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水下驚魂！逃走，遲了一步
時間倒回10分鐘前。
……
「別堵在這裡，讓開，我要過去！」
「那邊的，對，就你們幾個！離纜繩遠一點！」
「媽媽。我已經上船了！再見……誰摸我屁股？！」
楚立所在的這艘渡輪，與其說是船，不如說是一座漂浮在蘇爾沼澤黃湯之上的移動貧民窟，幾乎毫無規則可言。
河面上的空氣是極其喧囂，帶著一股混合著腐爛水草與柴油的悶濁氣息。
船體是一艘老式的明輪船，鏽跡斑斑的鋼板在烈日下散發著金屬的鐵腥味，甲板上搭著破爛的油布棚，擠滿了人和貨物。
這就是南蘇丹，世界上最年輕的國家，也是最原始的土地之一。
楚立背靠著船舷，無聊的看著遠處的部落漁夫們站在高架上，在激流中捕魚。
他的周圍是一片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吵鬧聲。
船尾，一個赤著上身的中年黑人正守著一口黑黢黢的大油鍋，滋滋作響的炸魚香氣混合著油煙，霸道地占據了整個嗅覺空間。
他一邊用長筷子翻動著金黃的魚肉，一邊用土語和蹩腳的英語高聲叫賣，唾沫星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媽媽，我要吃那個！我要吃那個！」一個幾乎光頭的小女孩拽著母親的衣角，指著旁邊一個賣烤玉米和不知名根莖的攤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閉嘴！安靜坐著！」母親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厲聲呵斥道，「不要吵了，我沒有錢，要不要把你賣給那個烤玉米的？那樣你就能天天吃了！」
小女孩被訓斥地癟著嘴，委屈地縮到角落裡，大眼睛裡噙著淚水，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甲板上，幾個男人正坐在船舷邊釣魚。
他們沒有釣竿，而是將魚線綁在腳趾上，魚線則是粗糙的麻繩，魚鉤是彎曲的鐵釘。
他們似乎並不著急，只是懶洋洋地看著浮漂，偶爾和路過的人打個招呼，聊幾句今天的收成。
但恰恰就是這種混亂、原始卻又充滿生機的場景，讓楚立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相比於野外的孤寂和危險，這種人間煙火氣反而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只聽「噗通！」一聲輕微的落水聲響起。
接著，一旁突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
「你長眼睛是用來盯河裡魚乾的嗎？這腦子裡灌滿爛泥的蠢貨！倒便桶不會看兩側全是人！我馬上就要釣到魚了，現在這片河水全你的屎尿弄髒了！這是我要路上換錢養家的貨！賠錢！」
楚立聞言側過身子看了看，只見甲板上幾個釣魚佬抬起頭衝著上邊就是一頓罵。
上邊一個赤著上身的黑人拿著個便桶不甘示弱的回懟道：
「閉嘴吧你個廢物！釣魚你在下邊怎麼不釣上，還能抵船票呢！別想訛我！你當這是你家的旱地嗎？嫌髒就別來坐船，滾回你的泥巴屋裡去舔乾淨！」
上面那個男人，大概是吃壞了肚子，提著的便桶散發著惡臭，雖然好像是他先沒打招呼倒的屎尿，但此刻卻和下面幾個釣魚老對罵的理直氣壯，旁邊的人都儘量遠離他。
幾個釣魚佬氣壞了，紛紛指著便桶男罵道：
「你這頭吃屎的野豬！你最好祈禱別讓我在岸上碰到你！不然我就把你綁在蘆葦筏上，扔給沼澤里的鱷魚當點心，連骨頭都不給你剩！」
上邊的便桶男聞言哈哈嘲笑道：
「來啊！誰怕誰！你身上那股味兒，比沼澤里泡了三天的死魚還衝！我看你不是被屎潑了釣不上魚，是你自己身上的酸臭味把魚熏得不敢過來吧！」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見狀，也不禁紛紛吐槽道：
「【河裡的青蛙.】：噫——！這場直播味兒真大！【扭曲的五官】」
「【貓南北Yu】：別說，這個真能打窩！要新鮮的，有一次剛剛拉完，全是白條和小軍魚【滑稽】」
「【潭門礁的錢黎璃】：確實管用，一天一泡，拉了兩天，第三天五斤紅尾大鯉魚。【狗頭】」
「【落落大方的娑竭龍王】：釣上來的魚，還能吃麼[九轉大腸]」
雙方隔著幾米的距離對罵起來，引得更多人圍觀鬨笑。
只有楚立聽著他們句句不離屎尿屁的對話，感到一陣陣反胃。
靠！自己早上吃得就是魚！
「別吵了，魚來了！」
忽然其中一個釣魚佬趕緊喊道。
楚立循聲望去，只見水面上閃過幾道銀光，魚兒們爭先恐後地躍出水面，搶奪著漂在河面上屎黃色的「食物」。
這個碼頭停的這些船就像一個個移動的餐廳，每天向河裡傾倒著大量的食物殘渣和排泄物，久而久之，吸引了一大批「食客」。
魚群習慣了這種「自助餐」，甚至會尾隨船隻遊動，等待下一次投餵。
「真是一群貪吃的傢伙。」楚立皺著眉頭忍著噁心，然後「噦——」的一陣乾嘔。
就在他正準備移開視線，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為之一窒！
只見在水面下，就在那團污穢之物散開的地方，悄然浮上來一團巨大的黑影，像一艘微型潛艇，即將浮出水面！
緊接著，一個無法形容的恐怖魚頭，從黑影中緩緩探出。
