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全員訓練
希望堡的校場擴了一圈。
原來的校場只夠暴風軍老兵和凱的突擊隊分開訓練，蘇念讓人把台地下方的一片荒地平整出來，用石灰畫了跑道和陣列線。
跑道從荒地這頭一直畫到那頭，陣列線橫平豎直交叉成一個個方格。
新兵是從黑鐵堡和周邊定居點招募的，有磨坊村的磨坊學徒、石料礦的礦工、難民營里身體健全的年輕人，還有幾個從奔流堡方向來的志願兵。
梅斯聽說希望堡在招兵以後從自己的守軍里挑了幾個稍微能打的送了過來，附了一封信說這些人在奔流堡見識過獸人，不會再手抖了，至少知道獸人比他們高多少。
絡腮鬍在校場上負責訓練新兵。
他用獨臂握著刀，把刀鞘夾在腋下拔出來，動作比有兩隻手的人還利索，拔刀時刀刃擦過鞘口發出一聲清脆的摩擦聲。
新兵們站成三排，手忙腳亂地跟著他的示範學怎麼在盾牌縫隙里捅矛。
有人左右不分把矛杆戳到旁邊人的盾牌上，咣當一聲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有人捅出去以後收不回來，被絡腮鬍用刀背敲了一下手背，手背上立刻紅了一道印子。
......
絡腮鬍的聲音在校場上迴蕩，音量不比魯特小但內容比魯特少一半髒話。
魯特叼著蘋果在校場邊上看，一條腿搭在石頭上。
看到有人犯錯就嚎一嗓子，嚎的內容從「你沒吃飯」到「你那矛是燒火棍」不等。
他現在的角色已經從踹新兵屁股的人變成了跟在絡腮鬍後面踹新兵屁股的人。
絡腮鬍訓練基礎陣列的時候他蹲在旁邊的石頭上啃蘋果，看到誰站歪了就嚎；絡腮鬍示範近身格鬥的時候他偶爾插幾句補充，說獸人的刀從上往下劈你盾牌要斜著擋不能平著接，平著接盾牌會碎，斜著接刀刃會滑開。
新兵們把他的補充和絡腮鬍的口令混在一起記，有時候會把兩個人的話搞混。
威爾負責帶一隊新兵練基礎陣列。
他手下這隊新兵都是磨坊村和定居點出來的年輕人，年紀和他差不多大，有的比他小一兩歲，報名參軍時連矛都沒摸過。
他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校場上傳不遠，但自己隊裡的新兵都能聽清。
糾正動作時他走過去把矛杆扶正，說這裡應該這樣握，矛尖放低一點別對著天上，對著天上捅不到獸人的肚子。
他的動作和暴風軍老兵一模一樣，肩膀的傾斜角度、握矛時手指的間距、轉身時腳掌碾地的幅度。
威爾在探查隊裡跟著老托德和獨眼學了幾趟以後這些動作就刻在了他身上，想忘都忘不掉。
他腰間那把絡腮鬍送的匕首從來沒拔出來用過，但他每天訓練前都會把它從刀鞘里抽出來擦一遍再插回去，刀刃上的油脂被擦得薄薄一層發著亮。
凱帶著突擊隊在旁邊訓練協同衝鋒。
他把幾個新編入突擊隊的玩家分成兩組，一組佯攻一組包抄，反覆練配合時機。
佯攻組從正面衝上去扔火藥袋吸引注意，包抄組從側面繞到後方。
每次練完他都會蹲在地上用匕首畫路線圖，標出哪裡該快哪裡該慢哪裡該轉。
小個子魔法師蹲在遠處練習定點爆破，他的法杖換了一根全新的，是奔流堡回來後凱用任務賞金給他買的，杖身比之前那根短了一截但更結實，杖頂的晶石是新鑲的，光澤比他原來那顆暗紅色的舊晶石亮得多。
他的咒語已經能從頭到尾念順了，法杖上的火星不再念到一半就滅。
凱說終於不用聽你磕巴了。
