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聯合演練
聯合演練安排在台地下方的荒地上。
荒地的北邊是一片矮灌木叢，南邊是官道，東西兩側各有一道乾涸的沖溝，地形和希望堡正面的開闊地帶相似。
暴風軍老兵擔任守方，在荒地中央用條石和沙袋搭了一道臨時防線，模擬城牆正面的盾牆陣列。
條石是從石料礦拉來的廢料，沙袋裡裝的是河灘上鏟來的粗砂，堆在一起比人還高。
新兵擔任攻方，目標是突破守方防線。
凱的突擊隊作為機動兵力，負責在攻守雙方之間製造變數，他們可以在攻方突破時支援守方，也可以在守方反擊時從側翼牽制。
演練規則很簡單：攻方要在規定時間內突破防線，守方不能使用火藥但可以使用弩箭，弩箭箭頭用軟木包了，射在身上會留一個白印但不會傷人。
第一次演練開始後新兵們沖得很快。
正面衝鋒的小隊按絡腮鬍教的陣型舉盾並排往前推，腳步踩在荒地上揚起一片灰土，從遠處看像一道移動的矮牆。
但陣型在衝到一半時開始散，有人在跑動中盾牌歪了露出縫隙，有人沖得太快超過了旁邊的人把整排陣型拉成了斜線，有人踩到碎石滑了一下整個人打了個趔趄。
暴風軍老兵在防線後面用弩箭齊射，軟木箭頭打在新兵的盾牌和盔甲上噼里啪啦響成一片，彈飛出去的箭頭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正面衝鋒被盾牆擋回來以後攻方亂成一團，有人往回跑有人左右找不到自己的隊長，有人在喊名字有人在罵自己跑錯了方向。
威爾帶著自己的小隊從側面繞過去準備包抄。
他沿著荒地邊緣的灌木叢摸到守方側翼，腳步很輕，身後的小隊成員一個跟一個沒有掉隊。
但他包抄到位時正面衝鋒的小隊已經被打退了，配合時點沒對上。
威爾從灌木叢里探出頭看到正面的人已經退回去了，只好帶著自己的人又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頭上還沾著灌木葉子。
魯特在旁邊看得直跺腳，嘴裡罵罵咧咧說你們包抄之前不會先看正面的信號嗎，正面都退了你們還包抄什麼包抄。
絡腮鬍說第一次都這樣，再來一次就能對上。
第二次演練開始前，絡腮鬍把幾個小隊長叫在一起。
絡腮鬍用匕首在地上畫了三條線，正面衝鋒的推進路線、側翼包抄的切入路線、以及最關鍵的兩條線之間的配合時點。
正面衝鋒推進到防線前方五十步時舉盾佯攻吸引守方火力，側翼包抄小隊趁守方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時從灌木叢後面繞過去。
兩條線必須在同一時間到達指定位置，正面不能早退，側面不能晚到，中間的時間窗口只有幾十息。
威爾蹲在旁邊把路線圖和時點用炭筆記在羊皮紙上，炭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
第二次演練時新兵們的配合明顯比第一次整齊了。
正面衝鋒的小隊在防線前方五十步準時舉盾，盾牌舉得整整齊齊的。
暴風軍老兵的弩箭齊射被盾牌擋住大半，軟木箭頭釘在盾面上彈回去掉在地上。
威爾帶著側翼包抄小隊從灌木叢後面準時切入，老兵們的注意力被正面吸引時他們已經摸到了防線側後，腳步被灌木叢的沙沙聲蓋住了。
魯特在校場邊上嚎了一嗓子讓他們沖，嗓子大到荒地上所有新兵都聽到了。
威爾帶著人從側面突破防線，第一個衝過沙袋掩體。
絡腮鬍在防線後面點了點頭，然後揮手示意演練結束。
林悅和蘇念在演練中試了一次協同。
林悅在攻方和守方之間拉起一道火牆，火牆的高度和距離她反覆調整了三次才找到合適的位置，不能太高會燒傷自己人，不能太靠近守方陣地會讓老兵們沒法正常防守，不能太低會讓攻方可以直接跨過去。
火牆穩定後蘇念帶著一小隊精銳穿過火牆側面的縫隙繞到守方後方。
火牆的溫度控制很關鍵，林悅站在火牆側面用手掌感應溫度，掌心對著火焰側緣感受熱輻射的強度，太燙就收一點火力，太弱就加一點。
