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奈良之旅
三月下旬。下午，拍攝終於收尾了。
《終結者》的最後一個實景鏡頭在一個廢棄倉庫拍的。T-800被液壓機壓扁，機械骨架在鏡頭裡一寸一寸變形。
藤原清逸喊出「卡」的時候，片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片場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興奮地鼓起掌來。有人吹了口哨，有人拍著身邊同伴的肩膀喊「殺青啦」，那種壓抑了幾個月疲憊終於釋放了出來。
詹姆斯走過來，手裡拿著拍攝日誌，也感慨到「是啊拍了幾個月終於拍完了。」
他看向藤原清逸，「後期大概要多久？」
「三四個月。得看特效進度。」藤原清逸坐在監視器前，把最後一條素材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起身。
凱文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出來拿著喇叭大聲喊，「各位，大家抓緊收拾。今晚我請大家吃頓飯，感謝大家這幾個月的付出。」
片場的工作人員歡呼雀躍，有人已經開始問去哪裡吃了。
藤原清逸走到凱文面前：「我就不去了。」
「為什麼？」凱文不解的問，
「最近都沒休息好。」藤原清逸伸了個懶腰，他笑著補了一句，「過幾天殺青宴我再去。今晚你帶著大家去，帳單到時候給我。」
凱文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藤原清逸的黑眼圈。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旁邊的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回去休息吧。他這幾天都在忙著拍攝，沒怎麼睡，讓他睡個好覺吧。」
凱文嘆了口氣，「行吧。那我帶他們去。你早點回去歇著。」
藤原清逸點點頭。凱文走了，招呼著工作人員上車。
片場漸漸空了，只剩下幾個收器材的。藤原清逸把監視器關掉也走了。
清瀨，三月下旬
畢業典禮結束後，明菜和佳奈子站在校門口，手裡拿著畢業證書。風很大，吹得她們的頭髮都亂了。佳奈子把畢業證書捲成筒，對著天空比劃。
「明菜醬，我們畢業了！」
「畢業快樂！」明菜比她還大聲，笑得眼睛彎彎的。
佳奈子挽住她的胳膊，「走，咱們回家收拾東西，明天去奈良。」
兩人沿著商店街往回走。路邊的櫻花樹已經逐漸盛開，佳奈子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明菜醬，你東西收拾好了嗎？」
「差不多了。帶了幾件換洗衣服。」
第二天下午，兩人從清瀨站出發，坐電車去了東京，再從東京站換乘新幹線去奈良。
一上車佳奈子把背包往座位上一放，從裡面掏出一大堆零食——薯片、巧克力等等等等還有兩瓶飲料。
「你是搬家還是旅遊？」明菜看著一大堆零食。
「這叫有備無患。」佳奈子拆開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來。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餓嘛。」佳奈子嘴裡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
「咱們不是吃過飯才出門嗎？」
「這你就不懂了，吃飯跟零食不一樣。」
明菜搖了搖頭，最後自己也開了一包吃起來。
新幹線開了兩個多小時，在京都站換乘近鐵，又坐了一個小時，才到奈良。出站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佳奈子站在車站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好新鮮！」
「是啊，比在清瀨好多了。」明菜也深吸了一口。
她們住的是一家溫泉旅館，老闆娘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說話帶著關西口音，笑眯眯地把鑰匙遞給她們。
「小朋友，你們是來旅遊的吧，可以去東大寺看看。那邊的鹿可多了。」
「真的嗎！那會咬人嗎？」佳奈子眼睛一亮。
「你不惹它，它就不咬你。」
「那萬一它自己來惹我呢？」
老闆娘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那你跑快點。」
佳奈子：「……」
明菜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佳奈子看見明菜在笑話她，追著她說：「你笑什麼笑！你給我站住！」
「就不！」明菜轉身就跑。
兩人跑跑鬧鬧的進了房間。榻榻米，紙拉門，窗戶外是一個小小的庭院，院裡有個小溫泉。佳奈子在榻榻米上滾了兩圈，把臉埋進枕頭裡。
「好累啊，我不想動了。」
「你不去吃東西？」明菜站在門口換鞋。
聽到吃的，佳奈子猛地坐起來。「走！」
晚上找了一家小店，專門做柿葉壽司的。推門進去，裡面只有五六張桌子，牆上貼著發黃的手寫菜單。
