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束手無策
「稍息！」
「立正！」
七點四十分。
各班體委高喊口令，全校36個班級在辦公樓前方的廣場集合。
本部學生在前，分校學生在後，升旗台位於正中間，兩側延伸出一條分割線。
秦川站在高處，望著那一個個隊列整齊的方陣，心中驀然一動，忽然領會到校領導們為什麼都喜歡在大會上講話。
誰還沒個將軍夢了。
兩千四百名學生，人數抵得上一個團。
大場面，大舞台。
唐甜這時走了過來，與秦川並肩而站，她的臉上貼的是一個「甜」字，放在那些清一色的苦字臉里，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把她單拎出來，放到秦川旁邊，兩人一男一女，一苦一甜，看作一對搭檔，就絲毫都不突兀了。
此時此刻，太陽底下，萬眾矚目。
感受到那一道道望向自己的目光，秦川頓感胸中豪氣萬丈。
這時候喉嚨莫名發癢，想要乾咳兩聲。
如果不是校長在旁邊，他高低講兩句。
話說回來，外面都堵成那樣了，這都沒把校長攔在門外面？
校長是怎麼進校的？
時間有限，容不得秦川多想，他沒有向全校學生說明情況，直接開始下達指令。
校門外面，家長都在盯著，不能暴露學校準備不足的問題。
「各班打餐人員出列。」
話音一落，各個方陣最後排的同學，轉身向後。
普班六名學生，重點班三名學生，齊齊出列，迅速在方陣的後方站成一條線。
方陣的排列組合，人員的調動安排，在昨晚就已經通過各班班長下達到各個班級。
今天行動起來，格外迅速。
「領隊調整隊列，進駐食堂窗口。」
秦川有條不紊道，說是總指揮，那是給面子，其實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播報員罷了。
學生在校期間，每天上午的大課間都得跑操，每周的周一上午都要進行升旗儀式。
而在跑操的時候，學生會檢查隊伍隊列的標準是：前胸貼後背。
行列間距小的可憐。
後面的人擺拳幅度大一點，都能把前排當沙包。
腳下更是不必多說，錯一步就能把前排的鞋踩掉。
因此，雖然事先沒有經過排練，但是沒出一點亂子，人員在最短的時間內便是就位了。
本部和分校出列的學生各成一條線。
昨晚直接內定下來的四個領隊，吹響口哨，又將兩條線分成四截，各自調整隊列。
伴隨著一聲聲跑步走，兩條長龍，四支隊伍，朝著食堂跑步前進。
食堂在明志樓的後方，學校的東南角，兩側各有一條柏油馬路，分別向西向北筆直延伸，中間地段就是學校的東大門和南大門。
本部學生的打餐人員從辦公樓出發後，向東而行，經過學校的東大門，再往南走一段距離，就到了食堂的門前。
分校學生的打餐人員，走的則是南大門前面的那條路，能從食堂的另一個門進去。
通過學校的監控，秦川可以清晰地看到兩條隊伍的行進。
紀開明看到一切井然有序，心中頗感欣慰，平時訓練有素，到了關鍵時候，自然不會掉鏈子。
這群學生，沒丟學校的臉面。
「校長，你得打個電話，通知食堂負責人，讓廚師和打餐人員進後廚，不要影響學生隊伍入駐食堂窗口。」
李觀霧提醒道：「食堂那邊，我們還沒打過招呼，要是通知不及時的話，很有可能鬧出矛盾。」
紀開明一聽，連忙撥打食堂負責人的電話，學生這邊看來是不會掉鏈子了，食堂那邊可不能出錯。
要是在今天這個日子，又出現打砸食堂的事件，那學校的臉面就丟大發了。
一分鐘後。
「好，好，好，我明白，我這就安排下去。」
食堂負責人掛斷紀開明的電話，看著到了眼前的學生隊伍，臉色難看，心如死灰。
當得知學校提前一天放假的時候，他就知道天已經塌了。
食堂這邊的準備，不能說準備不充分，只能說完全沒有準備。
因為按照正常情況來看，今天是食堂清庫存的日子。
不管是昨天的剩飯剩菜，還是上個採購周期剩下來的食材，都談不上新鮮。
臨近放假，學生無心學習，廚師無心做菜，態度都比平時要敷衍很多，這是人之常情。
為了確保憶苦思甜活動飯菜的味道，食堂採購的新鮮食材會在今天到位。