她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但手很穩。
蘇念繞到守方後方時絡腮鬍的注意力還在正面和側翼，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演練結束後各領主的物資車隊陸續抵達希望堡。
艾琳派人送來了一批白鹿堡特製的箭頭，灰松林精靈族的手藝，比普通箭頭更輕穿透力更強，箭頭尾部的羽毛用的是灰松林特有的灰羽鷹的翎羽，飛行軌跡比普通弩箭更穩定，風偏更小。
送箭的白鹿堡騎兵說艾琳大人在白鹿堡休整完畢，騎兵重新編組已經完成，隨時可以北上。
科爾讓人送來了新鍛造的劍和盾牌，鐵礦石是鷹巢堡的，鍛造是在黑鐵堡鐵匠鋪完成的，劍身上鍛著鷹巢堡的獵鷹紋章和黑鐵堡的黑鐵錘紋章並列在一起，兩個紋章中間是一道豎線。
梅斯的運糧車隊也到了，這是他在奔流堡城門口承諾之後送來的第一批糧食，數量比聯盟協定上規定的還多了兩成，附了一封信說以後每一批都按這個標準送，奔流堡欠小姐的這輩子還不完。
林悅看完信以後把信紙折好放進抽屜里，和那塊骨符碎片放在一起。
絡腮鬍把新兵在兩次演練中的表現匯總給蘇念，正面衝鋒陣型還需要多練，衝到一半陣型散開的問題要反覆糾正。
側翼包抄的配合時點已經基本掌握，威爾的包抄小隊是所有新兵小隊裡表現最好的，包抄路線選得准衝進去的時機也卡得准。
新兵們第一次演練時的慌亂是正常的，第二次演練時的進步也是正常的，再練幾次就能趕上當初暴風堡第一批新兵的水平。
蘇念把這些數據也貼在牆上。
牆上的羊皮紙越來越多，從牆這頭一直貼到那頭，每一張都代表著某種準備。
第120章前夕
希望堡議事廳里的牆上貼滿了羊皮紙。
新兵訓練進度表、火藥庫存清單、弩箭產量周報、各領地物資清單、防線部署圖、哨站偵察報告，一張挨一張從牆這頭貼到那頭，有些紙角用炭筆畫了紅圈表示重點。
荒地的北邊是一片矮灌木叢，南邊是官道，東西兩側各有一道乾涸的沖溝，地形和希望堡正面的開闊地帶相似。
暴風軍老兵擔任守方，在荒地中央用條石和沙袋搭了一道臨時防線，模擬城牆正面的盾牆陣列。
條石是從石料礦拉來的廢料，沙袋裡裝的是河灘上鏟來的粗砂，堆在一起比人還高。
新兵擔任攻方，目標是突破守方防線。
凱的突擊隊作為機動兵力，負責在攻守雙方之間製造變數，他們可以在攻方突破時支援守方，也可以在守方反擊時從側翼牽制。
演練規則很簡單：攻方要在規定時間內突破防線，守方不能使用火藥但可以使用弩箭，弩箭箭頭用軟木包了，射在身上會留一個白印但不會傷人。
第一次演練開始後新兵們沖得很快。
正面衝鋒的小隊按絡腮鬍教的陣型舉盾並排往前推，腳步踩在荒地上揚起一片灰土，從遠處看像一道移動的矮牆。
但陣型在衝到一半時開始散，有人在跑動中盾牌歪了露出縫隙，有人沖得太快超過了旁邊的人把整排陣型拉成了斜線，有人踩到碎石滑了一下整個人打了個趔趄。
暴風軍老兵在防線後面用弩箭齊射，軟木箭頭打在新兵的盾牌和盔甲上噼里啪啦響成一片，彈飛出去的箭頭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正面衝鋒被盾牆擋回來以後攻方亂成一團，有人往回跑有人左右找不到自己的隊長，有人在喊名字有人在罵自己跑錯了方向。
威爾帶著自己的小隊從側面繞過去準備包抄。
他沿著荒地邊緣的灌木叢摸到守方側翼，腳步很輕，身後的小隊成員一個跟一個沒有掉隊。
但他包抄到位時正面衝鋒的小隊已經被打退了，配合時點沒對上。
威爾從灌木叢里探出頭看到正面的人已經退回去了，只好帶著自己的人又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頭上還沾著灌木葉子。
魯特在旁邊看得直跺腳，嘴裡罵罵咧咧說你們包抄之前不會先看正面的信號嗎，正面都退了你們還包抄什麼包抄。
