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要入裂隙
吊燈從柱子上直起身，兩隻手揣在夾克口袋裡。
「王剛如果不在等候區呢。」
賀蘭停了一下。「什麼意思。」
「排位賽是團戰加單挑。王剛是F級，體能數據全隊墊底。他大概率不上場。但不上場不代表他一定坐在等候區里。」
吊燈說話慢，但意思很清楚。
「上次馬拉松的時候，他跑到S級賽道去了。所有人以為他在第三條路，實際上他去了第一條。這個人的行動軌跡不按常規走。」
賀蘭握著鋼管的手鬆了一下。
這是個問題。
整套方案的前提是：王剛在選手等候區。如果他不在那裡，一切歸零。
「泠泉說他一定在那。」賀蘭說。
「泠泉的依據是什麼。」馮七問。
賀蘭翻出終端上的聊天記錄。泠泉發來的原文：「王剛本人不參加單挑和團戰。他的作用是賽前給隊友製作增幅道具、調整獸核。這些事只能在等候區做。比賽期間他不會離開。」
馮七看了一遍。「這是推測還是情報。」
「推測。」賀蘭說。
馮七坐回摺疊椅上，翹起二郎腿。
「推測不夠。」馮七說。「如果他去了廁所呢。去了醫療室呢。去買水呢。我們四個人到了位置，發現人不在，然後呢？干擾器只能用一次，監控干擾也只能用一次。等他回來再重新來一遍？沒機會了。」
賀蘭捏了捏鼻樑。
他知道馮七說得對。上次的失敗教訓告訴他，針對王剛的行動不能有任何「大概率」和「應該是」。
「我需要一個人提前進去確認王剛的位置。」賀蘭說。「在行動開始之前，確認他在座位上，然後發信號。」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就是五個人了。」馮七說。
「不。」賀蘭搖頭。「確認位置的人不需要參與抓捕。只需要混在等候區里，看一眼，發個字。」
蛤蟆把礦泉水瓶撿起來。
「用我。」她說。
「你不是負責接近王剛嗎。」
「我提前進去就行了。」蛤蟆說。「我現在這個樣子沒有序列能量波動，監測儀掃不出來。我以觀眾或工作人員身份先進等候區，坐著，等王剛出現，確認他的位置和狀態，然後給你們發信號。你們再動。」
賀蘭想了想。時間線上能接得住。蛤蟆先進去踩點，確認目標，發信號，然後其他三人啟動行動。干擾器開啟的同時，蛤蟆已經在王剛附近了，直接上手。
「那趙鐵柱呢。」吊燈說。「如果趙鐵柱不在王剛旁邊，馮七拍誰。」
賀蘭看著平面圖。
「趙鐵柱這個人，我研究過。」賀蘭拿起鋼管指了一下。「他是王剛的財務總監。兩個人形影不離。除非他去做生意。」
「他做生意的概率多大。」
「很蛤蟆接了一句。」他在群里的GG一天發八條。排位賽當天那麼多客戶集中在一個地方，他不可能不去賣貨。「
賀蘭的嘴抿了一下。
又多了一個變量。
馮七站起來走到平面圖前面，用手指在上面畫了個圈。
」不要想得太複雜。「馮七說。」趙鐵柱如果不在，那更好。少一個B級體修，我們的活更輕鬆。催眠氣體多出來的那顆，直接給王剛補一發雙保險。「
賀蘭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對。
」重新排一遍。「賀蘭在桌上清出一塊地方。」蛤蟆先進去，確認王剛位置。確認後發'1'給我。我通知吊燈啟動監控干擾。干擾啟動後我和馮七進等候區，同時啟動序列干擾器。從啟動到接觸王剛——「
」最多十五步的距離。「蛤蟆說。」等候區的座椅排列我查過賽事官網的座位圖。選手座位之間間距兩米，前後排間距一米五。從入口到中間位置，走十五步。「
」十五步。七秒。「賀蘭算了一下。」蛤蟆從旁邊座位站起來走到王剛面前，兩秒。加起來，從干擾器啟動到接觸目標，九秒。「
