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奈良之旅（2）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紙拉門的縫隙擠進來。
佳奈子先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壓醒的。明菜的一條腿搭在她肚子上，一隻手橫過來摟著她的脖子，頭髮散在枕頭上，嘴巴微微張著，睡得毫無形象。
「明菜醬…..」佳奈子推了推她。
明菜沒反應。
「明菜醬！」佳奈子又推了一下，聲音大了些。
明菜翻了個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會」，然後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成一團。
佳奈子坐起來，揉著被壓麻的肚子，看著明菜亂成雞窩的頭髮，忍不住笑了。
嘆了口氣，「歐尼醬如果知道你這睡相，都不知道他會怎麼想。」然後起床洗漱去了。
等明菜真正醒來的時候，佳奈子已經洗完臉、梳好頭、換了衣服，正坐在窗邊翻旅遊手冊。
明菜坐起來，頭髮亂成一團，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幾點了？」
「快八點了。今天我們要去看鹿嗎？」
明菜清醒了一下，趕緊爬起來洗漱。等她收拾好，已經快九點了。兩人出門，在路邊隨便找了家小店吃了早餐。
兩人吃完，坐公交車去了東大寺。
到了門口，已經有不少遊客了。兩人站在南大門前仰著頭看那兩尊金剛力士像，嘴巴張成O形。
「好大…..」
佳奈子繞到大佛後面去鑽那根柱子上的洞，說能保佑平安，鑽完回來拉著明菜也去鑽。明菜嘴上說「幼稚」，但自己也屁顛屁顛鑽了過去。
中午在奈良町隨便吃點東西應付一下。下午去奈良公園看鹿。
「鹿！」佳奈子眼睛一亮，朝最近的一隻鹿跑過去。
那隻鹿看了她一眼，沒動。
佳奈子蹲下來，伸手想摸它的頭。鹿把頭偏了一下，躲開了，然後站起來，慢悠悠地走了。
「它不理我。」
「你手裡沒吃的，它當然不理你。」明菜指了指旁邊賣鹿仙貝的小攤。
明菜買了十片鹿仙貝，剛分完一些給佳奈子，一群鹿就圍過來了。有的用頭蹭她的腰，有的咬著她的衣角，有一隻大一點的鹿直接把嘴伸進了她裝仙貝的紙袋裡。
「欸？！別搶別搶！」明菜被圍得團團轉，仙貝被鹿叼走了一半。
佳奈子在不遠處看著明菜，笑得合不攏嘴。
「佳奈子，快過來救我！」
佳奈子趕緊走過去解救明菜，拿出鹿仙貝，舉在一隻小鹿面前。那隻鹿嚼著仙貝，鼻子濕濕的，蹭了蹭她的手心。「好玩。」
「它好乖。」明菜也摸了摸它的頭。
第二天，兩人去了春日大社。
參道兩旁的石燈籠上長滿了青苔，兩個人在手水舍洗了手，走到拜殿前投了硬幣，合掌許願。佳奈子問明菜許了什麼願，明菜說「說出來就不靈了」。佳奈子沒有追問。
下午租了自行車，騎到浮見堂。夕陽照在水面上，把整座亭子染成金紅色。佳奈子停下來拍了張照片，說「以後給歐尼醬看」。
第三天，去了唐招提寺。
這是佳奈子選的地方，她說「來了奈良總得把世界遺產看全」。唐招提寺比東大寺安靜得多，遊客很少，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人在本堂前合掌閉眼。明菜脫了鞋走上木廊，腳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聲響。佳奈子跟在她後面，壓著腳步。
出來的時候，佳奈子說「寺廟看多了審美疲勞」。明菜說「是你自己要來的」。佳奈子想了想，「好像是哦。」
三天的旅行轉眼就結束了。
回程的電車上，佳奈子靠在椅背上，翻著相機里的照片。「這張拍糊了。這張也糊了。明菜醬，你拍照技術也太差了吧。」
「是你動了我才拍糊的。」
「你手抖還怪我。」
兩個人拌了幾句嘴，明菜忽然安靜下來。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紙袋，遞到佳奈子面前。
「什麼？」佳奈子接過去，打開。裡面是第一天晚上在商店街看到的那隻小鹿玩偶，抱著一個小鹿的布娃娃，丑萌丑萌的。
「你什麼時候買的？」佳奈子把玩偶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
「第一天晚上。你說要等第二天逛完再買，我怕你後來沒看到更喜歡的。」明菜的聲音很輕，
佳奈子捧著那隻玩偶，看了很久。眼眶有一點紅，但她忍住了，把它抱在懷裡。「謝謝。」
「不客氣。」
「明菜醬，以後我們不會很久不能見面吧，我會捨不得你的。」
