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集結
雪下了兩天，各領地的緊急傳書開始密集送到希望堡。
艾琳的信使天沒亮就到了，馬跑得渾身冒熱氣，馬蹄鐵上結了一層薄冰。
他在城門口翻身下馬時腿都在抖，守門的衛兵遞給他一壺熱水，他急急忙忙灌了兩口就被迎進了議事廳，看到蘇念立馬就匯報了起來。
「白鹿堡外圍的獵戶定居點，獸人小隊，十幾個，搶了過冬存糧就退了。」
「艾琳大人親自帶騎兵追出去，獸人已經消失在灰松林里。」
「這是信。」
蘇念接過信拆開。
艾琳的字跡粗獷有力，內容跟信使口頭匯報的差不多。
信的末尾有暈開的墨跡，明顯是艾琳寫完前面的內容之後，躊躇再三再加上去德兩句話。
「獸人這是在試探白鹿堡的防守能有多快反應，冬天來的也不正常，估計馬上就會有大動作。」
「白鹿堡的騎兵已經重新編組完畢。」
「艾琳大人怎麼說？」林悅走了進來，這些日子她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此時林悅的獵裝袖口還沾著剛才練魔法時濺上的火星沫子。
她早上在練習火牆的高度控制，火元素在指尖跳躍的觸感還沒完全消退。
「艾琳還是很聰明的......」蘇念把信遞給她。
「她如果不聰明，又怎麼能當得上白鹿堡的領主，而且白鹿堡的騎兵是北境最快的......」
林悅看完信遞給旁邊的凱......
胡德的信使和艾琳的信使在希望堡城門口碰了個正著，一個要進去一個要出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馬匹的疲憊程度上猜到了彼此的任務。
胡德的信比艾琳的長一些，措辭一如既往地實在。
「鐵脊堡北邊的山林里又出現了獸人的蹤跡，數量比上次少得多，但分布很散。」
信使一邊喘氣一邊複述胡德的話。
「大人在信里也寫了，鐵脊堡有了上次的經驗反應很快，村民全部撤進城牆，石橋上增加了崗哨，城門洞裡的內門已經裝好了。」
「大人的意思是鐵脊堡能應付，不需要援軍，但需要殿下知道這些獸人的動向。」
信使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大人還讓我帶一句話......」
「上次開門的人還沒找到，但是絕對有人暗中投靠了獸人。」
「不知道希望堡和黑鐵堡......」
「幫我跟胡德大人說一聲......」蘇念把信放在桌上，「多謝他的提醒。」
信使沒有多停留，急匆匆的就走了。
「被人從裡面捅過一次刀子，換誰都會學乖。」
林悅拿起胡德的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和艾琳的信並排放在一起......
科爾的信隔了半天才到。
鷹巢堡的鐵礦石運輸隊在官道上被幾個獸人截了，數量不到十個，搶了兩車鐵礦石就跑了。
押運的衛兵追了一段沒追上，回來報告時說，獸人扛著裝滿鐵礦石的麻袋跑得比空手的衛兵還快。
科爾在信里先表達了對聯盟調度的支持，然後措辭圓滑地提了一句：希望聯盟在戰後能重新評估各領地運輸隊的護衛配額，目前的護衛人數不夠應對這種騷擾。
「科爾這老狐狸......」林悅把科爾的信放到一邊，「每次寫信都不忘給自己留後手，鐵礦石多給了兩成，轉頭就在運輸配額上找補回來。」
「他說的也有道理。」蘇念說，「運輸隊護衛不夠，鐵礦石就會變成獸人的武器。」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他挑這個時候提，就是在等我們欠他人情。」
......
梅斯的信最短。
奔流堡的碼頭巡邏隊在北岸發現了獸人的腳印，數量不多但很新鮮，但這次奔流堡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梅斯已經把巡邏範圍擴大了兩倍，運輸船隊臨時擴到了數量上限。他在信里沒有提任何要求，只說奔流堡的糧倉還開著，殿下要多少運多少。
信的末尾照例加了一句奔流堡碼頭上的工人還能再征一批......
