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李，禮，離
外人的闖入，喚回了秦川和季知夏的理智。
兩人閃電般拉開距離。
季知夏瞪眼瞧著秦川，氣勢洶洶。
秦川沒有瞪眼，卻也不甘示弱，護著手機，目光中透露出絕不妥協的堅決。
張遠方左看看，右瞧瞧，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這倆小情侶吵架了？
「你要是敢讓照片流傳出去，我就把你日記里的那些事全都寫進歌詞裡，讓全世界都知道裡面的內容！」
季知夏放出狠話。
「你要是敢泄密，我就把你哭天抹淚的故事寫進書里，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哭鼻子的事情。」
秦川毫不相讓，補充道：「這張照片就是配圖！有圖有真相！」
兩人語氣兇狠，恨不得同歸於盡。
但是話里的意思，又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張遠方摸摸後腦勺。
現場的氣氛像是對抗路的紅藍雙方圍繞著兵線勾心鬥角，但他怎麼聽出一股打情罵俏的味道。
「什麼照片，什麼日記？」
張遠方疑惑地問，想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倆人到底是在鬥氣，還是在調情，他著實有點搞不明白。
「不關你事！」
秦川和季知夏異口同聲。
「……」
張遠方大感無語。
他果然還是理解不了這對癲公癲婆的腦迴路。
「算我多餘。」
張遠方抱拳，朝著秦川和季知夏拱手一推，而後果斷轉身走出臥室，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季知夏狠狠剮了秦川一眼，當著他的面坐回書桌前面，戴好耳機，捧著日記，做出一副仔細研讀的姿態。
秦川瞧瞧手機里的照片，覺得自己的底牌太單薄了，威脅等級不夠高。
不過，眼下沒有增加威懾力度的條件，只能暫且息事寧人。
思索了幾秒，他把照片上傳QQ相冊，設置為僅自己和季知夏可見。
大不了天地同壽。
內心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秦川收起手機，走出房間，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他出門的一刻，房間裡響起一道憤憤的輕哼。
哼聲過後，沒有下文，只有翻動紙張的輕微聲響。
「你跟我爸說什麼了？」
客廳里，張遠方捧著西瓜亂啃，看到秦川出門，不想摻和他跟季知夏的對線，於是把話題引向別處。
「有什麼說什麼唄。」
秦川躺到沙發上，兩條手臂橫放於身前，掌心朝著肋骨，指尖輕按腰側。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我發現他跟變了個人似的，你到底怎麼說服他的？」張遠方萬分好奇。
「你想學啊？」秦川側著腦袋看過去。
「那肯定是想學的呀。」張遠方不假思索。
「把嘴張開。」秦川指示。
張遠方立即照做。
「出聲。」
「啊——」
「說話。」
「說什麼？」
「說心裡話，說你想對你爸說的話。」
「不行，說不了一點，要是跟他說心裡話，我會被打死的。」
張遠方話到嘴邊，腦補了一下自己對老父親直言進諫的畫面，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打了個寒顫。
「那就沒招了。」秦川頓了頓，又道，「而且，我也不建議你跟大舅來一場父子坦白局。」
「為什麼？」
「因為你是他兒子，父命難違。」
秦川語氣悠然：「因為在他的價值體系里，你方方面面都不如他，所以你說話沒有份量。」
張遠方張了張嘴，沒法反駁。
但凡自己月入十萬，哪用學什麼說話技巧，有了底氣，說話自然而然就硬氣了。
晚飯時間。
大表姐帶來一個驚人的統計數字，今明兩天的罐頭銷售額預計突破一千罐。
罐頭工坊一下午生產的罐頭，還沒走出劇院的門，就被搶購一空。
爆火的銷量，給秦家所有人注入了一支強心劑。
聽到表姐、表妹還有朵朵噼里啪啦算帳，嘰里咕嚕討論，做著短時間暴富的美夢，秦川潑了一盆冷水下來。
「別把這兩天的銷售額當回事，這都是咱們村的人過來捧場捧出來的數字。大家就是吃個稀罕，又不會把罐頭當飯一樣天天吃，過兩天，銷售額絕對暴跌。」
