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攪吧攪吧
沒了食堂的工作人員占道，負責打餐的學生隊伍很快入駐各個食堂窗口。
三個人負責一個窗口，一個打飯，兩個打菜，分工明確。
看著食堂負責人開門投誠，揮手帶隊的模樣，秦川忍俊不禁，這時候要是舉個白手帕就更應景了。
「各班體委調整隊列，按照班級順序，依次帶隊前往食堂。」
指示下達。
本部高三一班和分校高三一班的體委，各自吹響口哨，舉手示意，緊跟著朝著前排人員下令。
「齊步走。」
升旗儀式上，各班的隊列與跑操時的隊列有所不同，由於位置比較緊密，一排只有四人。
但是齊步走的命令下達後，兩個班級的方陣並非四人集體行進，而是從中間劈為兩半，兩人成行，然後隊尾接隊首。
整個隊伍因此被拉長了。
各個班級的排頭，一人舉旗，一人持寫著班級號碼的手舉牌，帶隊行進。
路是直的，隊伍也是直的，都是沿著正對東大門和南大門的軸線行進。
待到隊首快要接近兩個校門的時候，秦川對著話筒說道：「校門馬上就要打開，校門前的家長注意避讓。」
聚在校門口舉著手機的家長們挪動腳步，離伸縮門遠了一些。
看門大爺長鬆口氣，剛才他舉著喇叭喊的嗓子都快啞了，硬是沒幾個家長搭理他。
「門衛開門。」
隨著開門的指示下達，伸縮門緩緩收縮，宛如水庫開閘放水一般，家長們魚貫而入。
「各位家長請注意。」
輪到唐甜指揮了，她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監控畫面，語氣平緩柔和的開口。
「請各位家長跟著學生隊伍走，前往食堂就餐。
本部學生的家長在一樓就餐，分校學生的家長在二樓就餐，根據班級號碼牌所在位置入座。」
唐甜說完，秦川跟著重複一遍。
學生的隊伍長龍始終走在柏油公路的中間，家長們去不了別處，只能跟著隊伍靠邊走。
對比立刻就呈現了出來。
家長們整體上呈現出一種無序的狀態，走進校門後，立刻在半邊道路上瀰漫開來，行進速度較為緩慢。
學生那邊則是步伐迅捷，人流如注。
紀開明看著這一幕，表情甚是欣慰。
長臉啊，長臉！
老一輩很喜歡這種場面活，講究一個排場。
學生隊伍紀律嚴明，在家長面前呈現出來，那也算是他們學校交出去的一份合格的答卷。
子女給父母打飯，孝敬父母，育人這塊也沒毛病。
教書更不必多說，他們學校的成績，向來是有口皆碑。
學生隊伍到了食堂以後，跟打餐的學生一樣，按照窗口進行站隊，舉著隊旗和手舉牌的同學，自覺轉到隊伍末尾，方便家長辨明班級。
食堂負責人的臉色愈加蒼白。
他看到打餐的學生將鴛鴦鍋里的菜攪渾了。
飯菜剩的再多，每天肯定還是會消耗一部分，然後新做一些飯菜。
以前有的廚師為了省事，炒完菜以後，留下部分樣品，然後把昨天的剩菜往鍋里一倒，新舊混合著端上餐桌。
自從學校興起「桌邊會議」，師生同堂而食後，這一現象就被杜絕，鴛鴦鍋飯菜就此出爐。
但是現在，這群學生又干回了食堂的老本行。
飯勺往鴛鴦鍋里一伸，攪來攪去，硬是又翻炒了一遍。
好吃的菜，加難吃的菜，會變成什麼滋味？
答案當然是好難吃。
「攪吧攪吧，食堂非被你們這些學生給攪黃了！」
食堂負責人心頭萬念俱灰，坐在凳子上，雙目失神，這次真是出大事了，他知道自己多半頂不住責任。
「如果我說，食堂為了憶苦思甜活動，特意把飯菜做的這麼難吃，家長們能信麼？」
幻想僅僅持續不到五秒，就被食堂負責人自行打破。
這種鬼話，只能騙傻子。
更何況，學校那邊印發了宣傳冊，那上面都是他們精心拍攝的照片。
跟今天的飯菜一對比，何止貨不對板，都能告他們虛假宣傳，欺騙消費者了。
八點整。
道路上擁堵的人群消失不見，所有家長在學生的引導下，在食堂落座。
食堂窗口前面的隊伍，再次走動起來，挨個打飯，送至家長面前。
「各位老師請到辦公樓會議廳集合。」
在校長的授意下，秦川向三三兩兩入校的老師喊話。
開家長會對老師們來說，倒也不是難事，畢竟每學期都要開一到兩次。
隨著家長們入校，最艱難的時間段已經過去了，校領導這邊迅速組織起來，以便接手之後的工作。