那張嘴，張開時寬度竟然超過了一米！
如同深淵般布滿褶皺的巨口，口無聲地一張一合，產生強大的吸力，將漂浮的穢物、連同周圍幾條搶食的小魚，一股腦兒地全部吸入腹中。
吞噬完畢，那巨大的黑影晃動了一下，幾根如同泥鰍般粗壯的鬍鬚掠過水麵，然後整個身軀緩緩下沉，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渾濁之中，只留下一圈擴大的、令人心悸的漣漪。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又悄無聲息，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原始吞噬感。
「哇！你們看到了嗎！」
「是那個大傢伙！它又來了！」
「哈哈哈，它把屎都吃掉了！真是個貪吃的怪物！」
船尾那幾個目擊了這一幕的乘客，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興奮地大呼小叫，指著剛才黑影出現的地方，仿佛剛才那是某種精彩的表演。
楚立卻死死盯著那片恢復平靜的水面，心中疑惑。
剛才那條魚，無論是體型、形態，還是那種詭異的吞噬方式，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托【系統商城】出品的鑑別技能福氣，這種體型和習性的怪物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認出來了！
但問題是，這玩意兒絕不應該出現在這片水域！
……
不遠處，搭建在湍流中的高架上，幾名部落漁夫站在上面各自忙碌著。
「尼亞爾，動作快點，船要開了！」
下方的同伴催促著。
「知道了！別催了，捕魚要有耐心！」
遠處急流中的高架上，漁夫仔細感受著手中的漁網繩的力道，仔細分辨繩子上傳來的拖拽感是來自水流還是來自……
忽然，網繩猛地繃直，像一根拉滿的弓弦，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漁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股無法抗衡的巨力直接從高架上拽飛了出去——
「有魚！大魚啊——！」
遠處河面上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瞬間蓋過了船上的喧囂。
「噗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漁夫小小的身軀砸進渾濁的河水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快！下去！幫忙拉網！」
其他同伴見狀，如下餃子一樣紛紛跳下水，朝著被漁網拖拽到河裡的同伴遊去。
但他們並不是打算救人，而是去找漁網！
能把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漁夫拽下水，這一網魚肯定有大傢伙！
「嘩啦——！」
一道浪花卷過來，尼亞爾在水中拼命地撲騰、掙扎，像一隻落水的螞蟻。
而浪花卷過後，漁夫的身影就看不見了！
其他同伴見狀一驚，尼亞爾可是老漁夫，經驗豐富，這點風浪怎麼可能出事？！
他們瘋了一樣在河裡到處大喊道：
「尼亞爾！」
「尼亞爾，你在哪兒？！」
「救命！」
……
水底，一條兩三米長的巨大黑影，如同潛伏的巨蟒，猛地從側面纏繞住了尼亞爾的身體。
「嗚——！」
老漁夫尼亞爾被嚇得吐出一串氣泡！
那黑影是如此粗壯，甚至比尼亞爾的腰身還要粗！
漁夫被死死纏住，驚恐地張大嘴巴，卻只能灌進一嘴的腥臭河水，窒息的痛苦讓他胡亂抓撓著。
就在他意識即將模糊的邊緣，他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一根粗壯藤蔓。
那似乎是漁網的一部分。
「唔——！」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用盡全身力氣，手腳並用，抓著藤蔓奮力掙脫那道巨大黑影的糾纏，狼狽不堪地爬出水面。
「啊——呼！」
他的腦袋一冒出水面，就忍不住大口呼吸著空氣，然後心有餘悸的繼續掙扎著繼續拉著藤曼爬高架下，這才全身癱軟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同伴們回頭一看，一陣驚喜，趕緊迎著激流，艱難的游過來，圍住尼亞爾關切問道：
「尼亞爾，你沒事吧？漁網呢？」
「你看到是什麼東西把你拉下去的嗎？！」
尼亞爾此時渾身濕透，臉上毫無血色。
他指著剛才黑影消失的水面，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魚怪！水裡有魚怪！它比河馬還要大！它纏住我了！救命啊！」
這一聲乾澀的嘶吼，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
當看到高架上的漁夫被拖進河裡，船上也是一片譁然！
「有大傢伙！」
乘客們蜂擁至甲板和船舷，爭相眺望遠處的高架。
「我剛才親眼看到的！那個漁夫用漁網抓住了那個大傢伙，結果還是被拽到水裡！」
「肯定是河馬！魚不可能有那麼大勁！」
「不對！那片激流地方水不算深，如果是河馬肯定能看出來！」
