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雨
蘇硯出宮的時候，天色陰暗下來，空氣逐漸變得潮濕。
蘇硯伸手感受了一下，一點點雨絲飄在了她的手上。
「要下雨了啊。」蘇硯自言自語道。
看來得快點回去了，她加快了腳步，心中隱隱有點不安。
漸漸的，雨變得越來越急，大顆雨珠砸在石板路上，濺起水花，蘇硯在街上沒有躲，就這麼走著。
蘇硯在雨里走，走了沒有多遠，看到街口有個人站著，似乎在那裡等她。
蘇硯看清了她的樣子，心裡一沉。
宋念盈。
她也沒有打傘，站在雨里直直的看著蘇硯。
蘇硯深吸了一口氣，腳步慢下來。
「念盈……」她說道，往她那邊走去。
宋念盈站在街口，也淋著雨，頭髮濕了，貼在臉上，見了蘇硯之後，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蘇硯，我在這裡等你，等了很久，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宋念盈說道。
「嗯，抱歉，前幾天出了點事，我現在回來了。」
蘇硯說著，走到她面前，看著她。
宋念盈眉頭皺起，雖然極力平復了，但還是露出一副從未有過的惡狠狠的樣子。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會看著我爹爹的。」宋念盈隱隱帶上來哭腔。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可是蘇硯，為什麼啊，刺客殺我爹爹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為什麼沒有在。」
她說到這裡，停住了，把後面的話壓回去。
「為什麼沒有……」
她最後把這句說完，聲音嘶啞了。
蘇硯沒有說話，站在那裡，看著宋念盈。
宋念盈連著喘了幾口氣，才重新冷靜下來：「你當時在哪裡？你為什麼不救我爹爹呢，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她歇斯底里的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
蘇硯開口道：「嗯，我答應了，但是沒有做到。」
她沒有試圖躲避，實在不忍心再傷害她一次了：「宋念盈，對不起，我錯了。」
她只能這麼說，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說當時皇帝下令讓她追殺刺客，沒有說當時精神被暗示，根本控制不住。
以她的力量，也不可能當著皇帝的面，救下周王。
「是我沒有做到，都怪我。」
「你，你為什麼不解釋一句，你解釋一句啊，我也不想怪你。」宋念盈沖蘇硯喊道。
雨越來越大，直接變成了傾盆暴雨，把兩個人都淋著，但是蘇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你就沒有別的要說嗎？就只有一句對不起嗎，就這樣？」
「蘇硯，你為什麼，你為什麼啊……」
她把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但說不下去了。
她不斷往蘇硯身上捶擊，一拳一拳的砸在蘇硯的身上。
她看起來兇狠，但是一點都不重，對蘇硯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但是宋念盈還是不斷的捶著。
「現在好了，我爹爹不在了，周王府只有我一個人了。之前那些總是來給我爹爹送禮，總是來巴結我的，全部都不見了。」
「就連那些下人，也都跑光了。他們還說爹爹死了，我一點用都沒有，我恨你們。」
宋念盈捶著捶著，也捶累了，漸漸力氣越來越小，差點一頭栽倒下去。
蘇硯趕緊迎了上去，讓她停在了自己懷裡，沒有掉下去。
宋念盈突然抱住了蘇硯，抱的很緊，突然大哭起來。
蘇硯沒有說話，就是慢慢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蘇硯。」宋念盈哭聲小一點的時候，慢慢說道：「我也不想怪你啊，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但是，我不知道怪誰，我就是，我就是……」
她沒有說下去，把頭往蘇硯肩上撞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怪誰，蘇硯，我爹走了，他走了……」
她又開始泣不成聲了。
蘇硯站在那裡，讓她捶，讓她撞。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念盈沒有動靜了，還是抱著蘇硯，不肯鬆手。
她終於平靜下來，開口說道：「對不起，蘇硯，是我在無理取鬧，是我不好，但是我真的太傷心了。」
蘇硯急忙說道：「沒有，心裡不好受就發泄出來，我可以受著。以後你遇到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雨雖然仍在下著，但是沒有一開始那麼大了。
「蘇硯。」宋念盈鬆開了手，從蘇硯的懷裡出來。
「我回去了，我現在要回去，我爹爹讓我晚上不要出門，雖然他不在了……」
她說道：「我還有事，對不起了，我不該……」