」九秒。「馮七重複了一遍。」還剩八十一秒做後續的事。夠了。「
吊燈打了個哈欠。
」那練一下吧。「吊燈說。」我家樓下有個廢棄的KTV，包廂大小和等候區差不多。凳子我去搬。「
賀蘭看了一圈。
四個人。兩個有序列能力，一個能力被鎖，一個純後勤。目標是序列4。
泠泉說三個人夠了。
他帶了四個。
上次他帶了十一個，全軍覆沒。
賀蘭把鋼管放在桌上。
」明天開始模擬。一天練三次。九天後不允許出錯。「
」賀蘭。「蛤蟆叫了他一聲。
」什麼。「
」我那六萬八的預約金。「蛤蟆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如果任務成功了，你幫我跟泠泉說一聲。不用報銷了。直接讓她把我變回去。「
賀蘭看著她。
蛤蟆站起來，把空礦泉水瓶扔進旁邊的紙箱。
」走了。明天幾點。「
」早上九點。「
蛤蟆往停車場出口走。了幾步，回頭說了一句：」吊燈，KTV的凳子你別搬塑料的。那種塑料方凳坐著屁股疼。搬皮的。「
吊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記了一下。
四個人陸續離開停車場。
賀蘭最後一個走。他站在塑料桌前面，看著那張平面圖。上面畫著四個紅圈，標著四個位置。
他把那張圖折起來，放進內兜。
走到停車場出口的時候，賀蘭停了一下。他摸了摸左腳。
上次被足療店獸娘追著打的時候，他跑丟了一隻鞋。後來瘸著腳走了三條街才攔到計程車。
這次他穿的鞋系得很緊。
---
同一時間。星城序列學院，男生宿舍樓六層。
王剛坐在床上，面前攤著十四顆D級獸核和一個計算器。
趙鐵柱坐在對面床上，面前攤著一本便簽本和兩部手機。其中一部手機在不停地震動——是微信群在刷消息。
」剛子。「趙鐵柱抬頭。」牛猛在群里問九十天套餐到期之後，能不能續費打折。「
」不能。「
」我覺得可以。「趙鐵柱說。」續費客戶是最優質的客戶。給他打個九折，他下次還來。而且他能帶動他那個寢室的人一起續。四個人的大單。「
王剛沒回話。他在算另一件事。
序列4升序列5。容器總容量大約需要五萬顆D級獸核的能量。他現在只吸了十四顆，進度條連一個像素都沒亮。
錢是問題。五萬顆D級獸核，市價三千萬往上。他現在帳戶餘額是一千九百萬。差了一千多萬。
排位賽九天後開打。獎勵里有A級獸核。一顆A級頂八百顆D級。如果能拿到十顆A級，就等於八千顆D級，能省下不少開支。
問題是怎麼拿到。
王剛翻了一下秦北山發來的賽制說明。新規則是按團隊積分，單挑贏一場得一分，3V3贏一場得三分，7V7贏一場得七分。總積分前三名的隊伍分獎勵。
星城的主力陣容：王耀、蘇晚晴、陳大壯、方曉、李浩、趙鐵柱、劉強。七個人打7V7綽有餘。
但其他學校也在備戰。林昭、牛猛、張虎這些人雖然現在還是女身，但距離比賽還有九天，變身時效正好到期或者接近到期。到時候他們恢復原形，實力不會差。
王剛捏著計算器按了幾下。
」鐵柱。「
」嗯。「
」你手上存了多少顆增幅珠。「
趙鐵柱翻了一下便簽本。」四十七顆。「
」賣了多少。「
」今天又出了九顆。兩個京都皇城的，三個南海蛟龍的，四個我們自己學校的。「
」利潤多少。「
」純利潤，大概二十七萬。「
王剛在計算器上敲了幾下。這個進度不夠。九天時間，就算每天賣十顆，九十顆，每顆純利潤三萬，總共也就兩百七十萬。離三千萬差得遠。
」有沒有批量採購的。「王剛問。
趙鐵柱把第二部手機拿過來翻了一下。」有一個。京都皇城的教練錢峰。他昨天私聊我，問能不能一次性買五十顆給全隊用。我還沒回他。「
」報價多少。「
」我準備報五萬一顆。批量不打折。「
