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無以解憂，唯有陪伴
全線潰敗的戰局令周燁和姚彤焦躁不安。
兩人已然束手無策，心中期待秦川能夠拿出穩定局勢的主意。
誠然，現在面臨的問題，已經不是任何一個學生能夠解決的了，但他們就是不由自主的信賴著秦川。
這幾天時間，秦川層出不窮的主意與雷厲風行的決斷，全面超越他們同齡人所處的層次。
不知不覺間，周燁和姚彤對秦川產生了一種信賴和依賴皆有的心理，以其為主心骨，近乎於盲從。
「讓我想想。」
秦川說。
如此局面，想要絕地翻盤，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而聽到他的話語，周燁和姚彤忽然就鬆了一口氣：秦川他說想想，沒說放棄，那就還有機會。
胡莉莉收回視線，把頭低了下去，她覺得秦川無非就是在死撐罷了。
「周燁，明志樓正門集合。」
閆肅經過12班門口，拋下一道話音，像傳令兵似的，沒有絲毫停留，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班級。
「豬豬人，我嗶嗶嗶……」
周燁罵罵咧咧的出門，已經提前收到消息，學校不讓他們回家反思，要對他們鬧事的人進行統一的勞動教育。
聽聞學校對周燁的處罰，班裡的同學只能報以同情。
下午正常上課。
秦川在自己的座位上沉思，雙眼盯著黑板，時而浮現冥思苦想的神情，時而陷入一種眼神空洞的狀態。
季知夏側目瞧著秦川，猜測他一定是遇到了難題，很多人做不出數學題時，便往往是這種表情。
第四課是體育課。
按照慣例，體育老師安排了二十分鐘的體育訓練，剩下的半節課則是自由活動時間。
班裡的同學三三兩兩的散開。
秦川沒有像以往一樣去足球場上踢球，隻身離開。
走到辦公樓前方的升旗台時，他停下了腳步。
升旗台上方鋪著黑色的地磚，四周是梯形的斜坡，斜坡上是深紅色的瓷磚。
經過太陽的暴曬，地磚表面的溫度極高。
旗杆的影子提供了些許陰涼。
秦川轉身坐在黑色地磚的邊緣，右腿屈起膝蓋，腳踩深紅色的瓷磚，雙臂輕輕抱住小腿，臉上全無表情，一個人孤零零的待著。
學校的外牆四四方方。
人在裡面，是個囚字。
路過的同學看到秦川坐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有人議論著走向別處，也有人主動靠近過來。
「秦川，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就是解決不了食堂飯菜的問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姚彤柔聲勸說。
人在情緒上頭的時候最容易鑽牛角尖，上次秦川開導了她，這次輪到她開導秦川了。
「這不是我們的問題，是食堂那群人太不要臉。」
牛晶晶跟著勸說，「你的能力和責任心，大家都看到了，不管有沒有解決食堂飯菜難吃的問題，你在大家心裡，都是一位優秀的班長。」
秦川輕輕點頭：「我想一個人靜靜。」
姚彤和牛晶晶對視一眼，都看不出秦川的心裡想法，只能照他說的做，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升旗台四周是空間開闊的廣場，上課期間，路過這裡的人少之又少，確實是一個相當安靜的地方。
「加油，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前衛生委員小跑過來，認真的說出一句鼓勵的話語，說完也不等秦川回應，逃也似的離開。
以她靦腆內向的性格，主動過來說上一句話，已經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你覺得奇蹟還會發生麼？」
胡莉莉捧著歷史科目的口袋書，在秦川面前駐足，竟是不惜浪費可貴的學習時間來做一些交談。
「為什麼不會？」
秦川反問。
他表面神情平靜，內心卻是忍不住吐槽：我就往這裡隨便一坐，怎麼人來了一個又一個，升旗台都快成打卡點了。
看到秦川還不打算放棄的樣子，胡莉莉搖了搖頭。
「有些時候，做人還是要現實一點，不要抱有那樣不切實際的幻想，努力用錯了方向，都是白費力氣。」
「那你覺得，考上清北對你來說，算是一個奇蹟麼？」秦川直視胡莉莉的眼睛。
簡單的一個問題，卻是一針見血，正中胡莉莉的要害。
胡莉莉眼神躲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她不太會說謊，也不太想承認，所以就只能沉默。
「你相信奇蹟麼？」秦川又問。
胡莉莉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轉身，沉默著離開。
面對這樣一個言辭犀利善於雄辯的對手，她只能落荒而逃。
胡莉莉走後，秦川沒有去看她的背影，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又安靜了下去，獨自坐在升旗台上，抱腿沉思，身後旗杆高高聳立，紅旗隨風招展。
廣場邊沿，季知夏雙手插兜，獨自站在角落，目睹了秦川與幾位女生打交道的全過程。
望著升旗台上沉默不語的少年，季知夏的目光幾經閃爍。
與秦川接觸的這些時日，對方的形象在她眼中不停地變化著。
有時候像是溫柔的春風，有時候像是清澈的秋水，有時候像是銳利的金戈。