「不會。你不是住在清逸君公寓嘛？，我可以周末去找你呀。」
「對哦，那你說話算話。」
「算話。」
佳奈子伸出手，小拇指彎著。明菜愣了一下，笑了，也伸出手，勾住她的。
「拉鉤。」
兩個女孩的手指勾在一起，電車剛好駛過一座橋，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們的臉上。
四月初，櫻花開了又落，她們的高中生活開始了。
明菜就讀於大東學園高等學校，是一所偏差值40的學校，位於世田谷區。站在校門口，看著陌生的教學樓和陌生的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整理了一下衣著領結，走進教室。（沒讀多久就出道轉進明治大學附屬中野高等學校了）
身邊全是陌生的面孔。有人偷偷看她，旁邊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沖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笑。
「我叫中森明菜。請多關照。」
我叫….請多關照。」
兩人小聲交換了名字。
佳奈子這邊就讀的是東京都文京區的京華女子中學校·高等學校，是一所偏差值60-67的女子私立學校，在另一座城市。
開學第一天她到的早，在教室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把布娃娃從包里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同學？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嗯。我家在清瀨。」
「欸？那有點遠呢。」
「還好，我住在我哥哥家。」
兩個女生聊了幾句，氣氛不算熱絡，但也不尷尬。
明菜還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裡。千惠子說先住家裡通勤幾天，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說。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坐一個多小時的電車去世田谷，放學再坐一個多小時回來。
千惠子心疼她，說「要不你去東京租個房子。」
明菜說「媽，租房太花錢了，再看看吧。」
佳奈子住進了藤原清逸那套位於西日暮里的公寓。鑰匙掛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每天一個人睡在寬敞的主臥，早上被鬧鐘吵醒，手忙腳亂地衝出家門。這天周末她打電話給明菜。
「明菜醬，你找到房子了嗎？」
「還沒。」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你來我這兒住啊！」
「這會不會不太好。」明菜有些糾結。
「說什麼呢！歐尼醬的房子不就是我們的房子，你住次臥，我住主臥，這樣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佳奈子的聲音大得聽筒都在震，「明菜醬~你就來嘛~我一個人住好無聊。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明菜猶豫了一下。「那我問問媽媽吧。」
「行，我等你好消息！」
掛了電話，明菜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發呆。千惠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明菜，誰的電話？」
「佳奈子。她說讓我去住清逸君的公寓。」
千惠子擦了擦手，走過來。「你怎麼想的？」
明菜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畫圈。「….不知道。」
千惠子看著她，沒有追問。「想去就去吧，通勤也方便，藤原君那邊....應該不會介意的。你去了，佳奈子也有個伴。」
明菜點了點頭，當天晚上收拾了行李。
四月中旬，明菜搬進了西日暮里的公寓。佳奈子幫她提箱子，把次臥的被子鋪好，枕頭擺正。兩個女孩站在客廳中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據點了。」佳奈子把手搭在明菜肩上。
「好。」
兩個人鎖上門，下了樓。四月的東京，櫻花已經落盡了，但風很輕，陽光很好。明菜走在前面，佳奈子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在路面上拉得很長。
