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養豬場
「好小子！」李老栓語氣帶著鼓勵，「有想法就好！別藏著掖著，儘管說，我們幾個給你參謀參謀。」
秦宇峰坐直了身體，清了下嗓子，開始闡述他的計劃，思路清晰，層層遞進：
「首先，養豬的技術，我有。我家和柱子家就是現成的例子。柱子家今年光現金收入就三百五十多，刨去買豬崽的錢，還有搭進去的那些精料、糧食的成本，淨賺兩百多塊錢，是穩穩的。我願意帶著村里大夥一起掙錢，這沒二話。」他先定下基調，表明合作意願。
「但是，」他話鋒一轉，這是關鍵，「這技術，不能像發糖果一樣，直接教給每家每戶。」他看到婦女主任想開口，抬手虛按了一下，繼續解釋，「為啥柱子家能學，別人暫時不能？原因很簡單：第一，柱子跟我，是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交情過命；第二，石叔石嬸的為人，咱們隊裡都清楚，那是嘴巴最嚴實、最信得過的。他們答應了不外傳，就絕不會往外說一個字。」
他頓了頓，讓這層意思滲透進去，然後拋出更核心的顧慮：「可要是把這技術，教給全村二十五戶呢？我敢說，用不了一個月，這技術就得變成不是秘密。為啥？咱們隊裡，幾乎家家都有外村的閨女、媳婦，有外鄉的親戚。今天你告訴你嫁到鄰村的姐姐，明天他告訴他舅姥爺家表弟……傳出去太容易了。到時候，周圍村子都學會了，家家都養肥豬，那咱們秦家坳先走這一步的優勢，轉眼就沒了。所以，我的看法是：現階段，直接把技術擴散開，對咱整個生產隊的長期利益來說，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叔，您是當家人，看問題全面，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李老栓一邊聽，一邊緩緩點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秦宇峰這番話，確實說到了他心坎里。他是隊長，既要讓社員得實惠，更要為整個集體謀長遠、爭榮譽。技術擴散導致優勢喪失，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宇峰考慮得周全，是這個道理。你接著說，既然不能直接教，那有啥更好的法子？既能保住優勢，又能讓大夥都受益？」
秦宇峰知道，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他精神一振，拋出自己的核心方案：
「好，就算我把技術教給每家每戶，還有一個現實問題：一家一年能養多少？最多一頭任務豬，再養一頭年豬，頂破天了。而且，各家自己養，第一個大難題就是豬食！我跟柱子家今年能餵出來，那是靠著我搗鼓組裝自行車，從外面換回來不少糧食和麩皮，加上自家那點飼料地的產出，才勉強夠。這還不算一開始買豬崽的本錢。很多人家，連這點啟動的本錢和額外的口糧都擠不出來。」
他分析完困難，終於亮出底牌：「所以，我想，咱們能不能換個思路——不搞單幹，搞集體！由咱們生產隊來牽頭，辦一個集體養豬場！」
「集體養豬場？」秦民兵隊長下意識重複了一句。
「對！」秦宇峰語氣肯定，「隊裡出地、出人、出本錢，建一個像模像樣的養豬場。養出來的豬，一半按國家的任務指標上交，另一半歸咱們隊裡自己支配。可以賣給供銷社或副食站換現金，也可以殺了給社員分肉，怎麼划算怎麼來。這樣有幾個好處：第一，資源集中，效率高。建大豬圈比每家建個小豬圈省材料省地；統一採購豬崽、飼料，價格可能更便宜；第二，最關鍵的是，技術便於保密。只需要培養少數幾個絕對可靠的技術員，配方和關鍵飼養方法掌握在隊裡，外傳的風險就大大降低了；第三，規模上去了，效益才能上去。一家養兩頭，和隊裡一下子養幾十頭，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李老栓的眼睛越來越亮，身體也不自覺地前傾。王會計則是飛快地開始心算，嘴唇微微動著。
