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不是競爭
吳琦又在A組箱子裡抽出一個編號，遞給工作人員：
「9號。」
工作人員在名單上記下他的組別和編號。
江嶼看著吳琦：
「為什麼概率又降低了百分之二十？」
「因為五個名額，你肯定占一個。」
吳琦說得理所當然：
「只剩四個了。」
江嶼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
「萬一我沒進呢？」
兩人邊說邊往散台區走。
「不可能。」
吳琦語氣篤定得不行。
江嶼站定，看著吳琦：
「不管能不能進決賽，只要咱們複賽都能好好發揮，不留遺憾就好。」
吳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出手，握成拳頭，舉到江嶼面前。
江嶼也伸出手，跟他碰了一下拳。
兩人轉身往卡座走。
大廳里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工作人員在收拾場地，摺疊椅被一張張疊起來，摞在牆邊。
江晴看見他們過來，從卡座里站起來：
「哥，抽到哪組了？」
「A組。」
「吳琦哥呢？」
「也是A組。」
吳琦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叉了一塊火龍果塞進嘴裡：
「跟你哥一組。」
江晴看了看吳琦，又看了看江嶼，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那你們倆豈不是要競爭五個晉級決賽的名額了？！」
「不是競爭。」
吳琦咽下火龍果，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一本正經：
「是讓我本就渺茫的進決賽可能性，又降低了一點。」
江晴和江嶼被他逗笑了。
厲梟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吳琦，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吳琦，晚上一起吃飯。」
吳琦愣了一下，目光在厲梟和江嶼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你們一家人吃飯，我就不……」
「Vincent也去。你今天表現不錯，順便給你介紹認識。」
厲梟打斷他，聲音很隨意。
吳琦的聲音陡然拔高：
「Vincent也去？」
「嗯。」
「我去。我去。」
吳琦從沙發上站起來，又坐下，把手裡的冰水放下，又拿起來喝了一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幾點？在哪？」
「馬上就出發。清晏閣。」
厲梟側過頭看著江嶼：
「你去評委休息室叫Vincent。」
「行。」
江嶼點點頭，正要站起身。
吳琦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起工具箱：
「我得回去換身衣服。不能穿這身去見Vincent。」
江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黑色短袖，牛仔褲，運動鞋。
挺乾淨的，沒什麼問題。
「挺好的，不用換。」
「不行。Vincent是大師，我得穿得體面點。」
吳琦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地址發我，我直接過去。」
「嗯。」
江嶼應了一聲。
吳琦快步走向門口。
江晴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起來：
「吳琦哥好激動。」
「他那是緊張。」
江嶼站起身：
「我去叫Vincent。」
「我和妹妹去車上等你們。」
「好。」
江嶼走向評委休息室。
評委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江嶼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文森特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評分表，手裡拿著筆，在表格邊緣寫著什麼。
翻譯林逸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翻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江總。」
江嶼沖他點點頭，走進去。
「Vincent。」
文森特抬起頭，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放下筆：
「恭喜進入複賽。」
「謝謝。」
江嶼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文森特把評分表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側過頭看著他：
「你調的那杯酒，金巴利減五毫升換阿佩羅，甜苦艾酒加五毫升，普利茅斯金酒代替倫敦干金——這個搭配很聰明。」
「您看到了？」
江嶼有些意外。
「每個選手的比賽畫面，休息室的大屏幕都能看到回放。我中午休息的時候，特意讓他們調到你那組。」
文森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評委給你打的分不低。」
江嶼的嘴角彎了起來。
「不過——」
文森特話鋒一轉，表情嚴肅了幾分：
「複賽的主題是『融合』，比『平衡』更難。平衡是在已有的框架里找最優解，融合是要跳出框架，把看似不相關的東西組合在一起，還要組合得好。這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想像力和勇氣。」
江嶼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明天好好發揮。別緊張，就當是平時練習。」
文森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江嶼站起身：
「走吧，厲梟在外面等我們，一起去吃飯。」
文森特也站起來。
林逸收起手機，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走出休息室，走廊里的燈光比室內暗一些，空調的冷氣比評委休息室弱了不少，空氣裡帶著一絲悶熱。
走出大廳，熱浪撲面而來。
夕陽已經沉到樓群後面，天邊還剩一抹橘紅色的餘暉，把整片天空染成漸變的色塊。
「江總，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逸在身後忽然開口。
江嶼轉頭看他：
「一起去吃飯吧。」
「我就不去了，明早我再過來。」
林逸轉頭看向文森特：
「Vincent，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
林逸沖二人點點頭，轉身走向停車場。
厲梟的車停在門口，雙閃燈一明一暗。
江晴坐在后座，車窗開了一條縫，手臂搭在窗沿上，手指在車門外側輕輕敲著。
看見江嶼出來，她推開車門跳下來，動作輕快。
「Vincent，這是我妹妹，江晴。」
江嶼介紹道。
江晴站得筆直，嘴角彎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伸出手，用英文說：
「您好，Vincent先生。久仰大名。我哥哥經常提起您，說您在調酒方面給了他很多指導和啟發。」
文森特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小姑娘十八九歲，扎著高馬尾，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大方。
眼神很亮，沒有怯場的意思。
「你哥哥也經常提起你。」
文森特鬆開手，嘴角彎著：
「說他有個特別優秀的妹妹，剛考上京大。」
江晴側過頭看了江嶼一眼，江嶼正低頭看手機，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是哥哥過獎了。」
江晴轉回頭，看著文森特：
「我只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文森特看著她的眼睛：
「而且京大可不是光靠運氣就能考上的。」
江晴笑了笑，沒再謙虛。
她側身讓開：
「您請上車。」
文森特坐進去，江晴關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
江嶼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厲梟發動引擎，車子駛離「迷途」。
