布一樣，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刷新。
這哪裡是一份自查報告！
這分明是一份長達五百頁的、用謊言和專業術語精心偽裝過的——犯罪自白書！
「唰——」
就在報告還剩下約三分之一厚度的時候。
江默那隻瘋狂翻動書頁的左手，突然停了下來。
食指和中指，像兩根鐵鉗，精準地、死死地，摁在了某一頁上。
第312頁。
那一頁的標題是——《龍王峽水利樞紐工程二期大壩主體防汛物資緊急採購清單》。
江默的目光，鎖定在清單的第七行。
【C50高強度抗滲混凝土，供應商：江北龍江特種建材有限公司，採購單價：捌仟柒佰伍拾圓/立方米（￥8750/m³），採購數量：十二萬立方米。】
找到了。
江默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卻閃過了一絲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殺意。
他緩緩地抬起頭。
目光，像兩把剛剛淬過火的手術刀，冷漠地、精準地，刺向了還站在他身旁、臉上帶著一絲譏諷和不屑的侯建國。
那個眼神，侯建國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在看一個同僚，一個對手。
那是在看一具屍體。
一具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只等行刑的屍體。
侯建國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侯……侯建國同志。」
江默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
「關於這份採購清單……」
江默的手指，在那一行文字上，輕輕敲了敲。
「……我注意到，你們採購的C50高強度混凝土，單價是八千七百五十元一立方米。」
「嗯，是的，江書記。」
侯建國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擠出一絲笑容。
「這是為了保證大壩絕對安全，我們特意採購的國內最頂級的特種混凝土，價格是高了點，但為了防汛大局，值得！」
「是嗎？」
江默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麼，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他翻到報告的第488頁，那是一份《龍王峽庫區地質勘探補充報告》。
他將兩頁報告並排放在桌上。
「……為什麼在你們自己的地質勘探報告裡，明確寫著：龍王峽大壩的基岩，含有濃度超過3.5%的活性硫酸鹽礦物。」
「而根據國家強制標準GB/T 50476-2008《混凝土結構耐久性設計標準》的規定，在這種地質條件下，嚴禁使用任何普通的矽酸鹽水泥。」
「你們採購的所謂『特種混凝土』，其核心成分，依舊是普通矽酸鹽水泥，根本不具備抗硫酸鹽侵蝕的能力。用這種混凝土建造的大壩，在水流的持續侵蝕下，其內部結構會在三到五年內，被腐蝕成一堆豆腐渣。」
江默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侯建國的心臟上。
侯建國的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你……你……」
他指著江默，想說「你怎麼可能懂這個」，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江默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冰冷的聲音，繼續進行著最後的宣判。
「你不但用了錯誤的、不合規的、會導致潰壩的材料。」
「你甚至，還用了比正確的、更昂貴的抗硫酸鹽水泥（市場價約一萬二每方），高出近一倍的價格，去採購這些錯誤的材料。」
「用最貴的錢，買最爛的貨，建最危險的壩。」
江默合上了報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侯建國同志，你這不是『特事特辦』。」
「你這是在用一百二十七億的國家專項資金，和龍王峽下游三百萬人民的生命，進行一場豪賭。」
江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癱軟在地的侯建國，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而現在，你輸了。」
他頓了頓，仿佛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用一種更低的、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度的聲音，緩緩問道：
「這，還僅僅是混凝土。」
「要不要，我們再聊聊……你們採購的鋼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