」打折。「王剛說。
趙鐵柱抬頭，表情很驚訝。」你什麼時候同意打折了。「
」四萬一顆。五十顆兩百萬。一口價。讓他今天就付。「
趙鐵柱把這筆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為什麼急著要錢。「
」升級。「王剛說。」序列5需要的獸核量太大了。我得儘快把資金湊夠。「
趙鐵柱把筆叼在嘴裡，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剛子。「
」說。「
」你有沒有想過，排位賽九天後打，到時候你如果升到序列5了，那些珠子的效果是不是也跟著升級？「
王剛停下來。
這個問題他想過。序列3的時候，珠子的時效從七天漲到了十天。序列4的時候，多了動物化的能力，時效延長到十五天。如果升到序列5——
」有可能。「王剛說。
」如果時效更長，價格是不是得漲。「
」先把錢湊夠。漲價的事以後再說。「
趙鐵柱點了點頭，拿起手機開始給錢峰迴消息。
王剛把十四顆獸核擺在桌上。序列4的容器進度現在是0.028%。離滿還差得遠。
他拿起一顆獸核，放在掌心。粉色光芒亮了一下，獸核表面的排斥層被改寫，變成完全兼容的狀態。然後他把獸核貼在胸口，能量無損灌入。
0.03%了。
一顆一顆來，太慢。
他需要大量的、高等級的獸核。
D級不夠看。C級好一些。B級更好。A級最理想。
王剛拿出終端，翻到裂隙任務系統。上面掛著幾個可接取的任務。E級裂隙清剿，D級裂隙清剿，C級裂隙協助。
C級裂隙協助。獎勵欄寫著」C級獸核×5「。
五顆C級。一顆C級等於一百二十顆D級。五顆就是六百顆。
王剛看了一眼任務難度標註：需B級以上序列者組隊，建議四人以上。
他現在有十九號帶領的獸娘編隊，最低C級。這活接得了。
但排位賽前九天，學院可能不放人出去。
王剛給陳志國發了條消息：」老陳，排位賽前能接裂隙任務嗎。「
陳志國回得很快：」你不老實備戰，接什麼任務。「
」缺錢。「
陳志國發了一串省略號。三秒後又發來一條：」你帳上一千多萬不夠花？「
」不夠。「
又是一串省略號。
然後：」我問校長。「
王剛把終端放下。等消息。
趙鐵柱那邊已經在跟錢峰發語音了。」錢教練，四萬一顆，五十顆打包兩百萬，今天轉帳明天發貨。什麼？三萬五？不可能的。你去打聽，外面散戶都是五萬一顆。我這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對，畢竟咱們是老客戶了……「
王剛聽著趙鐵柱的推銷聲，繼續吞獸核。
第十四顆吃完。0.056%。
他需要大約四千顆C級，或者五百顆B級，或者六十顆A級。
按照市價，四千顆C級大概要四千萬。他手裡的錢不夠。
自己去裂隙打。
這是最經濟的方案。不花錢，直接在裂隙里幹掉魔物，吃獸核。和上次一樣。
但上次是E級和D級裂隙。C級裂隙里的魔物更強，數量更多。去一趟能打多少，取決於隊伍配置。
他有石頭。有十九號。有裂石。還有那批足療店的獸娘技師們。
王剛在腦子裡算了一下人力。足療店目前在編的獸娘：E級若干，D級十七隻，C級五隻，外加一隻從S級賽道收編的A級深淵泥鱷。
夠了。
帶上裂石和那五隻C級獸娘，再加A級泥鱷坐鎮，打C級裂隙跟上班打卡沒區別。
唯一的問題是——排位賽前，學院放不放人。
終端響了。陳志國回了一條：」校長說可以。但必須在賽前兩天回來，不能出任何意外。另外，你的保鏢蘇晚晴必須隨行。「
王剛回了個」收到「。
他坐起來，開始計劃。
九天。減去最後兩天備戰，可用時間七天。七天裡如果每天跑一趟C級裂隙，按每趟收穫二十顆C級獸核計算，七天一百四十顆。折合一萬六千八百顆D級的能量。
