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日記，日不落的記憶
秦川提著茶壺走進臥室。
「喝水麼？」
季知夏面朝書桌，背對著秦川，耳朵里塞著有線耳機，沒聽到聲音，也就沒有回應。
直到秦川突然把茶壺放在書桌上，季知夏這才注意到有人進來，她抬起臉來，眼睛紅潤，泛著淚光，白皙的臉蛋上淚痕清晰可見。
「你……」
目光迎上那雙含淚的眼睛，秦川大吃一驚，認識季知夏這麼長時間，他從來沒見過對方露出這麼柔弱的一面。
看著那張我見猶憐的臉龐，他情不自禁地生出幾分憐憫之心，下意識地抬手，想替季知夏抹掉眼淚。
手抬到一半，季知夏摘下一隻耳機，自己用手迅速抹了一下眼角。
「你說什麼？」
「我說……你怎麼哭了？」
秦川把手收了回來，轉而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季知夏面前。
「沒什麼，就是聽到了一首比較悲傷的歌。」
季知夏接過紙巾，把頭別了過去，匆匆擦拭臉上的淚水，顯然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無言的安靜中，耳機里的音樂飄了出來。
祈禱你像英勇的禁衛軍，
動也不動的守護愛情，
你在回憶里留下的腳印，
是我愛的風景。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
秦川不光視力很好，耳力也很好，聽歌識曲後，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首歌不是很歡樂麼？
悲情在哪裡？
大舅打聽季知夏的父親的近況，勾起她的傷心事了吧。
秦川心中猜測，目光無意中落在了季知夏身前的那本書上。
紙頁有些泛黃，上面寫滿了字，筆跡稚嫩。
靠下的位置有一塊區域布滿褶皺，字跡也比較模糊，像是被水浸濕又晾乾後留下的痕跡。
這是，我的小學日記？
秦川眼神陡然一變，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半晌，季知夏已經把整張臉都擦過一遍了，卻發現秦川一直在自己身邊站著，始終沒離開。
「有事麼？」她不自在地問。
「你怎麼會看這個？」
秦川看著季知夏的後腦勺，語氣很不自然。
「我從書架上拿書的時候，它掉下來了。」
季知夏解釋過後語氣一頓，意識到秦川答應她的時候，可能意識已經不清醒了。
「我當時問過你了，你說可以看的。」
「有麼？什麼時候？我怎麼沒印象？」
秦川沒在腦子裡翻出相關記憶片段，感覺自己好像失憶了一樣。
「你躺床上睡覺的時候。」
季知夏面露難色，空口無憑，要是秦川矢口否認，她該怎麼自證清白？
這臥室裡面又沒裝攝像頭。
「我說夢話了？」
秦川有點難以相信，自己好像沒有睡覺說夢話的習慣。
「你那時候還沒睡著，剛躺下。」季知夏如實道，「難道你覺得我在騙你？」
「沒，一本小學日記而已，不至於。」
秦川微微吸了口氣，平靜心情。
沒辦法，誰讓季知夏剛好挑了一個他電量不足，強制關機的時間點。
「我……還能繼續看麼？」
季知夏試探著問。
真是一個好問題。
秦川有心拒絕，忽地發現季知夏微微回頭，瞄了他一眼。
看到那依舊紅潤的眼角，看到那顆紅色的淚痣，秦川心中驀然一動。
日不落那樣歡快的曲子當然不會催人淚下，季知夏的眼淚不是為了歌曲而流，而是為了那本日記里的故事而流。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讀了你的日記，知道了你的故事，為你流下了眼淚。
有幾個男人還能把拒絕的話語說出口？
「想看就看吧。」
秦川不是一心向佛的東土和尚，做不到視美色為紅粉骷髏，心一軟就給答應了。
「不過，你得保證，不把裡面的內容告訴別人。」
小學的日記本里當然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故事，有的只是一段由快樂走向感傷的童年時光。
有些人知道了別人的童年傷痕後，會往傷口上撒鹽，會把知道的囧事到處宣揚，會哈哈大笑，會冷嘲熱諷。
秦川經歷過，所以，他不想重蹈覆轍。
要不是看到季知夏落淚，他這時候應該已經開始考慮殺人滅口了。
正好祖墳那裡還有兩座空墳，先借用一座也無妨。
「我保證。」
季知夏抬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一副發誓的模樣。
