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弒君（一）
很快，錢縣令只剩下一灘血肉和骨架了。
沒有理會吵鬧的人群，蘇硯轉身回到縣衙里，蕭瑤全程都在觀看，但是沒有說一句話。
「這件事，多謝你們出手相助了。」蘇硯說道：「我現在相信你們的話了。」
蕭瑤說道：「沒什麼。城東舊街的那口井，裡頭有法陣殘餘，需要專人處理，我會搞定的。你現在知道了真相，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蘇硯冷笑一聲：「當然是找皇帝算總帳了。」
蕭瑤問道：「你打算先回去？」
「不然眼看著戰爭愈演愈烈，更多無辜的人因為一個人的野心而死嗎？」蘇硯堅定地說道。
蕭瑤說道：「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去大魏繼續將武令留下的東西解決掉，我希望還能在那裡遇見你。」
蘇硯突然問道：「能問下，你的身份嗎？」
能隨隨便便就調動這麼多人，蕭瑤的身份越發讓蘇硯好奇。
蕭瑤搖頭：「以後再說，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蕭瑤還有她的那些部下，往外走去，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硯出了縣衙，顧凌走在旁邊，兩個人沿著平川縣的街道，一切似乎普通了許多。
「等等我！」
這時候，顧明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蘇硯回過頭，只見顧明氣喘吁吁的趴在地上。
蘇硯說道：「事情已經解決完了，你自由了，還跟著我們做什麼？」
顧明頓時眼淚橫流：「我沒有其他地方去了，連個吃飯的銀兩也沒有了。」
「所以求求你們。讓我成為你們的同伴吧！」
蘇硯看著顧凌：「他是你哥哥，你有什麼打算？」
顧凌說道：「我反正是不信他了，你要給他機會就給吧。」
「好吧。」蘇硯重新看向顧明，「這樣好了，你們兄妹倆先幫我一件事，去一趟北境，跟徐微雲他們會合，阻止戰爭繼續。」
顧凌急忙問道：「那你呢？」
蘇硯說道：「我要回京城，把事情都清算一遍。」
「就你一個人，不可能……」
蘇硯打斷了她：「不止是我，還有那些被他殘害過的人。」
顧凌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們先去北境，防止繼續作戰，在那裡等著我。」蘇硯又說了一遍。
顧凌終於回答道：「我知道了，看你的了，蘇硯。」
蘇硯點了點頭，獨自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
蘇硯回到京城，已經是第七天了。
「沿路聽到傳聞，鎮北軍開始堅守不出，大齊軍隊也沒辦法攻進去，一直僵持著。」
蘇硯還沒有進城，剛到城外，幾個皇城司的人就攔在了她面前。
「你們這是做什麼？」蘇硯警惕地看著他們。
「別誤會，小蘇大人，是公主殿下要我們來找您的。」他們說道，「這邊請。」
蘇硯來到了他們指示的地點，宋卿疏一個人站在那裡，身邊沒有帶隨從，只有墨九跟在腳邊。
她轉身見了蘇硯，從頭到腳看了一眼。
「看來這次你收穫不小啊。」宋卿疏說道，「連宗師境都被你破了。」
「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東西，就是等這一天，等一個機會。」蘇硯說道。
「嗯。」宋卿疏沒有否認：「我的娘雖然是被沈貴妃害死的，但是幕後之人，只能是那一位。」
蘇硯說道：「宋卿疏，我有話說，你聽完，再回答。」
宋卿疏說道：「你說吧。」
她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墨九跳到她膝上，她抬手摸了一下：「我都聽著。」
蘇硯把平川的事從頭說了，舊礦，法陣，被關的人，蕭瑤……
「武令就是幕後黑手，而大齊皇帝是幫凶，這二十年，兩個人互相用，皇帝替武令遮掩，武令給皇帝支持。」
她說道：「宋卿疏，如今大量軍隊在外，京城空虛，一切的一切，在這裡解決。」
宋卿疏沉默了很久，久到墨九從她膝上跳下去，在旁邊坐著，抬頭看她。
「蘇硯。」她最後說：「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