她把眼淚抹了一把，雨把她的臉打濕，又掩過去。
蘇硯說道：「沒有什麼不該的，念盈，你去哪裡，我送你。」
宋念盈搖頭說道：「不用了，我自己走。以後的路很多都要我自己走了，我要提前適應適應。」
她說著，往旁邊走了幾步，回頭擠出一抹微笑：「蘇硯，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我知道的。」
「再見了。」
她說完，然後往前走了，慢慢消失在雨里。
蘇硯站在街口，看著她走遠，雨還在下，打在肩上和臉上，地上的水漫起來，把腳踝沒過去。
「蘇硯。」
顧凌的聲音從後頭過來，她跑到了蘇硯的旁邊。
她把一把油紙傘往蘇硯那邊撐：「打著，這麼大的雨，怎麼還在這裡啊。」
蘇硯將她遞過來的油紙傘推開：「不用了，顧凌，你先回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顧凌一愣：「蘇硯……」
蘇硯說道：「沒事的，我就是走走，過不了多久就回去。」
她說完往前走，走進了雨里。
顧凌站在街口，撐著傘，默默看著蘇硯的背影。
她的身影在雨中漸漸模糊，頭髮緊緊貼著衣服。
顧凌站在那裡，她剛才看見宋念盈的身影，發生了什麼事，大概也猜得出來。
「蘇硯。」她在心裡說道：「你臉上的，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呢？」
……
蘇硯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覺得身心俱疲，到了一個破敗的角落，停了下來。
她走過來，看著眼前的雨，想的什麼，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怎麼了，這麼喪氣，這不像你啊。」
蘇硯看過去，是宋卿疏來到了她的身邊。
宋卿疏手裡拿著一把傘，另一隻手還提著一壺酒。
「你怎麼來了。」
宋卿疏說道：「所有無能為力的事情，你都要學會接受。這是我這麼多年悟出來的道理，或許對你有幫助。」
蘇硯說道：「哦，謝謝你的忠告。」
宋卿疏坐在了蘇硯的旁邊，沒有嫌棄這個地方的髒亂。
她打開酒壺，喝了一口，又遞到了蘇硯的面前。
「要不要喝一點。」
蘇硯接過來，猛地喝了一口。
她的酒量並不好，已經有些微醺了。
「聽說你現在是監察使了，什麼時候去北境？」宋卿疏問道。
蘇硯回答道：「不知道，短時間內沒有準備好，但是我會順路去趟平川縣，把幽影樓那些事情全部都搞清楚。」
宋卿疏說道：「好，希望你能得到一個真相。」
說著她把蘇硯手裡的酒壺拿過來，也喝了一口。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酒。
蘇硯伸手感受了一下，一點點雨絲飄在了她的手上。
「要下雨了啊。」蘇硯自言自語道。
看來得快點回去了，她加快了腳步，心中隱隱有點不安。
漸漸的，雨變得越來越急，大顆雨珠砸在石板路上，濺起水花，蘇硯在街上沒有躲，就這麼走著。
蘇硯在雨里走，走了沒有多遠，看到街口有個人站著，似乎在那裡等她。
蘇硯看清了她的樣子，心裡一沉。
宋念盈。
她也沒有打傘，站在雨里直直的看著蘇硯。
蘇硯深吸了一口氣，腳步慢下來。
「念盈……」她說道，往她那邊走去。
宋念盈站在街口，也淋著雨，頭髮濕了，貼在臉上，見了蘇硯之後，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蘇硯，我在這裡等你，等了很久，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宋念盈說道。
「嗯，抱歉，前幾天出了點事，我現在回來了。」
蘇硯說著，走到她面前，看著她。
宋念盈眉頭皺起，雖然極力平復了，但還是露出一副從未有過的惡狠狠的樣子。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會看著我爹爹的。」宋念盈隱隱帶上來哭腔。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可是蘇硯，為什麼啊，刺客殺我爹爹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為什麼沒有在。」
她說到這裡，停住了，把後面的話壓回去。
「為什麼沒有……」
她最後把這句說完，聲音嘶啞了。
蘇硯沒有說話，站在那裡，看著宋念盈。
宋念盈連著喘了幾口氣，才重新冷靜下來：「你當時在哪裡？你為什麼不救我爹爹呢，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她歇斯底里的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
蘇硯開口道：「嗯，我答應了，但是沒有做到。」
她沒有試圖躲避，實在不忍心再傷害她一次了：「宋念盈，對不起，我錯了。」
她只能這麼說，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說當時皇帝下令讓她追殺刺客，沒有說當時精神被暗示，根本控制不住。
以她的力量，也不可能當著皇帝的面，救下周王。
「是我沒有做到，都怪我。」
