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古法
蘇硯撿起了一塊扁扁的石頭，摸了摸，向水潭裡擲去。
石頭旋轉著在水潭上打出一道漂亮的水花。
「呼……」蘇硯呼出了一口氣，然後再次拿起一塊石頭，準備繼續。
「喂喂！」雲沫看向蘇硯的行動，「怎麼都開始玩上了。」
「放鬆一下，沒有救援，等下我們只能自救了。」蘇硯說著，又打了一個水漂。
「自救嗎？」雲沫看了看此時的環境，幽暗的崖底，寒氣透骨。
不久後，蘇硯將宿命插在腰間，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在亂石堆中摸索。
雲沫倒在不遠處的濕苔上，面色由慘白轉為一種詭異的青紫。
雖然外傷被控制了，但是內傷還沒有解決。
在這絕地，經脈受損，時間長了，亂竄的真氣會先攪碎她自己的心脈。
「別白費力氣了……」雲沫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嘲，「這谷底三面絕壁，一面深潭，連猿猴都爬不上去。」
「小蘇大人，你說以後有人發現了我們的白骨，會不會認為我們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有說笑的力氣，還不如好好注意下自己的身體。」
蘇硯沒有再理會她，又在底下摸索了一會，她的手撫過一塊被藤蔓遮掩的石壁，指尖忽然觸到了一陣凹凸不平的質感。
她撥開枯萎的藤蔓，在那崩塌後露出的新鮮岩層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印記。
蘇硯仔細一看，那不是文字。
那是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劍痕、指洞，以及一些扭曲如蝌蚪的符號。
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這些石印仿佛活了過來，竟透出一股吞吐天地的凌厲劍意。
蘇硯心中劇震，這種感覺，竟與她的身體隱隱共鳴。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尖順著一道橫貫石壁的深痕划過。
那一瞬間，一股宏大而純粹的氣息順著指尖直衝身體。
蘇硯仿佛看到了一位上古劍客，在這方寸之地化劍為神，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招足以劃破虛空的絕學。
這並非玄幻莫測的法術，而是將武學道理推演到極致後的「道」。
「這是……」蘇硯雙眼圓睜，像是武痴見到至高境界後的戰慄。
「你發現什麼了？」雲沫也看了過去，也發現了這面石壁。
「居然是上古遺蹟，你運氣真好啊。」雲沫喃喃道：「這種東西，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領悟的。」
蘇硯本身便有深厚的功底，天蠶神功的加持下，此時在生死邊緣，心境反而前所未有的空靈。
她仔細看著石壁上的符號，漸漸地，這些符號在她眼中不再是死物，而是流動的真氣運行圖。
她發現這些刻痕並非獨立，而是一套完整的劍法。
這套劍法講究的是「以身載道，化劍為元」，正好彌補了她原本天蠶神功中剛猛有餘，靈動不足的缺陷。
之前她的出招沒有固定的劍法，打得雜亂無章，往往無法發揮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她閉上眼，任由體內殘存的真氣順著石壁上的路徑遊走。
起初，那股氣息如針刺般疼痛，但隨著她領悟的加深，痛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大江大河般的浩瀚感。
「咳咳……」
雲沫的劇烈咳嗽打斷了蘇硯的入定，她的氣息已近乎斷絕，眼角滲出了黑色的血跡。
蘇硯睜開眼，此時她似乎完全領悟了石壁上刻著的劍法，實力也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了。
雲沫看起來情況很不好，再不出手可能再也撐不下去了。
她屏氣凝神，起身走到雲沫身後，雙掌抵住她的後心。
「你……」雲沫艱難地轉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幫你穩住真氣。」蘇硯說道。
很快，一股厚實如山的暖流湧入雲沫的經脈。
那是雲沫從未感受過的真氣，不僅柔和到了極致，好像有一種包容萬物的力量。
在那股力量的引導下，原本受傷的經脈開始慢慢恢復了一些。
雲沫的臉色漸漸紅潤：「你的真氣怎麼突然……」
說到一半她也明白了，剛才石壁上的劍法讓蘇硯大有裨益，真氣也隨之精純起來。
又過了一日，兩人的狀態終於恢復了些。
「蘇硯，雖然你僥倖得到了這機緣，但是還是沒有找到出口啊。」雲沫艱難地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塵土，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
