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弒君（二）
一大摞符文紙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厚厚一沓，繞在了宋卿疏的身邊。
每一張都是她親手寫的，密密麻麻的符記，是某種積累了極長時間的東西，每一張符文紙里，都蓄著宋卿疏的氣。
「這些……」蘇硯說道：「你寫了多久？」
宋卿疏算了算：「七年了吧，六千萬張起爆符文，每一張，都是我花了時間寫的，放心，足夠。」
「蘇硯，等我的信號，信號出來，你衝進去，不要管外頭。」
「外頭，就交給我吧。」
蘇硯「嗯」了一聲，說道：「宋卿疏，你自己小心點。」
宋卿疏說道：「我知道。」
墨九這時候跳到蘇硯腳邊，「喵」叫了一聲，宋卿疏往蘇硯那邊看了一眼。
「它陪著你，裡頭，有什麼不清楚的方向，讓它帶。」
她往宮裡走，腳步沒有停。
「蘇硯，今天這件事我沒有把握，但是我信任你。」
她說著往裡走，消失在廊道深處。
蘇硯在廊道外，用太初命盤感應四周，等待著。
墨九在她腳邊坐著，一動不動。
大約一刻鐘，天上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很多東西像是從宮裡各處的高點同時爆開。
不只是向外的衝擊，還有向上的，符文氣息衝到天上鋪開。
一張，兩張，十張，百張，那些符文紙在天上展開，互相連接，像是有人在用符文把整片天空鋪滿。
蘇硯往上看，那些符文紙連成片，把宮城上方的天，完全遮住，光被擋了。
宮裡，暗下來，但那片符文是亮的，某種白色的光，從符文里透出來，把宮城照成另一種顏色。
宮裡的禁軍瞬間亂了：「有人，是敵襲……」
喊聲從各處傳來，守衛開始跑動，往那些爆開的地方追。
蘇硯把感應鎖住皇帝的位置，在御書房，有人在保護他，禁軍已經往那邊聚。
她往宮裡沖，一邊說道：「墨九，帶路。」
墨九往前跑，蘇硯跟上，繞過兩撥禁軍，那些禁軍在往天上看，往各處跑，沒有注意到蘇硯從旁邊過。
「宋卿疏，真有你的，這個信號，夠大。」蘇硯在心中說道。
她跑了一段，感應到前頭有人攔，三個一品，是專門守御書房外圍的，不是普通禁軍，他們守在廊道上，沒有去追那些符文，是專門留在這裡的。
蘇硯沒有停步，往前沖，三個人同時出手，蘇硯把宿命橫過去。
接住了正面那道，劍氣疊著往外推，把兩側的逼退，山河掌拍在劍柄上，震動從腳底往外傳，三個人的腳步都亂了一瞬。
就這一瞬，蘇硯從正中間穿過去，沒有停，繼續跑，三個人在後頭追。
蘇硯抓住機會，突然停下，轉身揮劍。
「枯木逢春！」
那幾個人還在追趕，根本沒有想到蘇硯會在這時出招。
幾道劍光將他們籠罩。
「噗！」
幾道鮮血橫飛，三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蘇硯往前沖，御書房在前頭，門關著，皇帝就在裡面，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到來。
她到了門口，停了一下，推開了門。
御書房裡，皇帝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
他坐在書案後頭，見蘇硯推門進來，就那麼坐著，手邊放著一碗茶，還是熱的。
「蘇硯。」他笑道：「你來了，坐吧。」
蘇硯搖頭：「不坐。」
她說著，將宿命握得更緊了。
「陛下，你應該知道我來做什麼的，就沒必要假惺惺了吧。」
皇帝說道：「自然知道，平川縣的舊礦被你毀了，武令都告訴我了。」
「你似乎什麼都查清楚了。」他說著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蘇硯，你破了宗師境，朕感應到了，你進來那一刻，氣息就不一樣了。什麼時候的事？」
蘇硯說道：「不重要。」
皇帝還說著：「我大齊又出一個宗師，本來是個可喜可賀的事情啊，當然只要你還願意……」