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把壽司用柿子葉包好，端上來。
明菜拆了一個，輕輕咬了一口，「好吃！」
佳奈子也拆了一個，一口一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佳奈子...你這..太粗魯了，我們是女孩子。」明菜看了看周圍，發現旁邊桌的大嬸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好吃就行了，管它什麼樣子。」佳奈子又拆了一個。
明菜嘆了口氣，放棄了讓她改變形象這件事。
吃到一半，佳奈子放下壽司，擦了擦手。
「明菜醬，你想好了嗎？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明菜愣了一下。
「就是——你以後。」佳奈子頓了頓，「你以後還唱歌嗎？我好久都沒有看你練歌了。」
明菜的手在半空中，壽司放到嘴邊沒有咬下去。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佳奈子愣了一下，「你不是說…」
「兩次了。」明菜低下頭，「可能我就是不適合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消沉，努力裝作沒事的樣子。佳奈子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前還寄過幾封信。都沒有回音。」她的聲音很輕。「後來就沒寄了。」
佳奈子沒接話，拿起一個壽司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那你還想唱嗎？」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明菜沒有立刻回答。窗外偶爾傳來車聲，由遠及近。
「有時候會想。有時候覺得….」她頓了頓，「算了。」
佳奈子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挪了挪椅子坐近了一些安慰她說，「沒事，不唱就不唱吧，咱們以後倆一起『啃老』歐尼醬，他肯定會養我們的。」
如果藤原清逸在場肯定讓她哪涼快哪呆去，這麼能吃能折騰屬實養不起她，要養也是養可愛的明菜。
「噗嗤」明菜被她的話逗樂了，笑了起來。
佳奈子看著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兩個人對著傻笑了好一會兒。
吃完飯，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回旅館。路邊有幾家土特產店還沒關門，櫥窗里擺著小鹿玩偶丑萌丑萌的。
佳奈子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來，看著櫥窗里的小鹿玩偶。
「明菜醬，你看。好可愛。」
明菜也湊近看了看，「嗯，好可愛咱們一人買一個?」
佳奈子看了那個玩偶好幾秒，猶豫好了一會，「算了，等明天逛完再買吧。萬一後面看到更喜歡的呢。」
明菜看在眼裡，沒說話，但記住了那家店的位置。
兩人回到旅館，換了浴衣去院裡泡溫泉。
池子用石頭砌的，水溫剛好。蒸汽升上來，佳奈子把毛巾頂在頭上，靠在池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舒服——」
明菜坐在她旁邊，水沒到肩膀，月光照在溫泉上，映出月亮的影子。
「對了，明菜醬。」
「怎麼了？」
佳奈子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你上次面試那個事，是怎麼回事？我上次就想問你。」
明菜愣了一下。「哪個？」
「就是你第一志願面試那個事啊，你說老師問你最尊敬的人是誰，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說的來著。」
想起這事明菜的臉一下子紅了。
「其實...其實我當時想像好學生一樣回答，最尊敬的是我的父母的....」
佳奈子不解的看著她，「回答父母不是很正常嗎？」
明菜往下滑了一些，讓溫泉浸泡過自己脖子，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面上「可是...可是我當時說話沒過腦子....說我最尊敬的是矢沢永吉和松任谷由實」她的聲音悶悶的
佳奈子的嘴慢慢張大，然後大聲笑了出來，然後看見明菜在瞪著她，趕緊捂住嘴巴。
「佳奈子醬，你是不是在笑我！」明菜氣鼓鼓的看著她，可惜那小眼神毫無殺傷力，反而顯得可愛。
「不是….我——」佳奈子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快憋出來了。「你面試的是高中，你給人家說搖滾明星和歌手。你怎麼不說山口百惠？」
「我就是沒反應過來嘛。」聲音越來越小。
「那你後來是怎麼說的？」