秦川見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語氣略顯無奈：「你保證的時候，起碼看著我吧，這樣子一點誠意都沒有。」
季知夏只好扭過頭來，抬眼一看，秦川拿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她的臉。
咔嚓一聲，快門的聲音響起。
「你要是泄密的話，我就把這張照片印一萬張，咱們學校的人，一人發一張。」
秦川威脅道，把手機翻轉過來，展示剛剛拍攝的照片。
瞧著照片上那張由於哭紅了眼睛而顯得柔弱的臉龐，季知夏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她走的可是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的酷拽路線。
這張毀人設的照片要是傳出去，她還活不活了！
「刪了！」
季知夏出聲的同時，抬手抓向手機，想把手機奪過來，刪除那張堪稱人生黑歷史的照片。
秦川嚇了一跳，雙手攥緊手機，向後退去。
沒等他拉開距離，腿部撞到床沿，整個人站立不穩倒了下去。
季知夏一時沒想太多，虎撲過來，壓著秦川，跪坐在床上，兩隻手使勁去掰秦川的手指。
「手機給我！」
「不給！」
「你把照片刪了，我保證不再看你的日記，一個字都不看，咱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那你得把腦子裡看過的那些日記全刪了才行。」
「這是我能做主的事麼，我的腦子又不是你的QQ相冊，想刪就能刪！」
「那就沒得談了，我手裡得有核威懾的按鈕，心裡才踏實。」
「你信不過我？」
「我更信自己。」
「我可以發誓！」
「我唯物主義。」
眼看秦川油鹽不進，把自己的話一句一句駁了回來，季知夏惱怒至極。
「你再不鬆手，我可下嘴咬了。」
這話還是挺有恐嚇力度的，秦川覺得季知夏說得出來，就做得出來。
他猶豫之際，一道人影聽到臥室的動靜，穿過客廳，走了過來。
「哦~QQ愛，是真是假誰去猜——」
張遠方哼著小曲進屋，看到臥室床榻上一坐一躺的兩道身影后，曲調驟然拉長，以至於有些跑調變音。
「這大白天的，你倆幹嘛呢！？」
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聲音響起。
「喝水麼？」
季知夏面朝書桌，背對著秦川，耳朵里塞著有線耳機，沒聽到聲音，也就沒有回應。
直到秦川突然把茶壺放在書桌上，季知夏這才注意到有人進來，她抬起臉來，眼睛紅潤，泛著淚光，白皙的臉蛋上淚痕清晰可見。
「你……」
目光迎上那雙含淚的眼睛，秦川大吃一驚，認識季知夏這麼長時間，他從來沒見過對方露出這麼柔弱的一面。
看著那張我見猶憐的臉龐，他情不自禁地生出幾分憐憫之心，下意識地抬手，想替季知夏抹掉眼淚。
手抬到一半，季知夏摘下一隻耳機，自己用手迅速抹了一下眼角。
「你說什麼？」
「我說……你怎麼哭了？」
秦川把手收了回來，轉而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季知夏面前。
「沒什麼，就是聽到了一首比較悲傷的歌。」
季知夏接過紙巾，把頭別了過去，匆匆擦拭臉上的淚水，顯然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無言的安靜中，耳機里的音樂飄了出來。
祈禱你像英勇的禁衛軍，
動也不動的守護愛情，
你在回憶里留下的腳印，
是我愛的風景。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
秦川不光視力很好，耳力也很好，聽歌識曲後，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首歌不是很歡樂麼？
悲情在哪裡？
大舅打聽季知夏的父親的近況，勾起她的傷心事了吧。
秦川心中猜測，目光無意中落在了季知夏身前的那本書上。
紙頁有些泛黃，上面寫滿了字，筆跡稚嫩。
靠下的位置有一塊區域布滿褶皺，字跡也比較模糊，像是被水浸濕又晾乾後留下的痕跡。
這是，我的小學日記？
秦川眼神陡然一變，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半晌，季知夏已經把整張臉都擦過一遍了，卻發現秦川一直在自己身邊站著，始終沒離開。
「有事麼？」她不自在地問。
「你怎麼會看這個？」
秦川看著季知夏的後腦勺，語氣很不自然。