蘇硯堅定地說道：「我要進宮，我自己進，可能出不來，所以我需要你幫助。」
「宋卿疏，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做這件事。」
宋卿疏往蘇硯身上看了一眼，笑了：「蘇硯，你想做的這件事，是弒君。」
蘇硯點頭：「他不僅是皇帝，是你的父親，還有……」
「他是武令的幫凶，二十年，大齊各地的法陣，平川縣，還有更多的地方，那些死掉的人，被抽乾氣血的人。還有你娘，周王，背後都是他。」
「宋卿疏，你又是怎麼打算的？」
宋卿疏站起來，把衣袖整了整：「蘇硯，我等這一天太久了。我準備了很多年，一直等一個時機，等一個得力的幫手。」
「現在你來了，而且時機，也到了，我們走吧。」
蘇硯說道：「就這樣？我還以為你和他還有一絲親情。」
宋卿疏搖搖頭：「從他做這件事開始，我們之間的親情就沒有了。」
「蘇硯，你知道我是個讀書人，我也有自己的理想與抱負。為此，我甚至不惜放任周王死去。」
「走吧，我帶你進去。」宋卿疏說完，往宮門方向走。
蘇硯跟上，問道：「宋卿疏，你有沒有提前準備什麼？進宮之前的，不是臨時的。」
宋卿疏點點頭：「當然，蘇硯，這件事，我做了很久的準備，不是今天才想。」
「皇城司這些年，我布了很多東西在宮裡，就是為了今天。」
「但是對上他，就算我們聯手，想要取勝，依舊很難。」
「我知道，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蘇硯說道。
她們一起進宮，從宋卿疏的私道，皇城司有一條直接進內廷的路，不走宮門，繞過守衛，蘇硯跟著宋卿疏走。
走到內廷邊上，宋卿疏停住，往蘇硯這邊看。
「準備好了嗎？」
蘇硯點頭：「嗯。」
她說著，宿命已經出鞘。
宋卿疏拿出自己的小弩，對著天空放出了一隻箭，聲音劃破雲霄。
此刻的城牆上，雲沫的一隻手還掛在身前，靠在柱子上等待著。
當她看到那隻箭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人說道。
「關閉城門，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宮或者出宮。」
「哪怕是皇帝……也一樣！」
沒有理會吵鬧的人群，蘇硯轉身回到縣衙里，蕭瑤全程都在觀看，但是沒有說一句話。
「這件事，多謝你們出手相助了。」蘇硯說道：「我現在相信你們的話了。」
蕭瑤說道：「沒什麼。城東舊街的那口井，裡頭有法陣殘餘，需要專人處理，我會搞定的。你現在知道了真相，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蘇硯冷笑一聲：「當然是找皇帝算總帳了。」
蕭瑤問道：「你打算先回去？」
「不然眼看著戰爭愈演愈烈，更多無辜的人因為一個人的野心而死嗎？」蘇硯堅定地說道。
蕭瑤說道：「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去大魏繼續將武令留下的東西解決掉，我希望還能在那裡遇見你。」
蘇硯突然問道：「能問下，你的身份嗎？」
能隨隨便便就調動這麼多人，蕭瑤的身份越發讓蘇硯好奇。
蕭瑤搖頭：「以後再說，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蕭瑤還有她的那些部下，往外走去，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硯出了縣衙，顧凌走在旁邊，兩個人沿著平川縣的街道，一切似乎普通了許多。
「等等我！」
這時候，顧明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蘇硯回過頭，只見顧明氣喘吁吁的趴在地上。
蘇硯說道：「事情已經解決完了，你自由了，還跟著我們做什麼？」
顧明頓時眼淚橫流：「我沒有其他地方去了，連個吃飯的銀兩也沒有了。」
「所以求求你們。讓我成為你們的同伴吧！」
蘇硯看著顧凌：「他是你哥哥，你有什麼打算？」
顧凌說道：「我反正是不信他了，你要給他機會就給吧。」
「好吧。」蘇硯重新看向顧明，「這樣好了，你們兄妹倆先幫我一件事，去一趟北境，跟徐微雲他們會合，阻止戰爭繼續。」
顧凌急忙問道：「那你呢？」
蘇硯說道：「我要回京城，把事情都清算一遍。」
「就你一個人，不可能……」
蘇硯打斷了她：「不止是我，還有那些被他殘害過的人。」