「後來？沒有後來了。」明菜把臉埋進水裡，咕嚕咕嚕的，氣泡從水裡升上來，她抬起頭，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佳奈子終於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明菜伸手拍了一下水面，「嘩啦」一聲，水花濺了佳奈子一臉。
「你幹嘛！」
「誰讓你笑我。」
「我忍不住嘛~」
「那也不行。」，「啪」又是一下，水花更大了。
佳奈子也不示弱，用水潑回去。兩人在水裡打鬧起來，水花四濺，
鬧累了，兩人靠在池邊，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蒸汽把她們的臉蒸得紅撲撲的。
「明菜醬。」
「嗯？」
「那以後怎麼打算？」
「先把高中讀完。」
「然後呢？」
明菜看著水面，月光在水波里泛起一片漣漪。
「不知道。」
佳奈子沒有追問。
兩人泡完溫泉，吹乾頭髮，回到房間，把被褥鋪好了，兩張床並排的。
佳奈子鑽進被窩，「明菜醬，你說咱們以後長大了，會不會變？」她看著明菜語氣有些惆悵。
「變什麼？」
「變生疏。以後不在一個學校，見不到面，慢慢就變生疏了。」
明菜也鑽進被窩，側過身躺著。兩個人面對面，中間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
「不會。」
「你怎麼知道？」
明菜伸出手，彈了一下她額頭。
佳奈子「哎喲」了一聲捂著額頭
「拜託，先不說我們從小到大的友情」
明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聲音降低了一些。「還有...還有我跟清逸君的關係。咱們怎麼可能生疏。」
佳奈子捂著的額頭的手慢慢放下來，恍然大悟，「對哦，你可是我未來嫂子。」
明菜被她說的滿臉通紅，從脖子紅到耳朵尖：「佳奈子，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佳奈子看著明菜臉紅的樣子，往明菜的被窩方向蠕動：「要不，今晚咱們一起？嫂子~」
明菜摁住自己被子，不讓佳奈子進來，「誰是你嫂子！」
「你呀。」
「不許叫！」
「嫂子嫂子嫂子。」佳奈子一邊叫一邊笑，一直往明菜被窩蹭。
兩個人打打鬧鬧，枕頭都飛了一個，被子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了。明菜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還是沒攔住，佳奈子成功鑽進了她的被窩。
打鬧過後，兩人靠的很近，佳奈子心滿意足依偎在她身邊「晚安，嫂子。」
這次明菜沒有在反駁，只是回了句「晚安。」兩人便沉沉睡去
《終結者》的最後一個實景鏡頭在一個廢棄倉庫拍的。T-800被液壓機壓扁，機械骨架在鏡頭裡一寸一寸變形。
藤原清逸喊出「卡」的時候，片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片場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興奮地鼓起掌來。有人吹了口哨，有人拍著身邊同伴的肩膀喊「殺青啦」，那種壓抑了幾個月疲憊終於釋放了出來。
詹姆斯走過來，手裡拿著拍攝日誌，也感慨到「是啊拍了幾個月終於拍完了。」
他看向藤原清逸，「後期大概要多久？」
「三四個月。得看特效進度。」藤原清逸坐在監視器前，把最後一條素材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起身。
凱文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出來拿著喇叭大聲喊，「各位，大家抓緊收拾。今晚我請大家吃頓飯，感謝大家這幾個月的付出。」
片場的工作人員歡呼雀躍，有人已經開始問去哪裡吃了。
藤原清逸走到凱文面前：「我就不去了。」
「為什麼？」凱文不解的問，
「最近都沒休息好。」藤原清逸伸了個懶腰，他笑著補了一句，「過幾天殺青宴我再去。今晚你帶著大家去，帳單到時候給我。」
凱文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藤原清逸的黑眼圈。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旁邊的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回去休息吧。他這幾天都在忙著拍攝，沒怎麼睡，讓他睡個好覺吧。」
凱文嘆了口氣，「行吧。那我帶他們去。你早點回去歇著。」
藤原清逸點點頭。凱文走了，招呼著工作人員上車。
片場漸漸空了，只剩下幾個收器材的。藤原清逸把監視器關掉也走了。
清瀨，三月下旬
畢業典禮結束後，明菜和佳奈子站在校門口，手裡拿著畢業證書。風很大，吹得她們的頭髮都亂了。佳奈子把畢業證書捲成筒，對著天空比劃。
「明菜醬，我們畢業了！」
「畢業快樂！」明菜比她還大聲，笑得眼睛彎彎的。
佳奈子挽住她的胳膊，「走，咱們回家收拾東西，明天去奈良。」
兩人沿著商店街往回走。路邊的櫻花樹已經逐漸盛開，佳奈子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明菜醬，你東西收拾好了嗎？」