佳奈子先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壓醒的。明菜的一條腿搭在她肚子上，一隻手橫過來摟著她的脖子，頭髮散在枕頭上，嘴巴微微張著，睡得毫無形象。
「明菜醬…..」佳奈子推了推她。
明菜沒反應。
「明菜醬！」佳奈子又推了一下，聲音大了些。
明菜翻了個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會」，然後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成一團。
佳奈子坐起來，揉著被壓麻的肚子，看著明菜亂成雞窩的頭髮，忍不住笑了。
嘆了口氣，「歐尼醬如果知道你這睡相，都不知道他會怎麼想。」然後起床洗漱去了。
等明菜真正醒來的時候，佳奈子已經洗完臉、梳好頭、換了衣服，正坐在窗邊翻旅遊手冊。
明菜坐起來，頭髮亂成一團，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幾點了？」
「快八點了。今天我們要去看鹿嗎？」
明菜清醒了一下，趕緊爬起來洗漱。等她收拾好，已經快九點了。兩人出門，在路邊隨便找了家小店吃了早餐。
兩人吃完，坐公交車去了東大寺。
到了門口，已經有不少遊客了。兩人站在南大門前仰著頭看那兩尊金剛力士像，嘴巴張成O形。
「好大…..」
佳奈子繞到大佛後面去鑽那根柱子上的洞，說能保佑平安，鑽完回來拉著明菜也去鑽。明菜嘴上說「幼稚」，但自己也屁顛屁顛鑽了過去。
中午在奈良町隨便吃點東西應付一下。下午去奈良公園看鹿。
「鹿！」佳奈子眼睛一亮，朝最近的一隻鹿跑過去。
那隻鹿看了她一眼，沒動。
佳奈子蹲下來，伸手想摸它的頭。鹿把頭偏了一下，躲開了，然後站起來，慢悠悠地走了。
「它不理我。」
「你手裡沒吃的，它當然不理你。」明菜指了指旁邊賣鹿仙貝的小攤。
明菜買了十片鹿仙貝，剛分完一些給佳奈子，一群鹿就圍過來了。有的用頭蹭她的腰，有的咬著她的衣角，有一隻大一點的鹿直接把嘴伸進了她裝仙貝的紙袋裡。
「欸？！別搶別搶！」明菜被圍得團團轉，仙貝被鹿叼走了一半。
佳奈子在不遠處看著明菜，笑得合不攏嘴。
「佳奈子，快過來救我！」
佳奈子趕緊走過去解救明菜，拿出鹿仙貝，舉在一隻小鹿面前。那隻鹿嚼著仙貝，鼻子濕濕的，蹭了蹭她的手心。「好玩。」
「它好乖。」明菜也摸了摸它的頭。
第二天，兩人去了春日大社。
參道兩旁的石燈籠上長滿了青苔，兩個人在手水舍洗了手，走到拜殿前投了硬幣，合掌許願。佳奈子問明菜許了什麼願，明菜說「說出來就不靈了」。佳奈子沒有追問。
下午租了自行車，騎到浮見堂。夕陽照在水面上，把整座亭子染成金紅色。佳奈子停下來拍了張照片，說「以後給歐尼醬看」。
第三天，去了唐招提寺。
這是佳奈子選的地方，她說「來了奈良總得把世界遺產看全」。唐招提寺比東大寺安靜得多，遊客很少，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人在本堂前合掌閉眼。明菜脫了鞋走上木廊，腳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聲響。佳奈子跟在她後面，壓著腳步。
出來的時候，佳奈子說「寺廟看多了審美疲勞」。明菜說「是你自己要來的」。佳奈子想了想，「好像是哦。」
三天的旅行轉眼就結束了。
回程的電車上，佳奈子靠在椅背上，翻著相機里的照片。「這張拍糊了。這張也糊了。明菜醬，你拍照技術也太差了吧。」
「是你動了我才拍糊的。」
「你手抖還怪我。」
兩個人拌了幾句嘴，明菜忽然安靜下來。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紙袋，遞到佳奈子面前。
「什麼？」佳奈子接過去，打開。裡面是第一天晚上在商店街看到的那隻小鹿玩偶，抱著一個小鹿的布娃娃，丑萌丑萌的。
「你什麼時候買的？」佳奈子把玩偶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
「第一天晚上。你說要等第二天逛完再買，我怕你後來沒看到更喜歡的。」明菜的聲音很輕，
佳奈子捧著那隻玩偶，看了很久。眼眶有一點紅，但她忍住了，把它抱在懷裡。「謝謝。」
「不客氣。」
「明菜醬，以後我們不會很久不能見面吧，我會捨不得你的。」
「不會。你不是住在清逸君公寓嘛？，我可以周末去找你呀。」
「對哦，那你說話算話。」
「算話。」
佳奈子伸出手，小拇指彎著。明菜愣了一下，笑了，也伸出手，勾住她的。
「拉鉤。」
