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記名弟子張麻子,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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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大哥?」木島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龍島主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發澀。

  「此子體內……有一股天地自然的氣息。」

  木島主愣了一下,然後也閉上眼感應了片刻。

  當他睜眼時,臉上的表情和龍島主一模一樣——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激動。

  那不是練武之人該有的氣息。

  練武之人的氣息,

  是靠內力堆積出來的,再深厚、再凝實,也脫不了「人為」的範疇。

  而陳玄的氣息,不是「練」出來的,是天生的。

  像是他生來就與天地同源,與萬物一體。

  木島主的聲音有些發澀:

  「大哥,你記得師父臨終前說的話嗎?」

  龍島主的眼神變得悠遠起來。

  他當然記得。

  師父臨終那天,天降大雪,俠客島一片銀白。

  師父躺在病榻上,氣息奄奄,但眼神異常清明。

  他握著龍島主的手,一字一頓地說——

  「百年之內,會有道骨天生之人登島。此人便是太玄經的有緣人。太玄經的秘密,藏了這麼多年,也該有人破解了。

  你們若等到了此人,一定要全力相助,切莫辜負了天意。」

  龍島主當時問:

  「師父,此人有什麼特徵?」

  師父說:「道骨天生,與天地同心。」

  龍島主又問:

  「我們怎麼認出他?」

  師父說:「不用認。他來了,你們自然知道。」

  龍島主和木島主等了六十多年。

  六十多年,從青年等到壯年,從壯年等到老年,從

  意氣風發等到白髮蒼蒼。

  他們等過了一批又一批人,

  每一批都抱著希望,

  每一批都以失望告終。

  有些人根骨不差,參悟了幾間石室,但到了後面就卡住了,死活過不去。

  有些人悟性極高,能舉一反三,但心性不行,耐不住寂寞,待了幾年就瘋了。

  有些人毅力驚人,能在一間石室里參悟十年不走,

  但根骨太差,

  參悟出來的東西似是而非,走了歪路。

  根骨、悟性、心性、毅力,缺一不可。

  六十多年,

  沒有一個人能滿足所有條件。

  而今天——

  木島主看向龍島主,

  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難道……就是此人?」

  龍島主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穿過古木林,

  穿過石室群,穿過那些參悟者的背影,

  落在一個穿著破工作服的、不起眼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個人正從第七間石室里走出來,

  步伐不緊不慢,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像是一個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老農。

  看不出激動,看不出得意,看不出疲憊。

  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

  「再看看。」

  龍島主終於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太玄經不是兒戲,不是根骨好就能悟透的。需要心性、悟性、毅力,缺一不可。若他真能憑自己的本事參透前二十三間石室,真正參悟太玄經——」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那我們也死而無憾了。」

  木島主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並肩站在山巔,

  衣袂在風中飄動,白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們的目光落在同一個方向上,落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眼中的光芒比海面上的陽光還要亮。

  等了六十多年。

  也許,

  真的等到了。

  .........

  隨著陳玄在俠客島參悟太玄經,

  時間流逝,

  武俠降臨第七天,外面的世界,

  華山派,

  華山派的山門巍峨聳立,比武俠降臨第一天更加氣派了。七

  天的時間,岳不群動用了數百名弟子和上千名被徵召來的民夫,

  在山門前修建了廣場、牌坊、擂台、以及一排排整齊的房屋,

  供前來投奔的弟子居住。

  山門前的那塊空地被擴建成了一個巨大的廣場,青石鋪地,可容納數萬人。

  廣場中央立著一塊三丈高的石碑,

  上面刻著「華山派」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從全國各地湧來,

  有的是來拜師學藝的,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來蹭熱度的。

  廣場上永遠人頭攢動,人聲鼎沸,熱鬧得像集市。

  此刻,在華山派內門弟子的練功場上,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群新入門的弟子面前,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

  臉上的表情得意得像是剛中了五百萬。

  張麻子。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那是內門弟子的標誌。

  胸口繡著華山派的標誌,一座山峰和一朵雲,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他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布鞋,鞋面上連個褶子都沒有,顯然是剛換上的新鞋。

  現在張麻子的身份可不簡單,

  因為他現在不單是內門弟子,而且還是岳不群的記名弟子!!