剛才的輕鬆和嬉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人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甲板上瞬間亂作一團。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見狀也紛紛發彈幕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讓開！都讓開！我也看看！」小女孩的母親尖叫著，拼命想擠到前面去看個究竟。
但此刻甲板上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而且越靠近船舷越是擁擠。
「啊，你踩到我的腳了！」
「別亂動了！前邊沒位置了！」
混亂中，悲劇再次發生。
「媽媽——！嗚嗚！」
那個之前想吃零食被訓斥的小女孩跟在母親身後，但因為太矮被沒有注意的人群擠到了船舷邊。
她嚇得不知所措，小小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朝外倒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小女孩瘦小的身軀從擁擠的人群縫隙中滑落，像一片落葉，直直地掉進了波濤洶湧的河裡——
「噗通！」
水花四濺。
一旁在船舷上的乘客們見狀紛紛驚呼:
「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誰家孩子掉水裡了！」
聽到有小孩掉河裡，帶孩子的乘客們心裡都是一驚，趕緊回頭到處找自家孩子，弄得拆船上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阿約！」
「阿約！」
女人找不到自家孩子，發瘋似地擠到船舷處，低頭往下一看瞬間嚇壞了：
「我的女兒！」
「啊——！救命啊！」
女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癱軟在地，雙手胡亂地拍打著甲板，「救救她！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別怕，我們這就下去！」
船舷邊，幾個膽大的年輕人慌忙脫掉上衣，準備跳水救人。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血液凍結的一幕——
在不遠處的水下，浮現出一團巨大的黑影了！
它像一艘潛水艇，悄無聲息地朝著落水小女孩的方向加速游去，僅僅背部露出水面的一部分，足以讓船上準備下水救人的幾名年輕人倒吸一口涼氣！
太大了！
比人都大！
那團黑影的目標明確，速度驚人，在渾濁的水下劃出一道筆直的、令人絕望的軌跡。
「嗚嗚——！」
「媽媽——！」
小女孩在水裡撲騰著，嗆了好幾口水，嚇得哇哇大哭。
當她小腦袋沉入水下的時候看到了那道巨大的黑影朝她游來，恐懼讓她忘記了掙扎，只能徒勞地揮舞著小手，拼命想要游回大船，但小小的力氣在激流面前微不足道。
「過來了！水裡那東西過來了！」
「邦！邦！邦！」
「啊——！」
此時，船上的乘客也看到了，有人驚恐地大喊，有人開始用力拍打船舷，試圖用聲音嚇退那怪物。
但那道如同來自深淵的巨大黑影不為所動，距離小女孩越來越近，已經不足十米。它那龐大的身軀讓周圍的水流都形成了漩渦。
「阿約啊！」
小女孩的母親見狀，嚇得幾乎快要崩潰，哭喊聲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小女孩此時折騰的有些力竭了，小腦袋再次沉入水下——
那道巨大的黑影，消失了！
「咕嘟嘟——！」
小女孩嘴裡吐出一連串氣泡，正當她心裡一松，兩隻小手撲騰著想浮出水面換口氣時，一轉身就看到身下一張恐怖的大嘴猛地朝自己吞來！
……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也看到那道巨大的黑影朝小女孩游去，也不禁紛紛發彈幕相互問道：
「【春風得意的晴雪】：臥槽！什麼東西啊！小姑娘快跑啊！【捂嘴】」
「【喜歡紅梅花的王越】：嚇死我了[暗中觀察]」
「【東方含夢】：我一直就很忌諱深水區。真的，而且我近視，光線暗一點我都覺得水裡會冒出來什麼東西，特別害怕[流淚][流淚]」
「【喜歡臘梅樹的寧遠侯】：哎呀媽呀！那是什麼東西，這麼大？！」
靠！
楚立見狀，身體卻先于思想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電，來回迅速掃視四周。就在船舷邊，一根非洲長靠著一根鐵柱放著，足有兩米多長，矛頭是磨得鋒利的鐵器，鏽跡斑斑，卻依然閃爍著寒光。
就是你了！
楚立一個箭步衝過去，抄起長矛，縱身一躍，從擁擠的人群上借力翻到船頂，他從船頂的甲板上一個助跑，凌空躍起，像一顆投石器投出的標槍，義無反顧地扎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深淵。
耳畔只傳來一個男人喊道：
「那是我的矛——！！」
