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學生巧用激將法，校長吃上憶苦飯
聽到秦川打算宴請校長，周燁幾人有點露怯。
普通學生與校長之間有著很強的距離感，一般沒什麼接觸，見到校長的場合多半是全校大會公開講話的時候。
校長手握「開除學生」的生殺大權，學生對其難免會有敬畏之心。
很多人私底下也許有膽子罵上幾句，但到了校長跟前，能一點都不緊張的人少之又少。
「下面跑斷腿，不如上面一張嘴。」
秦川看到周燁他們猶豫的神色，迅速交代道：「你們按我說做……行還是不行，一句話。」
「行！」
周燁幾人對視一眼，把心一橫，決定跟團。
男人不能說不行。
班長根本不在學校食堂吃飯，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但還是答應試一試改善食堂伙食，這是在替他們謀福利。
作為受益者，要是一點力氣都不出，以後也配吃飯？
喝西北風去吧。
周燁他們表態後，秦川又通知季知夏去校門口取餐，然後到食堂13號窗口附近的餐桌匯合。
接著，他火速下樓，追上朝著食堂悠閒踱步的校長紀開明。
簡單的打過招呼，秦川向紀開明匯報自己當上班長以後，在班級里發現的問題，以及遇到的困難。
起初紀開明對秦川反饋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並不在意。
作為校長，他只負責宏觀調控，不負責具體的班級事務管理，秦川說的那些問題和困難應該找班主任協商解決。
直到秦川長嘆一口氣。
「哎，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帶動我們班這個班集體，破罐子破摔算了。」
此話一出，紀開明的臉色嚴肅起來，宛如觸發了某種底層代碼一樣，語氣略顯嚴厲的訓斥。
「你這是思想出了問題，什麼叫破罐子破摔，這是做人做事該有的態度麼？」
接著，紀開明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開始喋喋不休的言語輸出，思想教育。
秦川連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就這麼一路走，一路聽。
進了食堂。
紀開明要去二樓的教職工食堂窗口用餐，這才終止話題。
「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去吃飯吧。」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被嘮叨一路的秦川突然抖擻精神，用一種聽大道理意猶未盡的語氣開口。
「校長，你說得對，我反思了一下，確實是我態度不夠端正，思想不夠積極。」
積極承認錯誤後，秦川又緊跟著說：「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要不咱們一起吃個飯，邊吃邊聊。」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面對秦川的合理要求，紀開明不好拒絕，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抬了抬手。
「走吧，去二樓的教職工食堂。」
「學校規定，禁止學生在教職工食堂用餐，我不能搞特殊啊，咱就在一樓找個窗口打飯吧。」
秦川雖然不在學校食堂吃飯，但食堂的規矩，他有所耳聞。
教職工食堂位於二樓，是單獨的六個窗口，被一面薄牆從學生食堂隔離了出去。
為了不讓學生到教職工食堂搶飯吃，影響老師與校領導的用餐，校領導曾經在大會上強調過師生分離式用餐的規矩。
典獄長和勞改犯的用餐標準自然不能相提比論。
所以校領導不知民間疾苦，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沒說何不食肉糜，已經很地道了。
紀開明一聽秦川把校規搬了出來，也不好說自己是校長，可以搞特殊化，於是點了點頭。
「正好，我順便看一看學生們的用餐情況，瞧瞧咱們學校的光碟行動有沒有貫徹落實下去。」
那你就瞧好吧。
秦川暗笑。
兩人沿著餐桌之間的過道往食堂裡面走。
每個窗口前面都有學生隊伍排成一字長龍。
根據隊伍的長短，基本可以判斷出一個食堂窗口的飯菜是否可口。
13號窗口前面的隊伍，肉眼可見的比其他隊伍短了一截。
秦川以人少好排隊為理由，順理成章的把校長引到了13號窗口前面的隊伍末尾。
這時，周燁和幾個男同學托著餐盤路過。
「這飯菜真難吃啊，咱們偷偷找個地方倒了吧，我一口都吃不下去。」
周燁從紀開明身後走過，他沒有刻意壓低自己大嗓門的聲音，咬字格外清晰。
紀開明聽得清清楚楚，眉頭一皺。
怎麼個事？
當著我的面頂風作案？
很好，這位同學，你已經引起了我注意。
「同學。」
紀開明叫住周燁，招了招手。
周燁不情不願的走過來，訕笑道：「校長好，你找我有事？」
紀開明往周燁的餐盤裡看了一眼：「這飯菜不是挺好的嘛，為什麼要倒掉？
