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生逆骨
「我說的句句屬實，哪裡坑蒙拐騙了？」秦川微笑。
「哪裡屬實，我覺得就沒一句真話！」朵朵耿直道。
「你覺得沒一句真話，是因為我是你哥。」
秦川淡淡地說：「如果我是一個外人，那你現在已經把買罐頭的錢掏出來了。」
朵朵想要反駁，但在秦川的注視下，又莫名的沒底氣。
老爺子，姑父，張秀雲，秦俊才，互相看看，皆是一陣無言。
去年夏天，村里來過一個賣中藥泡腳包的銷售，說自己賣的泡腳包裡面有十八味中藥，能緩解疲勞，祛濕驅寒，除臭止癢，助眠補氣。
養生之道，就在其中。
三十天一個療程。
一包十二元。
買三十包送一個木製的泡腳盆，售價350元。
老爺子最先中招，緊跟著秦俊才、張秀雲、姑姑、二爺、三爺相繼入套，不僅自己買，還給家裡人買。
最後喜提超級全家桶，累計花費超過5000元。
這還不是最可氣的。
最可氣的是，秦川網上一搜，泡腳包的零售價是一塊錢。
得知真相的那天，老爺子氣的吃不下飯，拎著祖傳大刀在附近幾個村子轉了三天，到處打聽那個騙子銷售的消息。
要不是騙子銷售跑路的快，今年夏天就是他的祭日了。
而今時今日，秦川吹噓的口吻，與那個騙子銷售竟是如此相似。
家裡養了鬼啊！
「忽悠大王。」
朵朵悶聲嘟囔。
老爺子盯著秦川，表情無比嚴肅：「做人得有良心，咱們老秦家不能賺昧良心的錢。」
「我沒有昧良心啊。
別家的罐頭賣多少錢，我們家的罐頭也賣多少錢，我既沒有虛假宣傳，也沒有坐地起價，更沒有缺斤少兩，哪裡昧良心了？」
秦川問心無愧。
在商言商。
他只是效仿那些商家，合理的利用規則。
「你剛才扯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還不算昧良心？」老爺子質問，容不得秦川敗壞自家名聲。
「口味比較酸的水果，都容易開胃。
冷著吃的罐頭，多少有一點解暑效果。
礦物質和微量元素，這瓶礦泉水的能量表上已經寫明了。
我們用礦泉水來做罐頭，裡面的這些東西不會流失，只是從塑料瓶里搬運到了玻璃瓶里。」
秦川拿起景區的礦泉水，在眾人眼前展示標籤上的GG詞與能量表。
「還有維生素和糖分，也是一樣，李子裡面有維生素，冰糖和白砂糖不用多說，吃進嘴裡，走到胃裡，這些東西就會被人體消化吸收。」
頓了一下，秦川接著說：「還有不添加任何食品添加劑和防腐劑，這一點也是真的，從配料表上就能看出來。」
他放下礦泉水，拿起罐頭，展示標籤上的配料表。
老爺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唬人吧。」
在他的認知中，這種經過加工的產品，都有防腐劑和食品添加劑。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認知，沒有科學考證，人云亦云的成分居多。
「我唬人做什麼？」
秦川有恃無恐：「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你們以前吃過的那些虧，歸根結底，都是沒文化的虧。」
犀利的話語飄入耳中，宛如揭開了一層遮羞布，眾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幾分惱怒。
「想讓罐頭大賣，必須糾正大眾的認知錯誤，不然很多人會主觀臆斷，認為水果罐頭裡全是防腐劑和添加劑，從而抗拒食用。」
秦川道：「不過，這也是一個優勢。
既然很多人都有這樣的認知，那我們就能拿這個當噱頭，讓自家的罐頭在市場中更有競爭優勢。」
「所以咱們的罐頭，跟別家的罐頭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拿沒有食品添加劑這一通用特點，做了商品宣傳？」
姑父聽懂了。
這種營銷手段，不算少見，聽起來很高明，實際上都是商家們用慣了的手段。
被秦川點明其中原理後，他豁然開朗。
「不全是，也有商家為了罐頭的口味，會加一點東西，尤其是那種混合口味的罐頭，單種水果做成的罐頭，則會好上很多。」