「王剛如果不在等候區呢。」
賀蘭停了一下。「什麼意思。」
「排位賽是團戰加單挑。王剛是F級，體能數據全隊墊底。他大概率不上場。但不上場不代表他一定坐在等候區里。」
吊燈說話慢，但意思很清楚。
「上次馬拉松的時候，他跑到S級賽道去了。所有人以為他在第三條路，實際上他去了第一條。這個人的行動軌跡不按常規走。」
賀蘭握著鋼管的手鬆了一下。
這是個問題。
整套方案的前提是：王剛在選手等候區。如果他不在那裡，一切歸零。
「泠泉說他一定在那。」賀蘭說。
「泠泉的依據是什麼。」馮七問。
賀蘭翻出終端上的聊天記錄。泠泉發來的原文：「王剛本人不參加單挑和團戰。他的作用是賽前給隊友製作增幅道具、調整獸核。這些事只能在等候區做。比賽期間他不會離開。」
馮七看了一遍。「這是推測還是情報。」
「推測。」賀蘭說。
馮七坐回摺疊椅上，翹起二郎腿。
「推測不夠。」馮七說。「如果他去了廁所呢。去了醫療室呢。去買水呢。我們四個人到了位置，發現人不在，然後呢？干擾器只能用一次，監控干擾也只能用一次。等他回來再重新來一遍？沒機會了。」
賀蘭捏了捏鼻樑。
他知道馮七說得對。上次的失敗教訓告訴他，針對王剛的行動不能有任何「大概率」和「應該是」。
「我需要一個人提前進去確認王剛的位置。」賀蘭說。「在行動開始之前，確認他在座位上，然後發信號。」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就是五個人了。」馮七說。
「不。」賀蘭搖頭。「確認位置的人不需要參與抓捕。只需要混在等候區里，看一眼，發個字。」
蛤蟆把礦泉水瓶撿起來。
「用我。」她說。
「你不是負責接近王剛嗎。」
「我提前進去就行了。」蛤蟆說。「我現在這個樣子沒有序列能量波動，監測儀掃不出來。我以觀眾或工作人員身份先進等候區，坐著，等王剛出現，確認他的位置和狀態，然後給你們發信號。你們再動。」
賀蘭想了想。時間線上能接得住。蛤蟆先進去踩點，確認目標，發信號，然後其他三人啟動行動。干擾器開啟的同時，蛤蟆已經在王剛附近了，直接上手。
「那趙鐵柱呢。」吊燈說。「如果趙鐵柱不在王剛旁邊，馮七拍誰。」
賀蘭看著平面圖。
「趙鐵柱這個人，我研究過。」賀蘭拿起鋼管指了一下。「他是王剛的財務總監。兩個人形影不離。除非他去做生意。」
「他做生意的概率多大。」
「很蛤蟆接了一句。」他在群里的GG一天發八條。排位賽當天那麼多客戶集中在一個地方，他不可能不去賣貨。「
賀蘭的嘴抿了一下。
又多了一個變量。
馮七站起來走到平面圖前面，用手指在上面畫了個圈。
」不要想得太複雜。「馮七說。」趙鐵柱如果不在，那更好。少一個B級體修，我們的活更輕鬆。催眠氣體多出來的那顆，直接給王剛補一發雙保險。「
賀蘭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對。
」重新排一遍。「賀蘭在桌上清出一塊地方。」蛤蟆先進去，確認王剛位置。確認後發'1'給我。我通知吊燈啟動監控干擾。干擾啟動後我和馮七進等候區，同時啟動序列干擾器。從啟動到接觸王剛——「
」最多十五步的距離。「蛤蟆說。」等候區的座椅排列我查過賽事官網的座位圖。選手座位之間間距兩米，前後排間距一米五。從入口到中間位置，走十五步。「
」十五步。七秒。「賀蘭算了一下。」蛤蟆從旁邊座位站起來走到王剛面前，兩秒。加起來，從干擾器啟動到接觸目標，九秒。「
」九秒。「馮七重複了一遍。」還剩八十一秒做後續的事。夠了。「
吊燈打了個哈欠。
」那練一下吧。「吊燈說。」我家樓下有個廢棄的KTV，包廂大小和等候區差不多。凳子我去搬。「