她說道：「陛下，你和武令，二十年，大齊各地的法陣，那些死掉的人，被抽乾氣血的人，你都知道，你還幫著遮掩，都是真的嗎？」
皇帝說道：「是真的。」
他還是那個樣子，平淡而又不慌不忙。
「蘇硯，你要聽朕的解釋嗎？」他說道。
蘇硯說道：「不聽，沒有解釋夠用的。」
她說，宿命往前，「特來，請陛下赴死！」
皇帝站起來，放下茶碗，穿著那件皺巴巴的常服，一副看起來有些蒼老的樣子。
他往蘇硯這邊走了一步，說道：「蘇硯，那好，朕不和你講道理了。」
「但是，朕只想告訴你一樣事情，你，打不過朕，放棄吧。」
蘇硯說道：「試試。」
皇帝的氣息，頓時漫出來了。
不是之前面對沈貴妃那次的那個量級，那次他還有所保留，是應付沈貴妃的量。
這次他沒有任何保留，那種氣息從他身上往外擴散開來的那一刻。
蘇硯只覺得壓力倍增，仿佛在面對著一個無底洞。
「這就是大宗師，真的大宗師，和我不是一個級別的。」一個聲音在蘇硯的心裡不停的說道。
但是蘇硯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把氣血全部往裡收，宿命握緊。
「來吧！」她說道。
皇帝第一手，沒有出招，就是把氣息壓過來。
從四面往裡收攏，把御書房裡的空氣全部接管，蘇硯站在裡頭，感應到那種收攏，氣血被裹著，往裡走，她把氣血往外撐，撐出一個範圍，勉強維持。
但那種收攏的力，比撐的力更厚。
她把宿命的劍氣送出去，往皇帝氣息最密的地方刺，那道劍氣進了那種收攏的氣息里，像是一根針扎進棉花，被吸住然後偏掉了。
蘇硯把劍氣收回來，換了方向，再刺，再被偏，第三次，她不刺了，把劍氣散開，鋪成一面，往那種收攏的氣息里推，推進去，有一點鬆動，蘇硯看到了機會，趁那一點鬆動往前沖，宿命直接往皇帝正面壓。
皇帝往旁邊退了半步，那種收攏的氣息跟著他動，把蘇硯的沖勢包住，往兩側引。
蘇硯的力道被引偏，衝過了頭，她往旁邊一滾，落地後站穩，呼吸有點急。
「兩招了……」她在心裡說道：「什麼都沒有做到。」
皇帝甚至連手都沒有動。
每一張都是她親手寫的，密密麻麻的符記，是某種積累了極長時間的東西，每一張符文紙里，都蓄著宋卿疏的氣。
「這些……」蘇硯說道：「你寫了多久？」
宋卿疏算了算：「七年了吧，六千萬張起爆符文，每一張，都是我花了時間寫的，放心，足夠。」
「蘇硯，等我的信號，信號出來，你衝進去，不要管外頭。」
「外頭，就交給我吧。」
蘇硯「嗯」了一聲，說道：「宋卿疏，你自己小心點。」
宋卿疏說道：「我知道。」
墨九這時候跳到蘇硯腳邊，「喵」叫了一聲，宋卿疏往蘇硯那邊看了一眼。
「它陪著你，裡頭，有什麼不清楚的方向，讓它帶。」
她往宮裡走，腳步沒有停。
「蘇硯，今天這件事我沒有把握，但是我信任你。」
她說著往裡走，消失在廊道深處。
蘇硯在廊道外，用太初命盤感應四周，等待著。
墨九在她腳邊坐著，一動不動。
大約一刻鐘，天上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很多東西像是從宮裡各處的高點同時爆開。
不只是向外的衝擊，還有向上的，符文氣息衝到天上鋪開。
一張，兩張，十張，百張，那些符文紙在天上展開，互相連接，像是有人在用符文把整片天空鋪滿。
蘇硯往上看，那些符文紙連成片，把宮城上方的天，完全遮住，光被擋了。
宮裡，暗下來，但那片符文是亮的，某種白色的光，從符文里透出來，把宮城照成另一種顏色。
宮裡的禁軍瞬間亂了：「有人，是敵襲……」
喊聲從各處傳來，守衛開始跑動，往那些爆開的地方追。
蘇硯把感應鎖住皇帝的位置，在御書房，有人在保護他，禁軍已經往那邊聚。
她往宮裡沖，一邊說道：「墨九，帶路。」
墨九往前跑，蘇硯跟上，繞過兩撥禁軍，那些禁軍在往天上看，往各處跑，沒有注意到蘇硯從旁邊過。
「宋卿疏，真有你的，這個信號，夠大。」蘇硯在心中說道。