小個子魔法師當場念了半句咒語證明自己，法杖頂上冒出幾個火星然後噗一聲滅了，一股青煙從杖頂飄上來。
凱看了他幾秒，說你還是先念順吧。
小個子魔法師說這是新杖不熟，再給他幾天時間，新杖的晶石和舊杖不一樣魔力流動的感覺都不一樣。
史蒂夫和亨利在校場邊上搞戰術討論。
史蒂夫提議用亡靈骷髏當移動掩體，新兵衝鋒時骷髏在前面擋箭，新兵跟在後面衝到盾牆前面再散開。
亨利說骷髏太脆了他變狗的時候都比骷髏能扛，座狼咬骷髏一口骨頭就散了，咬他的狗腿至少還能跑。
兩人爭論了半天最後決定兩種方案都試一次。
試驗結果：骷髏被弩箭射中以後散成了一堆骨頭，骨茬子滾了一地差點絆倒後面跟著的新兵，有兩個新兵踩到骨頭直接摔了跟頭。
亨利變成的大黃狗跑得比新兵快太多，衝到盾牆前面被暴風軍老兵用軟木箭射了一身白印，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白點子，像被撒了一身麵粉。
魯特在旁邊看著笑得蘋果差點從嘴裡掉出來，說你們搞了半天還不如直接讓新兵自己沖。
林悅在校場另一側的空地上練魔法。
她現在的訓練方式和在奔流堡之前不一樣，不追求火球的壓縮比和穿透力，而是練習在施法時保持意識清醒。
她把火球從掌心搓出來，火球在掌心裡旋轉著越來越亮，從橙紅色變成暗紅色再變成接近白色的淺黃。
然後壓縮到拇指大小，扔向遠處凱幫她立的石頭靶子。
火球命中後石頭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小坑，坑壁被高溫燒得發亮。
她閉上眼睛數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心裡沒有那種多餘的愉悅，只有火元素在體內流轉後的餘溫。
再來一發。
命中，閉眼數呼吸，三次，沒有愉悅。
再來一發。
凱偶爾會同時扔幾個石頭靶子讓她在移動中點射，模擬戰場上的節奏。
林悅一邊移動一邊點射，步伐越來越穩，火球的落點越來越精準，每一發都正中石頭的中心位置。
凱又加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偷襲靶，從側翼甩出一塊石頭，石頭在空中打著旋飛向林悅。
林悅頭都沒轉，反手一發火球把石頭在半空中炸碎，碎石屑嘩啦啦落了一地。
凱說這反應速度趕上我了。
林悅說你是刺客不是魔法師，靠的是潛行和匕首，魔法師在戰場上目標太大了誰都能看見。
凱說都是靠反應速度吃飯的，你反應慢了就被骨刺釘穿了。
訓練結束後蘇念把暴風軍老兵、凱和魯特叫到議事廳。
牆上貼滿了羊皮紙，新兵訓練進度按三天一個周期更新，火藥庫存每天核對一次，弩箭產量每周統計一次，各領地運來的物資清單單獨列了一排。
蘇念把最新更新的防線部署圖畫了一個大圈，希望堡城牆正面由暴風軍和黑鐵堡正規軍混合布防，暴風軍守中央垛口段，黑鐵堡正規軍分布在左右兩翼。
鐵脊堡調來的協防部隊填充兩翼結合部，凱的突擊隊作為機動兵力部署在城牆後方隨時支援任何方向。
絡腮鬍用獨臂在地圖上點了幾個需要加強的垛口，說這幾個位置視線有死角獸人摸過來不容易看到。
魯特說床弩基座已經全部裝好，火藥工坊那邊正在趕製弩箭專用的火藥箭頭，這種箭頭射出去碰到東西就炸。
蘇念把這些反饋匯總到羊皮紙上，在防線部署圖旁邊密密麻麻寫了一排補充說明。
