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師父
那聲音雖然遙遠，卻清亮無比。
「一定是阿硯的信號！」徐微雲臉色劇變，隨即狂喜。
「過去看看。」顧凌說道。
崖底，蘇硯收劍而立。
最後一劍落下，石壁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有人感受到了。」蘇硯聽到了上方隱約傳來的呼喊。
雲沫靠在牆邊，重新恢復了邪魅的笑容：「看來救兵到了。」
「小蘇大人，我的秘密麻煩你幫忙保守，我救了你一命，你也幫了我穩住了傷勢，算是扯平了。」
蘇硯看著她：「先不說這些。這石壁上的印記，雖然不知道何人所留下，但是在關鍵時候救了我們的性命。」
「是啊，你打算給它取個名嗎？」雲沫用右手撐著臉，調侃道。
蘇硯想了想：「既然是讓我們從絕境中逢生，就叫枯木逢春吧。」
「好名字。」雲沫說道，她站在那面刻滿印記的石壁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蘇硯，是你嗎？」顧凌的聲音從石壁上方傳來。
「嗯，救我們上去吧。」蘇硯回答道。
「我們？」徐微雲問道：「還有人嗎？」
蘇硯瞅了雲沫一眼，說道：「嗯，勉強算自己人，不用擔心。」
一根繩子從上方放了下來，很快，蘇硯和雲沫就被救了出來。
徐微雲和顧凌審視著雲沫，不由說道：「原來大內副管是個女人啊。」
「我身份特殊，還望二位幫忙保密。」雲沫說道，又咳了幾聲。
蘇硯說道：「她傷得很重，需要及時治療，先回去再說吧，這幾天外邊是什麼情況？」
她們掉下懸崖已經三天了，已經預感到外面必然動盪不堪。
顧凌扶著蘇硯，徐微雲背著雲沫，走在回去的路上。
顧凌說道：「形勢很不好，周王和那個老太監都死了……」
「什麼？」
蘇硯和雲沫同時驚呼。
一個是因為當初給宋念盈的承諾沒有兌現，一個是因為教自己很久的師父突然就這麼走了。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久久沒有說話。
徐微雲說道：「皇帝已經下令出兵大魏了，就在昨天，大齊北境軍，越過邊界，襲擊了大魏北境的幾處哨所。」
「我爹的軍隊倉促應戰，兩邊在邊境大戰到現在了，互有折損，目前僵持，還沒有結果。」
蘇硯說道：「是嗎，你打算怎麼辦？」
徐微雲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受傷的只能是百姓。」
「阿硯，我打算回一趟北境，你能陪我一起去嗎？大魏是被冤枉的，我們可以查明真相。」
蘇硯嘆了口氣：「所有知情人都死了，再去找線索實在太難了。」
「但是在京城，什麼都做不了。」
蘇硯說道：「知道了，再觀望幾天，現在這種時候，貿然去北境風險太大了。」
……
第二天，蘇硯和田化雨成功回來的消息頓時傳了出來。
皇帝得知以後，看不出什麼情緒，淡淡的對李公公說道：「李福，把他們兩個叫過來吧。」
蘇硯和雲沫來到了御書房，這一次，與剛入宮的時候，心境有了很大的差別。
眼前這個皇帝，沒有表面那麼隨性，看似不修邊幅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黑暗的野心。
但是蘇硯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低頭等待著皇帝的問詢。
雲沫恢復了原本的打扮，骨折了的左手被繃帶包紮著，掛在胸前，臉上也貼著紗布。
「你們二位能夠回來，真是太好了，朕已經失去了很多，不能再失去你們了。」
「多謝陛下掛念。」蘇硯回道。
「蘇硯，你在鎮妖司，做的很好，朕很滿意。」皇帝喝著茶，說道：「現在與大魏的戰事吃緊，正是用人之際。」
「蘇硯，軍隊缺了一個監察使，就由你擔任吧。」
蘇硯一愣，隨即發現這個身份正是去北境和平川縣的好機會，於是應道：「謝陛下，定當不辱使命。」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雲沫。
「田化雨，你師父的離開，朕很抱歉。」皇帝說道：「他為皇宮保駕護航這麼多年，朕深感惋惜。」
雲沫壓抑著情緒，說道：「師父也是為國捐軀，沒什麼遺憾的。」