姑父點頭附和：「咱們村的市場就這麼大，基本上算是一錘子買賣，想再有這種銷售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還有其他村子？」朵朵問。
「別村的人，跟咱們家非親非故，有多少人樂意捧場？」秦川說，「你走街串巷去賣十天，趕不上別人一窩蜂的搶一天。」
「那怎麼辦？」朵朵懶得動腦，直接問答案。
「外銷的路子慢慢找，先內部消化一下。」秦川說，「給工人們透個信，要是他們願意囤購，咱們內部價賣給他們。」
「人家是來賺錢的，自己開工的時候，光試吃就吃飽了，誰閒的沒事囤購。」
秦俊才覺得秦川的想法過於異想天開。
「工人都是咱們周邊村子來的，哪個村子一年下來沒有幾樁紅事白事？」
秦川豎起兩根手指：「辦一次席消耗二十瓶罐頭總不是什麼難事吧。」
「咱們這邊辦席，就沒有吃罐頭的習俗。」
秦俊才搖頭，他有二級廚師證，跟老爺子一樣，也是民間廚子的一員，對農村辦席的流程特別熟悉。
「我一天給你一包華子，讓你在辦席的時候，把罐頭當做一道涼菜，端上餐桌，你願不願意干？」秦川換了個說法。
秦俊才一愣，作為一個老菸民，一天一包華子的吸引力著實不低。
三五十塊錢，它也是錢啊！
「我願意乾沒用啊，那得看主家樂不樂意。」
「一瓶罐頭李，白首不分離。
生死兩別離，有李不失禮。」
秦川隨口就是兩句GG：「說點好聽的祝福詞，主家至於為了幾十塊錢的罐頭跟你較真？
你要是再能說會道一點，興許主家能把罐頭跟喜糖擺一桌。」
「確實欸。」
大表姐受到啟發，有了打GG的思路。
李子的李，與禮同音，與離讀音相近，非常適合與紅白事相關的GG。
「風氣都是帶動起來的，咱們雇的都是辦紅白事的廚子，別的地方不敢說，就咱鄉鎮附近的這幾個村，能給它包圓了。」
「對嘛，別光想著自己賺錢，你得讓別人跟著賺錢。」
秦川看著秦俊才，道：「咱要的是銷量，要的是人氣。
你不用管那些廚子能不能把罐頭賣給辦紅白事的主家，你能把罐頭賣給他們就行了。
只要有利可圖，隨後怎麼賣，他們會自己想辦法的。」
秦俊才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行，明天我給他們說說看。」
「這個內部價怎麼訂？」大表姐問。
賣出去的罐頭，走的都是湯果店的銷售額，她得計算成本和利潤。
兩人閃電般拉開距離。
季知夏瞪眼瞧著秦川，氣勢洶洶。
秦川沒有瞪眼，卻也不甘示弱，護著手機，目光中透露出絕不妥協的堅決。
張遠方左看看，右瞧瞧，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這倆小情侶吵架了？
「你要是敢讓照片流傳出去，我就把你日記里的那些事全都寫進歌詞裡，讓全世界都知道裡面的內容！」
季知夏放出狠話。
「你要是敢泄密，我就把你哭天抹淚的故事寫進書里，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哭鼻子的事情。」
秦川毫不相讓，補充道：「這張照片就是配圖！有圖有真相！」
兩人語氣兇狠，恨不得同歸於盡。
但是話里的意思，又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張遠方摸摸後腦勺。
現場的氣氛像是對抗路的紅藍雙方圍繞著兵線勾心鬥角，但他怎麼聽出一股打情罵俏的味道。
「什麼照片，什麼日記？」
張遠方疑惑地問，想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倆人到底是在鬥氣，還是在調情，他著實有點搞不明白。
「不關你事！」
秦川和季知夏異口同聲。
「……」
張遠方大感無語。
他果然還是理解不了這對癲公癲婆的腦迴路。
「算我多餘。」
張遠方抱拳，朝著秦川和季知夏拱手一推，而後果斷轉身走出臥室，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季知夏狠狠剮了秦川一眼，當著他的面坐回書桌前面，戴好耳機，捧著日記，做出一副仔細研讀的姿態。
秦川瞧瞧手機里的照片，覺得自己的底牌太單薄了，威脅等級不夠高。
不過，眼下沒有增加威懾力度的條件，只能暫且息事寧人。
思索了幾秒，他把照片上傳QQ相冊，設置為僅自己和季知夏可見。
大不了天地同壽。
內心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秦川收起手機，走出房間，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他出門的一刻，房間裡響起一道憤憤的輕哼。
