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柱子買縫紉機
「豬圈都蓋好了，可氣派了！就等天再暖和點，去抓豬崽回來了！」柱子說起養豬場，也來了精神。
「真厲害……」林書言感嘆了一句，目光落在前面秦宇峰寬闊平穩的後背上，若有所思。
秦宇峰則一直沒怎麼接話，只是穩穩地騎著車，聽著身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三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再次進入了市區。
把車騎到百貨商場附近，秦宇峰停下車，讓林書言下來。他看了看商場門口的大鐘，問道：「現在怎麼說？你的火車是幾點的？好人做到底，現在送你去車站？」
林書言跳下車，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卻擺擺手：「不急，我票是下午三點的，現在才剛過十一點，早著呢。」她眼睛轉了轉，看向秦宇峰和柱子，「你倆不是要買東西嗎？我跟你們一起逛逛唄？反正我一個人去車站乾等著也無聊。」
秦宇峰聽了，心裡直犯嘀咕：這姑娘到底是想開了，還是因為離開了父母眼皮子底下，就徹底放飛自我了？這自來熟和「賴上」他們的勁頭，跟上次在家門口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不想讓她跟著，便說：「那你倆在這等會兒，我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說著，給柱子使了個眼色。柱子立刻會意，點頭說：「行，宇峰你去吧，我和林同學在這兒看著車子行李。」
沒想到林書言立刻不幹了：「唉，秦宇峰，你辦啥私事啊？神神秘秘的，我也跟你去！」她上前一步，一副跟定你了的樣子。
秦宇峰有點頭疼，沒好氣地說：「都說了是私事！你好好在這兒待著，別亂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說完，他不再理會林書言不滿的眼神，轉身快步走進了旁邊人流中，七拐八繞，很快不見了蹤影。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上次那個巷子口，目光掃視，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那個戴帽子的票販。兩人目光一對，心照不宣。票販慢悠悠地起身，朝巷子深處走去，秦宇峰隔了幾步跟上。
走到一個僻靜的拐角，票販停下，轉過身，壓低聲音：「哥們兒，這次要點啥？」
「縫紉機票，手錶票。朋友結婚，幫忙弄的。」秦宇峰言簡意賅。
票販摸了摸下巴：「縫紉機票有現貨。手錶票嘛……現在手上沒有，得現去找。你要是急，我這就去給你打聽，你改天來拿？」
秦宇峰想了想：「縫紉機票什麼價？手錶票如果弄到，大概什麼價？我要兩張手錶票。」
「縫紉機票二十。手錶票現在緊俏，真要的話，三十五一張，不還價。」
「行，縫紉機票我先拿著。手錶票你給我備著，最遲一個星期，我過來拿。」秦宇峰果斷決定。
票販點點頭，從懷裡那個鼓囊囊的包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張疊好的縫紉機票，遞給秦宇峰。秦宇峰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印章和日期，確認無誤，便數出兩張「大團結」遞過去。票販接過錢，手指飛快地捻了一遍，利索地塞進內袋，低聲道：「成，手錶票我給你留著，老地方。」
交易完成，秦宇峰不再停留，轉身出了巷子，回到柱子他們等他的地方。
回來時，看見柱子和林書言正蹲在自行車旁邊，對著商場櫥窗指指點點，不知在聊什麼。林書言眼尖，先看見他，立刻站起身：「秦宇峰，回來啦？事情辦好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
「嗯，辦完了。」秦宇峰淡淡應道，不想多說。
「切，別藏著掖著了，」林書言卻撇撇嘴，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誰還不知道你是去找票販子換票了！」
秦宇峰聞言，眼神立刻銳利地看向柱子。柱子一臉茫然，慌忙擺手：「宇峰，我可啥都沒說啊！不是我！」
