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4個
「人員：4人。賀蘭、馮七、吊燈、蛤蟆。」
「裝備：干擾器×2，催眠氣體彈×6，逆序列針管×3。」
「目標：王剛（序列4）、趙鐵柱（B級體修）。」
「地點：排位賽選手等候區。」
「時間窗口：90秒。」
寫完，他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備註：蛤蟆的六萬八預約金，事後讓泠泉報銷。」
---
他給馮七發了條消息：「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碰頭。有活。」
馮七回得很快：「什麼活。」
「等明天說。」
「難度。」
「中等偏上。」
「錢。」
「泠泉直接發。」
「來。」
賀蘭又給吊燈發了同樣的消息。吊燈沒回。過了十分鐘，回了一條語音。賀蘭點開，裡面是一段呼嚕聲。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吊燈已經睡了。
賀蘭把終端扔在茶几上，往沙發里縮了縮。
九天。
他只有九天時間準備一場針對序列4的抓捕行動。上一次面對同一個目標，他帶了十一個人，還有逆序列煙霧彈，結果被一群穿著粉色圍裙的足療店技師打得鞋都掉了一隻。
這一次，四個人。
賀蘭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
他想起泠泉說的：「這是最後一次。」
上次也是最後一次。
上次也是。
「最後一次」這四個字，在創世黃昏內部的使用頻率，大概和「本群禁止發GG」差不多。
賀蘭把煙拿下來，放回煙盒。
臥室那邊傳來蛤蟆吹頭髮的聲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蛤蟆。」他衝著臥室門喊。
吹風機聲停了。
「幹嘛。」
「你買了那個懷舊套餐，是準備排位賽之後用的？」
「對。怎麼了。」
「如果我們排位賽當天就把王剛抓走了，趙鐵柱那邊的服務是不是就作廢了。你那六萬八不是白花了？」
臥室里安靜了五秒。
然後吹風機重新響起來。
蛤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城東，一個地下停車場改造的臨時會議室。
馮七坐在摺疊椅上，面前是一張塑料桌。桌上放著賀蘭畫的平面圖，用記號筆標了紅色圈和箭頭。
吊燈靠在柱子上打哈欠。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拉鏈只拉了一半，裡面的T恤印著一個已經褪色到看不清的動漫人物。
蛤蟆坐在角落，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沒擰開。
賀蘭站在塑料桌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指揮棒——實際上是一根從地上撿的不鏽鋼管。
「情況就是這樣。」賀蘭用鋼管指著平面圖。「選手等候區在這裡，賽台在這裡，觀眾區在這裡。中間有隔離屏障。」
馮七看著圖上的標註。「選手等候區有多少人。」
「參賽隊伍的替補和已經比完的選手都在裡面。粗略估計，當天同時段最多有兩百人左右。」
「兩百人裡面混著一個序列4和一個B級。我們四個怎麼進去。」
「假證。」賀蘭從兜里掏出一張卡。「泠泉搞到了賽事工作人員的身份模板。我們四個以安保巡邏的名義進入等候區。」
吊燈打完哈欠，問了一句：「那個等候區有監控嗎。」
「有。」賀蘭說。「但泠泉能在特定時間段製造三十秒的信號干擾。監控畫面會定格在干擾前的最後一幀。」
「三十秒加上干擾器的九十秒。」馮七算了一下。「一共兩分鐘。」
「對。兩分鐘內完成所有動作。」
馮七站起來，繞到桌子另一邊看圖。他指了一下等候區的出口位置。
「抓到人之後從哪走。」
「後勤通道。」賀蘭指向圖上一條虛線。「這條通道連接停車場，我們的車提前停在那裡。從等候區到車，步行時間一分半。」