秦宇峰不給太多消化的時間，立刻拋出具體的操作構想，這是他計劃里最乾貨的部分：
「栓子叔，具體怎麼辦，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就把這個養豬場，當成咱們秦家坳生產隊的一個『集體副業』來辦。單獨建帳，獨立核算，收入和支出，都跟地里幹活的工分體系分開，清清楚楚。」
「第一步，啟動要本錢。得集資。建豬圈要磚瓦木料，買豬崽要現錢，頭幾個月的飼料也要準備。這錢，不能全讓隊裡背，也背不起。最好是願意參與的人家，按戶或者按能力自願出錢，算作『入股』。」
「第二步，解決飼料。劃一片邊角荒地，不算好地的那種，組織勞力開墾出來，作為養豬場專門的『飼料地』。就種土豆、紅薯、高產玉米、還有南瓜這類東西，產量高，豬愛吃。光靠飼料地還不夠，還得發動群眾。隊裡的大人小孩，平時下工了，上學放學路上，順手割的豬草、打的野菜，都可以送到養豬場過秤。按斤兩，給記工分。這工分，不和地里掙的工分混，年底養豬場賺錢了，單獨按這個分錢。這樣，豬的口糧來源就廣了，家家也都能通過出力氣參與進來，分享收益。」
「第三步，分配。我是這麼設想的，年底養豬場賺了錢，刨去留作來年再生產的部分，剩下的利潤，分成三塊：一塊，大概60%，按年初各家『入股』集資的比例來分紅；第二塊，大概20%，按大家一年來在養豬場乾的活（包括送豬草換的工分）多少來分配，這叫『勞動分紅』；最後剩下20%，留作養豬場的『發展基金』，用來明年買更多豬崽、修繕豬圈、或者應對可能的風險。有了這個基金，咱們的養豬場才能越辦越大，越辦越穩。」
他稍微停頓，喝了一口不知誰給他倒的涼白開，然後說出一個具體的目標數字：
「頭一年，咱們穩紮穩打。我琢磨著，可以先養50頭豬左右。這差不多相當於以前咱們全隊每家養兩頭豬的總和。要養50頭，至少得蓋25間豬圈。人手方面，飼養員得挑細心、有耐心、體力要求不那麼高的，我看隊裡那些年紀稍大、或者身體弱些但幹活認真的叔伯嬸子就挺合適。還得想法子找個懂點獸醫常識的，或者派個人去公社獸醫站學學，豬病了能及時處理。具體的，比如一共需要多少啟動資金，蓋豬圈要多少材料，需要固定幾個飼養員，這些得王叔你們詳細算算，做個預算。等方案成熟了，咱們就開全體社員大會，把帳目、章程都擺到明面上，大家討論，自願參與。」
秦宇峰一氣呵成，把自己的全盤計劃和盤托出。說完，他安靜地坐在那裡，不再言語，給幾位幹部消化和思考的時間。
隊部里一時間只剩下呼吸聲和捲菸燃燒的細微聲響。李老栓眯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劃拉著，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想像著養豬場辦成後的景象。王會計已經不知從哪裡摸出個小本子和半截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嘴裡念念有詞，開始估算成本。張婦女主任則在想，哪幾家有合適的半勞力可以推薦去豬場。秦民兵隊長則在琢磨蓋豬圈需要多少勞力，從哪裡調。
過了好一陣子，李老栓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這事兒要是真能幹成，秦家坳生產隊可就不僅僅是在公社裡露臉的問題了，那很可能成為全公社、甚至全縣的典型！隊裡社員年底都能多分一筆實實在在的錢，日子立馬就能寬裕一大截！這政績，這實惠，太誘人了。
他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臉上放出光來：「我看行！宇峰這想法，有門道！比各家自己蠻幹強太多了！咱們幾個，就按這個方向，趕緊商量出一個詳細的章程來，越細越好！然後，咱們就開大會，動員集資！你們覺得咋樣？」