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瞬間包裹全身。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那支長矛上。他看見了小女孩驚恐的臉，看見了水底下那團越來越近的黑影。
就在那道黑影一口吞下小女孩半個身子，即將離開的剎那，楚立從天而降。
「噗嗤！」
長矛精準地刺入了那團翻滾的黑影之中！
「噗通——！！」
「嘩啦啦！」
巨大的衝擊力壓得的那道巨大黑影直接沉入河底，楚立也被帶著一同沒入冰冷的河水中，砸起大片水花。
小女孩也被這頭巨魚吐了出來，慢慢沉入河底！
世界瞬間只剩下窒息的昏暗和刺骨的寒冷。
楚立強迫自己睜開刺痛的眼睛，適應水下惡劣的環境。
他看到了那條「魚怪」的真面目。
那是一條體型大得驚人的鲶魚。它的身長至少有兩三米，身體粗壯如同水桶，覆蓋著滑膩的灰黑色鱗片。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嘴角那幾根如同蟒蛇般的鬍鬚，正瘋狂地擺動著。
果然是這東西！
六條須子，歐洲巨鲶！
長矛刺入了它的背部，暗紅色的血絲從傷口滲出，在水中彌散開來。
「唔——！」
楚立緊緊握住長矛木柄，開始發力擰轉！
「轟——！」
無數泥沙湧來！
巨魚吃痛，陷入了瘋狂！
它開始劇烈地翻滾、扭動，粗壯的尾巴像鋼鞭一樣抽打著水流，掀起巨大的漩渦。楚立被水流衝擊得站立不穩，眼前一片混沌，泥沙、氣泡和碎屑讓他幾乎無法視物。
楚立試圖穩住身形，想要靠近再補上一擊，但巨魚的掙扎太過猛烈！它猛地一甩尾，巨大的力量將插在它背上的長矛硬生生地掙脫了出來。
掙脫長矛的瞬間，巨魚擺尾，試圖向深水逃遁，楚立拎著長矛就追上去！
但這頭巨魚非常狡猾！不停的用尾巴瘋狂捲起河底泥沙，楚立視線被攪渾的河水徹底阻擋。
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在昏暗中迅速遠去，只留下一串上升的氣泡和一片蔓延的、令人心悸的血色。
楚立憋著最後一口氣，抓起小女孩的腳踝浮出水面，大口地喘息著。
「快！幫忙拉上去！」
他用力將小女孩抱出水面，船上的乘客七手八腳接過小女孩，然後用繩子拉了他上去。
他癱倒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息著，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咸腥味，耳旁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阿約！」
「我的孩子啊！！」
而那條巨魚，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河面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鬥從未發生。
只有楚立手中那根沾滿血跡的長矛，和心中那股徹骨的寒意，提醒著他，在這片看似原始而生機勃勃的水域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恐怖。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彈幕瞬間如暴風雪般飄來：
「【浮空一頁】：我的老天爺，真的有那麼大的魚嗎？？它們是吃什麼長這麼大的？吃人嗎？[捂嘴]」
「【獵奇仙人】：我靠，主播剛才跳下去那一刻嚇我一跳，太猛了！必須點讚！[贊][贊][贊][贊]」
「【遠方℡☞】：內釣魚不怕鱷魚，國外釣魚你得提心弔膽[黑臉]」
「【賣靚仔的靚仔】：國內也有大魚！最大的青魚在湖北的麻城市三河口水庫，估計重達五千多斤，已經一百多年了，晴天，在水庫中可見其身影，像一條大黑船，長度4米多，尾巴扇動，能把小船掀翻。」
「【謅客兒】：樓上，奧特曼看多了 你說的那是哥斯拉吧」
「我是船醫，你沒事吧？勇士！」
過了一會兒一個滿臉橫肉卻眼神真誠的黑人男子，上來扶住他，用蹩腳的英語地問道。
「咳咳！」
楚立擺擺手，咳出幾口河水，喉嚨里火辣辣地疼。
「那個孩子……」
楚立看著一旁被圍住的人群，裡面傳來女人悽厲的哭喊聲。
船醫一臉凝重的搖搖頭，楚立見狀緩緩閉上眼。
其實，他從河底撈起小女孩時，就感到那孩子整個人順著水流隨水草漂浮，像一袋重物，當時心裡就感到不好了。
沒想到，真的……
還是遲了一步！
「你……你看到了嗎？」那個被他長矛的漢子跟了過來，聲音還有些發顫，「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是河神發怒了嗎？」
其他人也全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想要知道答案。
————————
PS：六千字大章，爽不爽？！
最後，本章描述的這條歐洲巨鲶的體型尺寸絕對真實！
歐洲巨鲶目前有記錄的最大一條體長：約 2.2米，體重：約 130公斤。
另，因為歐洲人在非洲當地胡亂引入這個魚種，一度導致多個非洲國家的水系生態遭到破壞。
但好在白尼羅河、維多利亞湖常年 25℃以上，遠超歐鲶適宜上限，魚卵、幼魚會高溫死亡，撒哈拉以南無穩定種群。
本章出現的這條巨鲶就是幾十年前那批中萬中無一成功存活下來的一條。
……
「別堵在這裡，讓開，我要過去！」
「那邊的，對，就你們幾個！離纜繩遠一點！」
「媽媽。我已經上船了！再見……誰摸我屁股？！」