「你，你為什麼不解釋一句，你解釋一句啊，我也不想怪你。」宋念盈沖蘇硯喊道。
雨越來越大，直接變成了傾盆暴雨，把兩個人都淋著，但是蘇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你就沒有別的要說嗎？就只有一句對不起嗎，就這樣？」
「蘇硯，你為什麼，你為什麼啊……」
她把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但說不下去了。
她不斷往蘇硯身上捶擊，一拳一拳的砸在蘇硯的身上。
她看起來兇狠，但是一點都不重，對蘇硯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但是宋念盈還是不斷的捶著。
「現在好了，我爹爹不在了，周王府只有我一個人了。之前那些總是來給我爹爹送禮，總是來巴結我的，全部都不見了。」
「就連那些下人，也都跑光了。他們還說爹爹死了，我一點用都沒有，我恨你們。」
宋念盈捶著捶著，也捶累了，漸漸力氣越來越小，差點一頭栽倒下去。
蘇硯趕緊迎了上去，讓她停在了自己懷裡，沒有掉下去。
宋念盈突然抱住了蘇硯，抱的很緊，突然大哭起來。
蘇硯沒有說話，就是慢慢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蘇硯。」宋念盈哭聲小一點的時候，慢慢說道：「我也不想怪你啊，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但是，我不知道怪誰，我就是，我就是……」
她沒有說下去，把頭往蘇硯肩上撞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怪誰，蘇硯，我爹走了，他走了……」
她又開始泣不成聲了。
蘇硯站在那裡，讓她捶，讓她撞。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念盈沒有動靜了，還是抱著蘇硯，不肯鬆手。
她終於平靜下來，開口說道：「對不起，蘇硯，是我在無理取鬧，是我不好，但是我真的太傷心了。」
蘇硯急忙說道：「沒有，心裡不好受就發泄出來，我可以受著。以後你遇到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雨雖然仍在下著，但是沒有一開始那麼大了。
「蘇硯。」宋念盈鬆開了手，從蘇硯的懷裡出來。
「我回去了，我現在要回去，我爹爹讓我晚上不要出門，雖然他不在了……」
她說道：「我還有事，對不起了，我不該……」
她把眼淚抹了一把，雨把她的臉打濕，又掩過去。
蘇硯說道：「沒有什麼不該的，念盈，你去哪裡，我送你。」
宋念盈搖頭說道：「不用了，我自己走。以後的路很多都要我自己走了，我要提前適應適應。」
她說著，往旁邊走了幾步，回頭擠出一抹微笑：「蘇硯，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我知道的。」
「再見了。」
她說完，然後往前走了，慢慢消失在雨里。
蘇硯站在街口，看著她走遠，雨還在下，打在肩上和臉上，地上的水漫起來，把腳踝沒過去。
「蘇硯。」
顧凌的聲音從後頭過來，她跑到了蘇硯的旁邊。
她把一把油紙傘往蘇硯那邊撐：「打著，這麼大的雨，怎麼還在這裡啊。」
蘇硯將她遞過來的油紙傘推開：「不用了，顧凌，你先回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顧凌一愣：「蘇硯……」
蘇硯說道：「沒事的，我就是走走，過不了多久就回去。」
她說完往前走，走進了雨里。
顧凌站在街口，撐著傘，默默看著蘇硯的背影。
她的身影在雨中漸漸模糊，頭髮緊緊貼著衣服。
顧凌站在那裡，她剛才看見宋念盈的身影，發生了什麼事，大概也猜得出來。
「蘇硯。」她在心裡說道：「你臉上的，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呢？」
……
蘇硯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覺得身心俱疲，到了一個破敗的角落，停了下來。
她走過來，看著眼前的雨，想的什麼，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怎麼了，這麼喪氣，這不像你啊。」
蘇硯看過去，是宋卿疏來到了她的身邊。
宋卿疏手裡拿著一把傘，另一隻手還提著一壺酒。
「你怎麼來了。」
宋卿疏說道：「所有無能為力的事情，你都要學會接受。這是我這麼多年悟出來的道理，或許對你有幫助。」
蘇硯說道：「哦，謝謝你的忠告。」
宋卿疏坐在了蘇硯的旁邊，沒有嫌棄這個地方的髒亂。
她打開酒壺，喝了一口，又遞到了蘇硯的面前。
「要不要喝一點。」
蘇硯接過來，猛地喝了一口。
她的酒量並不好，已經有些微醺了。
「聽說你現在是監察使了，什麼時候去北境？」宋卿疏問道。
蘇硯回答道：「不知道，短時間內沒有準備好，但是我會順路去趟平川縣，把幽影樓那些事情全部都搞清楚。」
宋卿疏說道：「好，希望你能得到一個真相。」
說著她把蘇硯手裡的酒壺拿過來，也喝了一口。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