絡腮鬍說第一次都這樣，再來一次就能對上。
第二次演練開始前，絡腮鬍把幾個小隊長叫在一起。
絡腮鬍用匕首在地上畫了三條線，正面衝鋒的推進路線、側翼包抄的切入路線、以及最關鍵的兩條線之間的配合時點。
正面衝鋒推進到防線前方五十步時舉盾佯攻吸引守方火力，側翼包抄小隊趁守方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時從灌木叢後面繞過去。
兩條線必須在同一時間到達指定位置，正面不能早退，側面不能晚到，中間的時間窗口只有幾十息。
威爾蹲在旁邊把路線圖和時點用炭筆記在羊皮紙上，炭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
第二次演練時新兵們的配合明顯比第一次整齊了。
正面衝鋒的小隊在防線前方五十步準時舉盾，盾牌舉得整整齊齊的。
暴風軍老兵的弩箭齊射被盾牌擋住大半，軟木箭頭釘在盾面上彈回去掉在地上。
威爾帶著側翼包抄小隊從灌木叢後面準時切入，老兵們的注意力被正面吸引時他們已經摸到了防線側後，腳步被灌木叢的沙沙聲蓋住了。
魯特在校場邊上嚎了一嗓子讓他們沖，嗓子大到荒地上所有新兵都聽到了。
威爾帶著人從側面突破防線，第一個衝過沙袋掩體。
絡腮鬍在防線後面點了點頭，然後揮手示意演練結束。
林悅和蘇念在演練中試了一次協同。
林悅在攻方和守方之間拉起一道火牆，火牆的高度和距離她反覆調整了三次才找到合適的位置，不能太高會燒傷自己人，不能太靠近守方陣地會讓老兵們沒法正常防守，不能太低會讓攻方可以直接跨過去。
火牆穩定後蘇念帶著一小隊精銳穿過火牆側面的縫隙繞到守方後方。
火牆的溫度控制很關鍵，林悅站在火牆側面用手掌感應溫度，掌心對著火焰側緣感受熱輻射的強度，太燙就收一點火力，太弱就加一點。
她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但手很穩。
蘇念繞到守方後方時絡腮鬍的注意力還在正面和側翼，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演練結束後各領主的物資車隊陸續抵達希望堡。
艾琳派人送來了一批白鹿堡特製的箭頭，灰松林精靈族的手藝，比普通箭頭更輕穿透力更強，箭頭尾部的羽毛用的是灰松林特有的灰羽鷹的翎羽，飛行軌跡比普通弩箭更穩定，風偏更小。
送箭的白鹿堡騎兵說艾琳大人在白鹿堡休整完畢，騎兵重新編組已經完成，隨時可以北上。
科爾讓人送來了新鍛造的劍和盾牌，鐵礦石是鷹巢堡的，鍛造是在黑鐵堡鐵匠鋪完成的，劍身上鍛著鷹巢堡的獵鷹紋章和黑鐵堡的黑鐵錘紋章並列在一起，兩個紋章中間是一道豎線。
梅斯的運糧車隊也到了，這是他在奔流堡城門口承諾之後送來的第一批糧食，數量比聯盟協定上規定的還多了兩成，附了一封信說以後每一批都按這個標準送，奔流堡欠小姐的這輩子還不完。
林悅看完信以後把信紙折好放進抽屜里，和那塊骨符碎片放在一起。
絡腮鬍把新兵在兩次演練中的表現匯總給蘇念，正面衝鋒陣型還需要多練，衝到一半陣型散開的問題要反覆糾正。
側翼包抄的配合時點已經基本掌握，威爾的包抄小隊是所有新兵小隊裡表現最好的，包抄路線選得准衝進去的時機也卡得准。
新兵們第一次演練時的慌亂是正常的，第二次演練時的進步也是正常的，再練幾次就能趕上當初暴風堡第一批新兵的水平。
蘇念把這些數據也貼在牆上。
牆上的羊皮紙越來越多，從牆這頭一直貼到那頭，每一張都代表著某種準備。
第120章前夕
希望堡議事廳里的牆上貼滿了羊皮紙。
新兵訓練進度表、火藥庫存清單、弩箭產量周報、各領地物資清單、防線部署圖、哨站偵察報告，一張挨一張從牆這頭貼到那頭，有些紙角用炭筆畫了紅圈表示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