楚立所在的這艘渡輪，與其說是船，不如說是一座漂浮在蘇爾沼澤黃湯之上的移動貧民窟，幾乎毫無規則可言。
河面上的空氣是極其喧囂，帶著一股混合著腐爛水草與柴油的悶濁氣息。
船體是一艘老式的明輪船，鏽跡斑斑的鋼板在烈日下散發著金屬的鐵腥味，甲板上搭著破爛的油布棚，擠滿了人和貨物。
這就是南蘇丹，世界上最年輕的國家，也是最原始的土地之一。
楚立背靠著船舷，無聊的看著遠處的部落漁夫們站在高架上，在激流中捕魚。
他的周圍是一片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吵鬧聲。
船尾，一個赤著上身的中年黑人正守著一口黑黢黢的大油鍋，滋滋作響的炸魚香氣混合著油煙，霸道地占據了整個嗅覺空間。
他一邊用長筷子翻動著金黃的魚肉，一邊用土語和蹩腳的英語高聲叫賣，唾沫星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媽媽，我要吃那個！我要吃那個！」一個幾乎光頭的小女孩拽著母親的衣角，指著旁邊一個賣烤玉米和不知名根莖的攤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閉嘴！安靜坐著！」母親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厲聲呵斥道，「不要吵了，我沒有錢，要不要把你賣給那個烤玉米的？那樣你就能天天吃了！」
小女孩被訓斥地癟著嘴，委屈地縮到角落裡，大眼睛裡噙著淚水，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甲板上，幾個男人正坐在船舷邊釣魚。
他們沒有釣竿，而是將魚線綁在腳趾上，魚線則是粗糙的麻繩，魚鉤是彎曲的鐵釘。
他們似乎並不著急，只是懶洋洋地看著浮漂，偶爾和路過的人打個招呼，聊幾句今天的收成。
但恰恰就是這種混亂、原始卻又充滿生機的場景，讓楚立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相比於野外的孤寂和危險，這種人間煙火氣反而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只聽「噗通！」一聲輕微的落水聲響起。
接著，一旁突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
「你長眼睛是用來盯河裡魚乾的嗎？這腦子裡灌滿爛泥的蠢貨！倒便桶不會看兩側全是人！我馬上就要釣到魚了，現在這片河水全你的屎尿弄髒了！這是我要路上換錢養家的貨！賠錢！」
楚立聞言側過身子看了看，只見甲板上幾個釣魚佬抬起頭衝著上邊就是一頓罵。
上邊一個赤著上身的黑人拿著個便桶不甘示弱的回懟道：
「閉嘴吧你個廢物！釣魚你在下邊怎麼不釣上，還能抵船票呢！別想訛我！你當這是你家的旱地嗎？嫌髒就別來坐船，滾回你的泥巴屋裡去舔乾淨！」
上面那個男人，大概是吃壞了肚子，提著的便桶散發著惡臭，雖然好像是他先沒打招呼倒的屎尿，但此刻卻和下面幾個釣魚老對罵的理直氣壯，旁邊的人都儘量遠離他。
幾個釣魚佬氣壞了，紛紛指著便桶男罵道：
「你這頭吃屎的野豬！你最好祈禱別讓我在岸上碰到你！不然我就把你綁在蘆葦筏上，扔給沼澤里的鱷魚當點心，連骨頭都不給你剩！」
上邊的便桶男聞言哈哈嘲笑道：
「來啊！誰怕誰！你身上那股味兒，比沼澤里泡了三天的死魚還衝！我看你不是被屎潑了釣不上魚，是你自己身上的酸臭味把魚熏得不敢過來吧！」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見狀，也不禁紛紛吐槽道：
「【河裡的青蛙.】：噫——！這場直播味兒真大！【扭曲的五官】」
「【貓南北Yu】：別說，這個真能打窩！要新鮮的，有一次剛剛拉完，全是白條和小軍魚【滑稽】」
「【潭門礁的錢黎璃】：確實管用，一天一泡，拉了兩天，第三天五斤紅尾大鯉魚。【狗頭】」
「【落落大方的娑竭龍王】：釣上來的魚，還能吃麼[九轉大腸]」
雙方隔著幾米的距離對罵起來，引得更多人圍觀鬨笑。
只有楚立聽著他們句句不離屎尿屁的對話，感到一陣陣反胃。
靠！自己早上吃得就是魚！
「別吵了，魚來了！」
忽然其中一個釣魚佬趕緊喊道。
楚立循聲望去，只見水面上閃過幾道銀光，魚兒們爭先恐後地躍出水面，搶奪著漂在河面上屎黃色的「食物」。
這個碼頭停的這些船就像一個個移動的餐廳，每天向河裡傾倒著大量的食物殘渣和排泄物，久而久之，吸引了一大批「食客」。
魚群習慣了這種「自助餐」，甚至會尾隨船隻遊動，等待下一次投餵。
「真是一群貪吃的傢伙。」楚立皺著眉頭忍著噁心，然後「噦——」的一陣乾嘔。
就在他正準備移開視線，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為之一窒！
只見在水面下，就在那團污穢之物散開的地方，悄然浮上來一團巨大的黑影，像一艘微型潛艇，即將浮出水面！
緊接著，一個無法形容的恐怖魚頭，從黑影中緩緩探出。
那張嘴，張開時寬度竟然超過了一米！
如同深淵般布滿褶皺的巨口，口無聲地一張一合，產生強大的吸力，將漂浮的穢物、連同周圍幾條搶食的小魚，一股腦兒地全部吸入腹中。
