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婉晴的算盤,小學生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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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班同學的注視下,秦川拿起一根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兩行字。

  民主監督,民主管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些大家都不陌生吧。」

  秦川敲敲黑板:「一個是政治書上的內容,一個是歷史書上的內容。」

  全班同學疑惑的點頭。

  前者是公民參與民主生活的方式,必考知識點。

  後者出自唐太宗李世民,以民為本思想的經典名言。

  作為文科生,要是連這十六個字都不熟悉,完全可以捲鋪蓋回家了,沒有高考的必要。

  不過,熟悉歸熟悉,大家還是沒有猜到秦川的思路,全都是一頭霧水的表情。

  只見秦川又在民主監督旁邊延伸出了一條線,寫下六個大字。

  輿論監督制度。

  「紀律部的部長,我個人接觸的不多,他具體是怎樣一個人,我也不清楚。」

  秦川放下粉筆,面向全班同學。

  「不過,既然他覺得自己清正廉潔,公平公正,那我們就讚美他,褒揚他,誇讚他,為他打造一個良好的輿論環境。」

  聽到這裡,反應快的人,豁然開朗。

  這明顯是捧殺!

  而且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挑不出毛病。

  你做了好事,我誇你理所應當,總不能逼著我罵你吧。

  什麼M發言,不約。

  「虛心接受人家的批評,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秦川笑道:「我們只管做好我們自己的,至於他們,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是岳飛,還是秦檜,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班裡的同學相繼露出恍然的神情。

  秦川撥亂反正,確定指導思想後,便是點到為止。

  「上早讀課吧,班主任快來了。」

  他不會直接給出坑人害人的方法,那是自毀名聲,也會落人口實。

  陰謀見光就死,陽謀才是王道。

  獨你閆肅一人是忠臣,良臣,賢臣,直臣?

  好,你想做直臣,那就讓你做,你不想做,偏讓你做。

  秦川走下講台。

  班裡的同學開始早讀,一些心思活絡的人,默默在心底鑽研如何實施具體方案。

  班主任邱麗走進教室,掃了一眼黑板上的字,心中感慨萬分。

  陽間的理論,陰間的用法。

  人怎麼能腹黑到這種程度。

  看到邱麗進門,全班同學的心情不約而同地忐忑起來。

  集體扣分的事情肯定已經傳到班主任的耳朵里了,接下來一定又是雷霆之怒,厲聲批評。

  就在所有人做好挨訓的準備時,邱麗目光一掃教室,語氣平靜地安排道:

  「昨天扣一分的人默寫《離騷》,扣兩分的人,加上《琵琶行》,上午第三節語文課集體默寫。」

  說完,邱麗拎著手提包出門,高跟鞋踩著地板的聲音逐漸遠去。

  「我去,母老虎今天居然沒有發威,轉性了?」

  「是不是還不知道消息。」

  「不可能,豬豬人最喜歡陰陽怪氣,肯定是第一時間通知了班主任。」

  「那班主任今天怎麼回事?」

  「興許是中彩票了,心情好。」

  「突然被這麼溫柔對待,還真有點不習慣,要不把她喊回來罵我們幾句吧,不然心裡不踏實。」

  「臥槽,你是不是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

  「我不是,別瞎說,我沒有。」

  對於邱麗的異常表現,大家議論紛紛。

  「同桌,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秦川看向說話的白婉晴,見對方滿臉笑容,眉毛微挑:「不好的消息你為什麼要笑的那麼燦爛?」

  「嘿嘿,我這個人樂觀。」

  白婉晴掏出一坨紙扔在桌子上,看那緊貼在一起的樣子,應該是被水泡透過,然後撈了出來。


  「昨天我不小心把扣分表夾在卷子裡帶回去了,結果沒想到雨下得那麼大,都澆透了,烘乾以後,就成了這個樣子。」

  撕開最上面的一頁巴掌大的扣分表,白婉晴遞到秦川眼前。

  「你看看這樣還能用不?」

  扣分表上的字是用碳素筆寫的,水泡過以後,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上面還缺了一塊,好巧不巧,偏偏是打情罵俏四個字所在的區域。

  這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秦川忍俊不禁。

  扣分表跟匯總表不一樣。

  扣分表需要寫明扣分原因,方便扣分的班級整改。

  而匯總表是制式表,只能在幾個固定選項里打對勾,特別情況可以額外備註。

  一般來說,時間有限的校領導只會看兩眼匯總表,不會對著扣分表一分一分的去查。

  現在白婉晴把一式兩份的扣分表毀了一份,留在學生會的備份頂多在學生會主席手裡待兩個星期。

  沒人複查核查的話,所有班級的扣分表都會在兩個星期後進行集中銷毀。

  說實話,沒有哪個班主任會大費周章的去找學生會主席要備份,頂多就是問問本班的班幹部,了解一下情況。

  白婉晴這一番操作,不亞於毀屍滅跡。

  思之而令人發笑。

  「你笑什麼?」

  白婉晴看到秦川憋不住的笑容,有種被嘲笑的感覺。

  為了想出這個絕妙的主意,她絞盡腦汁,想了整整一節晚自習,直到最後一刻才靈光乍現。

  一切都是為了捍衛高貴的同桌關係。

  秦川這人真不識趣,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苦心。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開心的事情。」

