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水利廳的「完美報告」，倚老賣老的挑釁
「駐省水利廳紀檢組組長，侯建國同志。」
「請開始你的匯報。」
江默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會議室里，卻如同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身上。
侯建國，六十二歲，在省紀委派駐組長的位置上幹了快十年，還有兩年就要光榮退休。
在紀檢系統里，是出了名的老資格，人脈廣，手腕硬。
他主管的水利廳，更是全省油水最足的幾個部門之一，每年經手的專項資金，都是百億級別。
面對江默這尊新來的「活閻王」，侯建國非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戰戰兢兢，反而緩緩地、不失風度地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長輩看待晚輩的、和煦的微笑。
「江書記，各位同事。」
侯建國先是環視一周，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沉穩。
「接到開會通知比較突然，我們水利廳的同志們加班加點，總算把材料準備齊全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助手手裡接過一份用藍色硬殼封面精心裝訂的、厚度堪比牛津詞典的報告，邁著穩健的步伐，親自走上主席台，雙手遞到江默面前。
「江書記，這是我們水利廳本年度的專項資金自查自糾報告，共計五百六十二頁，附件一千三百餘份，每一個數據，每一張發票，都保證真實有效，隨時可以接受組織的任何審查。」
他的姿態，恭敬到了極點，無可挑剔。
但話里的內容，卻暗藏機鋒。
五百多頁的報告，一千多份附件，你一個新來的領導，想在會議上當場看完？簡直是天方夜譚！
侯建國將報告放下後，並沒有立刻回到座位。
他站在江默身側，用一種「提點」的語氣，接著說道：
「江書記，您也知道，今年我省的雨水特別多，根據氣象部門的預測，主汛期可能提前。全省的防汛形勢，可以說是極其嚴峻。」
「為了打贏這場硬仗，省委和省政府領導多次指示，對於防汛物資的採購和關鍵水利工程的加固，要『特事特辦、急事急辦』，不能拘泥於常規的流程，一切要以保證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為最高原則。」
他特意在「特事特辦」和「最高原則」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幾乎是在明著告訴江默：我們做的事情，有省委省政府的「尚方寶劍」，是政治正確，你一個新來的紀委副書記，最好不要拿你那些條條框框，來干擾防汛抗洪的「大局」。
說完這番話，侯建國臉上那絲和煦的微笑，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當然，江書記，我知道您以前在住建系統和礦業領域，都是專家。」
「不過，水利工程嘛，畢竟隔行如隔山。這裡面涉及到極其複雜的流體力學、泥沙動力學、工程地質學等一系列專業壁壘。」
他指了指那本厚厚的報告。
「這份報告裡，光是各種水工模型的計算公式和地質勘探的專業術語，就占了三分之一。」
「我們也是請了國內最頂尖的水利專家團隊，才把帳目和工程進度給勉強理順。」
「所以啊……」
侯建國微微俯下身，用一種只有他和江默能聽到的音量，帶著一絲倚老賣老的親切感，說道：
「如果報告裡，有什麼專業上的東西您看不懂，或者覺得我們的做法不符合常規，沒關係。」
「會後，我慢慢地、逐字逐句地，給您解釋。」
「我這個老頭子，有的是時間。」
挑釁！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自以為是的挑釁！
他斷定了，江默一個外行，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看穿這份由頂級財務專家和水利專家聯手做出來的「完美帳本」。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江默把報告拿回去研究個十天半個月，主汛期一過，所有工程款項全部支付完畢，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神仙也查不出問題了。
會議室里，所有紀檢組長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看出來了，這是紀檢系統的新舊兩代勢力，在進行第一次正面碰撞。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用「規則」殺穿了省委常委會的江默，在面對真正的「專業壁壘」時，會如何應對。
是選擇退讓，還是……繼續他那瘋子般的合規審查？
侯建國看著江默那張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在他看來，這場戰鬥，他已經贏了一半。