「加上兩分鐘的行動時間，一共三分半。」馮七說。「如果中間出了岔子，延遲了怎麼辦。」
「不能延遲。」賀蘭說。「干擾器的效果一過，王剛的能力就恢復了。你知道恢復之後會怎樣。」
在場四個人都知道會怎樣。
蛤蟆低頭看了看自己。
「分工。」馮七說。
賀蘭在圖上標了四個位置。
「吊燈在等候區入口處，負責信號遮蔽確認，然後封鎖入口，不讓其他人進來。」
吊燈點頭。
「馮七在趙鐵柱旁邊。催眠氣體對體修最有效，接觸皮膚三秒起效。你需要在干擾器啟動的同時，把氣體彈拍在趙鐵柱身上。」
馮七看了一眼蛤蟆。「蛤蟆呢。」
「蛤蟆負責王剛。」賀蘭說。
三個人同時看向蛤蟆。
蛤蟆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我負責什麼。」
「接近王剛，在干擾器生效的那九十秒內，把他控制住。」賀蘭說。「泠泉會給你一個特製的約束器，直接套在王剛的手腕上。這個約束器能物理隔絕他的皮膚接觸——只要他碰不到你的皮膚，他改寫能力就沒法生效。」
蛤蟆把礦泉水瓶放在地上。
「為什麼是我去接近他。」
賀蘭沒有馬上回答。
馮七替他說了：「因為你是女的。」
蛤蟆看著馮七。
馮七攤了攤手。「選手等候區里，一個壯漢湊過去，王剛肯定警覺。但如果是一個女安保人員走過去……」
「我不是女安保人員。」蛤蟆的聲音有點沉。「我是被那個王八蛋強行改寫的。」
「效果一樣。」賀蘭說。「外觀上你就是一個一米六的女性，沒有序列能量波動，不會觸發對方的警惕閾值。你走過去說'請出示選手證件'，他低頭掏證件的時候，你把約束器扣上去。」
蛤蟆把嘴裡的水咽下去。
「然後呢。」
「然後馮七同時放倒趙鐵柱，吊燈封鎖門，我從後方上來幫你控制王剛的肢體。四個人合力把他從後勤通道弄出去。」
蛤蟆不說話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纖細的、白淨的、指甲修剪得很乾淨的手。
兩個月前這雙手能單手掰彎鋼管。現在擰個瓶蓋都要使兩次勁。
「有一個問題。」吊燈忽然開口。他一直靠在柱子上沒說話，這是第二句。
「裝備：干擾器×2，催眠氣體彈×6，逆序列針管×3。」
「目標：王剛（序列4）、趙鐵柱（B級體修）。」
「地點：排位賽選手等候區。」
「時間窗口：90秒。」
寫完，他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備註：蛤蟆的六萬八預約金，事後讓泠泉報銷。」
---
他給馮七發了條消息：「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碰頭。有活。」
馮七回得很快：「什麼活。」
「等明天說。」
「難度。」
「中等偏上。」
「錢。」
「泠泉直接發。」
「來。」
賀蘭又給吊燈發了同樣的消息。吊燈沒回。過了十分鐘，回了一條語音。賀蘭點開，裡面是一段呼嚕聲。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吊燈已經睡了。
賀蘭把終端扔在茶几上，往沙發里縮了縮。
九天。
他只有九天時間準備一場針對序列4的抓捕行動。上一次面對同一個目標，他帶了十一個人，還有逆序列煙霧彈，結果被一群穿著粉色圍裙的足療店技師打得鞋都掉了一隻。
這一次，四個人。
賀蘭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
他想起泠泉說的：「這是最後一次。」
上次也是最後一次。
上次也是。
「最後一次」這四個字，在創世黃昏內部的使用頻率，大概和「本群禁止發GG」差不多。
賀蘭把煙拿下來，放回煙盒。
臥室那邊傳來蛤蟆吹頭髮的聲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蛤蟆。」他衝著臥室門喊。
吹風機聲停了。
「幹嘛。」
「你買了那個懷舊套餐，是準備排位賽之後用的？」
「對。怎麼了。」
「如果我們排位賽當天就把王剛抓走了，趙鐵柱那邊的服務是不是就作廢了。你那六萬八不是白花了？」
臥室里安靜了五秒。
然後吹風機重新響起來。