林書言得意地揚起下巴：「看他幹嘛？不是他說的。這還用猜嗎？你們要買縫紉機買手錶，又沒票，不去找那些人，還能去哪弄？我聰明著呢！」她臉上帶著點小得意，仿佛破解了什麼了不得的謎題。
秦宇峰見狀，知道瞞不過這個心思靈透的大學生，也懶得再掩飾，乾脆直說了：「縫紉機票弄到了，二十塊。手錶票沒現貨，托人去搞了，過幾天再來拿，三十五一張。」
「哦！」柱子聽了，鬆了口氣，又有些心疼錢，「這票真貴……謝謝你了宇峰！」
「跟我客氣啥。」秦宇峰擺擺手，看了看天色，「現在咋辦？是先買縫紉機，還是先去吃飯？這都晌午了，早飯都沒吃，肚子早抗議了。」
「吃飯去吧！」林書言搶先說道，語氣很是主動，「今天我請客！年前年後麻煩你們兩次了，也該讓我表示表示！」
柱子沒說話，看向秦宇峰，等他拿主意。
秦宇峰心裡想：讓一個還在上學的女學生請客，像什麼話？兩個大老爺們還要不要面子了？他沒接林書言的話茬，直接說：「走吧，去上次那家國營飯店，味道還行。」說完，推著車就往那邊走。
林書言見他沒反對「去吃飯」，只當是默認了請客，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自己的伙食費夠不夠，有點肉疼，但話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只能想著回學校後得緊巴一個月了。
三人來到飯店，鎖好車，提著林書言的部分隨身行李（大件還綁在柱子上）走了進去。還沒到正經飯點，店裡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穿著白圍裙的服務員拿著小本子過來。
秦宇峰也沒客氣，接過簡陋的菜單（其實就是牆上掛的小黑板），快速點了菜：「蒜苗炒臘肉，紅燒鯉魚，酸菜粉條，再來個雞蛋湯。」點完，才象徵性地問了句：「你倆看還要加點啥不？」
林書言看著他已經報出的四個菜，心裡更是一緊，連忙說：「夠了夠了，這些肯定吃不完了！」柱子也點頭。
可能因為顧客少，菜上得出奇地快。沒多久，四盤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菜就擺上了桌。秦宇峰又要了三碗米飯。趕了一上午路，秦宇峰和柱子早就餓了，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端起碗就大口扒飯，夾菜的速度飛快，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相比之下，林書言就顯得斯文多了，小口吃飯，細嚼慢咽，偶爾夾一筷子菜，跟旁邊兩個「餓狼」形成了鮮明對比。
等到秦宇峰和柱子吃得七八分飽，速度才慢下來。三人這才邊吃邊聊。
秦宇峰看了林書言一眼，想起年前的事，忍不住說道：「你膽子也是真大。年前那教訓還不長記性？又一個人背著這麼大包小包去車站。」
林書言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那有什麼好怕的？主要是每次我爸媽送我，一路上嘮叨個沒完，這個要注意，那個要小心，我聽著頭都大了！從大一下學期開始，我就都是自己一個人來回，早習慣了！」語氣里還帶著點小驕傲。
「喲，看不出來，還是個傻大膽。」秦宇峰隨口調侃了一句。
林書言立刻送他一個大白眼：「你才傻大膽呢！」
說笑幾句，林書言正色道：「說真的，你倆幫了我挺多。我也沒啥好回報的。以後要是有啥我能幫上忙的，你們儘管說，別客氣。我在首都，學校那邊消息總歸靈通些。」
秦宇峰本來沒當回事，隨口道：「你能幫我們啥？養豬你會嗎？」
沒想到這句話像是踩到了林書言的「尾巴」，她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瞪：「怎麼不會？你別瞧不起人！我讀的可是農業大學！畜牧養殖、糧食種植這些課程我們都學的！就算有些細節我不太清楚，我們學校還有那麼多教授、專家呢！你需要啥資料，或者有啥難題，我總能想辦法幫你問到！別小看人！」她語氣急切，帶著被輕視的不忿，還有一種屬於大學生的、對自己專業領域的自信。
秦宇峰被她這麼一說，猛地反應過來。對啊！林書言是農業大學的學生！這可是現成的、高水平的「外援」啊！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心思立刻活絡起來，態度也認真了不少：「行，算我說錯話，林大學生厲害。那……我還真有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林書言見他認真起來，也收斂了玩笑神色。
