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技術人員
趙書記笑著擺擺手，目光卻落在了坐在李老栓旁邊、一直安靜聆聽的秦宇峰身上。他上下打量了秦宇峰幾眼，饒有興趣地問：「李隊長，這小伙子……就是你們隊裡那個，養出了三百斤大肥豬的秦宇峰吧？上次副食站報上來的典型？」
李老栓趕緊點頭，與有榮焉地介紹：「對對對，趙書記，就是他！秦宇峰！別看他年紀輕，腦子活絡，肯鑽研！那養豬的法子，還有這次辦養豬場的好些主意，都是他琢磨出來的！」
趙書記看向秦宇峰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欣賞，他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好，好啊！秦宇峰同志，年輕人就要有這股子闖勁和鑽研精神！不要滿足於老一套，要敢於嘗試，敢於創新！你們養出那麼肥的豬，就是科學飼養的成果嘛！這次辦養豬場，是更大的舞台。你要好好協助李隊長，把你們秦家坳這個養豬場，真正辦成咱們公社發展集體副業的一個標杆、一面旗幟！有沒有信心？」
秦宇峰立刻站起身，態度恭敬又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朗聲答道：「請趙書記放心！我一定盡全力配合隊長，把咱們隊的養豬場辦好！不僅要辦成，還要爭取辦大、辦強，摸索出經驗，不辜負您的支持和鼓勵！」他話說得漂亮，心裡卻在想：標杆不標杆是後話，先把這第一批豬順順利利養肥出欄，讓鄉親們看到實實在在的收益，才是硬道理。
趙書記對他的回答似乎很滿意，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
李老栓見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便適時地起身告辭：「趙書記，您工作忙，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我們這就去畜牧站。」
趙書記也站起身，和他們一一握手，最後又叮囑了一句：「去吧。養豬場以後遇到什麼實際困難，需要公社協調支持的，隨時來找我。一定要把這個點抓好！」
三人連連稱是，退出了書記辦公室。帶上門，走在安靜的樓道里，李老栓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輕鬆和喜色。第一步，最關鍵的一步——爭取上級支持和豬崽來源——看來是穩穩地踏出去了。
離開公社辦公樓，三人騎上車，又問了路，不多時就找到了公社畜牧站。這是一個帶院子的小平房，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跟門房大爺說明來意並登記後，他們被指引到一間掛著「主任室」牌子的辦公室。
門半掩著，能聽到裡面翻動紙張的聲音。李老栓再次整理了一下情緒，抬手敲門。
「進！」裡面傳來一個洪亮、中氣十足的聲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比趙書記那裡稍顯凌亂一些，堆著不少文件和資料。辦公桌後坐著一位五十多歲、面色紅潤、身材微胖的幹部，想必就是陳主任。他看見三人，放下手裡的鋼筆，臉上露出笑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是秦家坳的同志吧？剛趙書記電話里說了。坐，別客氣。」
三人落座。李老栓又趕緊把介紹信遞過去，陪著笑說：「陳主任您好，我們是秦家坳生產隊的。剛在趙書記那兒，麻煩他給您打了電話。實在是不好意思，為了隊裡這點事，驚動兩位領導。」
陳主任接過介紹信掃了一眼，放在桌上，語氣爽朗：「哎，李隊長別這麼客氣。你們隊要辦養豬場，這是積極發展生產的好事，我們畜牧站支持還來不及呢！怎麼，豬圈都拾掇好了？」
「建好了！建好了！」李老栓連忙說，「就等著豬崽入住了。我們秦家坳地方偏，地也薄，光靠種糧食大伙兒日子緊巴。這不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在養豬這條路上闖一闖，給隊裡找條活錢的路子。第一年辦，很多不懂的地方，還得靠陳主任您這樣的專家多指導、多支持！」他的話里充滿了莊稼人的實在和期盼。