吞噬完畢，那巨大的黑影晃動了一下，幾根如同泥鰍般粗壯的鬍鬚掠過水麵，然後整個身軀緩緩下沉，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渾濁之中，只留下一圈擴大的、令人心悸的漣漪。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又悄無聲息，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原始吞噬感。
「哇！你們看到了嗎！」
「是那個大傢伙！它又來了！」
「哈哈哈，它把屎都吃掉了！真是個貪吃的怪物！」
船尾那幾個目擊了這一幕的乘客，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興奮地大呼小叫，指著剛才黑影出現的地方，仿佛剛才那是某種精彩的表演。
楚立卻死死盯著那片恢復平靜的水面，心中疑惑。
剛才那條魚，無論是體型、形態，還是那種詭異的吞噬方式，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托【系統商城】出品的鑑別技能福氣，這種體型和習性的怪物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認出來了！
但問題是，這玩意兒絕不應該出現在這片水域！
……
不遠處，搭建在湍流中的高架上，幾名部落漁夫站在上面各自忙碌著。
「尼亞爾，動作快點，船要開了！」
下方的同伴催促著。
「知道了！別催了，捕魚要有耐心！」
遠處急流中的高架上，漁夫仔細感受著手中的漁網繩的力道，仔細分辨繩子上傳來的拖拽感是來自水流還是來自……
忽然，網繩猛地繃直，像一根拉滿的弓弦，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漁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股無法抗衡的巨力直接從高架上拽飛了出去——
「有魚！大魚啊——！」
遠處河面上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瞬間蓋過了船上的喧囂。
「噗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漁夫小小的身軀砸進渾濁的河水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快！下去！幫忙拉網！」
其他同伴見狀，如下餃子一樣紛紛跳下水，朝著被漁網拖拽到河裡的同伴遊去。
但他們並不是打算救人，而是去找漁網！
能把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漁夫拽下水，這一網魚肯定有大傢伙！
「嘩啦——！」
一道浪花卷過來，尼亞爾在水中拼命地撲騰、掙扎，像一隻落水的螞蟻。
而浪花卷過後，漁夫的身影就看不見了！
其他同伴見狀一驚，尼亞爾可是老漁夫，經驗豐富，這點風浪怎麼可能出事？！
他們瘋了一樣在河裡到處大喊道：
「尼亞爾！」
「尼亞爾，你在哪兒？！」
「救命！」
……
水底，一條兩三米長的巨大黑影，如同潛伏的巨蟒，猛地從側面纏繞住了尼亞爾的身體。
「嗚——！」
老漁夫尼亞爾被嚇得吐出一串氣泡！
那黑影是如此粗壯，甚至比尼亞爾的腰身還要粗！
漁夫被死死纏住，驚恐地張大嘴巴，卻只能灌進一嘴的腥臭河水，窒息的痛苦讓他胡亂抓撓著。
就在他意識即將模糊的邊緣，他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一根粗壯藤蔓。
那似乎是漁網的一部分。
「唔——！」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用盡全身力氣，手腳並用，抓著藤蔓奮力掙脫那道巨大黑影的糾纏，狼狽不堪地爬出水面。
「啊——呼！」
他的腦袋一冒出水面，就忍不住大口呼吸著空氣，然後心有餘悸的繼續掙扎著繼續拉著藤曼爬高架下，這才全身癱軟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同伴們回頭一看，一陣驚喜，趕緊迎著激流，艱難的游過來，圍住尼亞爾關切問道：
「尼亞爾，你沒事吧？漁網呢？」
「你看到是什麼東西把你拉下去的嗎？！」
尼亞爾此時渾身濕透，臉上毫無血色。
他指著剛才黑影消失的水面，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魚怪！水裡有魚怪！它比河馬還要大！它纏住我了！救命啊！」
這一聲乾澀的嘶吼，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
當看到高架上的漁夫被拖進河裡，船上也是一片譁然！
「有大傢伙！」
乘客們蜂擁至甲板和船舷，爭相眺望遠處的高架。
「我剛才親眼看到的！那個漁夫用漁網抓住了那個大傢伙，結果還是被拽到水裡！」
「肯定是河馬！魚不可能有那麼大勁！」
「不對！那片激流地方水不算深，如果是河馬肯定能看出來！」