秦川道：「創業初期，我們得嚴格把關品質，不然小作坊一旦被打成黑心作坊，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這一點深得大家的贊同。
營銷歸營銷，產品質量必須要有，不然在農村地區，容易被人家戳脊梁骨。
弄虛作假是長久不了的。
「那四十年手藝，二十年老店那些呢？」大表姐問。
「這些東西當然是保真的，那家湯果店之前只是不火，不是不存在，開店歷史真實可查。
我們收購以後，還是以那家湯果店的招牌對外經營，表面上沒有區別，但實際上，我們正在進行資產重組，產業升級。」
秦川攤了攤手：「不，不能說是收購，應該用傳承和發展來形容，更加貼近一點。
一家老店，與時俱進，舊瓶裝新醋。」
你剛才分明就是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吧，劉金鳳腹誹，她此刻終於明悟了。
這種營銷方式，何嘗不是一種蒙太奇式謊言。
「那所謂的改良配方呢？」劉金鳳乾脆問個明白。
「用景區的礦泉水代替了原來的純淨水。」
秦川彈了一下李子罐頭的配料表。
「一共就四樣配料，水跟果仁占的比例最高，我們直接把主要配料給換了，這難道還不算改良配方？」
「所以，這就是文字遊戲唄。」
劉金鳳一陣牙疼。
那個忽悠農村老人買保養品的騙子算什麼，真正的大忽悠在這兒呢。
你跺你也麻。
跳高冠軍的好腿，都得給你忽悠瘸了。
「你要是斤斤計較的話，市面上絕大多數同類產品，都是換湯不換藥，最大的差別可能是外面的包裝，也就是所謂的品牌。」
秦川不緊不慢道。
「咱們這些只會幹體力活的人，沒必要想那麼多，咱們老老實實弄好罐頭的質量就行，起碼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姑父環顧周圍的人，做出表態。
「至於怎麼營銷，還是得聽小川的，他確實比我們有文化，會動腦子，心思活絡。」
聞言，眾人露出輕鬆而釋然的表情。
動腦子還是太費力氣了。
還是干點活輕鬆。
動腦筋的事，還是交給文化人去做吧。
一道道意味難明的目光來回掃量秦川，仿佛頭一次認識他。
秦川摸摸鼻子，感覺自己被孤立了。
有文化，怪我嘍。
家庭會議結束，眾人散場。
「你真厲害啊，能把書上的知識活學活用到這種程度。」
季知夏敬佩地說道，她把地理卷子抽了出來，在其中一張卷子上找到兩道與人文地理有關的大題。
其中一道大題問的是某作物品質優良的原因，以及促進地區可持續發展的措施。
另外一道大題，問的是，工廠選址因素，如何打造產業優勢。
以前做題的時候，感覺總是答不到點上，只能無腦背答案模板。
但是目睹秦川將理論付諸實踐的過程後，季知夏忽然發現，她的做題思路清晰了很多。
生活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其實我一開始沒想那麼多。」秦川笑笑。
「是麼？」
季知夏詫異地看著他。
「我看你回答的時候，幾乎沒有考慮啊，難道不是已經做好了全部計劃？」
「那你真是把我想的太厲害了，我起初只是有建廠這麼一個念頭而已。」
秦川抬頭望著空白的天花板。
「當我家裡人對我的想法提出質疑的時候，他們每提出一個問題，我的腦子裡就會蹦出來一些知識點。
稍微組織一下語言，把那些知識點說出來，講著講著，忽然發現，那些問題迎刃而解了。」
季知夏思索幾秒：「相當於他們給你出了一張試卷，你一邊答題，一邊講題，不知不覺中，卷子上就寫滿了答案。」
「對，是這種感覺。」
秦川伸了個懶腰：「好在生活不是卷子，沒有答題字數限制，可以放開了寫，答案越寫越有，簡直思如泉湧。」
季知夏微微頷首，能夠理解這種感覺。
寫作文或者做文綜大題的時候，常常會遇到這樣一種情況。
開篇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答題。
於是按照答題模板往卷子上面背寫答案，寫著寫著，突然靈光一現，找到了做題思路，有了更好的答案。
結果低頭一看，答題卡上沒有位置了，無處下筆。
幸好生活不會如此。
篇幅隨意，大有可為。
到了睡覺的時間，秦川被趕出自己的房間，他在沙發上躺著，與呼呼作響的風扇作伴。