但問題是，哪怕這時候打電話給供貨方，讓他們八百里加急把食材送過來，也已經為時已晚。
校門口的車已經堵到一里地開外，外面人山人海，別說是貨車，就是小推車，都進不了校園。
食堂庫存剩下的那些食材，倒也能將就著重新再做一頓飯菜，供應全體高三學生和到校的家長。
問題是時間不夠。
而且，昨天的剩飯剩菜，已經熱好了，占著部分鍋碗瓢盆，現在倒都沒地方倒。
因為泔水車也被擋在學校外面了。
食堂負責人本來還心存著一縷希冀。
希望學校讓學生吃完早飯，然後給家長召開家長會，給他們爭取一些時間，清掉剩飯剩菜，儘快為午飯做好準備。
結果呢。
學校的安排簡直是把食堂往絕路上逼。
眼下，學生長驅直入，不吃早飯也就算了，還要把廚師和打飯阿姨趕到後廚，入駐食堂窗口，親自給家長們打飯。
校長那邊下了命令，要求以最短速度落實到位，讓食堂人員給學生們讓路。
這種情況下，食堂負責人方寸大亂，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難不成讓食堂人員親自掀桌？
那像話嘛！
「所有廚師，食堂工作人員，儘快進入後廚，不要在食堂窗口區域逗留。」
秦川通過食堂監控，發現各個食堂窗口的廚師和打菜阿姨都有阻攔的意思，立刻出聲警示。
他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樣，飄進食堂負責人的耳朵。
紀開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食堂負責人不接也知道是什麼意思，牙齒打了個顫顫，他領著學生隊伍走進掛著「閒人免進」的食堂窗口區域。
「都進去！都進去！」
食堂負責人揮動手臂，向在場的廚師和食堂工作人員示意，小跑著的身影，倒有點像是火炬手。
領導都發話了，心情同樣糟糕透頂的廚師和打菜阿姨們，也只得懷揣著忐忑的心情進入後廚。
他們很清楚這件事的後果。
可到了此時，面對大勢之所趨，全都毫無辦法。
「立正！」
七點四十分。
各班體委高喊口令，全校36個班級在辦公樓前方的廣場集合。
本部學生在前，分校學生在後，升旗台位於正中間，兩側延伸出一條分割線。
秦川站在高處，望著那一個個隊列整齊的方陣，心中驀然一動，忽然領會到校領導們為什麼都喜歡在大會上講話。
誰還沒個將軍夢了。
兩千四百名學生，人數抵得上一個團。
大場面，大舞台。
唐甜這時走了過來，與秦川並肩而站，她的臉上貼的是一個「甜」字，放在那些清一色的苦字臉里，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把她單拎出來，放到秦川旁邊，兩人一男一女，一苦一甜，看作一對搭檔，就絲毫都不突兀了。
此時此刻，太陽底下，萬眾矚目。
感受到那一道道望向自己的目光，秦川頓感胸中豪氣萬丈。
這時候喉嚨莫名發癢，想要乾咳兩聲。
如果不是校長在旁邊，他高低講兩句。
話說回來，外面都堵成那樣了，這都沒把校長攔在門外面？
校長是怎麼進校的？
時間有限，容不得秦川多想，他沒有向全校學生說明情況，直接開始下達指令。
校門外面，家長都在盯著，不能暴露學校準備不足的問題。
「各班打餐人員出列。」
話音一落，各個方陣最後排的同學，轉身向後。
普班六名學生，重點班三名學生，齊齊出列，迅速在方陣的後方站成一條線。
方陣的排列組合，人員的調動安排，在昨晚就已經通過各班班長下達到各個班級。
今天行動起來，格外迅速。
「領隊調整隊列，進駐食堂窗口。」
秦川有條不紊道，說是總指揮，那是給面子，其實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播報員罷了。
學生在校期間，每天上午的大課間都得跑操，每周的周一上午都要進行升旗儀式。
而在跑操的時候，學生會檢查隊伍隊列的標準是：前胸貼後背。
行列間距小的可憐。
後面的人擺拳幅度大一點，都能把前排當沙包。
腳下更是不必多說，錯一步就能把前排的鞋踩掉。