剛才的輕鬆和嬉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人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甲板上瞬間亂作一團。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見狀也紛紛發彈幕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讓開！都讓開！我也看看！」小女孩的母親尖叫著，拼命想擠到前面去看個究竟。
但此刻甲板上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而且越靠近船舷越是擁擠。
「啊，你踩到我的腳了！」
「別亂動了！前邊沒位置了！」
混亂中，悲劇再次發生。
「媽媽——！嗚嗚！」
那個之前想吃零食被訓斥的小女孩跟在母親身後，但因為太矮被沒有注意的人群擠到了船舷邊。
她嚇得不知所措，小小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朝外倒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小女孩瘦小的身軀從擁擠的人群縫隙中滑落，像一片落葉，直直地掉進了波濤洶湧的河裡——
「噗通！」
水花四濺。
一旁在船舷上的乘客們見狀紛紛驚呼:
「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誰家孩子掉水裡了！」
聽到有小孩掉河裡，帶孩子的乘客們心裡都是一驚，趕緊回頭到處找自家孩子，弄得拆船上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阿約！」
「阿約！」
女人找不到自家孩子，發瘋似地擠到船舷處，低頭往下一看瞬間嚇壞了：
「我的女兒！」
「啊——！救命啊！」
女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癱軟在地，雙手胡亂地拍打著甲板，「救救她！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別怕，我們這就下去！」
船舷邊，幾個膽大的年輕人慌忙脫掉上衣，準備跳水救人。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血液凍結的一幕——
在不遠處的水下，浮現出一團巨大的黑影了！
它像一艘潛水艇，悄無聲息地朝著落水小女孩的方向加速游去，僅僅背部露出水面的一部分，足以讓船上準備下水救人的幾名年輕人倒吸一口涼氣！
太大了！
比人都大！
那團黑影的目標明確，速度驚人，在渾濁的水下劃出一道筆直的、令人絕望的軌跡。
「嗚嗚——！」
「媽媽——！」
小女孩在水裡撲騰著，嗆了好幾口水，嚇得哇哇大哭。
當她小腦袋沉入水下的時候看到了那道巨大的黑影朝她游來，恐懼讓她忘記了掙扎，只能徒勞地揮舞著小手，拼命想要游回大船，但小小的力氣在激流面前微不足道。
「過來了！水裡那東西過來了！」
「邦！邦！邦！」
「啊——！」
此時，船上的乘客也看到了，有人驚恐地大喊，有人開始用力拍打船舷，試圖用聲音嚇退那怪物。
但那道如同來自深淵的巨大黑影不為所動，距離小女孩越來越近，已經不足十米。它那龐大的身軀讓周圍的水流都形成了漩渦。
「阿約啊！」
小女孩的母親見狀，嚇得幾乎快要崩潰，哭喊聲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小女孩此時折騰的有些力竭了，小腦袋再次沉入水下——
那道巨大的黑影，消失了！
「咕嘟嘟——！」
小女孩嘴裡吐出一連串氣泡，正當她心裡一松，兩隻小手撲騰著想浮出水面換口氣時，一轉身就看到身下一張恐怖的大嘴猛地朝自己吞來！
……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也看到那道巨大的黑影朝小女孩游去，也不禁紛紛發彈幕相互問道：
「【春風得意的晴雪】：臥槽！什麼東西啊！小姑娘快跑啊！【捂嘴】」
「【喜歡紅梅花的王越】：嚇死我了[暗中觀察]」
「【東方含夢】：我一直就很忌諱深水區。真的，而且我近視，光線暗一點我都覺得水裡會冒出來什麼東西，特別害怕[流淚][流淚]」
「【喜歡臘梅樹的寧遠侯】：哎呀媽呀！那是什麼東西，這麼大？！」
靠！
楚立見狀，身體卻先于思想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電，來回迅速掃視四周。就在船舷邊，一根非洲長靠著一根鐵柱放著，足有兩米多長，矛頭是磨得鋒利的鐵器，鏽跡斑斑，卻依然閃爍著寒光。
就是你了！
楚立一個箭步衝過去，抄起長矛，縱身一躍，從擁擠的人群上借力翻到船頂，他從船頂的甲板上一個助跑，凌空躍起，像一顆投石器投出的標槍，義無反顧地扎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深淵。
耳畔只傳來一個男人喊道：
「那是我的矛——！！」
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瞬間包裹全身。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那支長矛上。他看見了小女孩驚恐的臉，看見了水底下那團越來越近的黑影。
就在那道黑影一口吞下小女孩半個身子，即將離開的剎那，楚立從天而降。
「噗嗤！」
長矛精準地刺入了那團翻滾的黑影之中！