臨睡覺之前，他看了眼手機，唐甜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這幾天千萬別來我家附近！
秦川一看內容，便知道他跟唐甜之間的地下交易被馮翠英發現了：行。
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也不問問為什麼，唐甜有點失落：我偷偷給你油炸螃蟹的事情，被我媽知道了。
秦川：嗯，猜得出來，沒難為你吧？
唐甜：訓了我兩句而已。
她發送一個吐舌的笑臉，表情很調皮：換做是你就不一樣了，她說要是再在我家周圍看到你，會拿刀把你剁成兩半！
秦川眉毛微挑：這麼囂張？我倒要試試。
上小學的時候，馮翠英不喜歡他，把對秦俊才的怨念發泄到了他這個兒子的頭上。
與之相對的，對於一個屢屢針對自己的人，他不可能毫無怨言。
沒說怨恨兩個字，還是看在唐甜的面子上。
唐甜一看秦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頓時緊張起來：別啊，把我媽惹急了，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秦川發送截圖：請證明任意一個大於2的偶數，都可以表示成兩個質數的和。
這是哥德巴赫猜想。
唐甜又好笑又無奈：你別轉移話題，聽話點，別跟我媽對著幹。
秦川呵呵一笑：巧了，我天生逆骨。
唐甜磨牙：你怎麼還越說越來勁了，早知道不跟你說這些了。
不跟秦川說吧，沒話題可聊。
跟秦川說吧，回的又全是讓人氣死的話。
愁人！
秦川則是秒回一個淡定的文字版表情：明天不要外出，在家等著，我會登門拜訪。
看到這條消息，唐甜在床上一陣碾轉反側，既期待，又害怕。
要是第二天老媽非要拿刀砍秦川，自己到底是閉著眼睛往秦川身前一擋，大喊：「媽，要砍他，先砍我！」
還是撲通往地上一跪，哭著央求：「媽，冤家宜解不宜結，秦川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糾結~
咚咚咚！
第二天一大早，唐家的大門被人敲響。
「哪裡屬實，我覺得就沒一句真話！」朵朵耿直道。
「你覺得沒一句真話，是因為我是你哥。」
秦川淡淡地說：「如果我是一個外人，那你現在已經把買罐頭的錢掏出來了。」
朵朵想要反駁，但在秦川的注視下，又莫名的沒底氣。
老爺子，姑父，張秀雲，秦俊才，互相看看，皆是一陣無言。
去年夏天，村里來過一個賣中藥泡腳包的銷售，說自己賣的泡腳包裡面有十八味中藥，能緩解疲勞，祛濕驅寒，除臭止癢，助眠補氣。
養生之道，就在其中。
三十天一個療程。
一包十二元。
買三十包送一個木製的泡腳盆，售價350元。
老爺子最先中招，緊跟著秦俊才、張秀雲、姑姑、二爺、三爺相繼入套，不僅自己買，還給家裡人買。
最後喜提超級全家桶，累計花費超過5000元。
這還不是最可氣的。
最可氣的是，秦川網上一搜，泡腳包的零售價是一塊錢。
得知真相的那天，老爺子氣的吃不下飯，拎著祖傳大刀在附近幾個村子轉了三天，到處打聽那個騙子銷售的消息。
要不是騙子銷售跑路的快，今年夏天就是他的祭日了。
而今時今日，秦川吹噓的口吻，與那個騙子銷售竟是如此相似。
家裡養了鬼啊！
「忽悠大王。」
朵朵悶聲嘟囔。
老爺子盯著秦川，表情無比嚴肅：「做人得有良心，咱們老秦家不能賺昧良心的錢。」
「我沒有昧良心啊。
別家的罐頭賣多少錢，我們家的罐頭也賣多少錢，我既沒有虛假宣傳，也沒有坐地起價，更沒有缺斤少兩，哪裡昧良心了？」
秦川問心無愧。
在商言商。
他只是效仿那些商家，合理的利用規則。
「你剛才扯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還不算昧良心？」老爺子質問，容不得秦川敗壞自家名聲。
「口味比較酸的水果，都容易開胃。
冷著吃的罐頭，多少有一點解暑效果。
礦物質和微量元素，這瓶礦泉水的能量表上已經寫明了。
我們用礦泉水來做罐頭，裡面的這些東西不會流失，只是從塑料瓶里搬運到了玻璃瓶里。」
秦川拿起景區的礦泉水，在眾人眼前展示標籤上的GG詞與能量表。