陳主任顯然對這種態度很受用，他哈哈一笑：「指導談不上，互相學習。豬崽的事，趙書記發話了，那肯定沒問題！八十頭是吧？放心，我給其他隊做做工作，挪一挪指標，保證給你們湊齊了！現在很多隊嫌養豬麻煩、貼糧食，指標都往下壓呢，你們願意多養，我們站里也輕鬆！」
這話讓李老栓三人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李老栓趕緊問：「那可真是太感謝陳主任了！您看……這豬崽大概什麼時候能到位？我們那邊豬圈、飼料都準備好了，就等它們了。」
陳主任想了想，翻看了一下桌上的一個記錄本：「嗯……我協調一下，最遲不超過一個禮拜，應該就能給你們調齊。到時候，我安排站里的車，直接給你們送到隊上去！八十頭小豬崽，你們靠人挑車拉的可不好弄。」
「哎呀！陳主任，您這可真是幫我們想到心坎里去了！連運輸都幫我們解決了！」李老栓喜出望外，激動得直搓手，「錢我們都準備好了，豬崽一到，立馬結算，絕不含糊！」
「行，那就這麼定了。八十頭，我記住了，安排調撥。」陳主任辦事也很利索。
眼看主要問題解決得異常順利，一直安靜旁聽的秦宇峰覺得時機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態度恭敬地開口：「陳主任，不好意思，還有個事情想麻煩您一下。」
陳主任抬頭看向他，眼神帶著詢問。
秦宇峰繼續說：「我們隊裡，包括我爹在內，雖然有養一兩頭豬的經驗，但一下子養這麼多，而且是集中圈養，這防疫防病、日常健康，心裡就有點沒底了。這可是關係到養豬場成敗的關鍵。您看……到時候送豬崽來的時候，站里能不能派一位技術員同志，跟車一起過去？在我們那兒待上一兩天，實地給我們指導指導，比如豬崽進場怎麼適應、常見的病怎麼預防、日常要注意觀察什麼……讓我們的人跟著學一學，心裡也能踏實點。不然萬一出點岔子，損失就大了。」
陳主任聽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打量了秦宇峰幾眼。這個小伙子，想得挺周全，沒光顧著高興，能把預防風險提到前面。他點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讚許：「嗯，考慮得對！大規模養殖，防疫是頭等大事！你這個提醒很及時。沒問題！到時候我安排站里最好的技術員小劉跟車過去，在你們那兒待上兩三天，手把手教你們！你們也選兩個機靈點、認字的年輕人，跟著他好好學，把基本的防疫知識和常見問題處理辦法掌握起來。」
李老栓一聽，更是喜上眉梢，連連道謝：「太感謝陳主任了！您這可是給我們吃了顆定心丸啊！幫了我們大忙了！一定，一定找最好學的人跟著技術員同志學！」
所有事情都敲定得無比順利，遠超預期。李老栓三人再次向陳主任表達了誠摯的感謝，然後才起身告辭。
走出畜牧站的大門，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三個人相視一笑，都覺得心頭一塊大石被搬開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回去的路上，春風似乎都格外柔和。養豬場，這個秦家坳未來希望所系的項目，終於邁出了最具實質性的第一步。
回到秦家坳，秦宇峰沒急著回家，而是直接把自行車騎到了生產隊隊部門口停下。李老栓從后座利索地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腿腳，臉上還帶著笑意。
「走，進去歇口氣，喝口水，也順便把後面的事捋一捋。」李老栓招呼著，率先走進了那間熟悉的、帶著煙味和舊木頭氣息的小屋。
王會計也跟了進來，隨手拿起桌上的暖瓶，給三個搪瓷缸子倒上水。三人圍著那張舊方桌坐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溫吞的白開水，趕路的燥熱和緊繃的神經才慢慢舒緩下來。
秦宇峰放下茶缸，用袖子抹了抹嘴，看向李老栓，語氣認真地說：「叔，豬崽和運輸的事算是定了，心裡踏實了一大半。不過，剛才在畜牧站陳主任答應派技術員來指導的事，我覺得咱們得提前安排妥當，不能等人家來了再臨時抓瞎。」
李老栓「嗯」了一聲，點起一支煙，示意他繼續說。
「我的意思是，」秦宇峰斟酌著詞句，「陳主任說了，讓技術員待兩三天，教咱們防疫防病。這是天大的好事，是咱們花錢都難請來的『老師』。咱們這邊，派誰去跟著學，必須現在就定下來，而且要挑最合適的人。得提前通知他，讓他有個準備，心裡重視起來，到時候才能跟緊技術員，把真東西學到手。」