蘇念把所有信件在桌上攤開。
五封信來自五個方向，每一封信里描述的獸人規模都不大，但分布的廣度覆蓋了整個北境。
這些騷擾動作整齊劃一，都是打一下就退，搶了就跑，不戀戰不攻城。
林悅用炭筆在地圖上把每封信提到的襲擊位置畫了圈，五個圈散落在北境各處，聯合起來構成了一道從白鹿堡到奔流堡的半圓形騷擾線。
蘇念的手指在五個圈上逐個點過，「正面壓住主力，側面分兵騷擾。」
「他在測試每個領地的反應速度和防禦強度。」
「上次鐵脊堡的偏師被暴風軍堵死在石橋上，奔流堡的偏師被你端掉，獸人吃了兩次苦頭，換打法了。」
「他現在不急著攻城，有可能也是想要我們分散兵力疲於奔命......」林悅放下炭筆。
「那就不給他們機會。」蘇念站起來，「各領地除留守基本治安的兵力外，其餘可調動的士兵全部馳援希望堡。」
「獸人大部隊南下只有通過希望堡正面的官道才能全面入侵北境，其他方向的山路只能走小股散兵。」
「這是暴風堡擋了六年總結出來的規律......」
「我們只要守住希望堡就守住了北境！」
......
動員令下達後，各領地的回函在接下來幾天內陸續返回。
鐵脊堡的胡德第一個回覆：除留守石橋的百人外，剩餘兩百人由他親自帶隊北上。
他在回函里加了一句，鐵脊堡的兵無條件聽從殿下指揮，這是鐵脊堡欠殿下的。
奔流堡的梅斯把自己守軍里最能打一百個人挑了出來，由他的親侄子帶隊。
白鹿堡的騎兵由艾琳的副手帶隊，灰松林獵戶出身的弓手也一併北上。
鷹巢堡的科爾派了自己的親衛隊長莫爾頓帶著一百名重甲步兵出發，裝備是鷹巢堡鐵匠鋪最好的鍛造。
磐石堡的雷德親自帶隊北上，他帶了足足三百人，但每個都是守過磐石堡山道的斥候老兵。
......
凱把各領地的回覆匯總到議事廳牆上的兵力部署圖上。
暴風軍殘部，黑鐵堡正規軍，鐵脊堡協防部隊，玩家小隊，新招募民兵，加上各領地馳援的部隊，合計可戰之兵超過千人。
凱寫完之後把炭筆往桌上一擱。
「殿下，咱們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這是北境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集結！」
艾琳的信使天沒亮就到了，馬跑得渾身冒熱氣，馬蹄鐵上結了一層薄冰。
他在城門口翻身下馬時腿都在抖，守門的衛兵遞給他一壺熱水，他急急忙忙灌了兩口就被迎進了議事廳，看到蘇念立馬就匯報了起來。
「白鹿堡外圍的獵戶定居點，獸人小隊，十幾個，搶了過冬存糧就退了。」
「艾琳大人親自帶騎兵追出去，獸人已經消失在灰松林里。」
「這是信。」
蘇念接過信拆開。
艾琳的字跡粗獷有力，內容跟信使口頭匯報的差不多。
信的末尾有暈開的墨跡，明顯是艾琳寫完前面的內容之後，躊躇再三再加上去德兩句話。
「獸人這是在試探白鹿堡的防守能有多快反應，冬天來的也不正常，估計馬上就會有大動作。」
「白鹿堡的騎兵已經重新編組完畢。」
「艾琳大人怎麼說？」林悅走了進來，這些日子她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此時林悅的獵裝袖口還沾著剛才練魔法時濺上的火星沫子。
她早上在練習火牆的高度控制，火元素在指尖跳躍的觸感還沒完全消退。
「艾琳還是很聰明的......」蘇念把信遞給她。
「她如果不聰明，又怎麼能當得上白鹿堡的領主，而且白鹿堡的騎兵是北境最快的......」
林悅看完信遞給旁邊的凱......
胡德的信使和艾琳的信使在希望堡城門口碰了個正著，一個要進去一個要出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馬匹的疲憊程度上猜到了彼此的任務。
胡德的信比艾琳的長一些，措辭一如既往地實在。
「鐵脊堡北邊的山林里又出現了獸人的蹤跡，數量比上次少得多，但分布很散。」
信使一邊喘氣一邊複述胡德的話。
「大人在信里也寫了，鐵脊堡有了上次的經驗反應很快，村民全部撤進城牆，石橋上增加了崗哨，城門洞裡的內門已經裝好了。」
「大人的意思是鐵脊堡能應付，不需要援軍，但需要殿下知道這些獸人的動向。」
信使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大人還讓我帶一句話......」
「上次開門的人還沒找到，但是絕對有人暗中投靠了獸人。」
「不知道希望堡和黑鐵堡......」
「幫我跟胡德大人說一聲......」蘇念把信放在桌上，「多謝他的提醒。」
信使沒有多停留，急匆匆的就走了。
「被人從裡面捅過一次刀子，換誰都會學乖。」
林悅拿起胡德的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和艾琳的信並排放在一起......