「我從書架上拿書的時候，它掉下來了。」
季知夏解釋過後語氣一頓，意識到秦川答應她的時候，可能意識已經不清醒了。
「我當時問過你了，你說可以看的。」
「有麼？什麼時候？我怎麼沒印象？」
秦川沒在腦子裡翻出相關記憶片段，感覺自己好像失憶了一樣。
「你躺床上睡覺的時候。」
季知夏面露難色，空口無憑，要是秦川矢口否認，她該怎麼自證清白？
這臥室裡面又沒裝攝像頭。
「我說夢話了？」
秦川有點難以相信，自己好像沒有睡覺說夢話的習慣。
「你那時候還沒睡著，剛躺下。」季知夏如實道，「難道你覺得我在騙你？」
「沒，一本小學日記而已，不至於。」
秦川微微吸了口氣，平靜心情。
沒辦法，誰讓季知夏剛好挑了一個他電量不足，強制關機的時間點。
「我……還能繼續看麼？」
季知夏試探著問。
真是一個好問題。
秦川有心拒絕，忽地發現季知夏微微回頭，瞄了他一眼。
看到那依舊紅潤的眼角，看到那顆紅色的淚痣，秦川心中驀然一動。
日不落那樣歡快的曲子當然不會催人淚下，季知夏的眼淚不是為了歌曲而流，而是為了那本日記里的故事而流。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讀了你的日記，知道了你的故事，為你流下了眼淚。
有幾個男人還能把拒絕的話語說出口？
「想看就看吧。」
秦川不是一心向佛的東土和尚，做不到視美色為紅粉骷髏，心一軟就給答應了。
「不過，你得保證，不把裡面的內容告訴別人。」
小學的日記本里當然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故事，有的只是一段由快樂走向感傷的童年時光。
有些人知道了別人的童年傷痕後，會往傷口上撒鹽，會把知道的囧事到處宣揚，會哈哈大笑，會冷嘲熱諷。
秦川經歷過，所以，他不想重蹈覆轍。
要不是看到季知夏落淚，他這時候應該已經開始考慮殺人滅口了。
正好祖墳那裡還有兩座空墳，先借用一座也無妨。
「我保證。」
季知夏抬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一副發誓的模樣。
秦川見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語氣略顯無奈：「你保證的時候，起碼看著我吧，這樣子一點誠意都沒有。」
季知夏只好扭過頭來，抬眼一看，秦川拿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她的臉。
咔嚓一聲，快門的聲音響起。
「你要是泄密的話，我就把這張照片印一萬張，咱們學校的人，一人發一張。」
秦川威脅道，把手機翻轉過來，展示剛剛拍攝的照片。
瞧著照片上那張由於哭紅了眼睛而顯得柔弱的臉龐，季知夏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她走的可是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的酷拽路線。
這張毀人設的照片要是傳出去，她還活不活了！
「刪了！」
季知夏出聲的同時，抬手抓向手機，想把手機奪過來，刪除那張堪稱人生黑歷史的照片。
秦川嚇了一跳，雙手攥緊手機，向後退去。
沒等他拉開距離，腿部撞到床沿，整個人站立不穩倒了下去。
季知夏一時沒想太多，虎撲過來，壓著秦川，跪坐在床上，兩隻手使勁去掰秦川的手指。
「手機給我！」
「不給！」
「你把照片刪了，我保證不再看你的日記，一個字都不看，咱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那你得把腦子裡看過的那些日記全刪了才行。」
「這是我能做主的事麼，我的腦子又不是你的QQ相冊，想刪就能刪！」
「那就沒得談了，我手裡得有核威懾的按鈕，心裡才踏實。」
「你信不過我？」
「我更信自己。」
「我可以發誓！」
「我唯物主義。」
眼看秦川油鹽不進，把自己的話一句一句駁了回來，季知夏惱怒至極。
「你再不鬆手，我可下嘴咬了。」
這話還是挺有恐嚇力度的，秦川覺得季知夏說得出來，就做得出來。
他猶豫之際，一道人影聽到臥室的動靜，穿過客廳，走了過來。
「哦~QQ愛，是真是假誰去猜——」
張遠方哼著小曲進屋，看到臥室床榻上一坐一躺的兩道身影后，曲調驟然拉長，以至於有些跑調變音。
「這大白天的，你倆幹嘛呢！？」
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