皇帝說道：「那麼，就由你來接替他，成為新的大內總管吧。」
雲沫說道：「臣本領低微，尚不及師父百分之一，恐不能擔任如此大任。」
「你在質疑朕的用人嗎？」皇帝冷聲說道。
雲沫急忙單手行禮：「微臣不敢。」
「朕要你干，你就好好幹著，朕相信你能夠你能夠繼承你師父的衣缽的。」
「好了。」皇帝下了最後一道命令，「你們下去吧。」
蘇硯和雲沫出了御書房後，蘇硯忍不住笑道：「恭喜啊，居然成為大內總管了。」
「真不想待在這個位置啊。」雲沫嘆氣道：「蘇硯，要是你真的在北境那邊知道了真相，會怎麼做。難道還能當面質問皇帝嗎？」
蘇硯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會繼續查下去的，我先走了。」
雲沫看著蘇硯越走越遠，默默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這個地方，是專門埋死人的。
很多生前為宮中服務了一輩子的人，就會被埋葬在這裡，但是基本沒什麼人會專門去看。
走在路上，有人向雲沫行禮：「見過田總管。」
大內總管，這個詞對她來說熟悉又陌生。
她沒有說話，一個人終於來到了一座座墳前。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塊相比其他墓碑顯得很新的墓碑。
她一步步走了過去，然後靜靜站在墓前，看著這塊墓碑。
「師父，徒兒來看你了。」雲沫說道：「徒兒不孝，一直瞞著你自己的身份。」
雲沫緩緩地在墓碑前跪下，恭恭敬敬的朝著墓碑磕了一個頭。
「感謝你這麼多年來對我的照顧。雖然我知道你只是為了大齊，但是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不是假的。」
雲沫慢慢起身，將手放在墓碑上，腦海中回憶著當初。
記憶中一個老太監牽著一個打扮成小太監的少女，往前走去。
突然回頭替她整理了一下衣冠，把她歪歪的帽子扶好：「在宮中，一定注意自己的禮數，知道嗎？」
小雲沫點了點頭，嘴裡說著：「知道了。」
回到現實，雲沫眼中逐漸濕潤：「師父……」
「一定是阿硯的信號！」徐微雲臉色劇變，隨即狂喜。
「過去看看。」顧凌說道。
崖底，蘇硯收劍而立。
最後一劍落下，石壁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有人感受到了。」蘇硯聽到了上方隱約傳來的呼喊。
雲沫靠在牆邊，重新恢復了邪魅的笑容：「看來救兵到了。」
「小蘇大人，我的秘密麻煩你幫忙保守，我救了你一命，你也幫了我穩住了傷勢，算是扯平了。」
蘇硯看著她：「先不說這些。這石壁上的印記，雖然不知道何人所留下，但是在關鍵時候救了我們的性命。」
「是啊，你打算給它取個名嗎？」雲沫用右手撐著臉，調侃道。
蘇硯想了想：「既然是讓我們從絕境中逢生，就叫枯木逢春吧。」
「好名字。」雲沫說道，她站在那面刻滿印記的石壁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蘇硯，是你嗎？」顧凌的聲音從石壁上方傳來。
「嗯，救我們上去吧。」蘇硯回答道。
「我們？」徐微雲問道：「還有人嗎？」
蘇硯瞅了雲沫一眼，說道：「嗯，勉強算自己人，不用擔心。」
一根繩子從上方放了下來，很快，蘇硯和雲沫就被救了出來。
徐微雲和顧凌審視著雲沫，不由說道：「原來大內副管是個女人啊。」
「我身份特殊，還望二位幫忙保密。」雲沫說道，又咳了幾聲。
蘇硯說道：「她傷得很重，需要及時治療，先回去再說吧，這幾天外邊是什麼情況？」
她們掉下懸崖已經三天了，已經預感到外面必然動盪不堪。
顧凌扶著蘇硯，徐微雲背著雲沫，走在回去的路上。
顧凌說道：「形勢很不好，周王和那個老太監都死了……」
「什麼？」
蘇硯和雲沫同時驚呼。
一個是因為當初給宋念盈的承諾沒有兌現，一個是因為教自己很久的師父突然就這麼走了。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久久沒有說話。
徐微雲說道：「皇帝已經下令出兵大魏了，就在昨天，大齊北境軍，越過邊界，襲擊了大魏北境的幾處哨所。」