顧凌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們先去北境，防止繼續作戰，在那裡等著我。」蘇硯又說了一遍。
顧凌終於回答道：「我知道了，看你的了，蘇硯。」
蘇硯點了點頭，獨自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
蘇硯回到京城，已經是第七天了。
「沿路聽到傳聞，鎮北軍開始堅守不出，大齊軍隊也沒辦法攻進去，一直僵持著。」
蘇硯還沒有進城，剛到城外，幾個皇城司的人就攔在了她面前。
「你們這是做什麼？」蘇硯警惕地看著他們。
「別誤會，小蘇大人，是公主殿下要我們來找您的。」他們說道，「這邊請。」
蘇硯來到了他們指示的地點，宋卿疏一個人站在那裡，身邊沒有帶隨從，只有墨九跟在腳邊。
她轉身見了蘇硯，從頭到腳看了一眼。
「看來這次你收穫不小啊。」宋卿疏說道，「連宗師境都被你破了。」
「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東西，就是等這一天，等一個機會。」蘇硯說道。
「嗯。」宋卿疏沒有否認：「我的娘雖然是被沈貴妃害死的，但是幕後之人，只能是那一位。」
蘇硯說道：「宋卿疏，我有話說，你聽完，再回答。」
宋卿疏說道：「你說吧。」
她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墨九跳到她膝上，她抬手摸了一下：「我都聽著。」
蘇硯把平川的事從頭說了，舊礦，法陣，被關的人，蕭瑤……
「武令就是幕後黑手，而大齊皇帝是幫凶，這二十年，兩個人互相用，皇帝替武令遮掩，武令給皇帝支持。」
她說道：「宋卿疏，如今大量軍隊在外，京城空虛，一切的一切，在這裡解決。」
宋卿疏沉默了很久，久到墨九從她膝上跳下去，在旁邊坐著，抬頭看她。
「蘇硯。」她最後說：「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
蘇硯堅定地說道：「我要進宮，我自己進，可能出不來，所以我需要你幫助。」
「宋卿疏，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做這件事。」
宋卿疏往蘇硯身上看了一眼，笑了：「蘇硯，你想做的這件事，是弒君。」
蘇硯點頭：「他不僅是皇帝，是你的父親，還有……」
「他是武令的幫凶，二十年，大齊各地的法陣，平川縣，還有更多的地方，那些死掉的人，被抽乾氣血的人。還有你娘，周王，背後都是他。」
「宋卿疏，你又是怎麼打算的？」
宋卿疏站起來，把衣袖整了整：「蘇硯，我等這一天太久了。我準備了很多年，一直等一個時機，等一個得力的幫手。」
「現在你來了，而且時機，也到了，我們走吧。」
蘇硯說道：「就這樣？我還以為你和他還有一絲親情。」
宋卿疏搖搖頭：「從他做這件事開始，我們之間的親情就沒有了。」
「蘇硯，你知道我是個讀書人，我也有自己的理想與抱負。為此，我甚至不惜放任周王死去。」
「走吧，我帶你進去。」宋卿疏說完，往宮門方向走。
蘇硯跟上，問道：「宋卿疏，你有沒有提前準備什麼？進宮之前的，不是臨時的。」
宋卿疏點點頭：「當然，蘇硯，這件事，我做了很久的準備，不是今天才想。」
「皇城司這些年，我布了很多東西在宮裡，就是為了今天。」
「但是對上他，就算我們聯手，想要取勝，依舊很難。」
「我知道，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蘇硯說道。
她們一起進宮，從宋卿疏的私道，皇城司有一條直接進內廷的路，不走宮門，繞過守衛，蘇硯跟著宋卿疏走。
走到內廷邊上，宋卿疏停住，往蘇硯這邊看。
「準備好了嗎？」
蘇硯點頭：「嗯。」
她說著，宿命已經出鞘。
宋卿疏拿出自己的小弩，對著天空放出了一隻箭，聲音劃破雲霄。
此刻的城牆上，雲沫的一隻手還掛在身前，靠在柱子上等待著。
當她看到那隻箭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人說道。
「關閉城門，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宮或者出宮。」
「哪怕是皇帝……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