「你們還有什麼活動沒？」
紀開明問身邊的李觀霧，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留在自己身邊，就是為了給自己答疑解惑。
有什麼需要的地方，還得由李觀霧給他提醒，甚至可以說是下達指示。
他完全是在給李觀霧和秦川打下手。
這樣的操作，簡直倒反天罡。
「就餐結束以後，是家長反饋環節，由學生輔助家長填寫食堂滿意度測評表。」
李觀霧道：「之後，可以安排家長進入教學樓，參加學校的大掃除。」
紀開明眼皮一跳。
讓家長參加學校大掃除？
合著你們的意思是，學校管一頓飯，家長們干半天活？
這不是服勞役嘛！
「這個就不必了吧，人數太多，容易擁堵。」紀開明說。
「不是有明志樓麼？」
秦川聽到聲音走了過來。
「接受勞動教育的那些學生才打掃了不到兩層樓，再加上辦公樓閒置的三四層，足夠把人給分散開了。」
紀開明臉色微黑。
秦川說的地方，全都閒置已久，灰塵都能鋪成毯子了。
要是讓家長過去打掃，最後一個個全都弄得灰頭土臉，那像話嗎？
「你們這憶苦思甜活動，是給家長辦的啊！」紀開明忍不住說道。
「不然呢？」
秦川和李觀霧異口同聲，全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紀開明。
「……」
紀開明忽然有種心絞痛的感覺，是辦給家長們看，不是讓家長們辦著看啊！
「這些都是學生們稀鬆平常的日常生活，能叫憶苦思甜麼？」秦川問。
「對啊，這次活動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讓家長們體會輕鬆愉快的校園生活。」
李觀霧掰著手指，盤點之後的環節。
「打掃衛生，整理內務、課堂體驗……」
紀開明越聽越頭大，這倆學生還真是為學校著想，一頓飯的工錢，就想讓家長們接受半天勞改。
怪不得策劃書那麼厚，那麼沉。
可是，萬萬使不得啊！
紀開明暗道一聲，及時抬手，示意李觀霧打住：「多餘的活動就不要辦了，把飯吃好就行。」
三個人負責一個窗口，一個打飯，兩個打菜，分工明確。
看著食堂負責人開門投誠，揮手帶隊的模樣，秦川忍俊不禁，這時候要是舉個白手帕就更應景了。
「各班體委調整隊列，按照班級順序，依次帶隊前往食堂。」
指示下達。
本部高三一班和分校高三一班的體委，各自吹響口哨，舉手示意，緊跟著朝著前排人員下令。
「齊步走。」
升旗儀式上，各班的隊列與跑操時的隊列有所不同，由於位置比較緊密，一排只有四人。
但是齊步走的命令下達後，兩個班級的方陣並非四人集體行進，而是從中間劈為兩半，兩人成行，然後隊尾接隊首。
整個隊伍因此被拉長了。
各個班級的排頭，一人舉旗，一人持寫著班級號碼的手舉牌，帶隊行進。
路是直的，隊伍也是直的，都是沿著正對東大門和南大門的軸線行進。
待到隊首快要接近兩個校門的時候，秦川對著話筒說道：「校門馬上就要打開，校門前的家長注意避讓。」
聚在校門口舉著手機的家長們挪動腳步，離伸縮門遠了一些。
看門大爺長鬆口氣，剛才他舉著喇叭喊的嗓子都快啞了，硬是沒幾個家長搭理他。
「門衛開門。」
隨著開門的指示下達，伸縮門緩緩收縮，宛如水庫開閘放水一般，家長們魚貫而入。
「各位家長請注意。」
輪到唐甜指揮了，她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監控畫面，語氣平緩柔和的開口。
「請各位家長跟著學生隊伍走，前往食堂就餐。
本部學生的家長在一樓就餐，分校學生的家長在二樓就餐，根據班級號碼牌所在位置入座。」
唐甜說完，秦川跟著重複一遍。
學生的隊伍長龍始終走在柏油公路的中間，家長們去不了別處，只能跟著隊伍靠邊走。
對比立刻就呈現了出來。
家長們整體上呈現出一種無序的狀態，走進校門後，立刻在半邊道路上瀰漫開來，行進速度較為緩慢。
學生那邊則是步伐迅捷，人流如注。
紀開明看著這一幕，表情甚是欣慰。
長臉啊，長臉！
老一輩很喜歡這種場面活，講究一個排場。