秦川與人相處時，很少沉默，不是在傾聽，就是在訴說，你跟他相處，仿佛他隨時都有話講。
不論你講什麼，他仿佛都能理解，並引領你的思路。
而此時此刻，秦川不與任何人交流，一個人獨自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如山一般沉默。
這又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面。
猶豫片刻，季知夏抬腿走向升旗台。
到了近處，秦川似是沒有發現她的到來，毫無反應，季知夏自顧自地往升旗台上一坐。
嘶~
地磚好燙。
季知夏剛剛落座，便是閃電般站了起來。
好在秦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注意到她這有些丟臉的窘態。
季知夏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腳，用腳尖輕踢秦川踩在地面的左腳。
「往那邊一點。」
「哦。」
秦川倒也沒多想，或許是沒有精力多想，起身讓開位置，左跨一步，又坐了下去。
就在季知夏期待秦川像自己一樣被燙的倒吸冷氣時，卻猛然發現，秦川穩穩的坐住了，面不改色。
怎麼會？
鐵做的屁股嘛，感受不到地磚有多燙？
季知夏驚訝不已，仔細一瞅，發現秦川根本沒有坐在滾燙的地磚上，而是腳踩地磚，坐在了他自己的小腿上。
這樣一對比，就顯得她很呆。
所以，你剛才其實是聽到我的嘶聲了對吧。
裝聾作啞，當沒聽見？
還是不想說話，不想理人？
季知夏的念頭此起彼伏，卻沒有開口，她把秦川趕到了太陽底下，自己則占據旗杆下的陰涼處。
雙手習慣性的插進褲兜，季知夏伸直自己的大長腿，倚坐在升旗台的斜坡上，扭臉看向秦川。
秦川還是一言不發。
這就有點頭疼了。
季知夏並不是擅長開導和安慰別人的人，她希望秦川能夠開口起個話題，這樣兩人就能像平常那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可是秦川遲遲沒有反應。
季知夏猜不准他的心思，絞盡腦汁，又想不出來一個合適的話題，就只好默默地陪坐在旁邊。
也許這樣就夠了。
季知夏默默地想。
哪怕她獨來獨往慣了，卻也難免在一個人的時候感到孤獨。
她偶爾會忍不住幻想，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陪自己聊聊天，給自己一個溫暖的擁抱。
即便不聊天，不擁抱，也沒關係。
有個人陪在身邊，就足夠了。
她不像秦川那樣善於言辭，只能用自己簡單而笨拙的方式，來緩解秦川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孤獨感。
兩人已然束手無策，心中期待秦川能夠拿出穩定局勢的主意。
誠然，現在面臨的問題，已經不是任何一個學生能夠解決的了，但他們就是不由自主的信賴著秦川。
這幾天時間，秦川層出不窮的主意與雷厲風行的決斷，全面超越他們同齡人所處的層次。
不知不覺間，周燁和姚彤對秦川產生了一種信賴和依賴皆有的心理，以其為主心骨，近乎於盲從。
「讓我想想。」
秦川說。
如此局面，想要絕地翻盤，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而聽到他的話語，周燁和姚彤忽然就鬆了一口氣：秦川他說想想，沒說放棄，那就還有機會。
胡莉莉收回視線，把頭低了下去，她覺得秦川無非就是在死撐罷了。
「周燁，明志樓正門集合。」
閆肅經過12班門口，拋下一道話音，像傳令兵似的，沒有絲毫停留，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班級。
「豬豬人，我嗶嗶嗶……」
周燁罵罵咧咧的出門，已經提前收到消息，學校不讓他們回家反思，要對他們鬧事的人進行統一的勞動教育。
聽聞學校對周燁的處罰，班裡的同學只能報以同情。
下午正常上課。
秦川在自己的座位上沉思，雙眼盯著黑板，時而浮現冥思苦想的神情，時而陷入一種眼神空洞的狀態。
季知夏側目瞧著秦川，猜測他一定是遇到了難題，很多人做不出數學題時，便往往是這種表情。
第四課是體育課。
按照慣例，體育老師安排了二十分鐘的體育訓練，剩下的半節課則是自由活動時間。
班裡的同學三三兩兩的散開。
秦川沒有像以往一樣去足球場上踢球，隻身離開。
走到辦公樓前方的升旗台時，他停下了腳步。
升旗台上方鋪著黑色的地磚，四周是梯形的斜坡，斜坡上是深紅色的瓷磚。
經過太陽的暴曬，地磚表面的溫度極高。
旗杆的影子提供了些許陰涼。
秦川轉身坐在黑色地磚的邊緣，右腿屈起膝蓋，腳踩深紅色的瓷磚，雙臂輕輕抱住小腿，臉上全無表情，一個人孤零零的待著。
學校的外牆四四方方。
人在裡面，是個囚字。
路過的同學看到秦川坐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有人議論著走向別處，也有人主動靠近過來。
「秦川，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就是解決不了食堂飯菜的問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姚彤柔聲勸說。
人在情緒上頭的時候最容易鑽牛角尖，上次秦川開導了她，這次輪到她開導秦川了。
「這不是我們的問題，是食堂那群人太不要臉。」
