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逸風哥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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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指到的人,

  有的低下頭不敢說話,

  有的眼圈發紅默默流淚,有的握緊拳頭但不敢發作。

  張麻子的武賦是良好級,又是岳不群的記名弟子,在這些人裡面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沒有人敢得罪他,得

  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岳不群。

  張麻子罵了一圈,心情大好,轉身去練功場的另一邊「巡視」。

  練功場的另一邊,是食堂。

  華山派的食堂是一排長長的平房,裡面擺著幾十張長條桌,每張桌子能坐十幾個人。

  食堂的飯菜不算好,

  但也管飽——米飯、饅頭、白菜、豆腐,偶爾有一碗肉湯。

  張麻子端著一碗飯,大搖大擺地走到一張桌子前。

  那張桌子上已經坐了五個人,正在吃飯。

  「讓開。」張麻子說。

  五個人的筷子同時停住了。

  「張……張師兄……」第一個人訕訕地笑了一下,「這個位置我們坐了……」

  「我說讓開,聽不懂人話?」

  張麻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五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張麻子伸手,一把掀翻了桌子。

  飯碗、菜碟、筷子稀里嘩啦碎了一地,飯菜濺了那五個人一身。

  「再不滾,下一頓就別吃了。」

  五個人灰溜溜地站起來,端著碗走了。

  張麻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對著食堂的大師傅喊:

  「給我來碗紅燒肉!大份的!」

  食堂大師傅是個NPC老頭,脾氣不太好,但張麻子是岳不群的記名弟子,

  他也不敢得罪,只能黑著臉去做了。

  下午,練功結束後,

  張麻子沒有休息,而是去了岳不群的住處。

  岳不群的住處在華山派內院最深處,

  一間幽靜的小院,屋前種著一棵松樹,屋後種著一片梅林。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青石小徑,

  竹籬笆圍欄,一口小小的魚池,池中養著幾尾錦鯉。

  張麻子端著一盆熱水,小心翼翼地穿過小徑,

  來到岳不群的房門前。

  「師父,弟子給您端洗臉水來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在跟情人說話。

  門開了,岳不群走了出來。

  他看了張麻子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

  「嗯,放那兒吧。」

  張麻子把熱水放在盆架上,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條嶄新的毛巾,

  恭恭敬敬地遞給岳不群。

  「師父辛苦了,洗把臉解解乏。」

  岳不群接過毛巾,在熱水中泡了泡,擰乾,擦了擦臉。

  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

  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儒雅。

  「師父,弟子今天修煉基礎心法,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能不能請師父指點一二?」

  張麻子低著頭,語氣恭敬。

  「說。」

  岳不群坐到院子裡的石凳上,翹起腿。

  張麻子把今天遇到的問題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中間夾著無數句「師父真是天下第一人」之類的馬屁話。

  岳不群聽著,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雖然面上不說什麼,但張麻子看得出來——他喜歡被人拍馬屁。

  沒有人不喜歡被人拍馬屁。

  尤其是岳不群這種表面上「謙謙君子」,

  骨子裡對權力和名聲極度渴望的人。

  「你天資不錯,好好修煉,將來大有可為。」岳不群說。


  張麻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跪下磕頭:

  「多謝師父誇獎!弟子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岳不群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張麻子站起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

  走出岳不群的院子後,

  他掏出手機,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師父今天親口誇我天資不錯!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現在你們看到了吧?老子就是天選之人!」

  一堆點讚。

  一堆諂媚的評論。

  張麻子心裡美得不行,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

  華山派練功場的一角,

  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對著手機屏幕發呆。

  陳小美。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改良版道袍——這不是華山派的統一服裝,而是她自己花錢定製的,領口開得比標準道袍低了半個巴掌,

  裙擺也短了幾寸,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頭髮染成了亞麻色,燙了大卷,披散在肩頭,發梢微微泛黃。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眼線、眼影、腮紅、唇彩,一樣不少,

  每天早上光化妝就要花一個小時。

  指甲塗成了大紅色,十個手指伸出來,像十顆紅櫻桃。

  她坐在練功場角落的石頭上,

  手裡拿著手機,正在和一個男人視頻通話。

  視頻那頭的男人約莫二十五歲,容貌英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薄而紅潤,

  穿著一身華山派內門弟子的青色道袍,

  但道袍的料子比普通弟子的好得多,

  是上等的絲綢,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李逸風。

  華山派內門弟子,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NPC,劍法出眾,相貌堂堂,是華山派上下公認的「大師兄」人選之一。

  陳小美自從見到了他,就跌入愛海,很快就陷入了溫柔鄉。

  「逸風哥,你今天怎麼沒來找我呀?」

  陳小美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嘴裡含著一顆糖。

  「今天陪師父練劍,剛結束。」

  李逸風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很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音。

  武俠與現實融合,這些NPC接受能力很強,知道手機這種萬里都能傳信的「寶物」。

  所以現在這些NPC,很多都學會了使用手機!!