然後他擱下炭筆說還有時間，但不會太多。
原來的校場只夠暴風軍老兵和凱的突擊隊分開訓練，蘇念讓人把台地下方的一片荒地平整出來，用石灰畫了跑道和陣列線。
跑道從荒地這頭一直畫到那頭，陣列線橫平豎直交叉成一個個方格。
新兵是從黑鐵堡和周邊定居點招募的，有磨坊村的磨坊學徒、石料礦的礦工、難民營里身體健全的年輕人，還有幾個從奔流堡方向來的志願兵。
梅斯聽說希望堡在招兵以後從自己的守軍里挑了幾個稍微能打的送了過來，附了一封信說這些人在奔流堡見識過獸人，不會再手抖了，至少知道獸人比他們高多少。
絡腮鬍在校場上負責訓練新兵。
他用獨臂握著刀，把刀鞘夾在腋下拔出來，動作比有兩隻手的人還利索，拔刀時刀刃擦過鞘口發出一聲清脆的摩擦聲。
新兵們站成三排，手忙腳亂地跟著他的示範學怎麼在盾牌縫隙里捅矛。
有人左右不分把矛杆戳到旁邊人的盾牌上，咣當一聲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有人捅出去以後收不回來，被絡腮鬍用刀背敲了一下手背，手背上立刻紅了一道印子。
......
絡腮鬍的聲音在校場上迴蕩，音量不比魯特小但內容比魯特少一半髒話。
魯特叼著蘋果在校場邊上看，一條腿搭在石頭上。
看到有人犯錯就嚎一嗓子，嚎的內容從「你沒吃飯」到「你那矛是燒火棍」不等。
他現在的角色已經從踹新兵屁股的人變成了跟在絡腮鬍後面踹新兵屁股的人。
絡腮鬍訓練基礎陣列的時候他蹲在旁邊的石頭上啃蘋果，看到誰站歪了就嚎；絡腮鬍示範近身格鬥的時候他偶爾插幾句補充，說獸人的刀從上往下劈你盾牌要斜著擋不能平著接，平著接盾牌會碎，斜著接刀刃會滑開。
新兵們把他的補充和絡腮鬍的口令混在一起記，有時候會把兩個人的話搞混。
威爾負責帶一隊新兵練基礎陣列。
他手下這隊新兵都是磨坊村和定居點出來的年輕人，年紀和他差不多大，有的比他小一兩歲，報名參軍時連矛都沒摸過。
他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校場上傳不遠，但自己隊裡的新兵都能聽清。
糾正動作時他走過去把矛杆扶正，說這裡應該這樣握，矛尖放低一點別對著天上，對著天上捅不到獸人的肚子。
他的動作和暴風軍老兵一模一樣，肩膀的傾斜角度、握矛時手指的間距、轉身時腳掌碾地的幅度。
威爾在探查隊裡跟著老托德和獨眼學了幾趟以後這些動作就刻在了他身上，想忘都忘不掉。
他腰間那把絡腮鬍送的匕首從來沒拔出來用過，但他每天訓練前都會把它從刀鞘里抽出來擦一遍再插回去，刀刃上的油脂被擦得薄薄一層發著亮。
凱帶著突擊隊在旁邊訓練協同衝鋒。
他把幾個新編入突擊隊的玩家分成兩組，一組佯攻一組包抄，反覆練配合時機。
佯攻組從正面衝上去扔火藥袋吸引注意，包抄組從側面繞到後方。
每次練完他都會蹲在地上用匕首畫路線圖，標出哪裡該快哪裡該慢哪裡該轉。
小個子魔法師蹲在遠處練習定點爆破，他的法杖換了一根全新的，是奔流堡回來後凱用任務賞金給他買的，杖身比之前那根短了一截但更結實，杖頂的晶石是新鑲的，光澤比他原來那顆暗紅色的舊晶石亮得多。
他的咒語已經能從頭到尾念順了，法杖上的火星不再念到一半就滅。
凱說終於不用聽你磕巴了。
小個子魔法師當場念了半句咒語證明自己，法杖頂上冒出幾個火星然後噗一聲滅了，一股青煙從杖頂飄上來。
凱看了他幾秒，說你還是先念順吧。