「噗通——！！」
「嘩啦啦！」
巨大的衝擊力壓得的那道巨大黑影直接沉入河底，楚立也被帶著一同沒入冰冷的河水中，砸起大片水花。
小女孩也被這頭巨魚吐了出來，慢慢沉入河底！
世界瞬間只剩下窒息的昏暗和刺骨的寒冷。
楚立強迫自己睜開刺痛的眼睛，適應水下惡劣的環境。
他看到了那條「魚怪」的真面目。
那是一條體型大得驚人的鲶魚。它的身長至少有兩三米，身體粗壯如同水桶，覆蓋著滑膩的灰黑色鱗片。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嘴角那幾根如同蟒蛇般的鬍鬚，正瘋狂地擺動著。
果然是這東西！
六條須子，歐洲巨鲶！
長矛刺入了它的背部，暗紅色的血絲從傷口滲出，在水中彌散開來。
「唔——！」
楚立緊緊握住長矛木柄，開始發力擰轉！
「轟——！」
無數泥沙湧來！
巨魚吃痛，陷入了瘋狂！
它開始劇烈地翻滾、扭動，粗壯的尾巴像鋼鞭一樣抽打著水流，掀起巨大的漩渦。楚立被水流衝擊得站立不穩，眼前一片混沌，泥沙、氣泡和碎屑讓他幾乎無法視物。
楚立試圖穩住身形，想要靠近再補上一擊，但巨魚的掙扎太過猛烈！它猛地一甩尾，巨大的力量將插在它背上的長矛硬生生地掙脫了出來。
掙脫長矛的瞬間，巨魚擺尾，試圖向深水逃遁，楚立拎著長矛就追上去！
但這頭巨魚非常狡猾！不停的用尾巴瘋狂捲起河底泥沙，楚立視線被攪渾的河水徹底阻擋。
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在昏暗中迅速遠去，只留下一串上升的氣泡和一片蔓延的、令人心悸的血色。
楚立憋著最後一口氣，抓起小女孩的腳踝浮出水面，大口地喘息著。
「快！幫忙拉上去！」
他用力將小女孩抱出水面，船上的乘客七手八腳接過小女孩，然後用繩子拉了他上去。
他癱倒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息著，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咸腥味，耳旁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阿約！」
「我的孩子啊！！」
而那條巨魚，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河面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鬥從未發生。
只有楚立手中那根沾滿血跡的長矛，和心中那股徹骨的寒意，提醒著他，在這片看似原始而生機勃勃的水域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恐怖。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彈幕瞬間如暴風雪般飄來：
「【浮空一頁】：我的老天爺，真的有那麼大的魚嗎？？它們是吃什麼長這麼大的？吃人嗎？[捂嘴]」
「【獵奇仙人】：我靠，主播剛才跳下去那一刻嚇我一跳，太猛了！必須點讚！[贊][贊][贊][贊]」
「【遠方℡☞】：內釣魚不怕鱷魚，國外釣魚你得提心弔膽[黑臉]」
「【賣靚仔的靚仔】：國內也有大魚！最大的青魚在湖北的麻城市三河口水庫，估計重達五千多斤，已經一百多年了，晴天，在水庫中可見其身影，像一條大黑船，長度4米多，尾巴扇動，能把小船掀翻。」
「【謅客兒】：樓上，奧特曼看多了 你說的那是哥斯拉吧」
「我是船醫，你沒事吧？勇士！」
過了一會兒一個滿臉橫肉卻眼神真誠的黑人男子，上來扶住他，用蹩腳的英語地問道。
「咳咳！」
楚立擺擺手，咳出幾口河水，喉嚨里火辣辣地疼。
「那個孩子……」
楚立看著一旁被圍住的人群，裡面傳來女人悽厲的哭喊聲。
船醫一臉凝重的搖搖頭，楚立見狀緩緩閉上眼。
其實，他從河底撈起小女孩時，就感到那孩子整個人順著水流隨水草漂浮，像一袋重物，當時心裡就感到不好了。
沒想到，真的……
還是遲了一步！
「你……你看到了嗎？」那個被他長矛的漢子跟了過來，聲音還有些發顫，「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是河神發怒了嗎？」
其他人也全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想要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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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六千字大章，爽不爽？！
最後，本章描述的這條歐洲巨鲶的體型尺寸絕對真實！
歐洲巨鲶目前有記錄的最大一條體長：約 2.2米，體重：約 130公斤。
另，因為歐洲人在非洲當地胡亂引入這個魚種，一度導致多個非洲國家的水系生態遭到破壞。
但好在白尼羅河、維多利亞湖常年 25℃以上，遠超歐鲶適宜上限，魚卵、幼魚會高溫死亡，撒哈拉以南無穩定種群。
本章出現的這條巨鲶就是幾十年前那批中萬中無一成功存活下來的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