賀蘭看了一圈。
四個人。兩個有序列能力，一個能力被鎖，一個純後勤。目標是序列4。
泠泉說三個人夠了。
他帶了四個。
上次他帶了十一個，全軍覆沒。
賀蘭把鋼管放在桌上。
」明天開始模擬。一天練三次。九天後不允許出錯。「
」賀蘭。「蛤蟆叫了他一聲。
」什麼。「
」我那六萬八的預約金。「蛤蟆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如果任務成功了，你幫我跟泠泉說一聲。不用報銷了。直接讓她把我變回去。「
賀蘭看著她。
蛤蟆站起來，把空礦泉水瓶扔進旁邊的紙箱。
」走了。明天幾點。「
」早上九點。「
蛤蟆往停車場出口走。了幾步，回頭說了一句：」吊燈，KTV的凳子你別搬塑料的。那種塑料方凳坐著屁股疼。搬皮的。「
吊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記了一下。
四個人陸續離開停車場。
賀蘭最後一個走。他站在塑料桌前面，看著那張平面圖。上面畫著四個紅圈，標著四個位置。
他把那張圖折起來，放進內兜。
走到停車場出口的時候，賀蘭停了一下。他摸了摸左腳。
上次被足療店獸娘追著打的時候，他跑丟了一隻鞋。後來瘸著腳走了三條街才攔到計程車。
這次他穿的鞋系得很緊。
---
同一時間。星城序列學院，男生宿舍樓六層。
王剛坐在床上，面前攤著十四顆D級獸核和一個計算器。
趙鐵柱坐在對面床上，面前攤著一本便簽本和兩部手機。其中一部手機在不停地震動——是微信群在刷消息。
」剛子。「趙鐵柱抬頭。」牛猛在群里問九十天套餐到期之後，能不能續費打折。「
」不能。「
」我覺得可以。「趙鐵柱說。」續費客戶是最優質的客戶。給他打個九折，他下次還來。而且他能帶動他那個寢室的人一起續。四個人的大單。「
王剛沒回話。他在算另一件事。
序列4升序列5。容器總容量大約需要五萬顆D級獸核的能量。他現在只吸了十四顆，進度條連一個像素都沒亮。
錢是問題。五萬顆D級獸核，市價三千萬往上。他現在帳戶餘額是一千九百萬。差了一千多萬。
排位賽九天後開打。獎勵里有A級獸核。一顆A級頂八百顆D級。如果能拿到十顆A級，就等於八千顆D級，能省下不少開支。
問題是怎麼拿到。
王剛翻了一下秦北山發來的賽制說明。新規則是按團隊積分，單挑贏一場得一分，3V3贏一場得三分，7V7贏一場得七分。總積分前三名的隊伍分獎勵。
星城的主力陣容：王耀、蘇晚晴、陳大壯、方曉、李浩、趙鐵柱、劉強。七個人打7V7綽有餘。
但其他學校也在備戰。林昭、牛猛、張虎這些人雖然現在還是女身，但距離比賽還有九天，變身時效正好到期或者接近到期。到時候他們恢復原形，實力不會差。
王剛捏著計算器按了幾下。
」鐵柱。「
」嗯。「
」你手上存了多少顆增幅珠。「
趙鐵柱翻了一下便簽本。」四十七顆。「
」賣了多少。「
」今天又出了九顆。兩個京都皇城的，三個南海蛟龍的，四個我們自己學校的。「
」利潤多少。「
」純利潤，大概二十七萬。「
王剛在計算器上敲了幾下。這個進度不夠。九天時間，就算每天賣十顆，九十顆，每顆純利潤三萬，總共也就兩百七十萬。離三千萬差得遠。
」有沒有批量採購的。「王剛問。
趙鐵柱把第二部手機拿過來翻了一下。」有一個。京都皇城的教練錢峰。他昨天私聊我，問能不能一次性買五十顆給全隊用。我還沒回他。「
」報價多少。「
」我準備報五萬一顆。批量不打折。「
」打折。「王剛說。
趙鐵柱抬頭，表情很驚訝。」你什麼時候同意打折了。「
」四萬一顆。五十顆兩百萬。一口價。讓他今天就付。「