蛤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城東，一個地下停車場改造的臨時會議室。
馮七坐在摺疊椅上，面前是一張塑料桌。桌上放著賀蘭畫的平面圖，用記號筆標了紅色圈和箭頭。
吊燈靠在柱子上打哈欠。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拉鏈只拉了一半，裡面的T恤印著一個已經褪色到看不清的動漫人物。
蛤蟆坐在角落，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沒擰開。
賀蘭站在塑料桌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指揮棒——實際上是一根從地上撿的不鏽鋼管。
「情況就是這樣。」賀蘭用鋼管指著平面圖。「選手等候區在這裡，賽台在這裡，觀眾區在這裡。中間有隔離屏障。」
馮七看著圖上的標註。「選手等候區有多少人。」
「參賽隊伍的替補和已經比完的選手都在裡面。粗略估計，當天同時段最多有兩百人左右。」
「兩百人裡面混著一個序列4和一個B級。我們四個怎麼進去。」
「假證。」賀蘭從兜里掏出一張卡。「泠泉搞到了賽事工作人員的身份模板。我們四個以安保巡邏的名義進入等候區。」
吊燈打完哈欠，問了一句：「那個等候區有監控嗎。」
「有。」賀蘭說。「但泠泉能在特定時間段製造三十秒的信號干擾。監控畫面會定格在干擾前的最後一幀。」
「三十秒加上干擾器的九十秒。」馮七算了一下。「一共兩分鐘。」
「對。兩分鐘內完成所有動作。」
馮七站起來，繞到桌子另一邊看圖。他指了一下等候區的出口位置。
「抓到人之後從哪走。」
「後勤通道。」賀蘭指向圖上一條虛線。「這條通道連接停車場，我們的車提前停在那裡。從等候區到車，步行時間一分半。」
「加上兩分鐘的行動時間，一共三分半。」馮七說。「如果中間出了岔子，延遲了怎麼辦。」
「不能延遲。」賀蘭說。「干擾器的效果一過，王剛的能力就恢復了。你知道恢復之後會怎樣。」
在場四個人都知道會怎樣。
蛤蟆低頭看了看自己。
「分工。」馮七說。
賀蘭在圖上標了四個位置。
「吊燈在等候區入口處，負責信號遮蔽確認，然後封鎖入口，不讓其他人進來。」
吊燈點頭。
「馮七在趙鐵柱旁邊。催眠氣體對體修最有效，接觸皮膚三秒起效。你需要在干擾器啟動的同時，把氣體彈拍在趙鐵柱身上。」
馮七看了一眼蛤蟆。「蛤蟆呢。」
「蛤蟆負責王剛。」賀蘭說。
三個人同時看向蛤蟆。
蛤蟆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我負責什麼。」
「接近王剛，在干擾器生效的那九十秒內，把他控制住。」賀蘭說。「泠泉會給你一個特製的約束器，直接套在王剛的手腕上。這個約束器能物理隔絕他的皮膚接觸——只要他碰不到你的皮膚，他改寫能力就沒法生效。」
蛤蟆把礦泉水瓶放在地上。
「為什麼是我去接近他。」
賀蘭沒有馬上回答。
馮七替他說了：「因為你是女的。」
蛤蟆看著馮七。
馮七攤了攤手。「選手等候區里，一個壯漢湊過去，王剛肯定警覺。但如果是一個女安保人員走過去……」
「我不是女安保人員。」蛤蟆的聲音有點沉。「我是被那個王八蛋強行改寫的。」
「效果一樣。」賀蘭說。「外觀上你就是一個一米六的女性，沒有序列能量波動，不會觸發對方的警惕閾值。你走過去說'請出示選手證件'，他低頭掏證件的時候，你把約束器扣上去。」
蛤蟆把嘴裡的水咽下去。
「然後呢。」
「然後馮七同時放倒趙鐵柱，吊燈封鎖門，我從後方上來幫你控制王剛的肢體。四個人合力把他從後勤通道弄出去。」
蛤蟆不說話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纖細的、白淨的、指甲修剪得很乾淨的手。
兩個月前這雙手能單手掰彎鋼管。現在擰個瓶蓋都要使兩次勁。
「有一個問題。」吊燈忽然開口。他一直靠在柱子上沒說話，這是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