  劍心通明(偽),這個武賦很適合華山派劍法,所以得到了岳不群的青睞,

  破格收他為記名弟子,

  雖然只是記名弟子,

  但在華山上,依然是萬人之上了。

  張麻子對著練功場角落裡的一面銅鏡,左照右照,前照後照,照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他轉了個身,摸摸袖子,扯扯衣領,捋捋頭髮,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得意。

  「帥,真他媽的帥。」

  他自言自語,聲音大得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旁邊幾個新入門的弟子低著頭,

  假裝沒聽見,

  但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張麻子從袖子裡掏出手機——雖然武俠降臨後熱武器的威力被削弱了,

  但電子產品還能用,

  只是信號時好時壞。

  他打開拍照功能,對著銅鏡擺出各種姿勢,連拍了十幾張。

  照片裡的他,穿著道袍,叉著腰,嘴角叼著一根煙,眼神斜視,

  臉「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他打開朋友圈,

  把所有照片都傳了上去,配了一行字——

  「華山派內門弟子+掌門記名弟子!果然,上天還是眷顧努力的人。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不服不行。」

  發出去不到三秒,

  點讚和評論就像潮水一樣湧來。

  「臥槽!張哥牛啊!內門弟子?!那是普通人能進的嗎?!」

  「張哥真是天選之人!以後飛黃騰達了別忘了小弟啊!」

  「張哥太帥了!這氣質,這氣場,不比那些明星強?」

  「張哥有女朋友嗎?我表妹今年二十歲,長得可漂亮了,介紹給你認識?」

  「張哥什麼時候回來看我們啊?請客吃飯!」

  .......

  張麻子一條一條地看評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他特別注意到有幾個年輕女人的評論,

  頭像都是那種精心修過的美顏照,評論內容也特別曖昧——

  「張哥好帥哦」「

  張哥什麼時候有空約個飯呀」「

  張哥你是我的偶像」。

  張麻子心裡美滋滋的,給那幾個女人一一回了消息,約好了「有空見面」。

  站在他身後的王艷,

  把這些全都看在眼裡。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不是那種生氣的不好看,

  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張麻子最近變了。

  以前他雖然也不算什麼好人,

  但至少對她還算不錯,

  說話也還算好聽。

  自從進了華山派,被岳不群收為記名弟子後,他的尾巴就翹到了天上。

  說話的語氣變了,看人的眼神變了,

  連走路的方式都變了——以前是大搖大擺,現在是鼻孔朝天。

  最重要的是,

  他開始不怎麼搭理她了。

  以前晚上兩人還會說說話,

  聊聊天,現在張麻子一回來就捧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臉上的笑容猥瑣得讓人噁心。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張麻子立刻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

  不耐煩地說「看什麼看」。

  王艷心裡堵得慌。

  但她不敢說。

  她現在的一切——吃、穿、住、行,全都靠張麻子。

  她沒有武功,

  沒有技能,沒有收入來源,

  離開了張麻子,她什麼都不是。

  所以她只能忍著。

  「張哥,該練功了。」

  王艷小聲提醒。

  張麻子頭都沒抬:「急什麼?老子是記名弟子,岳掌門親自教的,晚一會兒怎麼了?」

  王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張麻子又刷了會兒手機,才慢悠悠地收起手機,

  站起身來,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練功場中央走去。

  練功場上,

  岳不群正在傳授華山派基礎心法。

  他穿著一身青衫,腰懸長劍,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氣質儒雅。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華山派心法,以正為本,以誠為基。心不正則氣不順,氣不順則力不達。所以修煉華山派武功,首先要修心……」

  張麻子擠到最前面,

  盤膝坐下,擺出一副「我最認真」的姿態。

  岳不群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眼,

  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

  基礎心法的內容不算複雜,但對於沒有任何武學基礎的新人來說,

  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什麼「氣沉丹田」「意守玄關」「五心朝天」,這些名詞聽起來像天書,

  大部分人都聽得一頭霧水。

  但張麻子仗著「劍心通明(偽)」的武賦,學得比別人快一些。

  別人的內力還在丹田裡轉圈圈,

  他已經能引導內力在經脈里走一小段了。

  別人的呼吸還亂七八糟,

  他已經能勉強做到「綿長均勻」了。

  張麻子得意極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雙手叉腰,環顧四周,聲音大得整個練功場都能聽到。

  「看見了沒?這就是天賦!」

  他指著旁邊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人,嗤笑道:

  「你看看你,練了半天,氣都沉不到丹田,廢物!」

  又指了另一個面紅耳赤的中年人:

  「你也是,呼吸都喘成這樣,還練什麼武?回家種地去吧!」

  又指了一個急得快哭的小姑娘:

  「你哭什麼哭?武道不適合你,趁早改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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