趙鐵柱把這筆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為什麼急著要錢。「
」升級。「王剛說。」序列5需要的獸核量太大了。我得儘快把資金湊夠。「
趙鐵柱把筆叼在嘴裡，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剛子。「
」說。「
」你有沒有想過，排位賽九天後打，到時候你如果升到序列5了，那些珠子的效果是不是也跟著升級？「
王剛停下來。
這個問題他想過。序列3的時候，珠子的時效從七天漲到了十天。序列4的時候，多了動物化的能力，時效延長到十五天。如果升到序列5——
」有可能。「王剛說。
」如果時效更長，價格是不是得漲。「
」先把錢湊夠。漲價的事以後再說。「
趙鐵柱點了點頭，拿起手機開始給錢峰迴消息。
王剛把十四顆獸核擺在桌上。序列4的容器進度現在是0.028%。離滿還差得遠。
他拿起一顆獸核，放在掌心。粉色光芒亮了一下，獸核表面的排斥層被改寫，變成完全兼容的狀態。然後他把獸核貼在胸口，能量無損灌入。
0.03%了。
一顆一顆來，太慢。
他需要大量的、高等級的獸核。
D級不夠看。C級好一些。B級更好。A級最理想。
王剛拿出終端，翻到裂隙任務系統。上面掛著幾個可接取的任務。E級裂隙清剿，D級裂隙清剿，C級裂隙協助。
C級裂隙協助。獎勵欄寫著」C級獸核×5「。
五顆C級。一顆C級等於一百二十顆D級。五顆就是六百顆。
王剛看了一眼任務難度標註：需B級以上序列者組隊，建議四人以上。
他現在有十九號帶領的獸娘編隊，最低C級。這活接得了。
但排位賽前九天，學院可能不放人出去。
王剛給陳志國發了條消息：」老陳，排位賽前能接裂隙任務嗎。「
陳志國回得很快：」你不老實備戰，接什麼任務。「
」缺錢。「
陳志國發了一串省略號。三秒後又發來一條：」你帳上一千多萬不夠花？「
」不夠。「
又是一串省略號。
然後：」我問校長。「
王剛把終端放下。等消息。
趙鐵柱那邊已經在跟錢峰發語音了。」錢教練，四萬一顆，五十顆打包兩百萬，今天轉帳明天發貨。什麼？三萬五？不可能的。你去打聽，外面散戶都是五萬一顆。我這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對，畢竟咱們是老客戶了……「
王剛聽著趙鐵柱的推銷聲，繼續吞獸核。
第十四顆吃完。0.056%。
他需要大約四千顆C級，或者五百顆B級，或者六十顆A級。
按照市價，四千顆C級大概要四千萬。他手裡的錢不夠。
自己去裂隙打。
這是最經濟的方案。不花錢，直接在裂隙里幹掉魔物，吃獸核。和上次一樣。
但上次是E級和D級裂隙。C級裂隙里的魔物更強，數量更多。去一趟能打多少，取決於隊伍配置。
他有石頭。有十九號。有裂石。還有那批足療店的獸娘技師們。
王剛在腦子裡算了一下人力。足療店目前在編的獸娘：E級若干，D級十七隻，C級五隻，外加一隻從S級賽道收編的A級深淵泥鱷。
夠了。
帶上裂石和那五隻C級獸娘，再加A級泥鱷坐鎮，打C級裂隙跟上班打卡沒區別。
唯一的問題是——排位賽前，學院放不放人。
終端響了。陳志國回了一條：」校長說可以。但必須在賽前兩天回來，不能出任何意外。另外，你的保鏢蘇晚晴必須隨行。「
王剛回了個」收到「。
他坐起來，開始計劃。
九天。減去最後兩天備戰，可用時間七天。七天裡如果每天跑一趟C級裂隙，按每趟收穫二十顆C級獸核計算，七天一百四十顆。折合一萬六千八百顆D級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