兩個女孩的手指勾在一起，電車剛好駛過一座橋，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們的臉上。
四月初，櫻花開了又落，她們的高中生活開始了。
明菜就讀於大東學園高等學校，是一所偏差值40的學校，位於世田谷區。站在校門口，看著陌生的教學樓和陌生的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整理了一下衣著領結，走進教室。（沒讀多久就出道轉進明治大學附屬中野高等學校了）
身邊全是陌生的面孔。有人偷偷看她，旁邊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沖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笑。
「我叫中森明菜。請多關照。」
我叫….請多關照。」
兩人小聲交換了名字。
佳奈子這邊就讀的是東京都文京區的京華女子中學校·高等學校，是一所偏差值60-67的女子私立學校，在另一座城市。
開學第一天她到的早，在教室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把布娃娃從包里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同學？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嗯。我家在清瀨。」
「欸？那有點遠呢。」
「還好，我住在我哥哥家。」
兩個女生聊了幾句，氣氛不算熱絡，但也不尷尬。
明菜還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裡。千惠子說先住家裡通勤幾天，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說。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坐一個多小時的電車去世田谷，放學再坐一個多小時回來。
千惠子心疼她，說「要不你去東京租個房子。」
明菜說「媽，租房太花錢了，再看看吧。」
佳奈子住進了藤原清逸那套位於西日暮里的公寓。鑰匙掛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每天一個人睡在寬敞的主臥，早上被鬧鐘吵醒，手忙腳亂地衝出家門。這天周末她打電話給明菜。
「明菜醬，你找到房子了嗎？」
「還沒。」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你來我這兒住啊！」
「這會不會不太好。」明菜有些糾結。
「說什麼呢！歐尼醬的房子不就是我們的房子，你住次臥，我住主臥，這樣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佳奈子的聲音大得聽筒都在震，「明菜醬~你就來嘛~我一個人住好無聊。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明菜猶豫了一下。「那我問問媽媽吧。」
「行，我等你好消息！」
掛了電話，明菜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發呆。千惠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明菜，誰的電話？」
「佳奈子。她說讓我去住清逸君的公寓。」
千惠子擦了擦手，走過來。「你怎麼想的？」
明菜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畫圈。「….不知道。」
千惠子看著她，沒有追問。「想去就去吧，通勤也方便，藤原君那邊....應該不會介意的。你去了，佳奈子也有個伴。」
明菜點了點頭，當天晚上收拾了行李。
四月中旬，明菜搬進了西日暮里的公寓。佳奈子幫她提箱子，把次臥的被子鋪好，枕頭擺正。兩個女孩站在客廳中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據點了。」佳奈子把手搭在明菜肩上。
「好。」
兩個人鎖上門，下了樓。四月的東京，櫻花已經落盡了，但風很輕，陽光很好。明菜走在前面，佳奈子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在路面上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