小個子魔法師說這是新杖不熟，再給他幾天時間，新杖的晶石和舊杖不一樣魔力流動的感覺都不一樣。
史蒂夫和亨利在校場邊上搞戰術討論。
史蒂夫提議用亡靈骷髏當移動掩體，新兵衝鋒時骷髏在前面擋箭，新兵跟在後面衝到盾牆前面再散開。
亨利說骷髏太脆了他變狗的時候都比骷髏能扛，座狼咬骷髏一口骨頭就散了，咬他的狗腿至少還能跑。
兩人爭論了半天最後決定兩種方案都試一次。
試驗結果：骷髏被弩箭射中以後散成了一堆骨頭，骨茬子滾了一地差點絆倒後面跟著的新兵，有兩個新兵踩到骨頭直接摔了跟頭。
亨利變成的大黃狗跑得比新兵快太多，衝到盾牆前面被暴風軍老兵用軟木箭射了一身白印，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白點子，像被撒了一身麵粉。
魯特在旁邊看著笑得蘋果差點從嘴裡掉出來，說你們搞了半天還不如直接讓新兵自己沖。
林悅在校場另一側的空地上練魔法。
她現在的訓練方式和在奔流堡之前不一樣，不追求火球的壓縮比和穿透力，而是練習在施法時保持意識清醒。
她把火球從掌心搓出來，火球在掌心裡旋轉著越來越亮，從橙紅色變成暗紅色再變成接近白色的淺黃。
然後壓縮到拇指大小，扔向遠處凱幫她立的石頭靶子。
火球命中後石頭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小坑，坑壁被高溫燒得發亮。
她閉上眼睛數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心裡沒有那種多餘的愉悅，只有火元素在體內流轉後的餘溫。
再來一發。
命中，閉眼數呼吸，三次，沒有愉悅。
再來一發。
凱偶爾會同時扔幾個石頭靶子讓她在移動中點射，模擬戰場上的節奏。
林悅一邊移動一邊點射，步伐越來越穩，火球的落點越來越精準，每一發都正中石頭的中心位置。
凱又加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偷襲靶，從側翼甩出一塊石頭，石頭在空中打著旋飛向林悅。
林悅頭都沒轉，反手一發火球把石頭在半空中炸碎，碎石屑嘩啦啦落了一地。
凱說這反應速度趕上我了。
林悅說你是刺客不是魔法師，靠的是潛行和匕首，魔法師在戰場上目標太大了誰都能看見。
凱說都是靠反應速度吃飯的，你反應慢了就被骨刺釘穿了。
訓練結束後蘇念把暴風軍老兵、凱和魯特叫到議事廳。
牆上貼滿了羊皮紙，新兵訓練進度按三天一個周期更新，火藥庫存每天核對一次，弩箭產量每周統計一次，各領地運來的物資清單單獨列了一排。
蘇念把最新更新的防線部署圖畫了一個大圈，希望堡城牆正面由暴風軍和黑鐵堡正規軍混合布防，暴風軍守中央垛口段，黑鐵堡正規軍分布在左右兩翼。
鐵脊堡調來的協防部隊填充兩翼結合部，凱的突擊隊作為機動兵力部署在城牆後方隨時支援任何方向。
絡腮鬍用獨臂在地圖上點了幾個需要加強的垛口，說這幾個位置視線有死角獸人摸過來不容易看到。
魯特說床弩基座已經全部裝好，火藥工坊那邊正在趕製弩箭專用的火藥箭頭，這種箭頭射出去碰到東西就炸。
蘇念把這些反饋匯總到羊皮紙上，在防線部署圖旁邊密密麻麻寫了一排補充說明。
然後他擱下炭筆說還有時間，但不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