「你回學校之後，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們老師，或者你自己查查資料——咱們這地方，具體就是咱們縣這一片，水土氣候，適合種哪些藥材？有沒有那種生長周期短，幾個月到一年就能收的？收益不用特別高，但最好能比種普通糧食強點就行。另外，也幫我留意一下，有哪些是高收益的藥材，就算需要種兩三年甚至更久才能收穫，也把名字和大概情況記下來。」秦宇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林書言聽了，臉上露出疑惑和好奇：「你打聽這個幹嘛？你們隊裡要種藥材？還是……你自己想種？」她敏銳地察覺到，秦宇峰問得很具體，不像是隨便打聽。
秦宇峰當然不能把「等分地後自己干」的打算說出來，只是含糊道：「你管那麼多幹嘛？能幫忙就幫，覺得麻煩或者不好辦就算了。或者，更簡單點，你幫我淘換幾本靠譜的藥材種植技術方面的書，寄回來也行。書錢我到時候給你。」
林書言盯著他看了幾秒，知道他有所隱瞞，但也沒再追問。她揚起下巴，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小瞧人！這算什麼難事？我回學校就給你辦！圖書館查資料，或者找老師請教，都不費事！書也可以幫你找。地址……就寄到秦家坳生產隊，寫你名字？」
「嗯，寫我名字就行。」秦宇峰點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這可是意外收穫，如果真能弄到適合本地種植的藥材信息和資料，那對他未來的規劃，價值就太大了。
「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肯定辦好！」林書言鄭重地點頭承諾，那認真的樣子，讓秦宇峰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
秦宇峰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老式鍾，快兩點了。他起身說去趟廁所，上完廁所，又繞到櫃檯，把飯錢結了。回來後，對兩人說：「帳我結過了。柱子，收拾一下，快兩點了，咱們得先把她送到車站去，趕早不趕晚，要是誤了火車，那你可虧大了。」
「真厲害……」林書言感嘆了一句，目光落在前面秦宇峰寬闊平穩的後背上，若有所思。
秦宇峰則一直沒怎麼接話，只是穩穩地騎著車，聽著身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三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再次進入了市區。
把車騎到百貨商場附近，秦宇峰停下車，讓林書言下來。他看了看商場門口的大鐘，問道：「現在怎麼說？你的火車是幾點的？好人做到底，現在送你去車站？」
林書言跳下車，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卻擺擺手：「不急，我票是下午三點的，現在才剛過十一點，早著呢。」她眼睛轉了轉，看向秦宇峰和柱子，「你倆不是要買東西嗎？我跟你們一起逛逛唄？反正我一個人去車站乾等著也無聊。」
秦宇峰聽了，心裡直犯嘀咕：這姑娘到底是想開了，還是因為離開了父母眼皮子底下，就徹底放飛自我了？這自來熟和「賴上」他們的勁頭，跟上次在家門口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不想讓她跟著，便說：「那你倆在這等會兒，我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說著，給柱子使了個眼色。柱子立刻會意，點頭說：「行，宇峰你去吧，我和林同學在這兒看著車子行李。」
沒想到林書言立刻不幹了：「唉，秦宇峰，你辦啥私事啊？神神秘秘的，我也跟你去！」她上前一步，一副跟定你了的樣子。
秦宇峰有點頭疼，沒好氣地說：「都說了是私事！你好好在這兒待著，別亂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說完，他不再理會林書言不滿的眼神，轉身快步走進了旁邊人流中，七拐八繞，很快不見了蹤影。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上次那個巷子口，目光掃視，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那個戴帽子的票販。兩人目光一對，心照不宣。票販慢悠悠地起身，朝巷子深處走去，秦宇峰隔了幾步跟上。