「我們這塊地方都找遍了，都沒有辦法。」
「或許還有其他辦法。」蘇硯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什麼辦法？」雲沫問道，聽蘇硯的語氣，似乎有希望。
蘇硯手中握著宿命，重新走向石壁。
「這石壁後的岩層其實並不厚。」蘇硯觀察著先前崩塌留下的縫隙。
「這絕壁看似無路，其實是山體的一個空腔。只要力量足夠大，就能引起整座山峰的共振。」
「你想做什麼？」雲沫有點理解蘇硯的想法了。
蘇硯沒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
「既然找不到出口，那就讓我創造一個出口。」
她跨前一步，平平無奇的宿命劍向前刺出。
「嗡！！！」
劍尖精準地擊打在石壁的一個凹槽點上，那是整面石壁的「穴位」。
這一擊沒有碎石飛濺，卻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岩層傳導開去。
「鏘！！！」
蘇硯再次揮劍。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一柄巨錘砸在銅鐘之上，發出的聲音不是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而是一種低沉宏大，且極具穿透力的轟鳴。
「鏘！鏘！鏘！」
蘇硯的劍越來越快，每一劍都蘊含著極大的功力。
整個谷底開始震顫，那些低頻率的聲波順著筆直的峭壁向上攀升，擊穿了原本那層厚厚的迷霧。
雲沫看著蘇硯的身影，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就算不能直接打開一條出路，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絕對可以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了。
此時，山崖底下。
顧凌停下了腳步，她和徐微雲已經在這裡尋找了整整三天了。
原本準備放棄，打算明天再來的時候，聽到了傳來的聲音。
「阿微……你聽到了嗎，那是什麼聲音？」
整片山峰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一種奇特的、富有節奏的律動從一個方向深處傳來。
石頭旋轉著在水潭上打出一道漂亮的水花。
「呼……」蘇硯呼出了一口氣，然後再次拿起一塊石頭，準備繼續。
「喂喂！」雲沫看向蘇硯的行動，「怎麼都開始玩上了。」
「放鬆一下，沒有救援，等下我們只能自救了。」蘇硯說著，又打了一個水漂。
「自救嗎？」雲沫看了看此時的環境，幽暗的崖底，寒氣透骨。
不久後，蘇硯將宿命插在腰間，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在亂石堆中摸索。
雲沫倒在不遠處的濕苔上，面色由慘白轉為一種詭異的青紫。
雖然外傷被控制了，但是內傷還沒有解決。
在這絕地，經脈受損，時間長了，亂竄的真氣會先攪碎她自己的心脈。
「別白費力氣了……」雲沫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嘲，「這谷底三面絕壁，一面深潭，連猿猴都爬不上去。」
「小蘇大人，你說以後有人發現了我們的白骨，會不會認為我們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有說笑的力氣，還不如好好注意下自己的身體。」
蘇硯沒有再理會她，又在底下摸索了一會，她的手撫過一塊被藤蔓遮掩的石壁，指尖忽然觸到了一陣凹凸不平的質感。
她撥開枯萎的藤蔓，在那崩塌後露出的新鮮岩層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印記。
蘇硯仔細一看，那不是文字。
那是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劍痕、指洞，以及一些扭曲如蝌蚪的符號。
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這些石印仿佛活了過來，竟透出一股吞吐天地的凌厲劍意。
蘇硯心中劇震，這種感覺，竟與她的身體隱隱共鳴。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尖順著一道橫貫石壁的深痕划過。
那一瞬間，一股宏大而純粹的氣息順著指尖直衝身體。
蘇硯仿佛看到了一位上古劍客，在這方寸之地化劍為神，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招足以劃破虛空的絕學。
這並非玄幻莫測的法術，而是將武學道理推演到極致後的「道」。