科爾的信隔了半天才到。
鷹巢堡的鐵礦石運輸隊在官道上被幾個獸人截了，數量不到十個，搶了兩車鐵礦石就跑了。
押運的衛兵追了一段沒追上，回來報告時說，獸人扛著裝滿鐵礦石的麻袋跑得比空手的衛兵還快。
科爾在信里先表達了對聯盟調度的支持，然後措辭圓滑地提了一句：希望聯盟在戰後能重新評估各領地運輸隊的護衛配額，目前的護衛人數不夠應對這種騷擾。
「科爾這老狐狸......」林悅把科爾的信放到一邊，「每次寫信都不忘給自己留後手，鐵礦石多給了兩成，轉頭就在運輸配額上找補回來。」
「他說的也有道理。」蘇念說，「運輸隊護衛不夠，鐵礦石就會變成獸人的武器。」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他挑這個時候提，就是在等我們欠他人情。」
......
梅斯的信最短。
奔流堡的碼頭巡邏隊在北岸發現了獸人的腳印，數量不多但很新鮮，但這次奔流堡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梅斯已經把巡邏範圍擴大了兩倍，運輸船隊臨時擴到了數量上限。他在信里沒有提任何要求，只說奔流堡的糧倉還開著，殿下要多少運多少。
信的末尾照例加了一句奔流堡碼頭上的工人還能再征一批......
蘇念把所有信件在桌上攤開。
五封信來自五個方向，每一封信里描述的獸人規模都不大，但分布的廣度覆蓋了整個北境。
這些騷擾動作整齊劃一，都是打一下就退，搶了就跑，不戀戰不攻城。
林悅用炭筆在地圖上把每封信提到的襲擊位置畫了圈，五個圈散落在北境各處，聯合起來構成了一道從白鹿堡到奔流堡的半圓形騷擾線。
蘇念的手指在五個圈上逐個點過，「正面壓住主力，側面分兵騷擾。」
「他在測試每個領地的反應速度和防禦強度。」
「上次鐵脊堡的偏師被暴風軍堵死在石橋上，奔流堡的偏師被你端掉，獸人吃了兩次苦頭，換打法了。」
「他現在不急著攻城，有可能也是想要我們分散兵力疲於奔命......」林悅放下炭筆。
「那就不給他們機會。」蘇念站起來，「各領地除留守基本治安的兵力外，其餘可調動的士兵全部馳援希望堡。」
「獸人大部隊南下只有通過希望堡正面的官道才能全面入侵北境，其他方向的山路只能走小股散兵。」
「這是暴風堡擋了六年總結出來的規律......」
「我們只要守住希望堡就守住了北境！」
......
動員令下達後，各領地的回函在接下來幾天內陸續返回。
鐵脊堡的胡德第一個回覆：除留守石橋的百人外，剩餘兩百人由他親自帶隊北上。
他在回函里加了一句，鐵脊堡的兵無條件聽從殿下指揮，這是鐵脊堡欠殿下的。
奔流堡的梅斯把自己守軍里最能打一百個人挑了出來，由他的親侄子帶隊。
白鹿堡的騎兵由艾琳的副手帶隊，灰松林獵戶出身的弓手也一併北上。
鷹巢堡的科爾派了自己的親衛隊長莫爾頓帶著一百名重甲步兵出發，裝備是鷹巢堡鐵匠鋪最好的鍛造。
磐石堡的雷德親自帶隊北上，他帶了足足三百人，但每個都是守過磐石堡山道的斥候老兵。
......
凱把各領地的回覆匯總到議事廳牆上的兵力部署圖上。
暴風軍殘部，黑鐵堡正規軍，鐵脊堡協防部隊，玩家小隊，新招募民兵，加上各領地馳援的部隊，合計可戰之兵超過千人。
凱寫完之後把炭筆往桌上一擱。
「殿下，咱們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這是北境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