「9號。」
工作人員在名單上記下他的組別和編號。
江嶼看著吳琦：
「為什麼概率又降低了百分之二十？」
「因為五個名額，你肯定占一個。」
吳琦說得理所當然：
「只剩四個了。」
江嶼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
「萬一我沒進呢？」
兩人邊說邊往散台區走。
「不可能。」
吳琦語氣篤定得不行。
江嶼站定，看著吳琦：
「不管能不能進決賽，只要咱們複賽都能好好發揮，不留遺憾就好。」
吳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出手，握成拳頭，舉到江嶼面前。
江嶼也伸出手，跟他碰了一下拳。
兩人轉身往卡座走。
大廳里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工作人員在收拾場地，摺疊椅被一張張疊起來，摞在牆邊。
江晴看見他們過來，從卡座里站起來：
「哥，抽到哪組了？」
「A組。」
「吳琦哥呢？」
「也是A組。」
吳琦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叉了一塊火龍果塞進嘴裡：
「跟你哥一組。」
江晴看了看吳琦，又看了看江嶼，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那你們倆豈不是要競爭五個晉級決賽的名額了？！」
「不是競爭。」
吳琦咽下火龍果，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一本正經：
「是讓我本就渺茫的進決賽可能性，又降低了一點。」
江晴和江嶼被他逗笑了。
厲梟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吳琦，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吳琦，晚上一起吃飯。」
吳琦愣了一下，目光在厲梟和江嶼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你們一家人吃飯，我就不……」
「Vincent也去。你今天表現不錯，順便給你介紹認識。」
厲梟打斷他，聲音很隨意。
吳琦的聲音陡然拔高：
「Vincent也去？」
「嗯。」
「我去。我去。」
吳琦從沙發上站起來，又坐下，把手裡的冰水放下，又拿起來喝了一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幾點？在哪？」
「馬上就出發。清晏閣。」
厲梟側過頭看著江嶼：
「你去評委休息室叫Vincent。」
「行。」
江嶼點點頭，正要站起身。
吳琦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起工具箱：
「我得回去換身衣服。不能穿這身去見Vincent。」
江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黑色短袖，牛仔褲，運動鞋。
挺乾淨的，沒什麼問題。
「挺好的，不用換。」
「不行。Vincent是大師，我得穿得體面點。」
吳琦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地址發我，我直接過去。」
「嗯。」
江嶼應了一聲。
吳琦快步走向門口。
江晴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起來：
「吳琦哥好激動。」
「他那是緊張。」
江嶼站起身：
「我去叫Vincent。」
「我和妹妹去車上等你們。」
「好。」
江嶼走向評委休息室。
評委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江嶼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文森特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評分表，手裡拿著筆，在表格邊緣寫著什麼。
翻譯林逸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翻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江總。」
江嶼沖他點點頭，走進去。
「Vincent。」
文森特抬起頭，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放下筆：
「恭喜進入複賽。」
「謝謝。」
江嶼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文森特把評分表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側過頭看著他：
「你調的那杯酒，金巴利減五毫升換阿佩羅，甜苦艾酒加五毫升，普利茅斯金酒代替倫敦干金——這個搭配很聰明。」
「您看到了？」
江嶼有些意外。
「每個選手的比賽畫面，休息室的大屏幕都能看到回放。我中午休息的時候，特意讓他們調到你那組。」
文森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評委給你打的分不低。」
江嶼的嘴角彎了起來。
「不過——」
文森特話鋒一轉，表情嚴肅了幾分：
「複賽的主題是『融合』，比『平衡』更難。平衡是在已有的框架里找最優解，融合是要跳出框架，把看似不相關的東西組合在一起，還要組合得好。這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想像力和勇氣。」
江嶼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明天好好發揮。別緊張，就當是平時練習。」
文森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江嶼站起身：
「走吧，厲梟在外面等我們，一起去吃飯。」
文森特也站起來。
林逸收起手機，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走出休息室，走廊里的燈光比室內暗一些，空調的冷氣比評委休息室弱了不少，空氣裡帶著一絲悶熱。
走出大廳，熱浪撲面而來。
夕陽已經沉到樓群後面，天邊還剩一抹橘紅色的餘暉，把整片天空染成漸變的色塊。
「江總，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逸在身後忽然開口。
江嶼轉頭看他：
「一起去吃飯吧。」
「我就不去了，明早我再過來。」
林逸轉頭看向文森特：
「Vincent，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
林逸沖二人點點頭，轉身走向停車場。
厲梟的車停在門口，雙閃燈一明一暗。
江晴坐在后座，車窗開了一條縫，手臂搭在窗沿上，手指在車門外側輕輕敲著。
看見江嶼出來，她推開車門跳下來，動作輕快。
「Vincent，這是我妹妹，江晴。」
江嶼介紹道。
江晴站得筆直，嘴角彎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伸出手，用英文說：
「您好，Vincent先生。久仰大名。我哥哥經常提起您，說您在調酒方面給了他很多指導和啟發。」
文森特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小姑娘十八九歲，扎著高馬尾，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大方。
眼神很亮，沒有怯場的意思。
「你哥哥也經常提起你。」
文森特鬆開手，嘴角彎著：
「說他有個特別優秀的妹妹，剛考上京大。」
江晴側過頭看了江嶼一眼，江嶼正低頭看手機，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是哥哥過獎了。」
江晴轉回頭，看著文森特：
「我只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文森特看著她的眼睛：
「而且京大可不是光靠運氣就能考上的。」
江晴笑了笑，沒再謙虛。
她側身讓開：
「您請上車。」
文森特坐進去，江晴關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
江嶼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厲梟發動引擎，車子駛離「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