「這是……」蘇硯雙眼圓睜，像是武痴見到至高境界後的戰慄。
「你發現什麼了？」雲沫也看了過去，也發現了這面石壁。
「居然是上古遺蹟，你運氣真好啊。」雲沫喃喃道：「這種東西，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領悟的。」
蘇硯本身便有深厚的功底，天蠶神功的加持下，此時在生死邊緣，心境反而前所未有的空靈。
她仔細看著石壁上的符號，漸漸地，這些符號在她眼中不再是死物，而是流動的真氣運行圖。
她發現這些刻痕並非獨立，而是一套完整的劍法。
這套劍法講究的是「以身載道，化劍為元」，正好彌補了她原本天蠶神功中剛猛有餘，靈動不足的缺陷。
之前她的出招沒有固定的劍法，打得雜亂無章，往往無法發揮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她閉上眼，任由體內殘存的真氣順著石壁上的路徑遊走。
起初，那股氣息如針刺般疼痛，但隨著她領悟的加深，痛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大江大河般的浩瀚感。
「咳咳……」
雲沫的劇烈咳嗽打斷了蘇硯的入定，她的氣息已近乎斷絕，眼角滲出了黑色的血跡。
蘇硯睜開眼，此時她似乎完全領悟了石壁上刻著的劍法，實力也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了。
雲沫看起來情況很不好，再不出手可能再也撐不下去了。
她屏氣凝神，起身走到雲沫身後，雙掌抵住她的後心。
「你……」雲沫艱難地轉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幫你穩住真氣。」蘇硯說道。
很快，一股厚實如山的暖流湧入雲沫的經脈。
那是雲沫從未感受過的真氣，不僅柔和到了極致，好像有一種包容萬物的力量。
在那股力量的引導下，原本受傷的經脈開始慢慢恢復了一些。
雲沫的臉色漸漸紅潤：「你的真氣怎麼突然……」
說到一半她也明白了，剛才石壁上的劍法讓蘇硯大有裨益，真氣也隨之精純起來。
又過了一日，兩人的狀態終於恢復了些。
「蘇硯，雖然你僥倖得到了這機緣，但是還是沒有找到出口啊。」雲沫艱難地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塵土，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
「我們這塊地方都找遍了，都沒有辦法。」
「或許還有其他辦法。」蘇硯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什麼辦法？」雲沫問道，聽蘇硯的語氣，似乎有希望。
蘇硯手中握著宿命，重新走向石壁。
「這石壁後的岩層其實並不厚。」蘇硯觀察著先前崩塌留下的縫隙。
「這絕壁看似無路，其實是山體的一個空腔。只要力量足夠大，就能引起整座山峰的共振。」
「你想做什麼？」雲沫有點理解蘇硯的想法了。
蘇硯沒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
「既然找不到出口，那就讓我創造一個出口。」
她跨前一步，平平無奇的宿命劍向前刺出。
「嗡！！！」
劍尖精準地擊打在石壁的一個凹槽點上，那是整面石壁的「穴位」。
這一擊沒有碎石飛濺，卻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岩層傳導開去。
「鏘！！！」
蘇硯再次揮劍。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一柄巨錘砸在銅鐘之上，發出的聲音不是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而是一種低沉宏大，且極具穿透力的轟鳴。
「鏘！鏘！鏘！」
蘇硯的劍越來越快，每一劍都蘊含著極大的功力。
整個谷底開始震顫，那些低頻率的聲波順著筆直的峭壁向上攀升，擊穿了原本那層厚厚的迷霧。
雲沫看著蘇硯的身影，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就算不能直接打開一條出路，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絕對可以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了。
此時，山崖底下。
顧凌停下了腳步，她和徐微雲已經在這裡尋找了整整三天了。
原本準備放棄，打算明天再來的時候，聽到了傳來的聲音。
「阿微……你聽到了嗎，那是什麼聲音？」
整片山峰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一種奇特的、富有節奏的律動從一個方向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