他頓了頓，強調道：「技術這東西，光聽一遍看一遍不行，得自己弄懂、記住、會用了，那才是咱們自己的本事。不然，以後養豬場規模大了，豬一多，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總不能每次都跑幾十里路去請畜牧站的人吧？那多耽誤事，也顯得咱們自己沒能耐。」
李老栓一邊聽，一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變得深沉起來。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顯然在認真思考秦宇峰的話。王會計也放下了茶缸，推了推眼鏡，露出思索的神情。
「宇峰這話在理，說到點子上了。」李老栓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咱們辦養豬場，不能光圖眼前這一批豬養肥賣了錢就完事。眼光得放長遠點！今年要是養成功了，有了經驗，有了名聲，以後肯定要擴大規模，說不定還能帶動周邊。技術，就是咱們的底氣，是咱們的『鐵飯碗』，必須得攥在自己手裡！這是根本！」
他轉向王會計：「老王，你也幫忙琢磨琢磨。宇峰說得對，這個人選很重要。得挑年輕的，腦子活泛，學東西快，還要有耐心，做事細心。畢竟是跟豬啊病啊打交道，粗心大意可不行。最好是家裡勞動力負擔不重，或者本人就不是主要勞動力的，這樣能安心在養豬場長期幹下去。你想想，咱們隊裡，誰比較符合？」
王會計皺著眉，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腦子裡飛快地把隊裡適齡的年輕人過了一遍。既要年輕機靈，又要能定下心學這看似「髒臭」的獸醫活計，還得考慮家庭情況，確實需要仔細權衡。
就在這時，秦宇峰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他其實在路上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心裡也帶著私心，以後如果自己接手養豬場，或者自己辦養殖場需要人才。
李老栓趕緊點頭，與有榮焉地介紹：「對對對，趙書記，就是他！秦宇峰！別看他年紀輕，腦子活絡，肯鑽研！那養豬的法子，還有這次辦養豬場的好些主意，都是他琢磨出來的！」
趙書記看向秦宇峰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欣賞，他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好，好啊！秦宇峰同志，年輕人就要有這股子闖勁和鑽研精神！不要滿足於老一套，要敢於嘗試，敢於創新！你們養出那麼肥的豬，就是科學飼養的成果嘛！這次辦養豬場，是更大的舞台。你要好好協助李隊長，把你們秦家坳這個養豬場，真正辦成咱們公社發展集體副業的一個標杆、一面旗幟！有沒有信心？」
秦宇峰立刻站起身，態度恭敬又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朗聲答道：「請趙書記放心！我一定盡全力配合隊長，把咱們隊的養豬場辦好！不僅要辦成，還要爭取辦大、辦強，摸索出經驗，不辜負您的支持和鼓勵！」他話說得漂亮，心裡卻在想：標杆不標杆是後話，先把這第一批豬順順利利養肥出欄，讓鄉親們看到實實在在的收益，才是硬道理。
趙書記對他的回答似乎很滿意，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
李老栓見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便適時地起身告辭：「趙書記，您工作忙，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我們這就去畜牧站。」
趙書記也站起身，和他們一一握手，最後又叮囑了一句：「去吧。養豬場以後遇到什麼實際困難，需要公社協調支持的，隨時來找我。一定要把這個點抓好！」