牛晶晶跟著勸說，「你的能力和責任心，大家都看到了，不管有沒有解決食堂飯菜難吃的問題，你在大家心裡，都是一位優秀的班長。」
秦川輕輕點頭：「我想一個人靜靜。」
姚彤和牛晶晶對視一眼，都看不出秦川的心裡想法，只能照他說的做，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升旗台四周是空間開闊的廣場，上課期間，路過這裡的人少之又少，確實是一個相當安靜的地方。
「加油，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前衛生委員小跑過來，認真的說出一句鼓勵的話語，說完也不等秦川回應，逃也似的離開。
以她靦腆內向的性格，主動過來說上一句話，已經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你覺得奇蹟還會發生麼？」
胡莉莉捧著歷史科目的口袋書，在秦川面前駐足，竟是不惜浪費可貴的學習時間來做一些交談。
「為什麼不會？」
秦川反問。
他表面神情平靜，內心卻是忍不住吐槽：我就往這裡隨便一坐，怎麼人來了一個又一個，升旗台都快成打卡點了。
看到秦川還不打算放棄的樣子，胡莉莉搖了搖頭。
「有些時候，做人還是要現實一點，不要抱有那樣不切實際的幻想，努力用錯了方向，都是白費力氣。」
「那你覺得，考上清北對你來說，算是一個奇蹟麼？」秦川直視胡莉莉的眼睛。
簡單的一個問題，卻是一針見血，正中胡莉莉的要害。
胡莉莉眼神躲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她不太會說謊，也不太想承認，所以就只能沉默。
「你相信奇蹟麼？」秦川又問。
胡莉莉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轉身，沉默著離開。
面對這樣一個言辭犀利善於雄辯的對手，她只能落荒而逃。
胡莉莉走後，秦川沒有去看她的背影，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又安靜了下去，獨自坐在升旗台上，抱腿沉思，身後旗杆高高聳立，紅旗隨風招展。
廣場邊沿，季知夏雙手插兜，獨自站在角落，目睹了秦川與幾位女生打交道的全過程。
望著升旗台上沉默不語的少年，季知夏的目光幾經閃爍。
與秦川接觸的這些時日，對方的形象在她眼中不停地變化著。
有時候像是溫柔的春風，有時候像是清澈的秋水，有時候像是銳利的金戈。
秦川與人相處時，很少沉默，不是在傾聽，就是在訴說，你跟他相處，仿佛他隨時都有話講。
不論你講什麼，他仿佛都能理解，並引領你的思路。
而此時此刻，秦川不與任何人交流，一個人獨自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如山一般沉默。
這又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面。
猶豫片刻，季知夏抬腿走向升旗台。
到了近處，秦川似是沒有發現她的到來，毫無反應，季知夏自顧自地往升旗台上一坐。
嘶~
地磚好燙。
季知夏剛剛落座，便是閃電般站了起來。
好在秦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注意到她這有些丟臉的窘態。
季知夏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腳，用腳尖輕踢秦川踩在地面的左腳。
「往那邊一點。」
「哦。」
秦川倒也沒多想，或許是沒有精力多想，起身讓開位置，左跨一步，又坐了下去。
就在季知夏期待秦川像自己一樣被燙的倒吸冷氣時，卻猛然發現，秦川穩穩的坐住了，面不改色。
怎麼會？
鐵做的屁股嘛，感受不到地磚有多燙？
季知夏驚訝不已，仔細一瞅，發現秦川根本沒有坐在滾燙的地磚上，而是腳踩地磚，坐在了他自己的小腿上。
這樣一對比，就顯得她很呆。
所以，你剛才其實是聽到我的嘶聲了對吧。
裝聾作啞，當沒聽見？
還是不想說話，不想理人？
季知夏的念頭此起彼伏，卻沒有開口，她把秦川趕到了太陽底下，自己則占據旗杆下的陰涼處。
雙手習慣性的插進褲兜，季知夏伸直自己的大長腿，倚坐在升旗台的斜坡上，扭臉看向秦川。
秦川還是一言不發。
這就有點頭疼了。
季知夏並不是擅長開導和安慰別人的人，她希望秦川能夠開口起個話題，這樣兩人就能像平常那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可是秦川遲遲沒有反應。
季知夏猜不准他的心思，絞盡腦汁，又想不出來一個合適的話題，就只好默默地陪坐在旁邊。
也許這樣就夠了。
季知夏默默地想。
哪怕她獨來獨往慣了，卻也難免在一個人的時候感到孤獨。
她偶爾會忍不住幻想，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陪自己聊聊天，給自己一個溫暖的擁抱。
即便不聊天，不擁抱，也沒關係。
有個人陪在身邊，就足夠了。
她不像秦川那樣善於言辭，只能用自己簡單而笨拙的方式，來緩解秦川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孤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