走到一個僻靜的拐角，票販停下，轉過身，壓低聲音：「哥們兒，這次要點啥？」
「縫紉機票，手錶票。朋友結婚，幫忙弄的。」秦宇峰言簡意賅。
票販摸了摸下巴：「縫紉機票有現貨。手錶票嘛……現在手上沒有，得現去找。你要是急，我這就去給你打聽，你改天來拿？」
秦宇峰想了想：「縫紉機票什麼價？手錶票如果弄到，大概什麼價？我要兩張手錶票。」
「縫紉機票二十。手錶票現在緊俏，真要的話，三十五一張，不還價。」
「行，縫紉機票我先拿著。手錶票你給我備著，最遲一個星期，我過來拿。」秦宇峰果斷決定。
票販點點頭，從懷裡那個鼓囊囊的包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張疊好的縫紉機票，遞給秦宇峰。秦宇峰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印章和日期，確認無誤，便數出兩張「大團結」遞過去。票販接過錢，手指飛快地捻了一遍，利索地塞進內袋，低聲道：「成，手錶票我給你留著，老地方。」
交易完成，秦宇峰不再停留，轉身出了巷子，回到柱子他們等他的地方。
回來時，看見柱子和林書言正蹲在自行車旁邊，對著商場櫥窗指指點點，不知在聊什麼。林書言眼尖，先看見他，立刻站起身：「秦宇峰，回來啦？事情辦好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
「嗯，辦完了。」秦宇峰淡淡應道，不想多說。
「切，別藏著掖著了，」林書言卻撇撇嘴，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誰還不知道你是去找票販子換票了！」
秦宇峰聞言，眼神立刻銳利地看向柱子。柱子一臉茫然，慌忙擺手：「宇峰，我可啥都沒說啊！不是我！」
林書言得意地揚起下巴：「看他幹嘛？不是他說的。這還用猜嗎？你們要買縫紉機買手錶，又沒票，不去找那些人，還能去哪弄？我聰明著呢！」她臉上帶著點小得意，仿佛破解了什麼了不得的謎題。
秦宇峰見狀，知道瞞不過這個心思靈透的大學生，也懶得再掩飾，乾脆直說了：「縫紉機票弄到了，二十塊。手錶票沒現貨，托人去搞了，過幾天再來拿，三十五一張。」
「哦！」柱子聽了，鬆了口氣，又有些心疼錢，「這票真貴……謝謝你了宇峰！」
「跟我客氣啥。」秦宇峰擺擺手，看了看天色，「現在咋辦？是先買縫紉機，還是先去吃飯？這都晌午了，早飯都沒吃，肚子早抗議了。」
「吃飯去吧！」林書言搶先說道，語氣很是主動，「今天我請客！年前年後麻煩你們兩次了，也該讓我表示表示！」
柱子沒說話，看向秦宇峰，等他拿主意。
秦宇峰心裡想：讓一個還在上學的女學生請客，像什麼話？兩個大老爺們還要不要面子了？他沒接林書言的話茬，直接說：「走吧，去上次那家國營飯店，味道還行。」說完，推著車就往那邊走。
林書言見他沒反對「去吃飯」，只當是默認了請客，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自己的伙食費夠不夠，有點肉疼，但話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只能想著回學校後得緊巴一個月了。
三人來到飯店，鎖好車，提著林書言的部分隨身行李（大件還綁在柱子上）走了進去。還沒到正經飯點，店裡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穿著白圍裙的服務員拿著小本子過來。
秦宇峰也沒客氣，接過簡陋的菜單（其實就是牆上掛的小黑板），快速點了菜：「蒜苗炒臘肉，紅燒鯉魚，酸菜粉條，再來個雞蛋湯。」點完，才象徵性地問了句：「你倆看還要加點啥不？」
林書言看著他已經報出的四個菜，心裡更是一緊，連忙說：「夠了夠了，這些肯定吃不完了！」柱子也點頭。
可能因為顧客少，菜上得出奇地快。沒多久，四盤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菜就擺上了桌。秦宇峰又要了三碗米飯。趕了一上午路，秦宇峰和柱子早就餓了，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端起碗就大口扒飯，夾菜的速度飛快，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相比之下，林書言就顯得斯文多了，小口吃飯，細嚼慢咽，偶爾夾一筷子菜，跟旁邊兩個「餓狼」形成了鮮明對比。