「差不多了。帶了幾件換洗衣服。」
第二天下午，兩人從清瀨站出發，坐電車去了東京，再從東京站換乘新幹線去奈良。
一上車佳奈子把背包往座位上一放，從裡面掏出一大堆零食——薯片、巧克力等等等等還有兩瓶飲料。
「你是搬家還是旅遊？」明菜看著一大堆零食。
「這叫有備無患。」佳奈子拆開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來。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餓嘛。」佳奈子嘴裡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
「咱們不是吃過飯才出門嗎？」
「這你就不懂了，吃飯跟零食不一樣。」
明菜搖了搖頭，最後自己也開了一包吃起來。
新幹線開了兩個多小時，在京都站換乘近鐵，又坐了一個小時，才到奈良。出站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佳奈子站在車站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好新鮮！」
「是啊，比在清瀨好多了。」明菜也深吸了一口。
她們住的是一家溫泉旅館，老闆娘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說話帶著關西口音，笑眯眯地把鑰匙遞給她們。
「小朋友，你們是來旅遊的吧，可以去東大寺看看。那邊的鹿可多了。」
「真的嗎！那會咬人嗎？」佳奈子眼睛一亮。
「你不惹它，它就不咬你。」
「那萬一它自己來惹我呢？」
老闆娘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那你跑快點。」
佳奈子：「……」
明菜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佳奈子看見明菜在笑話她，追著她說：「你笑什麼笑！你給我站住！」
「就不！」明菜轉身就跑。
兩人跑跑鬧鬧的進了房間。榻榻米，紙拉門，窗戶外是一個小小的庭院，院裡有個小溫泉。佳奈子在榻榻米上滾了兩圈，把臉埋進枕頭裡。
「好累啊，我不想動了。」
「你不去吃東西？」明菜站在門口換鞋。
聽到吃的，佳奈子猛地坐起來。「走！」
晚上找了一家小店，專門做柿葉壽司的。推門進去，裡面只有五六張桌子，牆上貼著發黃的手寫菜單。
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把壽司用柿子葉包好，端上來。
明菜拆了一個，輕輕咬了一口，「好吃！」
佳奈子也拆了一個，一口一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佳奈子...你這..太粗魯了，我們是女孩子。」明菜看了看周圍，發現旁邊桌的大嬸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好吃就行了，管它什麼樣子。」佳奈子又拆了一個。
明菜嘆了口氣，放棄了讓她改變形象這件事。
吃到一半，佳奈子放下壽司，擦了擦手。
「明菜醬，你想好了嗎？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明菜愣了一下。
「就是——你以後。」佳奈子頓了頓，「你以後還唱歌嗎？我好久都沒有看你練歌了。」
明菜的手在半空中，壽司放到嘴邊沒有咬下去。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佳奈子愣了一下，「你不是說…」
「兩次了。」明菜低下頭，「可能我就是不適合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消沉，努力裝作沒事的樣子。佳奈子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前還寄過幾封信。都沒有回音。」她的聲音很輕。「後來就沒寄了。」
佳奈子沒接話，拿起一個壽司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那你還想唱嗎？」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明菜沒有立刻回答。窗外偶爾傳來車聲，由遠及近。
「有時候會想。有時候覺得….」她頓了頓，「算了。」
佳奈子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挪了挪椅子坐近了一些安慰她說，「沒事，不唱就不唱吧，咱們以後倆一起『啃老』歐尼醬，他肯定會養我們的。」
如果藤原清逸在場肯定讓她哪涼快哪呆去，這麼能吃能折騰屬實養不起她，要養也是養可愛的明菜。
「噗嗤」明菜被她的話逗樂了，笑了起來。
佳奈子看著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兩個人對著傻笑了好一會兒。
吃完飯，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回旅館。路邊有幾家土特產店還沒關門，櫥窗里擺著小鹿玩偶丑萌丑萌的。