王會計從小本子上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精明地說：「大方向我完全同意，確實是個好路子。能集中力量，能保密，還能讓家家戶戶都沾上光。具體細則，總共需要多少錢，集資有沒有上限下限，送豬草的工分怎麼折算才公平，養豬場日常誰管帳、誰監督，這些咱們得細細摳，弄出個清清楚楚、誰都挑不出毛病的方案來。」
李老栓很高興，轉向秦宇峰，問出了最關鍵、也是最核心的問題，語氣變得格外鄭重：「宇峰啊，這養豬場能不能辦成，辦好了能不能賺錢，說到底，技術是根本，是底氣。這方面，可就全靠你了。你……這邊有啥具體的要求沒有？，儘管說，咱們擺在明面上談。」他知道，這才是決定合作能否順利、能否長久的關鍵。
秦宇峰笑了，笑容很坦然，也很真誠：「叔，各位長輩，我剛才說了，我是真心實意為咱大隊好。要求？真沒啥特別的。技術我肯定毫無保留地支持養豬場。而且，不用我天天盯在豬場。我的想法是，讓我爹秦建軍，還有石栓子石叔，他們倆去豬場當技術員。他倆跟我養了一年，從選豬崽到配料、到日常管理、防病，全套流程都門兒清。有他倆在豬場把關，技術這塊您一百個放心。這活也不算重，主要是動嘴指導，動手配配核心的飼料，具體的清掃、餵食重活，可以指揮其他飼養員干。他們呢，也能因此拿一份豬場的『技術員工分』，這工分含金量高，年底能多分錢。這既發揮了他們的作用，也給了他們一份保障。」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我個人，除了出主意，集資的時候，我們家也肯定帶頭，多入幾股，表示我們的決心和支持。技術嘛，就算是我給咱們秦家坳集體的貢獻，不單獨算錢。養豬場是大家的，辦好了大家都有份，這就行了。」
這個安排，可謂面面俱到。既完美解決了核心技術保障問題（用可靠的人），又安排了秦建軍和石栓子（給了實際好處），還表明了自己家帶頭出資的態度（以身作則），最後更是高風亮節地表示技術「獻給集體」（占據了道德高地）。李老栓聽了，心裡對秦宇峰的評價簡直高到了天上！這年輕人，辦事何止是靠譜，簡直是老辣！有腦子，有胸襟，還有手段，以後絕對是個人物，必須好好培養。
秦宇峰坐直了身體，清了下嗓子，開始闡述他的計劃，思路清晰，層層遞進：
「首先，養豬的技術，我有。我家和柱子家就是現成的例子。柱子家今年光現金收入就三百五十多，刨去買豬崽的錢，還有搭進去的那些精料、糧食的成本，淨賺兩百多塊錢，是穩穩的。我願意帶著村里大夥一起掙錢，這沒二話。」他先定下基調，表明合作意願。
「但是，」他話鋒一轉，這是關鍵，「這技術，不能像發糖果一樣，直接教給每家每戶。」他看到婦女主任想開口，抬手虛按了一下，繼續解釋，「為啥柱子家能學，別人暫時不能？原因很簡單：第一，柱子跟我，是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交情過命；第二，石叔石嬸的為人，咱們隊裡都清楚，那是嘴巴最嚴實、最信得過的。他們答應了不外傳，就絕不會往外說一個字。」
他頓了頓，讓這層意思滲透進去，然後拋出更核心的顧慮：「可要是把這技術，教給全村二十五戶呢？我敢說，用不了一個月，這技術就得變成不是秘密。為啥？咱們隊裡，幾乎家家都有外村的閨女、媳婦，有外鄉的親戚。今天你告訴你嫁到鄰村的姐姐，明天他告訴他舅姥爺家表弟……傳出去太容易了。到時候，周圍村子都學會了，家家都養肥豬，那咱們秦家坳先走這一步的優勢，轉眼就沒了。所以，我的看法是：現階段，直接把技術擴散開，對咱整個生產隊的長期利益來說，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叔，您是當家人，看問題全面，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李老栓一邊聽，一邊緩緩點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秦宇峰這番話，確實說到了他心坎里。他是隊長，既要讓社員得實惠，更要為整個集體謀長遠、爭榮譽。技術擴散導致優勢喪失，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宇峰考慮得周全，是這個道理。你接著說，既然不能直接教，那有啥更好的法子？既能保住優勢，又能讓大夥都受益？」