學生隊伍紀律嚴明，在家長面前呈現出來，那也算是他們學校交出去的一份合格的答卷。
子女給父母打飯，孝敬父母，育人這塊也沒毛病。
教書更不必多說，他們學校的成績，向來是有口皆碑。
學生隊伍到了食堂以後，跟打餐的學生一樣，按照窗口進行站隊，舉著隊旗和手舉牌的同學，自覺轉到隊伍末尾，方便家長辨明班級。
食堂負責人的臉色愈加蒼白。
他看到打餐的學生將鴛鴦鍋里的菜攪渾了。
飯菜剩的再多，每天肯定還是會消耗一部分，然後新做一些飯菜。
以前有的廚師為了省事，炒完菜以後，留下部分樣品，然後把昨天的剩菜往鍋里一倒，新舊混合著端上餐桌。
自從學校興起「桌邊會議」，師生同堂而食後，這一現象就被杜絕，鴛鴦鍋飯菜就此出爐。
但是現在，這群學生又干回了食堂的老本行。
飯勺往鴛鴦鍋里一伸，攪來攪去，硬是又翻炒了一遍。
好吃的菜，加難吃的菜，會變成什麼滋味？
答案當然是好難吃。
「攪吧攪吧，食堂非被你們這些學生給攪黃了！」
食堂負責人心頭萬念俱灰，坐在凳子上，雙目失神，這次真是出大事了，他知道自己多半頂不住責任。
「如果我說，食堂為了憶苦思甜活動，特意把飯菜做的這麼難吃，家長們能信麼？」
幻想僅僅持續不到五秒，就被食堂負責人自行打破。
這種鬼話，只能騙傻子。
更何況，學校那邊印發了宣傳冊，那上面都是他們精心拍攝的照片。
跟今天的飯菜一對比，何止貨不對板，都能告他們虛假宣傳，欺騙消費者了。
八點整。
道路上擁堵的人群消失不見，所有家長在學生的引導下，在食堂落座。
食堂窗口前面的隊伍，再次走動起來，挨個打飯，送至家長面前。
「各位老師請到辦公樓會議廳集合。」
在校長的授意下，秦川向三三兩兩入校的老師喊話。
開家長會對老師們來說，倒也不是難事，畢竟每學期都要開一到兩次。
隨著家長們入校，最艱難的時間段已經過去了，校領導這邊迅速組織起來，以便接手之後的工作。
「你們還有什麼活動沒？」
紀開明問身邊的李觀霧，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留在自己身邊，就是為了給自己答疑解惑。
有什麼需要的地方，還得由李觀霧給他提醒，甚至可以說是下達指示。
他完全是在給李觀霧和秦川打下手。
這樣的操作，簡直倒反天罡。
「就餐結束以後，是家長反饋環節，由學生輔助家長填寫食堂滿意度測評表。」
李觀霧道：「之後，可以安排家長進入教學樓，參加學校的大掃除。」
紀開明眼皮一跳。
讓家長參加學校大掃除？
合著你們的意思是，學校管一頓飯，家長們干半天活？
這不是服勞役嘛！
「這個就不必了吧，人數太多，容易擁堵。」紀開明說。
「不是有明志樓麼？」
秦川聽到聲音走了過來。
「接受勞動教育的那些學生才打掃了不到兩層樓，再加上辦公樓閒置的三四層，足夠把人給分散開了。」
紀開明臉色微黑。
秦川說的地方，全都閒置已久，灰塵都能鋪成毯子了。
要是讓家長過去打掃，最後一個個全都弄得灰頭土臉，那像話嗎？
「你們這憶苦思甜活動，是給家長辦的啊！」紀開明忍不住說道。
「不然呢？」
秦川和李觀霧異口同聲，全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紀開明。
「……」
紀開明忽然有種心絞痛的感覺，是辦給家長們看，不是讓家長們辦著看啊！
「這些都是學生們稀鬆平常的日常生活，能叫憶苦思甜麼？」秦川問。
「對啊，這次活動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讓家長們體會輕鬆愉快的校園生活。」
李觀霧掰著手指，盤點之後的環節。
「打掃衛生，整理內務、課堂體驗……」
紀開明越聽越頭大，這倆學生還真是為學校著想，一頓飯的工錢，就想讓家長們接受半天勞改。
怪不得策劃書那麼厚，那麼沉。
可是，萬萬使不得啊！
紀開明暗道一聲，及時抬手，示意李觀霧打住：「多餘的活動就不要辦了，把飯吃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