等到秦宇峰和柱子吃得七八分飽，速度才慢下來。三人這才邊吃邊聊。
秦宇峰看了林書言一眼，想起年前的事，忍不住說道：「你膽子也是真大。年前那教訓還不長記性？又一個人背著這麼大包小包去車站。」
林書言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那有什麼好怕的？主要是每次我爸媽送我，一路上嘮叨個沒完，這個要注意，那個要小心，我聽著頭都大了！從大一下學期開始，我就都是自己一個人來回，早習慣了！」語氣里還帶著點小驕傲。
「喲，看不出來，還是個傻大膽。」秦宇峰隨口調侃了一句。
林書言立刻送他一個大白眼：「你才傻大膽呢！」
說笑幾句，林書言正色道：「說真的，你倆幫了我挺多。我也沒啥好回報的。以後要是有啥我能幫上忙的，你們儘管說，別客氣。我在首都，學校那邊消息總歸靈通些。」
秦宇峰本來沒當回事，隨口道：「你能幫我們啥？養豬你會嗎？」
沒想到這句話像是踩到了林書言的「尾巴」，她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瞪：「怎麼不會？你別瞧不起人！我讀的可是農業大學！畜牧養殖、糧食種植這些課程我們都學的！就算有些細節我不太清楚，我們學校還有那麼多教授、專家呢！你需要啥資料，或者有啥難題，我總能想辦法幫你問到！別小看人！」她語氣急切，帶著被輕視的不忿，還有一種屬於大學生的、對自己專業領域的自信。
秦宇峰被她這麼一說，猛地反應過來。對啊！林書言是農業大學的學生！這可是現成的、高水平的「外援」啊！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心思立刻活絡起來，態度也認真了不少：「行，算我說錯話，林大學生厲害。那……我還真有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林書言見他認真起來，也收斂了玩笑神色。
「你回學校之後，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們老師，或者你自己查查資料——咱們這地方，具體就是咱們縣這一片，水土氣候，適合種哪些藥材？有沒有那種生長周期短，幾個月到一年就能收的？收益不用特別高，但最好能比種普通糧食強點就行。另外，也幫我留意一下，有哪些是高收益的藥材，就算需要種兩三年甚至更久才能收穫，也把名字和大概情況記下來。」秦宇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林書言聽了，臉上露出疑惑和好奇：「你打聽這個幹嘛？你們隊裡要種藥材？還是……你自己想種？」她敏銳地察覺到，秦宇峰問得很具體，不像是隨便打聽。
秦宇峰當然不能把「等分地後自己干」的打算說出來，只是含糊道：「你管那麼多幹嘛？能幫忙就幫，覺得麻煩或者不好辦就算了。或者，更簡單點，你幫我淘換幾本靠譜的藥材種植技術方面的書，寄回來也行。書錢我到時候給你。」
林書言盯著他看了幾秒，知道他有所隱瞞，但也沒再追問。她揚起下巴，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小瞧人！這算什麼難事？我回學校就給你辦！圖書館查資料，或者找老師請教，都不費事！書也可以幫你找。地址……就寄到秦家坳生產隊，寫你名字？」
「嗯，寫我名字就行。」秦宇峰點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這可是意外收穫，如果真能弄到適合本地種植的藥材信息和資料，那對他未來的規劃，價值就太大了。
「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肯定辦好！」林書言鄭重地點頭承諾，那認真的樣子，讓秦宇峰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
秦宇峰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老式鍾，快兩點了。他起身說去趟廁所，上完廁所，又繞到櫃檯，把飯錢結了。回來後，對兩人說：「帳我結過了。柱子，收拾一下，快兩點了，咱們得先把她送到車站去，趕早不趕晚，要是誤了火車，那你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