佳奈子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來，看著櫥窗里的小鹿玩偶。
「明菜醬，你看。好可愛。」
明菜也湊近看了看，「嗯，好可愛咱們一人買一個?」
佳奈子看了那個玩偶好幾秒，猶豫好了一會，「算了，等明天逛完再買吧。萬一後面看到更喜歡的呢。」
明菜看在眼裡，沒說話，但記住了那家店的位置。
兩人回到旅館，換了浴衣去院裡泡溫泉。
池子用石頭砌的，水溫剛好。蒸汽升上來，佳奈子把毛巾頂在頭上，靠在池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舒服——」
明菜坐在她旁邊，水沒到肩膀，月光照在溫泉上，映出月亮的影子。
「對了，明菜醬。」
「怎麼了？」
佳奈子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你上次面試那個事，是怎麼回事？我上次就想問你。」
明菜愣了一下。「哪個？」
「就是你第一志願面試那個事啊，你說老師問你最尊敬的人是誰，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說的來著。」
想起這事明菜的臉一下子紅了。
「其實...其實我當時想像好學生一樣回答，最尊敬的是我的父母的....」
佳奈子不解的看著她，「回答父母不是很正常嗎？」
明菜往下滑了一些，讓溫泉浸泡過自己脖子，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面上「可是...可是我當時說話沒過腦子....說我最尊敬的是矢沢永吉和松任谷由實」她的聲音悶悶的
佳奈子的嘴慢慢張大，然後大聲笑了出來，然後看見明菜在瞪著她，趕緊捂住嘴巴。
「佳奈子醬，你是不是在笑我！」明菜氣鼓鼓的看著她，可惜那小眼神毫無殺傷力，反而顯得可愛。
「不是….我——」佳奈子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快憋出來了。「你面試的是高中，你給人家說搖滾明星和歌手。你怎麼不說山口百惠？」
「我就是沒反應過來嘛。」聲音越來越小。
「那你後來是怎麼說的？」
「後來？沒有後來了。」明菜把臉埋進水裡，咕嚕咕嚕的，氣泡從水裡升上來，她抬起頭，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佳奈子終於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明菜伸手拍了一下水面，「嘩啦」一聲，水花濺了佳奈子一臉。
「你幹嘛！」
「誰讓你笑我。」
「我忍不住嘛~」
「那也不行。」，「啪」又是一下，水花更大了。
佳奈子也不示弱，用水潑回去。兩人在水裡打鬧起來，水花四濺，
鬧累了，兩人靠在池邊，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蒸汽把她們的臉蒸得紅撲撲的。
「明菜醬。」
「嗯？」
「那以後怎麼打算？」
「先把高中讀完。」
「然後呢？」
明菜看著水面，月光在水波里泛起一片漣漪。
「不知道。」
佳奈子沒有追問。
兩人泡完溫泉，吹乾頭髮，回到房間，把被褥鋪好了，兩張床並排的。
佳奈子鑽進被窩，「明菜醬，你說咱們以後長大了，會不會變？」她看著明菜語氣有些惆悵。
「變什麼？」
「變生疏。以後不在一個學校，見不到面，慢慢就變生疏了。」
明菜也鑽進被窩，側過身躺著。兩個人面對面，中間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
「不會。」
「你怎麼知道？」
明菜伸出手，彈了一下她額頭。
佳奈子「哎喲」了一聲捂著額頭
「拜託，先不說我們從小到大的友情」
明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聲音降低了一些。「還有...還有我跟清逸君的關係。咱們怎麼可能生疏。」
佳奈子捂著的額頭的手慢慢放下來，恍然大悟，「對哦，你可是我未來嫂子。」
明菜被她說的滿臉通紅，從脖子紅到耳朵尖：「佳奈子，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佳奈子看著明菜臉紅的樣子，往明菜的被窩方向蠕動：「要不，今晚咱們一起？嫂子~」
明菜摁住自己被子，不讓佳奈子進來，「誰是你嫂子！」
「你呀。」
「不許叫！」
「嫂子嫂子嫂子。」佳奈子一邊叫一邊笑，一直往明菜被窩蹭。
兩個人打打鬧鬧，枕頭都飛了一個，被子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了。明菜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還是沒攔住，佳奈子成功鑽進了她的被窩。
打鬧過後，兩人靠的很近，佳奈子心滿意足依偎在她身邊「晚安，嫂子。」
這次明菜沒有在反駁，只是回了句「晚安。」兩人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