  白婉晴用的這點小伎倆,還停留在秦川的小學階段。

  那時候他不想寫暑假作業,就在快要開學的時候,忽悠自家妹妹,說這是我的作業,你千萬不要給我燒了。

  然後抽空離開一下,回來的時候就會看到一堆灰燼。

  屢試不爽。

  直到他妹妹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吃完整個小學六年級之後,學會翻看後面空白的頁數,才戳破他的詭計。

  「什麼開心的事,分享分享。」白婉晴頓時來了興趣。

  秦川還沒來得及說,生活委員李標走了過來,遞給他幾頁演草紙。

  「這是大家班會以後交給我的食堂黑暗料理菜單,我整理了一下,你看看行不行。」

  李標人如其名,是一個很標準的人。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帥不醜,成績不好不差,家庭不窮不富,個人沒有值得吹噓的特長,也沒有令人詬病的缺點。

  方方面面,中規中矩。

  秦川翻看他整理的黑暗料理菜單。

  菜單內容按照從周一到周日的時間排序,早中晚三餐,以及對應的窗口,難吃理由,也都一一寫明。

  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明顯是費了功夫的。

  「做得真好。」

  秦川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朝李標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贊。

  「都是我該做的。」

  李標略顯靦腆的一笑。

  他在班裡並不是一個存在感強烈的人,平時也不怎麼活躍,除了值班和匯報班費使用情況的時候,基本上就是一個透明人。

  「我準備去列印室取幾張列印紙,是我先付錢回頭找你報銷,還是直接從你那裡拿班費,多退少補?」

  秦川問道,不太熟悉取用班費的流程。

  「都行。」

  李標覺得沒什麼差別,反正他只記錄最終花了多少錢,辦了什麼事就行。

  「那先給我五元班費。」

  生活超市里什麼都有,就是口袋裡沒有半毛錢。

  秦川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零花錢的滋味,說是兩袖清風也不為過。

  日常也就只能在自家超市做點讀書人的事,隨拿隨用,才能勉強過活,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好。」

  李標回到自己的座位,從班費里支取五元,折身遞了過來。

  秦川接下班費,看向身旁的白婉晴,沒再分享自己的趣事,而是把歷史書打開,翻到了新文化運動的章節。

  「交給你個任務,根據這幾張草稿紙上的內容,做一份宣傳冊。

  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簡約風就行,你可以參考《新青年》的封面。」

  白婉晴是文藝委員,工作內容是負責12班的文化牆和黑板報,在藝術創作方面略有成就。

  設計工作交給她,屬於專業對口。

  「這麼多東西,全都要寫上去?」白婉晴看了一眼有些密集的字體,懶癌發作。

  「難吃的理由不用寫,其他照搬,就像菜單一樣。」

  秦川覺得自己作為甲方,已經足夠仁至義盡了,要求明明白白,就差自己動手做了。

  可惜他的繪畫水平有限,局限於小學簡筆畫的階段,所以只能交給專業的人來辦事。

  「行叭。」

  白婉晴這才答應,又賊兮兮地問:「回頭你給我什麼好處?」

  「這是班級事務,你是在替班集體做事,不是在替我做事。」秦川義正言辭。

  「那我不幹了,我這人向來沒什麼責任心,你另請高明吧。」白婉晴立刻撒手不管。

  秦川露出無奈的表情。

  白婉晴嘀嘀咕咕道:「不給馬兒吃草,還想馬兒跑,哪有這種好事。

  你來的時候兜里揣著兩瓶酸奶,我都看見了,這都不捨得拿出來,摳門!」

  好好好,敢情你早就盯上了,沒有被知識污染過的眼睛就是眼尖。

  「行,分你一瓶。」

  秦川妥協道。

  「這還差不多,求人辦事,總得有個態度嘛。」

  白婉晴立刻眉開眼笑,自己伸手,從秦川的桌兜里掏出一瓶眼饞已久的酸奶。

  看到是藍莓口味,她不忘提醒:「下次換個口味,我喜歡菠蘿味的。」

  有的吃就不錯了,本來也不是給你準備的。

  秦川腹誹,沒把話說出口,不然白婉晴又得生悶氣了,說不定會把酸奶砸他臉上。

  自習課下課以後。

  秦川走出教室,看到校長從二樓辦公室走了出來,立刻抬手一擋。

  「怎麼了?」

  後面的周燁不明所以,好端端地,擋什麼路。

  「找幾個人,咱們一起請校長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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