哼聲過後，沒有下文，只有翻動紙張的輕微聲響。
「你跟我爸說什麼了？」
客廳里，張遠方捧著西瓜亂啃，看到秦川出門，不想摻和他跟季知夏的對線，於是把話題引向別處。
「有什麼說什麼唄。」
秦川躺到沙發上，兩條手臂橫放於身前，掌心朝著肋骨，指尖輕按腰側。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我發現他跟變了個人似的，你到底怎麼說服他的？」張遠方萬分好奇。
「你想學啊？」秦川側著腦袋看過去。
「那肯定是想學的呀。」張遠方不假思索。
「把嘴張開。」秦川指示。
張遠方立即照做。
「出聲。」
「啊——」
「說話。」
「說什麼？」
「說心裡話，說你想對你爸說的話。」
「不行，說不了一點，要是跟他說心裡話，我會被打死的。」
張遠方話到嘴邊，腦補了一下自己對老父親直言進諫的畫面，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打了個寒顫。
「那就沒招了。」秦川頓了頓，又道，「而且，我也不建議你跟大舅來一場父子坦白局。」
「為什麼？」
「因為你是他兒子，父命難違。」
秦川語氣悠然：「因為在他的價值體系里，你方方面面都不如他，所以你說話沒有份量。」
張遠方張了張嘴，沒法反駁。
但凡自己月入十萬，哪用學什麼說話技巧，有了底氣，說話自然而然就硬氣了。
晚飯時間。
大表姐帶來一個驚人的統計數字，今明兩天的罐頭銷售額預計突破一千罐。
罐頭工坊一下午生產的罐頭，還沒走出劇院的門，就被搶購一空。
爆火的銷量，給秦家所有人注入了一支強心劑。
聽到表姐、表妹還有朵朵噼里啪啦算帳，嘰里咕嚕討論，做著短時間暴富的美夢，秦川潑了一盆冷水下來。
「別把這兩天的銷售額當回事，這都是咱們村的人過來捧場捧出來的數字。大家就是吃個稀罕，又不會把罐頭當飯一樣天天吃，過兩天，銷售額絕對暴跌。」
姑父點頭附和：「咱們村的市場就這麼大，基本上算是一錘子買賣，想再有這種銷售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還有其他村子？」朵朵問。
「別村的人，跟咱們家非親非故，有多少人樂意捧場？」秦川說，「你走街串巷去賣十天，趕不上別人一窩蜂的搶一天。」
「那怎麼辦？」朵朵懶得動腦，直接問答案。
「外銷的路子慢慢找，先內部消化一下。」秦川說，「給工人們透個信，要是他們願意囤購，咱們內部價賣給他們。」
「人家是來賺錢的，自己開工的時候，光試吃就吃飽了，誰閒的沒事囤購。」
秦俊才覺得秦川的想法過於異想天開。
「工人都是咱們周邊村子來的，哪個村子一年下來沒有幾樁紅事白事？」
秦川豎起兩根手指：「辦一次席消耗二十瓶罐頭總不是什麼難事吧。」
「咱們這邊辦席，就沒有吃罐頭的習俗。」
秦俊才搖頭，他有二級廚師證，跟老爺子一樣，也是民間廚子的一員，對農村辦席的流程特別熟悉。
「我一天給你一包華子，讓你在辦席的時候，把罐頭當做一道涼菜，端上餐桌，你願不願意干？」秦川換了個說法。
秦俊才一愣，作為一個老菸民，一天一包華子的吸引力著實不低。
三五十塊錢，它也是錢啊！
「我願意乾沒用啊，那得看主家樂不樂意。」
「一瓶罐頭李，白首不分離。
生死兩別離，有李不失禮。」
秦川隨口就是兩句GG：「說點好聽的祝福詞，主家至於為了幾十塊錢的罐頭跟你較真？
你要是再能說會道一點，興許主家能把罐頭跟喜糖擺一桌。」
「確實欸。」
大表姐受到啟發，有了打GG的思路。
李子的李，與禮同音，與離讀音相近，非常適合與紅白事相關的GG。
「風氣都是帶動起來的，咱們雇的都是辦紅白事的廚子，別的地方不敢說，就咱鄉鎮附近的這幾個村，能給它包圓了。」
「對嘛，別光想著自己賺錢，你得讓別人跟著賺錢。」
秦川看著秦俊才，道：「咱要的是銷量，要的是人氣。
你不用管那些廚子能不能把罐頭賣給辦紅白事的主家，你能把罐頭賣給他們就行了。
只要有利可圖，隨後怎麼賣，他們會自己想辦法的。」
秦俊才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行，明天我給他們說說看。」
「這個內部價怎麼訂？」大表姐問。
賣出去的罐頭，走的都是湯果店的銷售額，她得計算成本和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