秦宇峰知道，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他精神一振，拋出自己的核心方案：
「好，就算我把技術教給每家每戶，還有一個現實問題：一家一年能養多少？最多一頭任務豬，再養一頭年豬，頂破天了。而且，各家自己養，第一個大難題就是豬食！我跟柱子家今年能餵出來，那是靠著我搗鼓組裝自行車，從外面換回來不少糧食和麩皮，加上自家那點飼料地的產出，才勉強夠。這還不算一開始買豬崽的本錢。很多人家，連這點啟動的本錢和額外的口糧都擠不出來。」
他分析完困難，終於亮出底牌：「所以，我想，咱們能不能換個思路——不搞單幹，搞集體！由咱們生產隊來牽頭，辦一個集體養豬場！」
「集體養豬場？」秦民兵隊長下意識重複了一句。
「對！」秦宇峰語氣肯定，「隊裡出地、出人、出本錢，建一個像模像樣的養豬場。養出來的豬，一半按國家的任務指標上交，另一半歸咱們隊裡自己支配。可以賣給供銷社或副食站換現金，也可以殺了給社員分肉，怎麼划算怎麼來。這樣有幾個好處：第一，資源集中，效率高。建大豬圈比每家建個小豬圈省材料省地；統一採購豬崽、飼料，價格可能更便宜；第二，最關鍵的是，技術便於保密。只需要培養少數幾個絕對可靠的技術員，配方和關鍵飼養方法掌握在隊裡，外傳的風險就大大降低了；第三，規模上去了，效益才能上去。一家養兩頭，和隊裡一下子養幾十頭，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李老栓的眼睛越來越亮，身體也不自覺地前傾。王會計則是飛快地開始心算，嘴唇微微動著。
秦宇峰不給太多消化的時間，立刻拋出具體的操作構想，這是他計劃里最乾貨的部分：
「栓子叔，具體怎麼辦，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就把這個養豬場，當成咱們秦家坳生產隊的一個『集體副業』來辦。單獨建帳，獨立核算，收入和支出，都跟地里幹活的工分體系分開，清清楚楚。」
「第一步，啟動要本錢。得集資。建豬圈要磚瓦木料，買豬崽要現錢，頭幾個月的飼料也要準備。這錢，不能全讓隊裡背，也背不起。最好是願意參與的人家，按戶或者按能力自願出錢，算作『入股』。」
「第二步，解決飼料。劃一片邊角荒地，不算好地的那種，組織勞力開墾出來，作為養豬場專門的『飼料地』。就種土豆、紅薯、高產玉米、還有南瓜這類東西，產量高，豬愛吃。光靠飼料地還不夠，還得發動群眾。隊裡的大人小孩，平時下工了，上學放學路上，順手割的豬草、打的野菜，都可以送到養豬場過秤。按斤兩，給記工分。這工分，不和地里掙的工分混，年底養豬場賺錢了，單獨按這個分錢。這樣，豬的口糧來源就廣了，家家也都能通過出力氣參與進來，分享收益。」
「第三步，分配。我是這麼設想的，年底養豬場賺了錢，刨去留作來年再生產的部分，剩下的利潤，分成三塊：一塊，大概60%，按年初各家『入股』集資的比例來分紅；第二塊，大概20%，按大家一年來在養豬場乾的活（包括送豬草換的工分）多少來分配，這叫『勞動分紅』；最後剩下20%，留作養豬場的『發展基金』，用來明年買更多豬崽、修繕豬圈、或者應對可能的風險。有了這個基金，咱們的養豬場才能越辦越大，越辦越穩。」
他稍微停頓，喝了一口不知誰給他倒的涼白開，然後說出一個具體的目標數字：
「頭一年，咱們穩紮穩打。我琢磨著，可以先養50頭豬左右。這差不多相當於以前咱們全隊每家養兩頭豬的總和。要養50頭，至少得蓋25間豬圈。人手方面，飼養員得挑細心、有耐心、體力要求不那麼高的，我看隊裡那些年紀稍大、或者身體弱些但幹活認真的叔伯嬸子就挺合適。還得想法子找個懂點獸醫常識的，或者派個人去公社獸醫站學學，豬病了能及時處理。具體的，比如一共需要多少啟動資金，蓋豬圈要多少材料，需要固定幾個飼養員，這些得王叔你們詳細算算，做個預算。等方案成熟了，咱們就開全體社員大會，把帳目、章程都擺到明面上，大家討論，自願參與。」