「還有維生素和糖分，也是一樣，李子裡面有維生素，冰糖和白砂糖不用多說，吃進嘴裡，走到胃裡，這些東西就會被人體消化吸收。」
頓了一下，秦川接著說：「還有不添加任何食品添加劑和防腐劑，這一點也是真的，從配料表上就能看出來。」
他放下礦泉水，拿起罐頭，展示標籤上的配料表。
老爺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唬人吧。」
在他的認知中，這種經過加工的產品，都有防腐劑和食品添加劑。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認知，沒有科學考證，人云亦云的成分居多。
「我唬人做什麼？」
秦川有恃無恐：「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你們以前吃過的那些虧，歸根結底，都是沒文化的虧。」
犀利的話語飄入耳中，宛如揭開了一層遮羞布，眾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幾分惱怒。
「想讓罐頭大賣，必須糾正大眾的認知錯誤，不然很多人會主觀臆斷，認為水果罐頭裡全是防腐劑和添加劑，從而抗拒食用。」
秦川道：「不過，這也是一個優勢。
既然很多人都有這樣的認知，那我們就能拿這個當噱頭，讓自家的罐頭在市場中更有競爭優勢。」
「所以咱們的罐頭，跟別家的罐頭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拿沒有食品添加劑這一通用特點，做了商品宣傳？」
姑父聽懂了。
這種營銷手段，不算少見，聽起來很高明，實際上都是商家們用慣了的手段。
被秦川點明其中原理後，他豁然開朗。
「不全是，也有商家為了罐頭的口味，會加一點東西，尤其是那種混合口味的罐頭，單種水果做成的罐頭，則會好上很多。」
秦川道：「創業初期，我們得嚴格把關品質，不然小作坊一旦被打成黑心作坊，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這一點深得大家的贊同。
營銷歸營銷，產品質量必須要有，不然在農村地區，容易被人家戳脊梁骨。
弄虛作假是長久不了的。
「那四十年手藝，二十年老店那些呢？」大表姐問。
「這些東西當然是保真的，那家湯果店之前只是不火，不是不存在，開店歷史真實可查。
我們收購以後，還是以那家湯果店的招牌對外經營，表面上沒有區別，但實際上，我們正在進行資產重組，產業升級。」
秦川攤了攤手：「不，不能說是收購，應該用傳承和發展來形容，更加貼近一點。
一家老店，與時俱進，舊瓶裝新醋。」
你剛才分明就是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吧，劉金鳳腹誹，她此刻終於明悟了。
這種營銷方式，何嘗不是一種蒙太奇式謊言。
「那所謂的改良配方呢？」劉金鳳乾脆問個明白。
「用景區的礦泉水代替了原來的純淨水。」
秦川彈了一下李子罐頭的配料表。
「一共就四樣配料，水跟果仁占的比例最高，我們直接把主要配料給換了，這難道還不算改良配方？」
「所以，這就是文字遊戲唄。」
劉金鳳一陣牙疼。
那個忽悠農村老人買保養品的騙子算什麼，真正的大忽悠在這兒呢。
你跺你也麻。
跳高冠軍的好腿，都得給你忽悠瘸了。
「你要是斤斤計較的話，市面上絕大多數同類產品，都是換湯不換藥，最大的差別可能是外面的包裝，也就是所謂的品牌。」
秦川不緊不慢道。
「咱們這些只會幹體力活的人，沒必要想那麼多，咱們老老實實弄好罐頭的質量就行，起碼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姑父環顧周圍的人，做出表態。
「至於怎麼營銷，還是得聽小川的，他確實比我們有文化，會動腦子，心思活絡。」
聞言，眾人露出輕鬆而釋然的表情。
動腦子還是太費力氣了。
還是干點活輕鬆。
動腦筋的事，還是交給文化人去做吧。
一道道意味難明的目光來回掃量秦川，仿佛頭一次認識他。
秦川摸摸鼻子，感覺自己被孤立了。
有文化，怪我嘍。
家庭會議結束，眾人散場。
「你真厲害啊，能把書上的知識活學活用到這種程度。」