因此，雖然事先沒有經過排練，但是沒出一點亂子，人員在最短的時間內便是就位了。
本部和分校出列的學生各成一條線。
昨晚直接內定下來的四個領隊，吹響口哨，又將兩條線分成四截，各自調整隊列。
伴隨著一聲聲跑步走，兩條長龍，四支隊伍，朝著食堂跑步前進。
食堂在明志樓的後方，學校的東南角，兩側各有一條柏油馬路，分別向西向北筆直延伸，中間地段就是學校的東大門和南大門。
本部學生的打餐人員從辦公樓出發後，向東而行，經過學校的東大門，再往南走一段距離，就到了食堂的門前。
分校學生的打餐人員，走的則是南大門前面的那條路，能從食堂的另一個門進去。
通過學校的監控，秦川可以清晰地看到兩條隊伍的行進。
紀開明看到一切井然有序，心中頗感欣慰，平時訓練有素，到了關鍵時候，自然不會掉鏈子。
這群學生，沒丟學校的臉面。
「校長，你得打個電話，通知食堂負責人，讓廚師和打餐人員進後廚，不要影響學生隊伍入駐食堂窗口。」
李觀霧提醒道：「食堂那邊，我們還沒打過招呼，要是通知不及時的話，很有可能鬧出矛盾。」
紀開明一聽，連忙撥打食堂負責人的電話，學生這邊看來是不會掉鏈子了，食堂那邊可不能出錯。
要是在今天這個日子，又出現打砸食堂的事件，那學校的臉面就丟大發了。
一分鐘後。
「好，好，好，我明白，我這就安排下去。」
食堂負責人掛斷紀開明的電話，看著到了眼前的學生隊伍，臉色難看，心如死灰。
當得知學校提前一天放假的時候，他就知道天已經塌了。
食堂這邊的準備，不能說準備不充分，只能說完全沒有準備。
因為按照正常情況來看，今天是食堂清庫存的日子。
不管是昨天的剩飯剩菜，還是上個採購周期剩下來的食材，都談不上新鮮。
臨近放假，學生無心學習，廚師無心做菜，態度都比平時要敷衍很多，這是人之常情。
為了確保憶苦思甜活動飯菜的味道，食堂採購的新鮮食材會在今天到位。
但問題是，哪怕這時候打電話給供貨方，讓他們八百里加急把食材送過來，也已經為時已晚。
校門口的車已經堵到一里地開外，外面人山人海，別說是貨車，就是小推車，都進不了校園。
食堂庫存剩下的那些食材，倒也能將就著重新再做一頓飯菜，供應全體高三學生和到校的家長。
問題是時間不夠。
而且，昨天的剩飯剩菜，已經熱好了，占著部分鍋碗瓢盆，現在倒都沒地方倒。
因為泔水車也被擋在學校外面了。
食堂負責人本來還心存著一縷希冀。
希望學校讓學生吃完早飯，然後給家長召開家長會，給他們爭取一些時間，清掉剩飯剩菜，儘快為午飯做好準備。
結果呢。
學校的安排簡直是把食堂往絕路上逼。
眼下，學生長驅直入，不吃早飯也就算了，還要把廚師和打飯阿姨趕到後廚，入駐食堂窗口，親自給家長們打飯。
校長那邊下了命令，要求以最短速度落實到位，讓食堂人員給學生們讓路。
這種情況下，食堂負責人方寸大亂，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難不成讓食堂人員親自掀桌？
那像話嘛！
「所有廚師，食堂工作人員，儘快進入後廚，不要在食堂窗口區域逗留。」
秦川通過食堂監控，發現各個食堂窗口的廚師和打菜阿姨都有阻攔的意思，立刻出聲警示。
他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樣，飄進食堂負責人的耳朵。
紀開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食堂負責人不接也知道是什麼意思，牙齒打了個顫顫，他領著學生隊伍走進掛著「閒人免進」的食堂窗口區域。
「都進去！都進去！」
食堂負責人揮動手臂，向在場的廚師和食堂工作人員示意，小跑著的身影，倒有點像是火炬手。
領導都發話了，心情同樣糟糕透頂的廚師和打菜阿姨們，也只得懷揣著忐忑的心情進入後廚。
他們很清楚這件事的後果。
可到了此時，面對大勢之所趨，全都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