秦宇峰一氣呵成，把自己的全盤計劃和盤托出。說完，他安靜地坐在那裡，不再言語，給幾位幹部消化和思考的時間。
隊部里一時間只剩下呼吸聲和捲菸燃燒的細微聲響。李老栓眯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劃拉著，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想像著養豬場辦成後的景象。王會計已經不知從哪裡摸出個小本子和半截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嘴裡念念有詞，開始估算成本。張婦女主任則在想，哪幾家有合適的半勞力可以推薦去豬場。秦民兵隊長則在琢磨蓋豬圈需要多少勞力，從哪裡調。
過了好一陣子，李老栓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這事兒要是真能幹成，秦家坳生產隊可就不僅僅是在公社裡露臉的問題了，那很可能成為全公社、甚至全縣的典型！隊裡社員年底都能多分一筆實實在在的錢，日子立馬就能寬裕一大截！這政績，這實惠，太誘人了。
他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臉上放出光來：「我看行！宇峰這想法，有門道！比各家自己蠻幹強太多了！咱們幾個，就按這個方向，趕緊商量出一個詳細的章程來，越細越好！然後，咱們就開大會，動員集資！你們覺得咋樣？」
王會計從小本子上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精明地說：「大方向我完全同意，確實是個好路子。能集中力量，能保密，還能讓家家戶戶都沾上光。具體細則，總共需要多少錢，集資有沒有上限下限，送豬草的工分怎麼折算才公平，養豬場日常誰管帳、誰監督，這些咱們得細細摳，弄出個清清楚楚、誰都挑不出毛病的方案來。」
李老栓很高興，轉向秦宇峰，問出了最關鍵、也是最核心的問題，語氣變得格外鄭重：「宇峰啊，這養豬場能不能辦成，辦好了能不能賺錢，說到底，技術是根本，是底氣。這方面，可就全靠你了。你……這邊有啥具體的要求沒有？，儘管說，咱們擺在明面上談。」他知道，這才是決定合作能否順利、能否長久的關鍵。
秦宇峰笑了，笑容很坦然，也很真誠：「叔，各位長輩，我剛才說了，我是真心實意為咱大隊好。要求？真沒啥特別的。技術我肯定毫無保留地支持養豬場。而且，不用我天天盯在豬場。我的想法是，讓我爹秦建軍，還有石栓子石叔，他們倆去豬場當技術員。他倆跟我養了一年，從選豬崽到配料、到日常管理、防病，全套流程都門兒清。有他倆在豬場把關，技術這塊您一百個放心。這活也不算重，主要是動嘴指導，動手配配核心的飼料，具體的清掃、餵食重活，可以指揮其他飼養員干。他們呢，也能因此拿一份豬場的『技術員工分』，這工分含金量高，年底能多分錢。這既發揮了他們的作用，也給了他們一份保障。」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我個人，除了出主意，集資的時候，我們家也肯定帶頭，多入幾股，表示我們的決心和支持。技術嘛，就算是我給咱們秦家坳集體的貢獻，不單獨算錢。養豬場是大家的，辦好了大家都有份，這就行了。」
這個安排，可謂面面俱到。既完美解決了核心技術保障問題（用可靠的人），又安排了秦建軍和石栓子（給了實際好處），還表明了自己家帶頭出資的態度（以身作則），最後更是高風亮節地表示技術「獻給集體」（占據了道德高地）。李老栓聽了，心裡對秦宇峰的評價簡直高到了天上！這年輕人，辦事何止是靠譜，簡直是老辣！有腦子，有胸襟，還有手段，以後絕對是個人物，必須好好培養。