學校三令五申，要做到光碟行動，不能浪費糧食。
你們哪個班的，班主任沒有通知你們麼？」
「光碟行動也得吃得下去才行啊，這飯菜難吃的要死。」
周燁一臉委屈地嘟囔。
瞧見紀開明一副又要教訓自己的表情，他急忙跟上一句。
「校長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嘗嘗，我就在這邊動了一筷子，其他的一點沒碰。
您要是吃得下去，那我們也不說什麼了，以後學校就是把飯菜做成泔水，我們也保證把它吃完。」
學生向你發布了挑戰任務。
話趕話說到這份上，紀開明當然不能退縮，當即點頭同意，要以身作則，給學生們做個表率。
秦川用力抿了抿嘴角，差點沒憋住笑。
周燁他們也是一樣，看著端著餐盤往臨近一張餐桌走去的校長，猛掐大腿，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校長，今天你得遭老罪嘍。
季知夏這時帶著飯盒走了過來，秦川跟紀開明走得很慢，她一直都在後面跟著。
目睹整件事情的經過，她也是不得不敬佩秦川這夥人的勇氣和智慧。
連校長也敢算計？
好卑鄙。
我喜歡。
一伙人簇擁到校長所在的餐桌，相繼落座。
「校長，這是給你打的湯。」
周燁特別殷勤，端來一碗湯，放在了紀開明的餐盤前。
秦川瞅了一眼，愣是沒看出碗裡裝的什麼湯。
湯水顏色暗沉，油漬漂浮在湯的表面，兩塊西紅柿和一些蔥花泡在裡面，隱約還能看到水煮荷包蛋的蛋白。
就色香味的評判標準來看，賣相這方面足以與泔水匹敵，光是看著，他都覺得倒胃口。
而在紀開明的餐盤裡，裝的是炒飯，還有土豆絲當做配菜。
炒飯看不出稀奇之處。
土豆絲不是那種油光鋥亮的明黃色，而是一種老抽醃入味的深色。
秦川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時候不愛吃薑，家裡的老人就把薑絲和土豆絲混合炒成一樣的顏色，逼著他吃。
回鍋兩三次以後，土豆絲大概就會變成這個樣子，有種糜爛感。
都不用嘗味道，秦川已經有種作嘔的衝動。
「你們啊，就是太過嬌生慣養。
想當年，我上學的那時候，別說挑食了，飯都吃不飽，餓到不行的時候，連樹皮都啃得下去。
也就是現在條件好了……」
憶昔當年淚不干。
紀開明絮絮叨叨，說著當年艱苦求學的經歷，在秦川一群人的圍觀下，他夾起一筷子飯菜，放入口中。
一嘴下去，嚼了嚼，複雜難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紀開明臉色微變。
這飯菜，不對勁。
普通學生與校長之間有著很強的距離感，一般沒什麼接觸，見到校長的場合多半是全校大會公開講話的時候。
校長手握「開除學生」的生殺大權，學生對其難免會有敬畏之心。
很多人私底下也許有膽子罵上幾句，但到了校長跟前，能一點都不緊張的人少之又少。
「下面跑斷腿，不如上面一張嘴。」
秦川看到周燁他們猶豫的神色，迅速交代道：「你們按我說做……行還是不行，一句話。」
「行！」
周燁幾人對視一眼，把心一橫，決定跟團。
男人不能說不行。
班長根本不在學校食堂吃飯，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但還是答應試一試改善食堂伙食，這是在替他們謀福利。
作為受益者，要是一點力氣都不出，以後也配吃飯？
喝西北風去吧。
周燁他們表態後，秦川又通知季知夏去校門口取餐，然後到食堂13號窗口附近的餐桌匯合。
接著，他火速下樓，追上朝著食堂悠閒踱步的校長紀開明。
簡單的打過招呼，秦川向紀開明匯報自己當上班長以後，在班級里發現的問題，以及遇到的困難。
起初紀開明對秦川反饋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並不在意。
作為校長，他只負責宏觀調控，不負責具體的班級事務管理，秦川說的那些問題和困難應該找班主任協商解決。
直到秦川長嘆一口氣。
「哎，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帶動我們班這個班集體，破罐子破摔算了。」
此話一出，紀開明的臉色嚴肅起來，宛如觸發了某種底層代碼一樣，語氣略顯嚴厲的訓斥。
「你這是思想出了問題，什麼叫破罐子破摔，這是做人做事該有的態度麼？」
接著，紀開明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開始喋喋不休的言語輸出，思想教育。
秦川連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就這麼一路走，一路聽。
進了食堂。
紀開明要去二樓的教職工食堂窗口用餐，這才終止話題。
「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去吃飯吧。」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被嘮叨一路的秦川突然抖擻精神，用一種聽大道理意猶未盡的語氣開口。