她跑了一段，感應到前頭有人攔，三個一品，是專門守御書房外圍的，不是普通禁軍，他們守在廊道上，沒有去追那些符文，是專門留在這裡的。
蘇硯沒有停步，往前沖，三個人同時出手，蘇硯把宿命橫過去。
接住了正面那道，劍氣疊著往外推，把兩側的逼退，山河掌拍在劍柄上，震動從腳底往外傳，三個人的腳步都亂了一瞬。
就這一瞬，蘇硯從正中間穿過去，沒有停，繼續跑，三個人在後頭追。
蘇硯抓住機會，突然停下，轉身揮劍。
「枯木逢春！」
那幾個人還在追趕，根本沒有想到蘇硯會在這時出招。
幾道劍光將他們籠罩。
「噗！」
幾道鮮血橫飛，三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蘇硯往前沖，御書房在前頭，門關著，皇帝就在裡面，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到來。
她到了門口，停了一下，推開了門。
御書房裡，皇帝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
他坐在書案後頭，見蘇硯推門進來，就那麼坐著，手邊放著一碗茶，還是熱的。
「蘇硯。」他笑道：「你來了，坐吧。」
蘇硯搖頭：「不坐。」
她說著，將宿命握得更緊了。
「陛下，你應該知道我來做什麼的，就沒必要假惺惺了吧。」
皇帝說道：「自然知道，平川縣的舊礦被你毀了，武令都告訴我了。」
「你似乎什麼都查清楚了。」他說著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蘇硯，你破了宗師境，朕感應到了，你進來那一刻，氣息就不一樣了。什麼時候的事？」
蘇硯說道：「不重要。」
皇帝還說著：「我大齊又出一個宗師，本來是個可喜可賀的事情啊，當然只要你還願意……」
她說道：「陛下，你和武令，二十年，大齊各地的法陣，那些死掉的人，被抽乾氣血的人，你都知道，你還幫著遮掩，都是真的嗎？」
皇帝說道：「是真的。」
他還是那個樣子，平淡而又不慌不忙。
「蘇硯，你要聽朕的解釋嗎？」他說道。
蘇硯說道：「不聽，沒有解釋夠用的。」
她說，宿命往前，「特來，請陛下赴死！」
皇帝站起來，放下茶碗，穿著那件皺巴巴的常服，一副看起來有些蒼老的樣子。
他往蘇硯這邊走了一步，說道：「蘇硯，那好，朕不和你講道理了。」
「但是，朕只想告訴你一樣事情，你，打不過朕，放棄吧。」
蘇硯說道：「試試。」
皇帝的氣息，頓時漫出來了。
不是之前面對沈貴妃那次的那個量級，那次他還有所保留，是應付沈貴妃的量。
這次他沒有任何保留，那種氣息從他身上往外擴散開來的那一刻。
蘇硯只覺得壓力倍增，仿佛在面對著一個無底洞。
「這就是大宗師，真的大宗師，和我不是一個級別的。」一個聲音在蘇硯的心裡不停的說道。
但是蘇硯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把氣血全部往裡收，宿命握緊。
「來吧！」她說道。
皇帝第一手，沒有出招，就是把氣息壓過來。
從四面往裡收攏，把御書房裡的空氣全部接管，蘇硯站在裡頭，感應到那種收攏，氣血被裹著，往裡走，她把氣血往外撐，撐出一個範圍，勉強維持。
但那種收攏的力，比撐的力更厚。
她把宿命的劍氣送出去，往皇帝氣息最密的地方刺，那道劍氣進了那種收攏的氣息里，像是一根針扎進棉花，被吸住然後偏掉了。
蘇硯把劍氣收回來，換了方向，再刺，再被偏，第三次，她不刺了，把劍氣散開，鋪成一面，往那種收攏的氣息里推，推進去，有一點鬆動，蘇硯看到了機會，趁那一點鬆動往前沖，宿命直接往皇帝正面壓。
皇帝往旁邊退了半步，那種收攏的氣息跟著他動，把蘇硯的沖勢包住，往兩側引。
蘇硯的力道被引偏，衝過了頭，她往旁邊一滾，落地後站穩，呼吸有點急。
「兩招了……」她在心裡說道：「什麼都沒有做到。」
皇帝甚至連手都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