「我爹的軍隊倉促應戰，兩邊在邊境大戰到現在了，互有折損，目前僵持，還沒有結果。」
蘇硯說道：「是嗎，你打算怎麼辦？」
徐微雲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受傷的只能是百姓。」
「阿硯，我打算回一趟北境，你能陪我一起去嗎？大魏是被冤枉的，我們可以查明真相。」
蘇硯嘆了口氣：「所有知情人都死了，再去找線索實在太難了。」
「但是在京城，什麼都做不了。」
蘇硯說道：「知道了，再觀望幾天，現在這種時候，貿然去北境風險太大了。」
……
第二天，蘇硯和田化雨成功回來的消息頓時傳了出來。
皇帝得知以後，看不出什麼情緒，淡淡的對李公公說道：「李福，把他們兩個叫過來吧。」
蘇硯和雲沫來到了御書房，這一次，與剛入宮的時候，心境有了很大的差別。
眼前這個皇帝，沒有表面那麼隨性，看似不修邊幅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黑暗的野心。
但是蘇硯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低頭等待著皇帝的問詢。
雲沫恢復了原本的打扮，骨折了的左手被繃帶包紮著，掛在胸前，臉上也貼著紗布。
「你們二位能夠回來，真是太好了，朕已經失去了很多，不能再失去你們了。」
「多謝陛下掛念。」蘇硯回道。
「蘇硯，你在鎮妖司，做的很好，朕很滿意。」皇帝喝著茶，說道：「現在與大魏的戰事吃緊，正是用人之際。」
「蘇硯，軍隊缺了一個監察使，就由你擔任吧。」
蘇硯一愣，隨即發現這個身份正是去北境和平川縣的好機會，於是應道：「謝陛下，定當不辱使命。」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雲沫。
「田化雨，你師父的離開，朕很抱歉。」皇帝說道：「他為皇宮保駕護航這麼多年，朕深感惋惜。」
雲沫壓抑著情緒，說道：「師父也是為國捐軀，沒什麼遺憾的。」
皇帝說道：「那麼，就由你來接替他，成為新的大內總管吧。」
雲沫說道：「臣本領低微，尚不及師父百分之一，恐不能擔任如此大任。」
「你在質疑朕的用人嗎？」皇帝冷聲說道。
雲沫急忙單手行禮：「微臣不敢。」
「朕要你干，你就好好幹著，朕相信你能夠你能夠繼承你師父的衣缽的。」
「好了。」皇帝下了最後一道命令，「你們下去吧。」
蘇硯和雲沫出了御書房後，蘇硯忍不住笑道：「恭喜啊，居然成為大內總管了。」
「真不想待在這個位置啊。」雲沫嘆氣道：「蘇硯，要是你真的在北境那邊知道了真相，會怎麼做。難道還能當面質問皇帝嗎？」
蘇硯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會繼續查下去的，我先走了。」
雲沫看著蘇硯越走越遠，默默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這個地方，是專門埋死人的。
很多生前為宮中服務了一輩子的人，就會被埋葬在這裡，但是基本沒什麼人會專門去看。
走在路上，有人向雲沫行禮：「見過田總管。」
大內總管，這個詞對她來說熟悉又陌生。
她沒有說話，一個人終於來到了一座座墳前。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塊相比其他墓碑顯得很新的墓碑。
她一步步走了過去，然後靜靜站在墓前，看著這塊墓碑。
「師父，徒兒來看你了。」雲沫說道：「徒兒不孝，一直瞞著你自己的身份。」
雲沫緩緩地在墓碑前跪下，恭恭敬敬的朝著墓碑磕了一個頭。
「感謝你這麼多年來對我的照顧。雖然我知道你只是為了大齊，但是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不是假的。」
雲沫慢慢起身，將手放在墓碑上，腦海中回憶著當初。
記憶中一個老太監牽著一個打扮成小太監的少女，往前走去。
突然回頭替她整理了一下衣冠，把她歪歪的帽子扶好：「在宮中，一定注意自己的禮數，知道嗎？」
小雲沫點了點頭，嘴裡說著：「知道了。」
回到現實，雲沫眼中逐漸濕潤：「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