「校長，你說得對，我反思了一下，確實是我態度不夠端正，思想不夠積極。」
積極承認錯誤後，秦川又緊跟著說：「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要不咱們一起吃個飯，邊吃邊聊。」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面對秦川的合理要求，紀開明不好拒絕，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抬了抬手。
「走吧，去二樓的教職工食堂。」
「學校規定，禁止學生在教職工食堂用餐，我不能搞特殊啊，咱就在一樓找個窗口打飯吧。」
秦川雖然不在學校食堂吃飯，但食堂的規矩，他有所耳聞。
教職工食堂位於二樓，是單獨的六個窗口，被一面薄牆從學生食堂隔離了出去。
為了不讓學生到教職工食堂搶飯吃，影響老師與校領導的用餐，校領導曾經在大會上強調過師生分離式用餐的規矩。
典獄長和勞改犯的用餐標準自然不能相提比論。
所以校領導不知民間疾苦，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沒說何不食肉糜，已經很地道了。
紀開明一聽秦川把校規搬了出來，也不好說自己是校長，可以搞特殊化，於是點了點頭。
「正好，我順便看一看學生們的用餐情況，瞧瞧咱們學校的光碟行動有沒有貫徹落實下去。」
那你就瞧好吧。
秦川暗笑。
兩人沿著餐桌之間的過道往食堂裡面走。
每個窗口前面都有學生隊伍排成一字長龍。
根據隊伍的長短，基本可以判斷出一個食堂窗口的飯菜是否可口。
13號窗口前面的隊伍，肉眼可見的比其他隊伍短了一截。
秦川以人少好排隊為理由，順理成章的把校長引到了13號窗口前面的隊伍末尾。
這時，周燁和幾個男同學托著餐盤路過。
「這飯菜真難吃啊，咱們偷偷找個地方倒了吧，我一口都吃不下去。」
周燁從紀開明身後走過，他沒有刻意壓低自己大嗓門的聲音，咬字格外清晰。
紀開明聽得清清楚楚，眉頭一皺。
怎麼個事？
當著我的面頂風作案？
很好，這位同學，你已經引起了我注意。
「同學。」
紀開明叫住周燁，招了招手。
周燁不情不願的走過來，訕笑道：「校長好，你找我有事？」
紀開明往周燁的餐盤裡看了一眼：「這飯菜不是挺好的嘛，為什麼要倒掉？
學校三令五申，要做到光碟行動，不能浪費糧食。
你們哪個班的，班主任沒有通知你們麼？」
「光碟行動也得吃得下去才行啊，這飯菜難吃的要死。」
周燁一臉委屈地嘟囔。
瞧見紀開明一副又要教訓自己的表情，他急忙跟上一句。
「校長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嘗嘗，我就在這邊動了一筷子，其他的一點沒碰。
您要是吃得下去，那我們也不說什麼了，以後學校就是把飯菜做成泔水，我們也保證把它吃完。」
學生向你發布了挑戰任務。
話趕話說到這份上，紀開明當然不能退縮，當即點頭同意，要以身作則，給學生們做個表率。
秦川用力抿了抿嘴角，差點沒憋住笑。
周燁他們也是一樣，看著端著餐盤往臨近一張餐桌走去的校長，猛掐大腿，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校長，今天你得遭老罪嘍。
季知夏這時帶著飯盒走了過來，秦川跟紀開明走得很慢，她一直都在後面跟著。
目睹整件事情的經過，她也是不得不敬佩秦川這夥人的勇氣和智慧。
連校長也敢算計？
好卑鄙。
我喜歡。
一伙人簇擁到校長所在的餐桌，相繼落座。
「校長，這是給你打的湯。」
周燁特別殷勤，端來一碗湯，放在了紀開明的餐盤前。
秦川瞅了一眼，愣是沒看出碗裡裝的什麼湯。
湯水顏色暗沉，油漬漂浮在湯的表面，兩塊西紅柿和一些蔥花泡在裡面，隱約還能看到水煮荷包蛋的蛋白。
就色香味的評判標準來看，賣相這方面足以與泔水匹敵，光是看著，他都覺得倒胃口。
而在紀開明的餐盤裡，裝的是炒飯，還有土豆絲當做配菜。
炒飯看不出稀奇之處。
土豆絲不是那種油光鋥亮的明黃色，而是一種老抽醃入味的深色。
秦川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時候不愛吃薑，家裡的老人就把薑絲和土豆絲混合炒成一樣的顏色，逼著他吃。
回鍋兩三次以後，土豆絲大概就會變成這個樣子，有種糜爛感。
都不用嘗味道，秦川已經有種作嘔的衝動。
「你們啊，就是太過嬌生慣養。
想當年，我上學的那時候，別說挑食了，飯都吃不飽，餓到不行的時候，連樹皮都啃得下去。
也就是現在條件好了……」
憶昔當年淚不干。
紀開明絮絮叨叨，說著當年艱苦求學的經歷，在秦川一群人的圍觀下，他夾起一筷子飯菜，放入口中。
一嘴下去，嚼了嚼，複雜難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紀開明臉色微變。
這飯菜，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