「江書記，您看……是不是可以先讓我們匯報一些常規性的工作？」
「請開始你的匯報。」
江默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會議室里，卻如同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身上。
侯建國，六十二歲，在省紀委派駐組長的位置上幹了快十年，還有兩年就要光榮退休。
在紀檢系統里，是出了名的老資格，人脈廣，手腕硬。
他主管的水利廳，更是全省油水最足的幾個部門之一，每年經手的專項資金，都是百億級別。
面對江默這尊新來的「活閻王」，侯建國非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戰戰兢兢，反而緩緩地、不失風度地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長輩看待晚輩的、和煦的微笑。
「江書記，各位同事。」
侯建國先是環視一周，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沉穩。
「接到開會通知比較突然，我們水利廳的同志們加班加點，總算把材料準備齊全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助手手裡接過一份用藍色硬殼封面精心裝訂的、厚度堪比牛津詞典的報告，邁著穩健的步伐，親自走上主席台，雙手遞到江默面前。
「江書記，這是我們水利廳本年度的專項資金自查自糾報告，共計五百六十二頁，附件一千三百餘份，每一個數據，每一張發票，都保證真實有效，隨時可以接受組織的任何審查。」
他的姿態，恭敬到了極點，無可挑剔。
但話里的內容，卻暗藏機鋒。
五百多頁的報告，一千多份附件，你一個新來的領導，想在會議上當場看完？簡直是天方夜譚！
侯建國將報告放下後，並沒有立刻回到座位。
他站在江默身側，用一種「提點」的語氣，接著說道：
「江書記，您也知道，今年我省的雨水特別多，根據氣象部門的預測，主汛期可能提前。全省的防汛形勢，可以說是極其嚴峻。」
「為了打贏這場硬仗，省委和省政府領導多次指示，對於防汛物資的採購和關鍵水利工程的加固，要『特事特辦、急事急辦』，不能拘泥於常規的流程，一切要以保證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為最高原則。」
他特意在「特事特辦」和「最高原則」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幾乎是在明著告訴江默：我們做的事情，有省委省政府的「尚方寶劍」，是政治正確，你一個新來的紀委副書記，最好不要拿你那些條條框框，來干擾防汛抗洪的「大局」。
說完這番話，侯建國臉上那絲和煦的微笑，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當然，江書記，我知道您以前在住建系統和礦業領域，都是專家。」
「不過，水利工程嘛，畢竟隔行如隔山。這裡面涉及到極其複雜的流體力學、泥沙動力學、工程地質學等一系列專業壁壘。」
他指了指那本厚厚的報告。
「這份報告裡，光是各種水工模型的計算公式和地質勘探的專業術語，就占了三分之一。」
「我們也是請了國內最頂尖的水利專家團隊，才把帳目和工程進度給勉強理順。」
「所以啊……」
侯建國微微俯下身，用一種只有他和江默能聽到的音量，帶著一絲倚老賣老的親切感，說道：
「如果報告裡，有什麼專業上的東西您看不懂，或者覺得我們的做法不符合常規，沒關係。」
「會後，我慢慢地、逐字逐句地，給您解釋。」
「我這個老頭子，有的是時間。」
挑釁！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自以為是的挑釁！
他斷定了，江默一個外行，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看穿這份由頂級財務專家和水利專家聯手做出來的「完美帳本」。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江默把報告拿回去研究個十天半個月，主汛期一過，所有工程款項全部支付完畢，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神仙也查不出問題了。
會議室里，所有紀檢組長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看出來了，這是紀檢系統的新舊兩代勢力，在進行第一次正面碰撞。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用「規則」殺穿了省委常委會的江默，在面對真正的「專業壁壘」時，會如何應對。
是選擇退讓，還是……繼續他那瘋子般的合規審查？
侯建國看著江默那張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在他看來，這場戰鬥，他已經贏了一半。
「江書記，您看……是不是可以先讓我們匯報一些常規性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