  「那你現在能來找我嗎?我一個人好無聊。」

  「好,你在哪兒?」

  「老地方,練功場後面的小樹林。」

  「等我,馬上到。」

  陳小美掛了電話,

  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下妝容,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拎起裙擺,

  踩著小碎步朝練功場後面的小樹林走去。

  小樹林不大,種著十幾棵松樹和幾棵梅花樹,樹下有一片草地,草地上開著小野花。

  這裡是華山派弟子們私會的地方,白天很少有人來,晚上更是熱鬧。

  陳小美找了塊乾淨的草地坐下,等

  了兩分鐘,李逸風就來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腰懸長劍,

  步伐瀟灑,走到陳小美面前時,

  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美,等急了?」

  「哪有,人家才等了一小會兒。」

  陳小美站起來,撲進李逸風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

  李逸風順勢摟住她的肩膀,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摩挲。

  「逸風哥,你今天練劍的樣子好帥。」

  陳小美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是嗎?」李逸風笑了笑,「那你要好好修煉,將來也能像我一樣。」

  「可是修煉好難哦,那些心法我根本看不懂。

  」陳小美撅起嘴,一副委屈的樣子。

  「不急,慢慢來。」李逸風摸了摸她的頭髮,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陳小美心裡甜得像吃了蜜,抱得更緊了。

  兩人在小樹林裡待了一個多時辰,說了很多話,

  做了很多小情侶會做的事。

  陳小美笑得花枝亂顫,銀鈴般的笑聲在樹林裡迴蕩。

  回到住處時,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王艷坐在床邊,

  看到陳小美進來,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那張臉上的妝有點花了,嘴唇上的口紅蹭掉了一半。

  「又去見那個李逸風了?」

  王艷問。

  「嗯。」陳小美把包往床上一扔,癱在床上,拿起手機。

  王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小美,媽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陳小美頭都沒抬。

  「咱們來華山是學武功的,你天天跟那個李逸風在一起,武功怎麼辦?」

  陳小美的手指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刷手機,語氣不耐煩。

  「你管我?」

  王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我不是管你,我是為你好。你入門快半個月了,基礎心法還沒學會,同期入門的弟子都已經入門了。你這樣下去……」

  「我這樣下去怎麼了?」陳小美猛地坐起來,眼睛瞪著王艷,聲音尖了起來,「

  有你這樣的媽嗎?別人家的媽媽都希望女兒好,你倒好,天天給我潑冷水!」

  「我怎麼不是為你好……」

  「為我好就閉嘴!」陳小美打斷了她,聲音更大,

  「你自己一個廢物武賦,有什麼資格說我?大好青春不談戀愛,跟你一樣當黃臉婆嗎?」

  王艷的臉一下子白了。

  黃臉婆。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她看著女兒臉上那副不耐煩的表情,

  那張熟悉的、精緻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是她的女兒,她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

  可現在,女兒叫她黃臉婆。

  王艷的嘴唇哆嗦著,眼圈發紅,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小美,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錯了嗎?」

  陳小美站了起來,雙手叉腰,

  「你看看你自己,四十好幾了,不練功,天天圍著男人轉。你就是個廢物!你有什麼資格教育我?」

  「你也不是靠男人??」

  」你不是從小就告訴我,女人什麼都不用干,有男人養著就行嗎??「

  王艷張了張嘴,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忽然想起了陳玄。

  想起那個每天凌晨四點起床、晚上八點才回家的男人。

  想起那個捨不得吃一口肉、把所有錢都交給她的男人。

  想起那個被她罵了二十年「廢物」、從來不敢還嘴的男人。

  她想起陳玄在工地上的背影,

  佝僂著,瘦削的,像一株被風吹彎了腰的枯草。

  她想起陳玄被自己用菸灰缸砸中後腦勺時,那雙瞪大的、絕望的、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

  突然,她感到一絲絲後悔。

  但她不敢承認。


  承認了,就意味著她過去二十年的人生全部是錯的。

  承認了,就意味著她親手把自己和女兒推向了深淵。

  所以她不能承認。

  「好,你的事我不管了。」

  王艷轉過身,背對著陳小美,聲音沙啞。

  陳小美哼了一聲,

  重新躺回床上,繼續刷手機。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閃爍。

  陳小美翻了個身,

  打開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今天又是被愛的一天。逸風哥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孩。開心!」

  配圖是她和李逸風的合照,

  兩人靠在一起,笑得很甜。

  點讚和評論很快湧來。

  「好甜!」

  「羨慕死了!」

  「小美姐的男朋友好帥!」

  「什麼時候結婚啊?」

  陳小美看著這些評論,笑得更甜了。

  至於武功?

  她早就不在乎了。

  反正有李逸風在,沒人敢欺負她。

  反正有張麻子在,她吃穿不愁。

  武功有什麼用?

  練得再高,也沒有談戀愛開心。

  她閉上眼睛,

  嘴角帶著笑,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裡有李逸風,有漂亮衣服,有眾人的羨慕和嫉妒。

  唯獨沒有那個養了她十八年的男人。

  那個叫她「寶貝女兒」的男人。

  那個把所有的錢都花在她身上的男人。

  那個為了給她湊學費,

  連病了都不捨得看醫生的男人。

  那個被她當面罵「臭幹活的」、從來不敢還嘴的男人。

  她全忘了。

  像忘記一件穿舊了的、不再時髦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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