三人連連稱是，退出了書記辦公室。帶上門，走在安靜的樓道里，李老栓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輕鬆和喜色。第一步，最關鍵的一步——爭取上級支持和豬崽來源——看來是穩穩地踏出去了。
離開公社辦公樓，三人騎上車，又問了路，不多時就找到了公社畜牧站。這是一個帶院子的小平房，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跟門房大爺說明來意並登記後，他們被指引到一間掛著「主任室」牌子的辦公室。
門半掩著，能聽到裡面翻動紙張的聲音。李老栓再次整理了一下情緒，抬手敲門。
「進！」裡面傳來一個洪亮、中氣十足的聲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比趙書記那裡稍顯凌亂一些，堆著不少文件和資料。辦公桌後坐著一位五十多歲、面色紅潤、身材微胖的幹部，想必就是陳主任。他看見三人，放下手裡的鋼筆，臉上露出笑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是秦家坳的同志吧？剛趙書記電話里說了。坐，別客氣。」
三人落座。李老栓又趕緊把介紹信遞過去，陪著笑說：「陳主任您好，我們是秦家坳生產隊的。剛在趙書記那兒，麻煩他給您打了電話。實在是不好意思，為了隊裡這點事，驚動兩位領導。」
陳主任接過介紹信掃了一眼，放在桌上，語氣爽朗：「哎，李隊長別這麼客氣。你們隊要辦養豬場，這是積極發展生產的好事，我們畜牧站支持還來不及呢！怎麼，豬圈都拾掇好了？」
「建好了！建好了！」李老栓連忙說，「就等著豬崽入住了。我們秦家坳地方偏，地也薄，光靠種糧食大伙兒日子緊巴。這不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在養豬這條路上闖一闖，給隊裡找條活錢的路子。第一年辦，很多不懂的地方，還得靠陳主任您這樣的專家多指導、多支持！」他的話里充滿了莊稼人的實在和期盼。
陳主任顯然對這種態度很受用，他哈哈一笑：「指導談不上，互相學習。豬崽的事，趙書記發話了，那肯定沒問題！八十頭是吧？放心，我給其他隊做做工作，挪一挪指標，保證給你們湊齊了！現在很多隊嫌養豬麻煩、貼糧食，指標都往下壓呢，你們願意多養，我們站里也輕鬆！」
這話讓李老栓三人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李老栓趕緊問：「那可真是太感謝陳主任了！您看……這豬崽大概什麼時候能到位？我們那邊豬圈、飼料都準備好了，就等它們了。」
陳主任想了想，翻看了一下桌上的一個記錄本：「嗯……我協調一下，最遲不超過一個禮拜，應該就能給你們調齊。到時候，我安排站里的車，直接給你們送到隊上去！八十頭小豬崽，你們靠人挑車拉的可不好弄。」
「哎呀！陳主任，您這可真是幫我們想到心坎里去了！連運輸都幫我們解決了！」李老栓喜出望外，激動得直搓手，「錢我們都準備好了，豬崽一到，立馬結算，絕不含糊！」
「行，那就這麼定了。八十頭，我記住了，安排調撥。」陳主任辦事也很利索。
眼看主要問題解決得異常順利，一直安靜旁聽的秦宇峰覺得時機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態度恭敬地開口：「陳主任，不好意思，還有個事情想麻煩您一下。」
陳主任抬頭看向他，眼神帶著詢問。
秦宇峰繼續說：「我們隊裡，包括我爹在內，雖然有養一兩頭豬的經驗，但一下子養這麼多，而且是集中圈養，這防疫防病、日常健康，心裡就有點沒底了。這可是關係到養豬場成敗的關鍵。您看……到時候送豬崽來的時候，站里能不能派一位技術員同志，跟車一起過去？在我們那兒待上一兩天，實地給我們指導指導，比如豬崽進場怎麼適應、常見的病怎麼預防、日常要注意觀察什麼……讓我們的人跟著學一學，心裡也能踏實點。不然萬一出點岔子，損失就大了。」
陳主任聽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打量了秦宇峰幾眼。這個小伙子，想得挺周全，沒光顧著高興，能把預防風險提到前面。他點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讚許：「嗯，考慮得對！大規模養殖，防疫是頭等大事！你這個提醒很及時。沒問題！到時候我安排站里最好的技術員小劉跟車過去，在你們那兒待上兩三天，手把手教你們！你們也選兩個機靈點、認字的年輕人，跟著他好好學，把基本的防疫知識和常見問題處理辦法掌握起來。」