季知夏敬佩地說道，她把地理卷子抽了出來，在其中一張卷子上找到兩道與人文地理有關的大題。
其中一道大題問的是某作物品質優良的原因，以及促進地區可持續發展的措施。
另外一道大題，問的是，工廠選址因素，如何打造產業優勢。
以前做題的時候，感覺總是答不到點上，只能無腦背答案模板。
但是目睹秦川將理論付諸實踐的過程後，季知夏忽然發現，她的做題思路清晰了很多。
生活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其實我一開始沒想那麼多。」秦川笑笑。
「是麼？」
季知夏詫異地看著他。
「我看你回答的時候，幾乎沒有考慮啊，難道不是已經做好了全部計劃？」
「那你真是把我想的太厲害了，我起初只是有建廠這麼一個念頭而已。」
秦川抬頭望著空白的天花板。
「當我家裡人對我的想法提出質疑的時候，他們每提出一個問題，我的腦子裡就會蹦出來一些知識點。
稍微組織一下語言，把那些知識點說出來，講著講著，忽然發現，那些問題迎刃而解了。」
季知夏思索幾秒：「相當於他們給你出了一張試卷，你一邊答題，一邊講題，不知不覺中，卷子上就寫滿了答案。」
「對，是這種感覺。」
秦川伸了個懶腰：「好在生活不是卷子，沒有答題字數限制，可以放開了寫，答案越寫越有，簡直思如泉湧。」
季知夏微微頷首，能夠理解這種感覺。
寫作文或者做文綜大題的時候，常常會遇到這樣一種情況。
開篇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答題。
於是按照答題模板往卷子上面背寫答案，寫著寫著，突然靈光一現，找到了做題思路，有了更好的答案。
結果低頭一看，答題卡上沒有位置了，無處下筆。
幸好生活不會如此。
篇幅隨意，大有可為。
到了睡覺的時間，秦川被趕出自己的房間，他在沙發上躺著，與呼呼作響的風扇作伴。
臨睡覺之前，他看了眼手機，唐甜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這幾天千萬別來我家附近！
秦川一看內容，便知道他跟唐甜之間的地下交易被馮翠英發現了：行。
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也不問問為什麼，唐甜有點失落：我偷偷給你油炸螃蟹的事情，被我媽知道了。
秦川：嗯，猜得出來，沒難為你吧？
唐甜：訓了我兩句而已。
她發送一個吐舌的笑臉，表情很調皮：換做是你就不一樣了，她說要是再在我家周圍看到你，會拿刀把你剁成兩半！
秦川眉毛微挑：這麼囂張？我倒要試試。
上小學的時候，馮翠英不喜歡他，把對秦俊才的怨念發泄到了他這個兒子的頭上。
與之相對的，對於一個屢屢針對自己的人，他不可能毫無怨言。
沒說怨恨兩個字，還是看在唐甜的面子上。
唐甜一看秦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頓時緊張起來：別啊，把我媽惹急了，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秦川發送截圖：請證明任意一個大於2的偶數，都可以表示成兩個質數的和。
這是哥德巴赫猜想。
唐甜又好笑又無奈：你別轉移話題，聽話點，別跟我媽對著幹。
秦川呵呵一笑：巧了，我天生逆骨。
唐甜磨牙：你怎麼還越說越來勁了，早知道不跟你說這些了。
不跟秦川說吧，沒話題可聊。
跟秦川說吧，回的又全是讓人氣死的話。
愁人！
秦川則是秒回一個淡定的文字版表情：明天不要外出，在家等著，我會登門拜訪。
看到這條消息，唐甜在床上一陣碾轉反側，既期待，又害怕。
要是第二天老媽非要拿刀砍秦川，自己到底是閉著眼睛往秦川身前一擋，大喊：「媽，要砍他，先砍我！」
還是撲通往地上一跪，哭著央求：「媽，冤家宜解不宜結，秦川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糾結~
咚咚咚！
第二天一大早，唐家的大門被人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