李老栓一聽，更是喜上眉梢，連連道謝：「太感謝陳主任了！您這可是給我們吃了顆定心丸啊！幫了我們大忙了！一定，一定找最好學的人跟著技術員同志學！」
所有事情都敲定得無比順利，遠超預期。李老栓三人再次向陳主任表達了誠摯的感謝，然後才起身告辭。
走出畜牧站的大門，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三個人相視一笑，都覺得心頭一塊大石被搬開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回去的路上，春風似乎都格外柔和。養豬場，這個秦家坳未來希望所系的項目，終於邁出了最具實質性的第一步。
回到秦家坳，秦宇峰沒急著回家，而是直接把自行車騎到了生產隊隊部門口停下。李老栓從后座利索地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腿腳，臉上還帶著笑意。
「走，進去歇口氣，喝口水，也順便把後面的事捋一捋。」李老栓招呼著，率先走進了那間熟悉的、帶著煙味和舊木頭氣息的小屋。
王會計也跟了進來，隨手拿起桌上的暖瓶，給三個搪瓷缸子倒上水。三人圍著那張舊方桌坐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溫吞的白開水，趕路的燥熱和緊繃的神經才慢慢舒緩下來。
秦宇峰放下茶缸，用袖子抹了抹嘴，看向李老栓，語氣認真地說：「叔，豬崽和運輸的事算是定了，心裡踏實了一大半。不過，剛才在畜牧站陳主任答應派技術員來指導的事，我覺得咱們得提前安排妥當，不能等人家來了再臨時抓瞎。」
李老栓「嗯」了一聲，點起一支煙，示意他繼續說。
「我的意思是，」秦宇峰斟酌著詞句，「陳主任說了，讓技術員待兩三天，教咱們防疫防病。這是天大的好事，是咱們花錢都難請來的『老師』。咱們這邊，派誰去跟著學，必須現在就定下來，而且要挑最合適的人。得提前通知他，讓他有個準備，心裡重視起來，到時候才能跟緊技術員，把真東西學到手。」
他頓了頓，強調道：「技術這東西，光聽一遍看一遍不行，得自己弄懂、記住、會用了，那才是咱們自己的本事。不然，以後養豬場規模大了，豬一多，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總不能每次都跑幾十里路去請畜牧站的人吧？那多耽誤事，也顯得咱們自己沒能耐。」
李老栓一邊聽，一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變得深沉起來。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顯然在認真思考秦宇峰的話。王會計也放下了茶缸，推了推眼鏡，露出思索的神情。
「宇峰這話在理，說到點子上了。」李老栓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咱們辦養豬場，不能光圖眼前這一批豬養肥賣了錢就完事。眼光得放長遠點！今年要是養成功了，有了經驗，有了名聲，以後肯定要擴大規模，說不定還能帶動周邊。技術，就是咱們的底氣，是咱們的『鐵飯碗』，必須得攥在自己手裡！這是根本！」
他轉向王會計：「老王，你也幫忙琢磨琢磨。宇峰說得對，這個人選很重要。得挑年輕的，腦子活泛，學東西快，還要有耐心，做事細心。畢竟是跟豬啊病啊打交道，粗心大意可不行。最好是家裡勞動力負擔不重，或者本人就不是主要勞動力的，這樣能安心在養豬場長期幹下去。你想想，咱們隊裡，誰比較符合？」
王會計皺著眉，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腦子裡飛快地把隊裡適齡的年輕人過了一遍。既要年輕機靈，又要能定下心學這看似「髒臭」的獸醫活計，還得考慮家庭情況，確實需要仔細權衡。
就在這時，秦宇峰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他其實在路上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心裡也帶著私心，以後如果自己接手養豬場，或者自己辦養殖場需要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